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路,总裁的替身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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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恨意,从那天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就开始滋生,直到此刻终于达到了顶点!她受够了忍耐,受够了顺从,受够了假装一切她都不在乎!其实她在乎,她比谁都要在乎!她痛恨被他当成替身,痛恨别人同情的目光,痛恨他给予的虚假温柔!
唐砚乔牢牢的制住她,用力的扣着她的双手,以防她不小心伤到自己。
过了这么久,他终于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一句真实的感受,虽然是恨……可就算是恨他,也是好的,也比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心底好。
唐砚乔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能抿紧了唇,任她用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舒童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安静了下来,浑身的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不远处。
唐砚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还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的伸手挡在她的眼前:“不要看了,你也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等伤口长好,你就会恢复从前的样子,不要怕。”
祁舒童动了动唇,吐出一句话:“不可能的,我永远都不可能恢复从前的样子。”
唐砚乔心中一阵刺痛,声音不禁沙哑:“按照周医生的方案,手术还没有结束,至少还要做两次,你还愿意继续做吗?”
祁舒童浑身僵硬,许久没有说话。她害怕了,想到唐黎昕为她描述的场景,她就怕的浑身发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起拒绝的后果。
“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想做这个手术,我就不会勉强你。”他轻轻的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害怕吓到她。
“可是……”
“没有任何条件,我也不会拿你的母亲威胁你,无论如何,我都会负责她到底。”唐砚乔毫不迟疑的说道。
祁舒童抿了抿唇,终于开口:“我不想做手术……”
“好,那就不做手术。”唐砚乔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你看,这么久以来,我什么时候勉强过你?即使你那么抗拒怀孕,我也不曾把你母亲作为筹码,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祁舒童垂下眼睛,轻声开口:“周医生说他从三个月前就拿到了我的照片,如果不是做足了准备,他不可能对我的情况那么清楚。”
所以第一眼看到她,周医生就可以迅速拟定方案,不需要准备就直接手术。不由她不信。
“当初确实是我联系了周医生,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可是没有多久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知道这样做有多愚蠢。”唐砚乔声音沙哑,“我早已告诉周医生,这件事到此为止,更没有派他为你做手术,那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妈妈安排的,如果我知情,我一定会阻止。”
祁舒童轻轻一颤。
如果他曾经动过这个念头,就说明这件事本身并不会让他有心理障碍,假如他当初没有打消这个念头,他要做的就是让她心甘情愿的躺上手术台而已。所以,本质上,他还是和唐陈惠一样,相信金钱和权势的力量,只不过他的做法不会像唐陈惠那么不近人情罢了。
祁舒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对她有一丝丝的怜惜。他的所有温情都好像笼上了一层纱,她无法触摸到真实。谁让她从一开始就以替身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如今她又如何能相信他的温情和怜惜是给予她的?
只是,这些问题她恐怕永远也没有办法问出口,所以她最终轻轻点头:“好。”
“你还是不相信我!”唐砚乔忽然勒紧了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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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重要,不是吗?”祁舒童勉强一笑,“总之,您不强迫我继续这个手术,我很感激。叾苦艾尚 ”
“这很重要!”男人低低的在她耳边说,语气急切,“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他的温情和体贴,就是对她最大的欺骗啊。祁舒童很想这么说,可是面对他的怒火,她只能点头:“您说得对。我不应该怀疑您。”
又来!又是这个生疏至极的“您”!唐砚乔真想从她的脑袋里把这个字彻底挖掉!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强求。
只能一步步来……至少,他的办法还是有效果的。唐砚乔这么安慰自己,可心底的苦涩却依然浓重。
“我们出去,让医生为你做个检查。”唐砚乔说着就要抱起她。
祁舒童下意识的挡住自己的脸:“我……我没有生病。”
“舒童,不要任性。”他握着她的手腕,蹙眉,“你瘦的只剩骨头了。”
祁舒童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戴个纱巾吗?我不想吓到医生。”看到自己现在的真实模样后,她就再也不想被别人看见,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唐砚乔时刻对着这样一张脸。
她终究没有那么洒脱,她不想用夏以凉的脸面对他,也同样不希望他记住的都是她最丑陋的模样。
唐砚乔心中微滞,轻轻点头:“当然可以。”
孙医生已经在外面等待了很久,见祁舒童出来,他先给她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
“祁小姐身体非常虚弱。”孙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我会给您开一些保健的药物,但是您平时一定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闻言,唐砚乔的眉心蹙的更深。
祁舒童点头表示记住:“我会的,谢谢您,孙医生。”
孙医生犹豫了一下说:“以防万一,我采集一点血样带回去吧。”说着,他询问的看了眼唐砚乔。
男人颔首:“能做的检查一个都不要放过!”
孙医生赶紧点头。
待孙医生离开后,唐砚乔又把她推到餐桌旁,桌子上早已摆了满满的食物,虽然都是流食,但依然琳琅满目,十分诱人。
“我刚才……已经吃了一碗粥……”祁舒童解释。
“一碗粥怎么够?”唐砚乔不悦的蹙眉,“我不勉强你,但是记住,只有你还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我才会对你母亲负责到底!”
虽然拿她的养母做挡箭牌很掉价,可是目前这似乎是他唯一的办法了。唐砚乔自嘲的想。
祁舒童再也不敢有二话,埋头苦吃起来。只是她毕竟连续好几天没有正常吃饭了,没多久就吃不下了。
唐砚乔看到她皱着眉,明明已经没有胃口还要勉强往胃里塞东西的样子,心头的怒火腾的又冒了出来!每次看到她这样的态度,他就没有办法不生气!
“够了!”他低低的吐出一句,见她迟疑的放下勺子,心中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愈深。
“你知不知道一下子吃太猛会伤胃?”他冷冷的说。
祁舒童迟疑的点头。她太久没正常进食,一开始确实不能吃太多,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那么,我让你吃东西是打算害你吗?”男人压抑着怒火,继续说道。
祁舒童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他,轻轻摇头。
“既然如此,明明吃不下了为什么不停止?”唐砚乔望着她,怒气终究还是无法抑制的泄露。
祁舒童愣了一下,不禁哑口无言。这个道理她当然明白,可是面对他的命令,她总是不自觉的执行到位,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他满意。
唐砚乔微微苦笑,不得不放缓了声音:“我收回从前的话。现在我需要的并不是你的顺从,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祁舒童眼中露出了疑惑,只是她并没有质问原因,而是点了点头。她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她应下总是没错的。
唐砚乔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并没有真正领会他的意思,只可惜,这是他自己当初种下的恶果。他久居上位,习惯了命令,即使对唐黎昕也是如此,可是那个丫头才不会什么都听他的,阳奉阴违这一套玩的炉火纯青。只有这个女人,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当成圣旨。
当初她刚刚来到这里,他生怕她会不懂事,惹出各种麻烦,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会警告她安分,如今报应来了。想到这里,唐砚乔心中涩然。
男人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祁舒童不明所以,谨慎的答道:“医生说不能用眼过度,所以我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
或者说试图睡觉,她基本上只是躺在*上发呆而已。
“过来。”他看了她一眼,带她来到了琴房。
祁舒童恍然想起,她已经有很久碰过钢琴了。唐砚乔虽然安排她学习钢琴,对她的进度却并不放在心上,所以自从陈菲离开后,没有人负责和钢琴教师联系,教她练习的老师就再也没来过。 一开始祁舒童自己还会时不时的练一会儿,可后来她进入大学上课,就彻底把练琴丢下了。
“弹过《爱情的故事》吗?”唐砚乔忽然开口。
祁舒童摇了摇头:“我只学了识谱,还有一些基本的指法和音阶。”
“是么,那就可以弹了,这首曲子并不难。”唐砚乔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钢琴前,又找出谱子摆在她面前,“试试?”
祁舒童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却见男人朝她微微笑了一下,黑眸中仿佛有流光掠过。
她赶紧低头,避开了他的注视,把双手放在琴键上,掩饰般的弹奏了几下。
唐砚乔低低的笑了一声:“看谱子。”
她咬了咬唇,暗自警告自己,把心中那股异样情愫按捺下去。明知道他对她的温柔都是虚幻的,为什么还是一不小心就沉溺其中?难道她为此吃过的苦头还不够吗?这些温柔,都是包裹着蜜糖的致命毒药,如果她还像从前一样傻乎乎的接受,就真的没救了。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神,认真看着琴谱,慢慢的弹奏。
她初学,弹的当然不好听,而且磕磕绊绊,暂时都不成调子,可是她认真的样子却比曲子本身要动人的多。此时她的脸上蒙了一层黑纱,挡住了手术的创伤,却让她那双眼眸显得愈发璀璨迷人。
不知不觉中,唐砚乔从她身后抱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祁舒童吃了一惊,身体也随之僵住了!
“刚才有个地方弹错了。”他声音微哑,呼吸间气息都落到她的耳际,“这里,是个半音,看到了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她的手在琴键上弹出这个音。
祁舒童觉得口干舌燥,频频点头。可是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唐砚乔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前几天他才冰冷而不屑的告诉她,即使她整容成夏以凉的模样,她也比不上夏以凉,而且永远替代不了她。可是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还是觉得反正她已经被整形了,不如就把她这个替身利用到底?
就在她走神间,唐砚乔已经带着她,把曲子弹了一半了。祁舒童回神,听到悦耳流畅的琴音在耳边流淌。
她微微低头,看到男人修长而分明的双手握着她的手,竟然有种异样的和谐感,仿佛这两双手天生就该这样契合。
她的心无法克制的狂跳起来,眼睛微微发热。这一刻,她忽然无比的痛恨自己。明明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能再深陷其中,可是她所有的努力,都在他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中分崩离析。
好像那次的整容手术不存在,刚才的争执也不存在,一切都回到从前,他温柔而专注,仿佛她是他真正的爱人。
不,不是这样,这些都是假的!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甩开了他的双手!原本流畅的曲子就这么突兀的断掉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的窒息,祁舒童这才意识到刚才她的举动有多胆大妄为,不由的苦笑:“对不起,我……”
“不用解释,我不会怪你。”唐砚乔轻声打断她的话,缓缓松开了她,“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舒服,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祁舒童抿了抿唇:“我想……回房间。”
“好。”唐砚乔停顿了一会儿,轻轻点头,“我只是觉得,也许这样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如果伤口还疼,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祁舒童一怔,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她深吸一口气,低低的吐出一句“谢谢”就匆匆的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不能放纵自己和他待在一起,她也无法再承受他一丝一毫的温柔和关心。她太过恐惧,甚至已经无心去计较他是否会因此生气。
不过说起来,他竟然没有动怒,这让祁舒童愈发迷茫。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纱,她看不清也猜不透,更不敢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