君临慕长安-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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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临回到凤鸾宫的时候,看到慕长安正坐在前几日他命人架起来的秋千上发呆。
安静的她恬静而美好。
似乎在想事情,她那么出神,连君临走到她的身后都不知道,直到这座下的秋千别人轻轻的荡起后,才发觉身后的君临。
“你来了……”慕长安淡笑着,想着吹过发髻的微风般轻柔。
君临点了点,温柔的注视着她,说着:“方才为何不进去。”
声音也是淡淡的,却带上了质问的语气。
慕长安低垂了眉眼,浅笑着,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却望向了那宫门之外。
这秋千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在东陵三王爷府中的那个简陋的秋千,身后的锦绣推着自己越荡越高,最后高过了府墙,看到了那外面的世界。
“长安……你觉得武思雅如何?”君临目光也有些出神,轻轻的问着。
慕长安心里一动,随即侧目看着君临那一脸深思的样子,说道:“哪方面?”
“心思。”君临目光收回,望向了慕长安。
慕长安倒是一顿,随后说着:“心思纯净,只是有些古灵精怪。”
君临摇了摇头,说着:“她的言谈举止……太像当初的你,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的确,初见慕长安的时候,君临便是带着探究的心情去一次一次的靠近她,直至爱上她。
“慌了?怕爱上她?”慕长安挑眉笑道,只是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倒是徒增了冷意,让周围本是和煦的风都跟着寒凉起来。
君临那么自然的笑了,丝毫没有犹豫的说着:“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慌了的女人只有你而已……即便是样貌行为举止同你一模一样,我爱的也只有你慕长安一人而已。”
那话说的自然极了,不做作不浮夸。
慕长安听后那冷意渐渐的散去,轻声的说着:“如果为了这江山的稳定,你娶了她……我不会反对。”
君临听后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挽住慕长安的手,说道:“最近是不是有些闷了,要不要去长宁那里或是凌耀那里转转?”
慕长安摇了摇头,同君临回到了房间里,抱过玄月手中的永宁,说道:“现在不同从前,哪里能说走便走……”
“我君临的女人怎么不能说走就走,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君临沉声的说着,霸气十足。
慕长安婉儿一笑,却听见君临继续说着,只是那语气明显的降了几分。
“除了……离开我。”
低头深深凝视着她和怀里的孩子,现在的长安身上多了一丝母性的慈爱,少了几分凛冽之气,似乎她身上这身明黄的凤袍将她那曾经的许多性子都压制住了。
想到这里,君临禁不住搂住了慕长安和她怀中的孩子,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对不起……没有你,我活不了。”
他的唇吻上了她的,有些颤抖,有些不安……
忽然外面的左岸轻声的禀告着:“皇上……”
慕长安知道,左岸极有眼力,没有事情不会在这时来唤君临,便推开他,示意他去办正事。
果然,君临出去后,左岸耳语了几句后,他便回到房里给慕长安一个安然的笑容后,匆忙的走了。
慕长安眉头微蹙,挥手唤来了白起。
“去看看前面出了什么事情了。”慕长安轻轻的说着。
白起领命出去。
慕长安低头看着怀中安静的永宁,似乎自己这女儿真的同君临的性子一样,同月份的婴孩的咿咿呀呀她都没有,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正逗着永宁玩耍的时候,一个精卫进来回报。
“公主,外面有人求见。”那精卫说话有些迟疑,望着慕长安。
“谁?”慕长安似乎听出了那精卫言辞里的闪烁,问道。
“蓝挚将军。”精卫说着,抬头望向慕长安等待她下一步的意思。
蓝挚?慕长安嘴里轻声的呢喃着,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他来干什么?
“让他到正殿等候。”慕长安平静的说着。
迟疑了一下,慕长安终究没有换去身上这带着些许压抑的装束,在众宫女的簇拥下移驾到了正殿。
那立在正殿的蓝挚忙躬身施礼,道:“给娘娘请安。”
慕长安扶着宫女的手,稳稳的坐上了那高出几尺的主位上,目光淡然,精致的妆容下一张母仪天下的脸说不出的威严。
慕长安没有说平身,下面的蓝挚便那样弓着身体,也不敢抬头,却莫名的感觉到周遭忽然的冷了下来,一股子压抑的气息让他额头冒出点点的汗水。
慕长安婆娑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清淡的声音响起:“起来吧,蓝将军……好久不见。”
蓝挚忙起身,抬头望向了上方的慕长安,顿时心里一哆嗦,他是跟在过慕长安身边的人,定然知道慕长安此时看向自己的淡漠眼神里是有多么的冷。
“怪末将为曾来探望娘娘……还望娘娘不要见怪。”蓝挚忙说着,脸上带了愧色。
“呵呵……旁人看了你当日那般的为了长宁说话,会一同随他而去的……却不想你还是没有让我失望的出现在这明夏的朝堂上。”慕长安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说着。
蓝挚一顿,目光有些微烁的看向了慕长安。
慕长安显然有些嘲讽的说着:“蓝将军也算是这明夏开国的一大功臣了……很会审时度势,投诚的很是时候……”
蓝挚听后顿时心里一凉,原来慕长安知道那时在阎王山,自己已然是投诚了北冥的……想到这里,他望向慕长安的眼眸更是躲闪了。
“蓝将军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事?”慕长安毫不掩饰言辞里的冷意。
蓝挚有些酸楚,曾经上方那个女中豪杰也是当自己为兄弟那般的亲切的,只是此时却已然不复存在。
他整理好了情绪,抬头正色的说道:“末将前来的确有事……”
慕长安眯着眼眸,平淡却冷漠的看着他,等待他下面的话语,但他下面的话语却让她大吃一惊……
第265章 劝其让位()
慕长安眯着眼眸,平淡却冷漠的看着他,等待他下面的话语,但他下面的话语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那蓝挚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膝盖捧在地上,随即狠狠的向地上磕了一个头,发出闷闷的响声。
慕长安眯着眼眸,嘴角轻轻的抿起,没有言语,等待下一步蓝挚的动作。
蓝挚抬起头,满脸的正色的看着慕长安,深深的说道:“娘娘……你若是真心的为了皇上好……就请离开他……你可知朝中那些文臣还有这天下的书生们都纷纷的签下了血谏,恳求皇上废了娘娘,但皇上却断然反对,已然激起了众怒……求求娘娘放过皇上,放过明夏吧……”
那一大段话说的慷慨激昂,蓝挚似乎都将自己感染了一般,说的那么情深意切,忧国忧民。
说完那话,蓝挚眼眸里一股子浓烈的情绪望着上方的慕长安,只是单单一眼的样子便有些愤怒的情绪。
只见慕长安正微低着头,伸出纤细的胳膊,观赏着手腕上那玉镯子,漫不经心极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蓝挚那有些愤怒的眼神,慕长安才恍然大悟,然后莞尔一笑道:“蓝将军方才说了什么,本宫恍惚了……”
这一句话倒是让蓝挚那怒气更甚了,他涨红了脸,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娘娘怎可如此不关心这天下,如此漠视属下,将属下的话语当儿戏……”
慕长安听了那话,缓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随着那笑意消散,周遭也跟着压抑起来,莫名的寒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目光冷凝,殷红的嘴唇轻启,慕长安淡淡的开口道:“蓝将军……若不是我认得你……还以为同本宫说话的是皇上呢……”
那话带着不经意见得锋冷,如同一柄利箭一般让那本来跪的笔直的蓝挚吓得一哆嗦,那身板也堆萎了下去,脸上已然带了惧色。
方才慕长安那话要是传出去,即便是自己不管出于何意,让皇上知道了,也定然不会放过他。
“娘娘……”禁不住在慕长安那平淡而冷锐的目光里,蓝挚记不住颤抖起来。
“要我看,要做这明夏的皇上不是君临,而是你……是不是你鼓吹那些文人书生上书闹事?”慕长安忽而话锋一转,锋利无比,尖锐的直接窜入蓝挚的耳朵里。
猛然的蓝挚吓得连连跪下磕头,颤抖的说着:“娘娘明鉴,末将怎敢如此……娘娘明鉴,就是给末将十个胆子也不敢有这心思,那些文人和书生同末将无关……”
还未等蓝挚说完话,慕长安便厉声打断他,低吼道:“同你无关?那为何这朝堂上那么多的大臣怎么偏偏是蓝将军你来到本宫这里……要废了本宫的皇后之位?”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末将只是一时心系皇上,末将愚忠了……”那蓝挚已然脸色苍白,汗水渗透了衣衫。
“愚忠?蓝将军,一个临阵倒戈的人,你和本宫说忠?你哪一种忠心都不配……我看你今日是来接着文人和书生之手废掉本宫,明日就要废掉皇上了……”
慕长安这话伴着手中的茶盏猛烈的摔在地上,咔嚓的一声像是炸雷一般,那陶瓷碎片划伤了那跪都跪不稳的蓝挚的手上,他却没有感觉,只有恐惧和害怕,是他太自不量力了,以为阎王山可以让慕长安吃了一瘪,就妄自的以为眼前这个慕长安是优柔寡断的……他怎么忘记了,她可是护国公主,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枭雄。
看着那瘫软在地上的蓝挚,卑微的似乎要将头低入了尘埃里一般,哪里还有往日的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慕长安冷笑。
慕长安从那高位上走下来,慢慢的走近蓝挚,蓝挚只觉得那每一步似乎都踏在自己的心门上一般,剧烈的心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居高临下,慕长安冷冷的说:“蓝挚,本宫不知道你站在哪个阵营,但我告诉你,这明夏大地本来就有一半的江山是我拱手让给君临的,我若是不在皇后的位置上……你是想让我做在皇上的位置么?”
下面的蓝挚只觉得头顶的声音带着寒霜,那话语的内容更是让他一哆嗦。
慕长安最后的这几句话已然让蓝挚知晓,之前那些说他的话都是吓唬而已,亦或是警告,慕长安想让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杀他,若是想,前面那些随便一个理由便会让他死千百回……
忽然,蓝挚眼前的凤袍晃花了他的双眼,慕长安俯下身体,双手握住蓝挚的胳膊,硬生生的将那瘫软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外人看来是扶,但蓝挚自己能感觉到,那是慕长安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硬生生的托了起来。
二人离得那么紧,蓝挚几乎要窒息了一般。
沙哑的、低声的,慕长安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蓝将军……无论你今日为何如此,有什么目的,但都不要再打本宫的注意,否则……”
那话还没有说完,蓝挚忙急促的说着:“末将不敢了。”
“天色不早了,皇上快回了,看到蓝将军在这里就不好了……将军请回吧。”慕长安忽然的放开手,淡漠的说着。
随着慕长安的手放开,蓝挚腿上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他身旁,单手便将他提住,如同慕长安一样冷漠的声音:“蓝将军,白起送你出去。”
说完,便大步的向外走去,那蓝挚双腿无力,便像是被拖死狗一样的拖了出去。
白起将那蓝挚拖出了凤鸾宫后,大步的回到正殿,便看到慕长安在那斜射进正殿的斑驳阳光里沉思,透露着浓郁的忧思。
跟了公主多年,她是九一先生的时候没见过她如此,她是西水公主的时候没见过她如此,却在做了这明夏的皇后以后,将之前所有的悲伤都填满了一般。
“公主……”白起眉头微微的皱起,轻轻的唤着慕长安。
慕长安回过神来,望向白起,恢复了平日里的平和,道:“可是向蓝挚说的那般?最近皇上都在忙着处理那些文人和书生的血谏么?”
白起迟疑了一下,说道:“确如蓝将军所说……不过公主莫要担忧,皇上能够处理。”
后面的话语,白起说的肯定极了,将那带着些许情感的安慰隐藏在了那果敢的话语里。
慕长安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没有言语,站起身来,缓缓的向内室走去,那背影离开了那阳光后,慢慢的走进了阴影里,带着些许的悲伤。
内室里,慕长安换去了那像是盔甲一样的凤袍,一袭淡青色衣裙来到前面花园,那里珏儿和永宁正在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