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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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密啊?”胡小酒瞬间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紧紧地盯着他,就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重要的消息。
“我早就知道今年是天命十年,去年是天命九年,前年是天命八年,只有我知道。”
“就这样啊?”
“当然不止这些,”他说道,“我还知道我们白水村外面还要许多跟我们差不多的村子,我们不是唯一的村子。”
胡小酒无语,更失望了。
“不过这些秘密那些大人应该也都知道,起码洛叔知道,所以他总想出去,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我爹不让,没有人敢出去。”毛棠叶说道。
项白摸摸脖子若有所思,半晌问道:“小叶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
“十三,那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你应该知道。”
“不知道。”毛棠叶摇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不知道。”毛棠叶笃定地说道,“我爹说我五年前生过一场大病,把脑子烧坏了,所以五年前的事儿,我都不记得。”
“那他们也不告诉你?”
毛棠叶摇摇头说道:“不告诉,他们说知道也没用,小小的孩子没那么多事儿,忘了就忘了。”
项白不觉与胡小酒对视一眼,这个村子里果然藏着秘密。
“虽然他们不告诉我,但是我还是知道了许多事。”毛棠叶又说道。
胡小酒觉得他这话有点耳熟,眼里颇有些不屑地说道:“你还知道什么?除了今年的天命十年,你们的村子不是唯一一个村子,你还知道什么?”
这次毛棠叶却不说了,只是考究地看着他们,好像想把他们看透似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他问道:“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项白皱皱眉头严谨地说道:“看你说哪方面,我只能保证,我们不是坏人。”
毛棠叶仿佛在抉择,过了一会儿,试探似的说道:“我们村里流传着一个野人的传说。”
“野人?”胡小酒有些不满,“你这是给我们讲故事呢吧?”
“不是,是真的。我遇见过,而且我可以叫他出来。”毛棠叶说道。
“嗯?”胡小酒转转眼珠,“你是说,你们村子里流传着一个像老猫猴一样的野人传说,然后你见过那个传说中的老猫猴,还能把他随叫随到?”
“老猫猴是什么?”毛棠叶有点迷茫
“不重要,就是你可以把他随叫随到,你确定吗?小孩子说谎可是会变成长鼻子哦!”
“我确定。”
“哈!好笑,你干脆别叫他野人,叫他多拉a梦好了呀!”胡小酒翻个白眼,“一点也不好笑。”
“你不信,那我如果真的能把他叫来怎么办?”毛棠叶站起来,鼓着腮帮子瞪着胡小酒。
“叫来,那就叫来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那你们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毛棠叶叉着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眼睛却心虚地看向一边。
“答应你条件,我们干嘛要跟你赌,我们没有这个必要啊。”
“你。。。。。。那个。。。。。。。”毛棠叶动摇了,挠着后脑勺,不知所措。
“可以。”项白突然说道,“如果你能把传说中的野人找来,我们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胡小酒撞他胸口一下,把他拉到一边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啊!”
“怕什么,他一个小孩子能有提出什么条件?”
“你怎么知道他提不出来,万一他让你摘星星摘月亮呢?”
“那反正我也做不到,怕什么。”
“嗯,好像也是。”胡小酒歪着头,“可是你这样好像有点欺负小孩子的嫌疑哎。”
项白无所谓地摆摆手:“小孩子嘛,就是要趁着年轻多吃点儿亏才能成长,我师父一向是这么说的。”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毛棠叶问道。
“商量好了,答应你!”
“那不许反悔哦!”毛棠叶伸出手,“击掌为盟。”
胡小酒伸出手掌。
“啪,啪,啪。”毛棠叶边拍边念叨着,“正一下,反一下,再一下。”
胡小酒忍不住笑着吐槽:“好幼稚哦。”
第90章 林暗草木灰(六)()
“那我去咯!”
“哎,你爹不是不让你出去吗?”
毛棠叶刚跑出去猛地蹦回来:“你傻啊,你要出卖我?”胡小酒竟然被一个毛孩子指着鼻子骂傻,发愣的功夫他就又跑出去了,大喊着,“别出卖我哦!”
胡小酒转过身问道:“你有什么阴谋?”
“嗯?”
“你有什么阴谋?”胡小酒又问了一遍。
“怎么能说是阴谋呢?”
“那是什么,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什么野人吧,这里哪有什么野人啊?”
“这谁知道呢。”项白说道,“但是你不好奇吗?我们无缘无故被人带到尸鬼林,又被人带到这里,一个五年前就消失的与世隔绝的村子。还有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他们是什么人?再加上野人,你不觉得这个地方的秘密太多了吗?”
“那又怎么样?”胡小酒歪着头。
“你过来看。”
胡小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被他拉着回到屋里,就是他们刚刚醒过来的房间:“怎么了?”
“这是谁的房间?”
胡小酒看了看,地上的鞋子,柜子里的衣裳,说道:“毛棠叶的吧。”
“这是什么?是你的吗?”
只见项白手里正提着一串已经干枯发黄的草编蚂蚱串,胡小酒摇摇头,“噢”了一声,“他们认识!”
“我也只是猜,”项白说道,“那个毛棠叶说是他救了我们,他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那里?而且我们明明是被人打昏过去的。”
“还有!阿路给我们带的路,但是带了一半就跑掉了,还带着包袱,说不定就是干完这票就跑路了!这个毛棠叶现在又说有事让我们帮忙,他们是故意串通好引我们过来的啊,他们有什么诡计?那小丫头也很不友好,这里太危险了!”
项白却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胡小酒顿感不妙:“喂,等一下,你这个态度。。。你还不是想留下来?”
“对。”项白抱着手臂踱了两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觉得这个村子里藏着很重要的秘密,非常重要。疫病,再凶猛的疫病也绝不可能让整个村子一夜之间消失,而官府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听之任之,五年前的白水村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天灾就是人祸。我想这个白水村应该就是当年在那场灾难里存活下来的村民重新建设的家园,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藏在这里,选择这种与世隔绝地生活,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胡小酒低着头嘟囔道,“我不想留在这,这里感觉怪怪的,我不喜欢留在这里,那个毛头小子要向我们提条件我就不想答应,万一他让我们留下来帮他做什么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想留下来,现在就走才好呢。”
“可是这真的很重要。”项白说道,“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这些秘密究竟有什么用,但是我真的不想放弃,就当是陪我一次好不好?”
他极少用这样恳求的语气,胡小酒有点犹豫:“那就多留一下吧,那我也要提条件!”
“什么条件?”
胡小酒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还没想到,先记下来。”
“好。”
胡小酒从她满是补丁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破本子和一小块黑炭:“我要记下来,记到小本子上。”
“你还有这玩意儿呢?”
“那当然。”胡小酒翻个白眼,理所当然似的说道,“行走江湖没点准备怎么行呢。”
“你可真全面。”
不久之后,毛棠花回来了:“毛棠叶!毛棠叶!你死哪去了!”
“什么时间了?”胡小酒吓了一跳,“她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项白看看天色:“午时了吧,该回来了。”
“毛棠叶!”毛棠花大喊大叫得走进来,瞧见项白和胡小酒立刻翻个白眼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哟,还在这儿呢,合着还得管你俩的饭呢?毛棠叶呢?那小子死哪儿去了?”
“嗯,不知道,大概是出去玩儿了吧。”胡小酒遮掩道。
毛棠花便骂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让野人抓了去才素静呢。”
胡小酒有点尴尬,戳戳项白,言下之意让他说几句好听的。
项白看她一眼,没明白。
“意思意思。”胡小酒指着伙房门口的提着萝卜青菜的毛棠花比划着说道。
“哦。”项白恍然大悟,“我来吧。”
“噗!”胡小酒差点儿把自己呛死。
毛棠花惊讶地转过头,打量他一眼:“你?”
“嗯,我来吧。”
“你?生火,做饭,你会吗?”毛棠花有点不相信似的反复地打量他。
“会,她知道。”项白指着胡小酒说道。
“啊?对,他会。”
“好吧,交给你了。”毛棠花坦然地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交到项白手里,一点儿也没客气。
项白也实诚,真的挽起袖子像模像样地捯饬起来,烧火煮饭一点儿也不含糊,胡小酒是不意外的,因为以前在无忧阁的时候,何无心整日里念叨项白,还嫌弃老刘做的饭难以下咽。
知道归知道,她却从来没吃过,因为自从她去了无忧阁,项白就一直在闹脾气,以至于用歇业罢工为要挟,逼迫何无心将她赶出去。
一想到这,胡小酒就有点愤愤不平,再看看忙活着的项白不禁浑身畅快,小样儿,想当初那么厉害,现在还不是得做给我吃。
毛棠花是有些意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确不至于烧了自家伙房,也便安心下来,依着门框嗑着瓜子,忽而说道:“我爹常说君子远庖厨,你一个大男人这么会做饭,八成没出息。”
项白正在那里剁肉,没听见她说什么,胡小酒却听见了,当即翻个白眼说道:“你爹五大三粗的还识字呢?”
“那是,我爹本事可大,我们全村人凡事都以我爹马首是瞻,就你俩,要不是我爹同意带你们回来,你们就等着在尸鬼林里喂毒蛇野兽吧。”
第91章 林暗草木灰(七)()
“那你爹那么大本事怎么没告诉你这君子远庖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胡小酒得意地摇头晃脑道,“所谓君子远庖厨就是说君子有好生之德,不忍杀生,所以才远离庖厨,跟有没有出息没一丁点儿关系,你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让男人骑在头上,当牛做马还觉得自己贤惠呢,愚昧,无知,没出息!”
“让男人”毛棠叶瞬间红了脸,“你真不害臊!”说罢捂着脸跑了。
胡小酒满脸疑惑:“我怎么不害臊了?”
项白刚听见她们说话,抬起头问:“怎么了?”
胡小酒摇摇头:“不知道啊,我就说她一辈子让男人骑脑袋上,怎么就不害臊了?”
项白想了一会儿,“哦。”
“哦什么,怎么就不害臊了?让人骑在脑袋上不害臊吗?也对,的确挺不知羞耻的,一点尊严也没有,你们这里的女人就是可怜,一点都不自尊,不自爱。”
“咳,”项白似笑非笑,说道,“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儿了。”
“为什么要到这!”胡小酒却愈发愤愤不平,“她说你会做饭就没出息,你不生气吗!还是说,你也觉得女人就应该一辈子为奴为婢伺候你们就对了!”
项白茫然:“她怎么想是她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跟刚才那事儿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就关系到女人被男人压一辈子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噗!”项白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膝盖笑成一团。
他越笑,胡小酒就越生气,拎着他的肩膀把他提起来,质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项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憋红了,说道:“不是,我觉得咱们之间就这个话题有点儿误会,不对,是你和她有点儿误会。”
“什么误会?”
“我,噗,我没法跟你说,不说了,不说了。”
“为什么?”
项白掰着她肩膀把她推出去,笑道:“你出去玩会儿,别在这儿影响我。”
“哎,你,你们好奇怪噢!”胡小酒皱着眉头愈发不满,“愚昧!无知!可恶!”
又过了一会儿,毛棠花抱着苞米簸箕从屋子里出来看看天色,念叨着:“那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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