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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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的达成了,贺齐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不明白他为何在此时提起那件旧事,但他们也知道冉封是不会无缘无故旧事重提的,也就决定耐心地听下去,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当场打死牛继宗。
元帅成功说服了夷人下山,归顺我大周后,那其中一个夷人部落的族长把她的女儿辛幼朵送进天策府,以示友好。
冯子芝双眼一眯,身上的杀气更重了三分。
林寒无语地斜视了冉封一眼,都四十岁的人了,究竟懂不懂说话的!?
他淡定的接过话题道:那夷人部落就是夷人之中最精於蛊道的苗人部落。按苗族族长所言,辛幼朵是整个部落之中蛊术天赋最高,最出色的一个。这件事在场除却天策府的三个统领外,其他人都是一概不知。
只是入乡随俗,辛幼朵很久没有展现过她的蛊术,一心学习我们中原的医术,在天策府内担任军医一职,因此我们一时之间也想不起她。李明珠作为天策府的唯一女统领,她对府内的女兵简直是照顾有加,对辛幼朵也是知之颇深。
不是一时之间想不起,而是刻意忘记了辛幼朵是苗人族长之女,精通蛊术一事。
夷人之中最擅蛊道的苗人一族居然派自家最出色的族长之女入天策府,这事不单止要低调,更要严防死守,绝对不准向外传出半个字。
自古以来,上位者最忌讳、牵连最广的大案不是谋反,而是巫蛊。
汉武一朝因巫蛊一案牵连多达四十万人,上至皇后、太子、丞相,下至普通百姓,当中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相继自杀,数万人丧命其中。
李敛只是一颇受太上皇圣眷的将军,朝中多的是人看他不顺眼,难保他们不会藉此事构陷李敛!所以,即使是天策府内的自家兄弟都无一人知道那个与他们同吃同住,长得婀娜动人,千娇百媚的美军医居然是擅蛊的苗人。
冯子芝闻言,眼前一亮,催促道:还不快把辛幼朵请来!嚣张拔扈的东厂厂公心里再着急,也不得不礼贤下士的用上请字。
看着牛继宗、冉封这两个五大三粗,长得一脸欠抽的货,冯子芝只觉心里有数不尽的恶意源源不绝地涌上来。
小心眼的东厂厂公表示明知元帅有救却隐瞒不报,要咱家再三追问才肯道出,这简直是以下犯上、存心拿乔、见死不救的行为!
仿佛感受到来自冯子芝身上快要实体化的恶意,冉封罕有的机灵地撇下一句:我这就去把辛幼朵带过来!不讲义气地留下牛继宗一人,就逃之夭夭了。
冉封这理由还算找得不错!只要事关李敛,冯子芝是绝对说不出半个错字的。
东厂厂公很好说话的表示愚子可教,既然将功补过了,那此事就作罢了!
然而,面对剩下来还傻哈哈大笑的黑炭大个,心狠手辣的东厂一枝花表示这事没完,决定把牛继宗上月去倚红院喝花酒一事,爆料给他家河东狮──石氏知晓。
石氏乃缮国公的嫡幼女、皇后的嫡亲妹妹、皇上的小姨子,性格爽朗大方,很是讨黑白两位夫人的喜欢。在镇国公府里,石氏的话说一不二,把整座镇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没人说她一句不好的。她肚子也够争气,跟牛继宗成婚七年,育有二子一女。
而石氏一向把牛继宗看得很紧,要是她知道牛继宗居然敢在外面花天酒地,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绝对会有,当然会先抓花牛继宗的丑脸。牛继宗的两个亲娘黑白两位夫人都定然是撑儿媳妇的那一边,说不定皇后娘娘都会召牛继宗进宫问话!偏生石氏是牛继宗千方百计才娶回家的美娇娘,牛继宗又秉承着武将的优良传统──妻管严,在外面再横再不讲理也好,回到家里都被妻子管得服服贴贴的。到时候,镇国公府定然是闹得天翻地覆,家无宁日!
预料到牛继宗凄惨的下场,冯子芝的目光总算缓和了下来。
牛继宗打了一个冷颤,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似的。他狐疑地环视一圈,发现不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就继续高兴地与高克恭、贺诚贺信兄弟等人继续吹嘘自己当年与李敛一起攻打夷人的威风史。
贺齐把这一幕映入眼帘,暗叹牛继宗趋吉避凶的能力不如他老子多矣!
平北将军英靳在旁问何大夫,这蛊虫究竟是从何进入元帅体内的!?其他与元帅一同出征的将士们可有出现此症状?
小人检查过元帅的水囊,怕是匈奴人的祭司把早已经培育好的蛊虫,与人和动物的尸体一起埋在水源附近,待得水源被感染后,元帅和我军将士为了解渴,只能去喝被瘟毒感染的水。元帅内伤未愈,虚弱之下被蛊虫所侵,染上伤寒。
这这又是蛊虫又是瘟毒又是伤寒的,元帅中的究竟是什么?牛继宗听得头昏脑涨。
门外忽有一个女子声音娇媚道:元帅中的是瘟蛊。用受到瘟疫感染而亡的牛羊马等动物的尸体喂养一百条蛊虫,之后把这百条蛊虫置于密封的瓦瓮里,供奉于五瘟神像前,七七四十九日后,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一条就是瘟蛊。声音娇柔宛转,荡人心魄。
把瘟蛊与尸体一起埋在水源附近,瘟蛊会因为尸体的供养而越发精神强大,埋伏在水源里等待寄主。常人喝之,身壮力健、精血旺盛者,瘟蛊奈何不得,是以喝之无事;相反,体虚血弱者喝之,则蛊入心肺,染上伤寒。瘟蛊虽然有瘟疫的特性,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瘟疫,不能把瘟疫传染给每一个人。
天策府军医辛幼朵见过元帅、监军、诸位将军,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祝融神殿()
只见一个女子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一顶闪烁绰约的银帽;内层用缠布铁丝编成适于顶戴的帽圈;通冠由成百上干的银花组成,簇簇拥拥;帽顶正中;银扇高耸;四周有数只凤鸟、蝴蝶高处花簇之上;或翔或踞;形态逼真。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容色娇艳;眼波盈盈;是个美貌的大姑娘。看她的装束,绝非汉家女子。
辛幼朵你来得正好!快点看看元帅的情况!牛继宗不解风情的扯着大嗓门吼道。
被这大吼一惊,众人顿时责怪的瞪了他一眼。
辛幼朵的眼光在各人脸上打了个转,走到李敛床前,低声叫道:元帅!元帅!语调温婉,旁边的贺信听到只觉得似乎她在叫的是自己,忍不住便要出声答应。
李敛虚弱的一笑;低声道:你来了这次要麻烦你了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把何大夫所言听得一清二楚。
不好看他刚才跟冯子芝打闹好像很轻松似的,实际上瘟蛊带来的发热、咳嗽、呕吐、腹痛等症状实在把他折腾得不得了;现在连多说一句话都辛苦得很。
元帅;你先休息一下吧!
辛幼朵熟稔地把手指往李敛脉门上一搭;沉吟了一会;正想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李敛止住了。
他瞧了冯子芝一眼,冯子芝心领神会。
元帅需要静养,房间内的人不宜太多,除了中将军、明威将军外,其余人等都退出去吧!冯子芝一句说话就把除贺齐、天策府一系和高克恭等寥寥数人外的其他将军,全部请出房间。
其他将军也不是傻子,他们站得远,看不到李敛示意冯子芝的那一幕,只以为冯子芝明摆着是防他们,怕他们知道元帅的病情后对元帅不利,于是纷纷鼓噪起来。
贺齐微微皱眉,虽觉不妥,但细想冯子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也就没多说什么,更主动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领头离开。
贺诚点头,扯住弟弟,身子一动就要离开,却发现自己居然扯不动弟弟。
他转头一看,弟弟正痴痴地注视那苗女的倩影。
用力再扯,贺信的双脚好像在地上生根似的,一动也不动。
贺齐也看到自家小儿子丢人现眼的模样,趁其他人注意力还放在冯子芝身上的时候,连忙轻咳两声。
贺信脖子猛地一缩,他哥哥死扯猛拉都吸引不到他的半分注意,他老子轻轻一咳就做到了。
贺家虽然不像牛家般从早到晚的打孩子,连半夜、凌晨也不放过,但贺家作为武勋世家,自然也有他们训子的一套规矩──抄兵法。
与牛家大半夜打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最丧心病狂的一点,贺家是会在大半夜抽问兵法。试想想,在夜深人静、人人熟睡之际,一个白衣长发的身影(下人身穿亵衣)站在自己的床头边,幽幽的问:少爷~~你还记得某某某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任少爷有再大的胆子,再好的记性也得吓忘了吧!
而见少爷答不上来,白衣鬼(管家)满意地从背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文房四宝,请少爷抄写某某兵法三百次。按照贺家的规矩,只要下人问倒了少爷,下人是能够多领一个月月钱的。是以,下人们都很是绞尽脑汁、各出奇谋要问倒少爷。
历任的少爷不是没有抗议半夜床头抽问背书这事,只是老爷总是美其名为锻炼胆子和反应,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充裕的时间应变的。当然,个中有没有看戏的想法就不可而知了。
当李敛正式过继了李琏后,曾上门向贺齐取经──如何让儿子成材,贺齐毫不藏私地分享了这贺家教子传统,让初次听到的李敛目瞪口呆,有点大不敬地揣测贺齐之所以会不苟言笑(长期脸瘫),是不是贺家教子秘诀的成果(摧残)?
话题扯远了。
并不想大半夜在战场上还要挑登夜战──抄写兵法的贺信,依依不舍地跟随哥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碍于东厂厂公的威名和贺齐明显默许的态度,其他心高气傲的骄兵悍将们只得把怨言吞下,忿忿不平地拂袖而去。
见房间内的闲杂人等总算都离开了,留下的都是李敛一系的亲信或者忠实的支持者,冯子芝就对辛幼朵问道:元帅情况如何?
元帅身上有我族的圣蛊──凤凰蛊,区区匈奴人的瘟蛊根本成不了气候!只是,早前元帅体内大量失血,连带着凤凰蛊也奄奄一息,才使瘟蛊有机可乘!
辛幼朵顿了顿,自信的道:待会我会为元帅施展补血之法,只要让元帅体内的凤凰蛊血气充足,重获精神,牠自然能把瘟蛊解决!绝对会把瘟蛊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听得贺齐等人齐齐点头,心下一宽。
然而,什么凤凰蛊?为什么他体内会有凤凰蛊?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第一句是疑问,第二句是对辛幼朵的质问,第三、四句是对李敛强烈的不满谴责。
虚弱状态中的李敛心里大喊不好,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被辛幼朵嘴快说了出来。
陷入暴怒不满情绪中的冯子芝冷冷负手而立,他本就生得身材修长高挑,这样站着,双眸含霜冷漠的盯着对方,更显气势逼人,直压得没见过多大世面的辛幼朵不敢直视。
李敛也不敢在这时候试探爱人的怒火有多大,他垂下眼睛装作十分疲累要休息似的,实际上在冯子芝看不到的角度疯狂地向辛幼朵打眼色。
辛幼朵茫然地瞧着李敛。
不用管他,你说!同床共寝十数年,冯子芝还会不清楚李敛的小技俩吗?只见他走前一步,藏青织金妆花缎蟒袍上的图案直接遮住了李敛在床上的身影。
辛幼朵心下猛地一跳,犹豫地瞧了瞧李敛方向。
冯子芝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敛,你放心,元帅不会介意你的话的。元帅,你说,是,不是?
李敛无奈,只得道:辛幼朵你就说个大概就行了。千万别要太过详尽。
辛幼朵睁大了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了看目前的形势似乎是元帅恩人没有把他在祝融神殿经历过的事情告诉他的情郎,元帅恩人应该是不想要他的情郎担心吧!
放心吧!元帅恩人!我知道该怎样办的了!
辛幼朵试图用眼神告诉李敛,可惜冯子芝的蟒袍把她的眼神挡得一乾二净,李敛完全接收不到。
元帅是我族的大恩人。那年旱灾,山里颗粒无收,每天饿死的族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元帅不单止开仓放粮,还许我们领取田地耕种,救活了我们西南各族数十万人的性命。为了表达对元帅活命之恩的谢意,各族族长、长老经过商议之后,决定由我苗族把我族的圣物──凤凰蛊种在元帅身上。她丝毫无忸怩之态,落落大方的道。
凤凰蛊乃我族最珍贵的的圣物。此蛊名曰凤凰,虽不及灵猫九命,然,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刹那生灭。相传,凤凰蛊以种蛊之人的精血为引,有着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说到这里,辛幼朵挺起胸膛,一脸自豪的模样。
但凤凰蛊生死人的奇效得由擅蛊的苗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