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慕长安-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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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区区小事,不必介怀。”青峰生硬的说道。
“平江看青兄后背受伤了,让平江为你上药。”平江说的毋庸置疑。
平江却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青峰,他总是想要掌控这个面容总是冷漠的男子。
说着便拉着青峰向一旁走去,青峰脸上一动,狠狠的甩开平江的胳膊,却无用,硬生生的被拉扯着进了一旁的树林。
吴九一看了一眼红鸢,红鸢便明了,跟了过去。
吴九一转过头看向凌耀,刚想说话却见凌耀饶有兴趣的望着离开的青峰,转而笑着看着吴九一。
“先生身边一美一丑,一温柔一冷峻,两位护卫……却也都是奇女子。”凌耀直白的笑着说道。
那双桃花眼流连在君临和吴九一的面容中间,君临没有意外,看来君临同这吴九一关系不一般,显然他是知道那个青峰是女子的。
吴九一倒有些意外,问道:“侯爷怎知青峰是女子?”
“本侯可是阅女无数的耀侯爷,九一先生可曾听说本侯是南楚皇室最大的败笔,最无能的子嗣……”凌耀说那话时平淡淡的,不浮夸,不做作,那分明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但说在此刻凌耀的嘴里,却那么的清明毫不掩饰。
其实吴九一在还是慕长安的时候便知道,所谓的阅女无数也只是噱头,所谓的阅女也只是弹曲,听唱,赏舞,说说话儿而已。
可能长时间同女孩子接触,终究还是练就了凌耀那双火眼金睛。
吴九一听了凌耀的话,浅笑,反问道:“既然侯爷从前那般的无能,为何今日会有那么多百姓来到法场为侯爷乞求?”
凌耀听后,笑了笑,无奈的说道:“本侯只是看着百姓连年饱受苛捐杂役之苦,对那些流离失所和饱受饥饿的百姓施以援手罢了。”
君临淡淡的插话道:“散尽家财,剩的只有两条命了也不接受逍遥阁的帮助……连野朱比从前都消瘦了。”
君临的话语里有埋怨,更多的是心疼,他的朋友,也只有凌耀一人而已。
说道了野朱,吴九一透过银素的面具看向了那个闻着小花的如同孩提般的人,恰巧野朱也转过来,他有些混沌的眼眸同吴九一清亮的眼眸交汇。
野朱歪着脑袋握着手中的小花,看着吴九一,不由自主的脚步向前移动,直到了吴九一的近前。
凌耀忙拦下野朱,生怕他做出些什么超乎寻常的事情,凌耀看着这九一先生一副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想来身体也虚弱。
“无碍……”吴九一平和的说着。
然后吴九一对着野朱招手道:“过来。”
那野朱便傻呵呵的笑了,走了过去,很乖巧的坐在吴九一的脚边儿上。
凌耀都长大了嘴巴,自从长安离开后,野朱的脾气越发暴躁起来,除了自己他不接近任何人,而今天却温顺极了。
吴九一从长袖中拿出翠玉梳轻轻的将野朱那乱糟糟的头发梳好,然后又将方才凌耀胡乱的给野朱扎好的胡子解开,认真的绑好,在中间重新插上了一朵小花儿。
“去玩吧。”吴九一柔和的说着。
那野朱的笑容更灿烂了,傻呵呵的跑开了。
凌耀看的有些痴了,带着悲伤的情绪说道:“若不是先生是男子……我还真的以为先生是我那故友。”
吴九一深深的说道:“侯爷和你的护卫过得都不容易,却还接济百姓,九一佩服至极。”
凌耀听后苦苦的笑了,然后说道:“百姓都是我南楚的百姓,我虽然无用,改变不了现状,却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受难,能帮助便帮助。”
“想来你也是因此招来杀身之祸。”君临沉思的说道。
凌耀却似早知如此的样子,说道:“看着百姓生灵涂炭,还不如为了他们失去生命,倒也算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凌耀那话说的平淡却凛然极了,趁着那午后的阳光散发着光芒。
凌耀看着一直紧紧盯着他的吴九一,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下一刻吴九一却说出了一句吓得他险些跌坐在地上的话语……
第120章 劝主上位()
只是下一刻吴九一却说出了一句吓得他险些跌坐在地上的话语……
吴九一幽深的看着凌耀的眉眼,意有所指的说道:“侯爷……就没有想过那个位置?”
聪明如凌耀,他当然知道吴九一所指的是什么,不由自主的震惊的望着吴九一,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不……不……”凌耀微白的脸色有些颤抖的说着。
君临抿着嘴唇,眯着眼眸淡淡的说着:“看来装疯卖傻十几年已经让当年那个雄心壮志的男孩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怂包。”
君临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骄傲带着贵气的男孩时候的样子,他虽然身中剧毒,却笑得自信满满,同君临说着日后我凌耀必成为南楚的一代明君,让百姓比现在更富足幸福,说那话的时候那个十二岁的孩子眼睛里的坚定让当时每天都拼命练武的君临记忆在了心里。
看来似乎生活已然将那个最本来的人变得面目全非,即使换了衣着,却也找不回来那年的豪言壮语。
那脸色微白的凌耀,沉默了一下,稳住心神,然后抬头,洒脱的一笑,将方才的畏惧掩饰得消失殆尽。
“君临……你不用对我激将法,我虽然一直装疯卖傻,却不证明我真的傻了,我只想带着野朱安静的活着,对于那个位置,十几年前就不属于我了,我们兄弟两个……总要有一个人不是傻的,才能活下去。”凌耀说的云淡风轻,那语气里却带着深深的痛楚。
“他的胆被吓破了。”君临冷哼一声,对着吴九一说道。
吴九一婆娑着手指,说道:“似乎耀侯爷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也没有让那些想让你死的人死心,他们想要的便是你和野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可以过安静的活着,才能保护自己珍惜的人。”
吴九一直白的话语,让凌耀的面容微动,他想起了自己那被人毒傻的兄长,那死去的母亲,还有……跳下悬崖的长安。
吴九一凝视着凌耀的有些迟疑的眼眸,继续说道:“南楚百姓颠沛流离,民不聊生……这一切耀侯爷……只要你愿意,你便可以改变。”
凌耀忽而的抬起头,望向了吴九一,喃喃的说:“我……可以么?”
“你想……便可以。”吴九一言语平淡,却充斥着浓重的自信。
凌耀站起身来,眉头深锁,嘴唇紧紧的抿着,不断的踱着步子,一圈又一圈。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跟着都沉重起来。
……
再说平江拉着青峰向那树林深处走去,青峰眉头紧锁,被拉扯着,那深深的埋藏在心底里的情愫被细微的牵扯出来,平江那掌心传来的温暖透过衣衫传递到青峰的身体里,带着曾经的熟悉。
莫名的青峰没有甩开平江那双温热的大手。
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后,平江将青峰反压到那树上。
青峰恍惚才从那温润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忙要挣脱。
却听身后平江不容反驳的声音:“伤口不管大小都要及时处理,别动,我帮你上药。”
说着便要去褪去青峰的衣衫。
青峰心里一惊,忙拼命挣脱,只是平江的力气却大的惊人,平江以为青峰是害羞,朗声笑着说道:“大老爷们儿,害臊个什么劲儿。”
青峰后背的衣衫本就被山石刮破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经过这样的拉扯,只听刺啦的一声,青峰背后的衣衫被平江挒开了一个大大的缝子。
青峰眉眼一凛,下一刻,忽而转身,刷拉拉的抽出鞘中佩剑,面容清冷而慌乱的直指着那手里拿着药瓶的平江。
那佩剑离平江距离极近,他不得不双手张开,表示自己是无害的,然后脸上有些茫然的看着那此时愤怒的青峰。
“青……青峰,我不是故意弄破你的衣服的……你别冲动……”平江怔怔的说着。
他心里暗暗的想着,都说这女人喜怒无常,倒是这青峰也同女人一样,平时便一丝不苟,此刻更是吓人极了,像是下一刻便要杀了自己一般。
青峰眉头深深的拢成了一座小山,眼眸中涌动着平江看不懂的东西,浓郁而复杂。
就在这时,听见旁边一个娇柔的声音说道:“这是怎么了,上个药还动上刀剑了……”
那话音刚落,红鸢已然走到了二人中间,一伸手拿过平江手里的药瓶,一手按了一下青峰那举着剑的胳膊。
平江多少有些尴尬,刚想说话,红鸢便笑着说道:“平护卫回去吧,我来给青峰上药即可,他更习惯我。”
红鸢故意把后半句话说的暧昧极了,倒是惹来青峰的白眼。
平江一听忙点头转身离开,只是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他想起了刚刚青峰后背衣衫破碎的时候,他那如同女人后背一般白皙的皮肤上,浅淡着印着几道长长的鞭痕,他曾经……受过什么样的罪?平江心里隐隐的心疼,他忽然晃了晃头脑,暗骂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然后大步的向回走去。
红鸢看着怔怔的青峰,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如告诉他你是谁,免得你们两个都痛苦。”
青峰没有言语,任由红鸢为自己后背上的伤口上药,然后用娟帕遮住了那后背衣服上的缝隙。
……
凌耀不知走了多久,最后终于在君临和吴九一的注视下,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吴九一,桃花眼眸里带着明亮的光芒,脸上认真严肃极了。
“凌耀一个废人,让先生如此厚爱,凌某在此谢过了,不过……我还是没有那个信心和胆量来觊觎那个位置,所以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凌耀清明的说道,没有一丝迟疑。
君临极少不耐烦,而今日太多的不耐都是对着凌耀。
“凌耀,有逍遥阁给你撑腰,你还……”君临瞪着眉眼嘶吼着。
只是下面的话语被吴九一一伸手而拦截在了嘴里,君临咬了咬牙齿,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耀侯爷所担忧之事,九一有办法避免……”吴九一淡淡的说着。
凌耀听了吴九一的话,一愣,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知道我心中所忧之事?”
吴九一沙哑的笑了,平和的说道:“侯爷忧国忧民,此时的明夏正值乱世,东陵和北冥两大强国交战,必将殃及南楚,而倒向哪一阵营都不是南楚最好的选择,都不能让百姓幸免于难,而你……耀侯爷若真做了这一国之君,却也保护不了一方国土不流失,这一国百姓不受战扰,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在其政不谋其位,当一个无骨气的落魄皇室来的更洒脱一些。”
那话听得君临都有些震惊,更别提是凌耀了,他那方才还清明的眉眼下一刻偷着凛冽起来,直直的射向了吴九一,带着想要看到九一心底的那股子气息。
“你到底是何人?”凌耀丝毫不掩饰言语里的戒备之心,论天下能看透他凌耀心思的人还没有出现,而今日他面前的九一先生便是一个。
这种让人猜透心思的感觉就像是被人一眼望穿心底一般,没有一丝余地,不安全极了。
吴九一不语,只是用苍白袖长的指尖敲击着那有些破旧的桌子,一下一下,直敲得人心都跟着砰砰的跳着。
那样的掌控气场的本领,君临在一旁都有些自愧不如,而且自己同凌耀多年挚友,却也都不知道他刚刚踱步那么久究竟在迟疑犹豫些什么,却让吴九一几句话便说的透彻明了。
只是看着凌耀那样戒备的看着吴九一,君临终究还是忍不住对凌耀说道:“耀侯爷,九一先生是自己人。”
听君临这样说,凌耀却丝毫没有将心中的疑惑放了下来,眯着眼眸转而看向了君临,能同君临在一起的人定然也非凡夫俗子,但是能让君临称为自己人的……却没有几个。
转而,凌耀紧盯着吴九一问道:“先生有何高见?”
吴九一沙哑的声音,淡笑着,说道:“九一不才,谋策只为有志者,而耀侯爷恰巧还未称为那个志者。”
“你……”凌耀怒目而视。
凌耀听出来了,他吴九一分明在逼迫自己,若不坐上那个位置,是不会为自己出谋划策,解决南楚免收战乱之苦的,此人心机及其深厚,只是凌耀不明白,他这样做,又是为何?
面对凌耀的怒目,吴九一却坦然自若,如水的眼眸望着他,那眼神中的意思便是,你南楚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凌耀有些颓然,转头问君临:“你确定他是自己人?”
言语里带着浓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