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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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棠花听他这么说,态度也缓和许多,不再吵着闹着要赶他们出去了。
项白说道:“从尸体僵硬程度看,毛元红的死亡时间应该在毛棠叶之前。”
“哈?你开什么玩笑!那是鬼杀了他咯!”胡小酒惊诧道。
“鬼。”项白冷哼一声,似笑非笑,“我们遇到的鬼杀人还少吗?”
胡小酒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所谓鬼杀人最后都是装神弄鬼。可是黄峰和毛棠花不明白,恐惧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你们遇到过很多吗?”
一句话瞬间提醒了胡小酒,她转过身煞有介事地看着他们:“废话,知道我是谁吗?”
“谁啊?”毛棠花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丝不屑。
“臭丫头,你听清楚了,本仙姑就是叫天天会灵,叫地地会应的胡仙姑!什么狐妖山怪、牛鬼蛇神,全都逃不出本仙姑的手掌心!”
“胡仙姑?那你会抓野人吗?”黄峰问道。
“那那就要看情况了。”胡小酒严谨地说道,“毕竟呢,野人不是妖怪也不是鬼。”
毛棠花却淡淡地看她一眼:“就你?哼!我爹说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跳大神的都是骗子。”
“你”胡小酒哑然,没想到这个臭丫头这么难搞定,转转眼珠说道,“你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呢,你就千万别信我们,你爹就是让野人咬死的,至于野人咬死的人为什么会有中毒的症状,你千万别多想!还有野人为什么咬出来的伤口像老鼠啃的,你也别多想!至于你弟弟毛棠叶,就是让你死去的爹推下去的,这事儿怎么实现的,你也别多想!俗话说得好,难得糊涂嘛。”
“你等等。”毛棠花犹豫起来,“你确定你不是骗我?”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你有什么给我骗?你给我钱了吗?”胡小酒步步紧逼。
“那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是野人杀了他,那他是怎么死的?”毛棠花又看看没了人形的毛棠叶,“还有,还有这个臭小子,虽然怪讨厌的,但是他真的不是失足坠崖吗?”
胡小酒叹口气,难得语重心长地说道:“臭丫头,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爹和你弟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你怎么办?”
“要是真有人害死我爹,我当然要拼了命为他报仇!”
“那野人算人吗?”
“算!”
“等一下,你们这里决定要抓凶手了?太仓促了吧?”黄峰说道。
“不仓促啊,你们糊里糊涂就要把人下葬,这才叫仓促吧?再说了,他们死的时候不也挺仓促的吗?”
“可是,咱们得走啊。”黄峰有点儿着急。
“不!抓不到凶手,我就不走!我爹死的不明不白,我不能走!”毛棠花说道。
“那你爹也不下葬了?他不下葬就能瞑目?”
毛棠花果然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她就做了决定:“不下葬了。”
“你们简直是疯了!你们要这样,我告诉张大叔去了。”黄峰说道,“我就说你们不听话,我让他来处置你们!”
“去啊,我们是外乡人,可不用听你们什么张叔的话。”胡小酒说道。
“你,你们”黄峰气的直哆嗦,又指着毛棠花问,“花儿,你听不听话?”
毛棠花“哼”一声,扭过头去,态度很明确。
黄峰指着他们半晌:“好,我这就去告状!”
过了一会儿,张老头果然来了,同来的还在洛有为和黄峰,张老头一进门便说:“花儿啊,你这又是要闹啥啊!”
这次毛棠花却没有顶撞,扑通跪了下来,与此同时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下来了:“张爷爷,花儿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花儿就剩下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您老人家就可怜可怜我吧。”
“你瞧你说的,张爷爷何曾不疼你,村儿里的娃,爷爷最疼的就是你啊!”
“那您就答应了花儿吧!”毛棠花指着胡小酒和项白说道,“这两个高人说,我爹死的有蹊跷,我也觉得不对,我爹行走山林这么多年都没事儿,从来也没碰见过野人,怎么偏偏今天就遇上了?这野人的事儿村子里传了这么久了,又有几个亲眼瞧见了?便是真有瞧见的,也没见就丧了命,怎么今儿就那么巧,全都让我爹撞上了?”
“花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老头问道。
第98章 林暗草木灰(十四)()
“我也没啥意思,我就觉得我爹死的蹊跷,我爹死了,叶子也死了,张爷爷您说,我们家可没做过什么丧良心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倒霉,他爷俩前后脚的就都死了?”
胡小酒敏锐地发现,在毛棠花提到“丧良心的事情”这几个字的时候,空气中闪过一丝微妙又古怪的停顿。
“那你想怎么办?”张老头问。
“我想找出凶手,给我爹报仇。”
“唉!”张老头叹口气,“找不着怎么办?”
“不可能找不着。”
“那要是你爹就是被野人咬死的呢?”
毛棠花转转眼珠:“张爷爷,您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也不相信我爹是被野人咬死的对吗?您也觉得我爹不可能是被野人咬死的!”
“我。。。。。。。我没有这么说,我现在说的是,如果你爹就是让野人咬死的,怎么办?”
“那我就杀了野人!”毛棠花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要替我爹报仇,不管是谁害死他,人也好,野人也好,畜生也好!”
“杀不了就不跟我们走了?”
“不走了。”毛棠花说道,“张爷爷,我不是胡闹,我想过了,我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就算跟着大伙儿走了,这个疙瘩也还是留在我心里,我迟早还是得回来,那个时候,你们又要怎么拦着我呢,要拦着我一辈子吗?就为了不然我替自己的爹报仇?”她的眼睛明亮又笃定就像夜里的星星闪着光。
胡小酒不禁叫好:“好!说的好!有志气!”
张老头忽然看了她一眼:“花儿改了主意,就是你们撺掇的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我们村子里是什么目的?”张老头又冷哼一声,“元红和叶子在村子里住了那么久,从来也没出过什么事,怎么你们一来,他俩就都死了?恰好你们又住在毛家,依我看,如果元红是被人谋杀,你们两个就最可疑!”
胡小酒当场大怒:“喂,讲话凭良心的!”
项白却说:“这个猜测固然有道理,但是案发的时候我们就在家里,毛棠花就是我们的证人。另外,我们是外乡人,什么野人毒蛇我们一无所知,甚至我们连路都不认识,否则也不会被你们捡回来,试问这样的情况,我们要如何杀人。”
张老头等人哑然,忽然洛有为道:“即便不是你们杀人,你们也是别有用心!”
“这可是奇了怪了,我们俩外人初来乍到,就因为发现了点儿可疑之处就变成别有用心了,到底是我们别有用心,还是你们这儿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胡小酒看他一眼,总觉得项白很少这样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发脾气,这让她有点意外,难不成他心情不好?话说回来,这帮人这么嚣张,早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哼,”张老头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就随你们吧,不过七日之后我们照常出发,你们,随便。”他愤怒地磕着拐棍说道,而后便板着脸走了。
黄峰无奈地摇摇头,也走了。
“他这算是答应了吧?”胡小酒问。
“不答应又怎么样,我就是告诉他一声。”毛棠花擦擦眼泪又摸摸鼻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嘟囔着,“硌的我腿疼。”
胡小酒惊讶地看着她,不觉暗暗赞叹,好一个小戏精!
那小戏精转身盯着他们:“你们要帮我找到凶手,说好了,不管是人还是野人还是畜生,你们都得给我把它揪出来。”
“什么时候说好了?”胡小酒反问。
“反正我就当是说好了,你们也没别的选择,要不然我就跟张爷爷他们说,你们就是凶手,让他们把你们绑到村口烧死。”
胡小酒恼火道:“哎!你小小年纪很歹毒哎!把我们烧死,厉害死你算了!”
毛棠花却只是斜着眼睛凶巴巴瞪着她。
项白拍拍胡小酒的肩膀走上前对毛棠花说道:“我们可以帮你,但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项白上下打量她两眼,“要钱你也没有。”
“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们也没兴趣要你的命,就一条,听话。”项白说道。
“听话?”毛棠花看看项白那张冷冰冰的脸,轻蔑地笑了,“看情况吧。”
“看不看情况你也只能听话,不然你自己查,爱是谁是谁。”
胡小酒咧嘴一笑,心想这家伙,一旦横下心来可真是完全不讲人情,却跟着起哄道:“就是,你不是本事挺大的吗,自己查吧。”
毛棠花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想了想:“那你们不是骗子吗?”
“废话!当然不是!”胡小酒说道,“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们根本懒得管你!”
毛棠花看看她,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项白又说道:“退一万步,就算我们是,你又能怎么样?你有别的选择吗?还是说你真的自以为是到认为自己能查明一切。”
“那我就当多两个帮手。”毛棠花不服气地说道,“不是我认怂,我只是需要你们两个当帮手。”
项白丝毫不退让,说道:“但是我们两个帮手也不是无偿的,你又没钱,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听从我们的指挥,不能冒失。”
“我什么时候冒失了!”毛棠花不忿。
胡小酒哭笑不得:“你还不冒失?你比我还冒失!”
项白抬起眼皮瞅她一眼,说道:“你终于承认自己冒失了。”
胡小酒傲然抬起头,拿下巴指指毛棠花:“比她强嘛。”
“嗯。”项白轻轻应一声,脸上浮现一层笑意。
“笑什么啦?人家说的是实话啊,真是的。”
项白默默笑着提起灯,看样子竟像是要出门。
“这个时候了,你去哪?”胡小酒跟上去。
“我有个地方,必须现在就去。”
“什么地方?”胡小酒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你去查案子对不对!我也去!”
“那我也去!”毛棠花也说。
“你们别去了,大半夜的,又怕黑。”
“我不怕黑!”毛棠花说道。
胡小酒瞪她一眼:“那我也不怕。”
项白板起脸严词拒绝道:“不行。”
毛棠花气的跺脚:“说好了是你们帮我,死的又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不带我?”
项白却始终依旧不为所动。
第99章 林暗草木灰(十五)()
胡小酒眨眨眼,扯着项白的袖子撒娇,“去嘛,白白,我可是师姐啊,带我去嘛。”
项白挑挑眉梢,意味不明地重复道:“师姐?你懂不懂规矩,师门排行看入门早晚!”
胡小酒撇撇嘴:“好嘛,不当师姐了。”
“叫师兄。”项白道。
胡小酒当然看得出他是得寸进尺,然而人在屋檐下,只好微微皱着眉头,撅着嘴嘴,不情不愿地叫道:“师兄。”
“这还差不多。”项白歪歪头,“走吧。”
毛棠花还愣着,好像很不能接受:“刚才还这么坚决,这就答应了?”
“那当然。”胡小酒得意道,“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胡小酒勾勾手,毛棠花好奇地凑过去。
“俗话说得好,没有一个撒娇解决不掉的问题,如果解决不掉就再撒一个。”说罢语重心长地拍拍毛棠花的肩膀道,“小姑娘,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不是只有横冲直撞才能解决问题,学着点吧。”
毛棠花转转眼珠,未置可否。
这次胡小酒记得提灯,三个人一人一盏灯,就像三只小小的萤火虫漂浮在寂静的村郊小道上,忽然,中间的一只俯冲下去,撞在地上熄灭了。
一声哀嚎:“哎呦,差点摔死我!”胡小酒从地上爬起来,埋怨道,“这地怎么不平啊。”
“这种路你指望它有多平?你以为在朱雀大街呢?”项白把她拉起来。
胡小酒却想,朱雀大街也不平,还是柏油马路平,沥青的也平。她嘟着嘴捡起地上的灯,取下灯罩对项白说:“灭了,你匀给我一点点火。”
“你可算了吧,我的也灭了怎么办。”项白没答应她的要求,抬抬手肘,说道,“你就抓着我走吧,反正你没灯怕黑,有灯摔倒,以后晚上少出门儿就行了。”
胡小酒熟练地勾住他的臂弯,又不满的瞪他一眼:“有些事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