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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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秋山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看,这你就怪不着别人,我早让你跟她挑明了,你偏不听啊!”
项白炸毛:“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的事儿,我现在已经跟她挑明了!”
“关我啥事儿?”魏秋山又说道,“让我说,你要实在憋不住,现在就跟她挑明,你就告诉她,爷们儿我喜欢你,你不许跑到别的男人眼前儿招摇,你看她咋办,怎么样?去不去?”
“不去。”
魏秋山顿时泄了一口气,又瘫坐在床上:“我说你行不行啊,你总不能指望着让人家小酒先开口吧?”
“当然我先开口。”项白翻个白眼,又煞有介事地说道,“但是这个时机不好。”
“这还要啥时机啊?你说话张开嘴说就是了,还看看黄历?”
项白却很坚持,摇摇头撇着嘴说道:“这种事儿很庄重的,谁跟你一样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那么草率。”
魏秋山不服:“我咋草率,我就喜欢照雪!你见我追过别人吗?”
“你是没追过,你也没少说啊,一会儿说喜欢红袖,一会儿有喜欢海棠的。”
“那我说说咋啦,我还喜欢小酒呢,说说又不掉块肉。”
项白一把揪过魏秋山的领子:“再说我揍你了!”
“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的!”魏秋山说着反手把项白摔回在床上,又整整衣领,颇有几分骄矜地说道,“有意思,自己不说还不准别人说,就说就说,我就喜欢小酒!略略略!”他又想起什么转头对仍旧趴在床上的项白说道,“明天的就按小酒说的办,我说了算,你反对无效,你要实在忍不了,就去跟你家小酒挑明吧。”
项白脸埋在枕头里恨恨地说道:“魏秋山,我劝你善良。”可惜魏秋山已经走远了。
次日戌时,魏秋山早已经命人守在路口的阴影处了,时间悄然流逝,整条街都空了,除了他们,一个多余的人都没看见,魏秋山他们渐渐焦虑起来,尤其是项白,紧紧地皱着眉头,他的眉头整整一天都没有展开过。
胡小酒不想太做的太刻意,装成酒垆买醉的孤女。她抬起头,看看天空,心里也有些忐忑,再等下去,戌时就要过了,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武侯镇是个小镇,小到什么地步,从东到西一条街就概括了这个镇子的全部,这在京城是不敢想象的。
小镇的人流不同于京中,千余口人或深或浅地栖居在无数个小巷子里,但总归是分布在这唯一的一条街的两侧,宛如百川汇海,终究是要汇在这一处的,这是白天。到了深夜,汇聚在此的人们便会各自四散,回到自己原本栖居的深巷中去。
小镇的灯火也不同京中,京中的灯火是彻夜通明的,而小镇不然,入夜后整条街顷刻便空了下来,只有路边几家用的起防风灯的店家还留着阑珊的灯火,比如友朋客栈高悬的红灯笼,还有面店茶庄,已及遥遥山脚下青云庵中明亮的佛塔。
胡小酒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确是很美的画面的。
想到这里,她端着盛满酒的碗,摇摇晃晃,向灯火阑珊的客栈灯笼下走去。
她就像普通喝醉了酒的人一样,盘腿坐在的客栈大门的台阶上,慢慢地饮着酒,一口接着一口,一副不胜酒力的微醺模样。
朱红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身上,给她笼罩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与楼角的灯交相辉映,成了这暗夜中的有一盏明灯。
项白痴痴地看着,仿佛忘了身在何处,忽然一个陌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让他一个激灵反醒过来。
“快看!”魏秋山低声说道。
项白道:“看见了,不着急,走进点儿,看看他如何行事再说。”
魏秋山笑了笑低声打趣:“挺冷静的嘛。”
“嘘,走近了。”
魏秋山向埋伏在对面的宗雀和闫小七打个手势,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犯人落网。
那人也是摇摇晃晃一副喝多了的模样,路过胡小酒跟前,没有一步迟疑。
“怎么回事?”魏秋山说道。
胡小酒微微低着头,脑海中不断的翻腾,尚未愈合的伤口和如血的朱砂痣忽然碗掉在地上,摔地粉碎,“啊,我的手!”
项白下意识地一激灵。
与此同时,那人忽然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身去,一步又一步,向胡小酒靠近。
“呀!”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头上,那声音离她这么近,近得出乎她的意料,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干涸的眸子,“小妹妹,你喝多了。”
他颤抖的手伸向她受伤的手,血珠被朱色的灯火映照的更加鲜红。
第209章 追杀(三十一)()
就在一瞬间,他的手竟然不抖了,牢牢地箍住她的手腕,干搽搽地摩擦着她白皙的手背,他便又剧烈地颤抖起来,低着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奇怪声响,她的手心感受到他口腔中呼出的热气,让她大心底里觉得恶心。
巷子口的人影闪动了一下,胡小酒微微摇摇头,示意他们再等一等。
黏腻的舌头舔过她的手心,让她剧烈地抖动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拼命地要把手抽回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刺激到他,顷刻间他猛地跳起来将她笼罩在身下,胡小酒发出一声尖叫:“救命!”
电光火石之间,刘震忽然向侧方倒去,大骂一声:“又他娘是你!”随即拎着裤子就跑。
项白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来,却与刘震擦肩而过,直向胡小酒而去,她还沉浸在惊吓和恐惧中,瑟瑟发抖,他想也没想就把她拥在怀里。
刘震只顾着逃跑,却刚好掉进宗雀和闫小七布置好的陷阱里,这家伙有些力气,但还不是宗雀的对手,被她和小七联手,三下五除二擒在地上。
胡小酒回过神来忽然指着另一边大叫:“有人!就是他!”与此同时,魏秋山宛如离弦之箭飞奔过去,可是那黑衣人的速度也很快,跳上屋顶的同时,拔剑出鞘,魏秋山便侧身闪躲,强劲的剑气掠过他的额角,斩断一绺额发。
魏秋山驻足:“怎么是你?”
那人站在屋脊上,却并不回答,转身逃走了。
刘震被宗雀他们押着还不老实,抵死挣扎,魏秋山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腹上,他便弯下腰去。
“要脸不要脸?那是谁啊,为啥救你?”
刘震咬着牙红着眼,只是不住地喘气,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女人呼哧,呼哧,女人”死死盯着胡小酒的方向,宛如一条看见肉的恶犬。
项白挡在他面前一脸厌恶,轻巧地说道:“这么管不住自己,剁碎了喂狗得了。”
他便立刻俯下身,低下头,只是痛苦地哀嚎,颤抖着。
“我觉得这方法可行,”宗雀说着拎着领子将他提起来,“看老子割了你,用你那肮脏玩意儿喂狗!”又啐一口道,“这真是老子当差以来拿住的最恶心的犯人!”
刚回到客栈便听说宫里来了信使,魏秋山吃了一惊,没等回过神来便见一个秀才模样的人走过来,声音有些怪竟然是个太监,命魏秋山等人跪下接旨,浩浩荡荡念了好长一段,大概意思就是命他速速回京彻查蔺实遇刺之案。
待送走信使,宗雀方说道:“怎么转眼的功夫,圣旨都下来了。”
好在也知道照雪暂且无恙,魏秋山叹口气道:“圣旨就圣旨呗,赶明儿回去就是了。”
采花贼刘震终于落网,闫小七是最开心的,忙下令让人把刘震关在囚车里严加看管,次日一早派人押回六扇门。
刘震是抓住了,神秘人却逃了,这让魏秋山耿耿于怀,生怕他会来劫囚车,亲自守着,片刻也不敢远离。
项白看看他说道:“你至于吗,就是个采花贼,还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你知道啥,刘震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神秘人,那人可难对付的很。”
“你认识?对了,你刚才对那神秘人说怎么是你,那是谁?”
魏秋山缩缩脖子:“你能不能别那么看着我,怪说摹!�
“你说啊。”
“我不认识,就只是交过手,起初我也没想到会是他,今儿他一出手我才认出来了。”
“他是什么人?”
魏秋山摇摇头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他叫阿羽,功夫不差,耍一手好剑,尤其是剑气伤人这一条,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所以我才能认出来,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跟刘震在一起。”
“他怎么说?”项白说的他当然是刘震。
魏秋山摇摇头说道:“他说他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之前小七说在苍兰救了他的人就是阿羽,只后一直跟他同时出没的也是阿羽,可是他既救刘震,又救那些少女,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刘震说他在武侯根本没有亲人,你说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项白想了想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就是之前杀死红袖的人,后来追杀照雪的也是他。”魏秋山又说道,“不过他既然在这儿,那就说明照雪真的逃走了,这是好事儿。”
项白沉思片刻拍拍他说道:“我觉得你不用守在这儿了。”
“为啥,万一那人又来就他呢?”
项白摇摇头:“应该不会。”
“应该?天底下哪那么多应该?不行,我不放心。”
项白看他一眼,忽然叹口气说道:“行,那你就守在这儿吧,我可回去歇着了。”
魏秋山挥挥手:“去去去。”
项白快步向客栈走去,他可没心情睡觉,他也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他觉得魏秋山虽然不算机灵,但是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那个胡小酒,不管她承认不承认,自己终究是师兄,既然是师兄就有责任替他师父好好的管一管她。
“胡小酒!开门!”
门没锁,就这么慢慢地开了。
屋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只木盆,似乎正在奋力地洗着什么。
项白愣了愣:“你干嘛呢?”
她闻声抬起头来泪汪汪地喊了一声:“白白。”又可怜又委屈。
刚刚他才打定主意要立规矩的,瞬间就抛掷脑后了,项白一惊,“你这是干什么!”她正蹲在地上洗手,一遍又一遍,伤口处不断飘出血丝,项白忙止住她,把木盆推到一边,“你一直这样洗,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我看看。”
“不行不行,伤口要处理干净,我还没有洗好。”
“你”
她叹口气:“白白,我后悔了。”
“什么后悔了?”
“我也不是后悔我不知道,”她低着头蹲在地上,“那个人,他离我很近很近,他还舔了我的手,好恶心,好恶心,其实我知道我早就洗干净了,但是还是好恶心好像一直都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又黏,又滑好烦躁,好烦躁啊!”
第210章 追杀(三十二)()
项白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不想了。”
“我没有想要去想,但是他就一直在,那个感觉就一直在!他就一直”她哭着,不住地抽噎。
一个温柔的触感落在她的手心,他抬起头望着她:“这样好多了吗?”
他吻了她的掌心。
胡小酒猛地收回手,恍如触电一般:“你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迷茫。
“手给我。”
她想了想,乖乖地伸出手。
他牵着她走到桌边,简洁地说道:“坐下。”
灯火如豆,他捧着她的手,细心地包扎,很专注,很小心。
“疼吗?”
她努努嘴说道:“痛的。”
“嗯,不疼就怪了。”
胡小酒皱皱眉头有点不满意:“你怎么这样说。”
项白放下她的手,收拾起绷带药箱:“那我该怎么说?”
“哼。”她想了想说道,“你应该这样。”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说道:“乖,不痛不痛,给你吹吹就不痛了,呼呼。”
项白把手抽出来,嫌弃地说道:“这不是傻吗,我都给你包起来了,吹得透吗?”
“啊!臭项白!你讨厌死了!”
“行了,瞧给你精神的,一看就是没事儿,我回去了。”
“等一下!”胡小酒挡在门前。
“又什么事儿?”
他问询地看着她,可她却久久不开口,好像颇有些为难似的。
“不说,不说我走了。”
“不要不要。”胡小酒拉住他说道。
“那你倒是说啊。”
“我”她犹豫了一下,忽然下定决心似的,“我喜欢你!”
“什么!”
“我喜欢你!白白,我好喜欢你!”
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