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请受为夫一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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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的营业时间主要是下午和晚上,这会儿无论是客人还是姑娘都在睡觉,秦七皇子到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静悄悄。
他可没不打扰别人清梦的雅兴,从登船开始就很吵。
画舫老板忙迎了出来,见秦七皇子拿着剑杀气腾腾冲上来,又是吃惊又是害怕。
要知道,昨儿晚上,他和晚晴还你侬我侬喝了许多助兴的酒呢!后来那叫声也不小,怎么一大早从外面杀进来?
“七皇子,您您不是在晚晴房里吗?”
“滚!”秦七皇子一脚把人踢开,再快步走到晚晴门口,一脚把门踢开。
晚晴还在睡觉,听见外面巨大的动静,模模糊糊睁开眼。
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只听一声恶狠狠的“贱人”,她头上一痛,长发被人一把揪起,整个人直摔到地上。
“砰”的一声,浑身骨头骨节都在痛。
下一瞬,秦七皇子的脚就踢到她身上了,特别是女子私。密的地方,更是被下重脚狠命踢。
晚晴原本身上就没穿衣物,这会儿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又是这样的重击,整个人又是翻滚又是哀嚎,到最后只能蜷缩成虾米的形状。
过了许久,直到秦七皇子觉得累了,晚晴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看见门外站了许多人,他们或冷眼,或愤怒,或尝试着来救,皆被秦七皇子的下人拦在外面。
她终是笑,眸中一派悲凉,眼泪无声滑下。
蓦的,她爬起来冲向面湖的窗户,一跃而下
第36章 你们谁也不能带她走!()
晚晴死了。
京城四大名。伎之一的晚晴死了。
尸体捞上来的时间距她跳湖的时间已过了一炷香。
原本艳若桃李的脸颊颓败成灰色,皮肤被水浸泡得有些发皱。没穿衣服,浑身上下一目了然,特别是那些被殴打的地方,更是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周围已不光是画舫的姑娘和客人,还有周围百姓。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低泣,很快有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晚晴姑娘好可怜,怎么就被打成这样?”
“晚晴姑娘为人良善,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那年冬天,我儿子没衣服穿,还是晚晴姑娘给的棉袄。”
“是啊,我家老父没钱治病,全靠晚晴姑娘救助,这才保下一条命。”
“晚晴姑娘还给过我家孩子两个核桃。”
“凶手太坏了,简直丧尽天良!”
“是啊,杀害晚晴姑娘的凶手,应该被天打雷劈。”
周围议论纷纷,晚晴很快被塑造成活菩萨形象,而杀害她的人,则是十恶不赦。
“别吵了,别吵了!谁许你们说话的?”秦七皇子的下人大声呵斥,“你们知道什么?晚晴是自己跳湖的,没有人杀害她!”
只可惜,他们声音虽大,气势虽强,但怎么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瞧,就是那位,长得人模狗样的,下手这么狠!”
“什么来头?看起来很面生。”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秦国皇子。”
“不是吧,听说秦皇子又帅又风。流,而且从来不欺诈百姓,怎么可能杀害晚晴姑娘。”
“此皇子非彼皇子,听说那位是四皇子,这位是七皇子。”有人科普。
“哦!”有人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七皇子就是这次秦国来的使臣!唉,怎么差异这么大,果然龙生九子,个个不同。”
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秦七皇子和晚晴恩爱多日,他原本看着晚晴尸体还有些难受,有些后悔不该下那么重手,可这会儿耳边全充斥着质疑他的话,他的注意力不由转移了。
“你们这些刁民,给我滚!否则把你们全部杀了!”秦七皇子大怒,张牙舞爪。
话音刚落,只听“晚晴——”
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围观的人群顿时被分作两边,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赤红着眼睛,面容悲戚的奔了进来。
他穿着青色布衣,脖颈上挂着灰色围裙,围裙上还沾有白色面粉,小块油渍,一眼就看出是做面食营生。
他飞扑到晚晴旁边,一把扯下身上围裙,盖在晚晴身上。
然后朝画舫那些姑娘喊:“你们谁给我找一件她的衣裳。”
汉子声音沙哑,眼泪狂飙而出,如一只受伤的野兽。
姑娘们这才反应过来,飞快找来一套裙装和一件狐皮大氅。
汉子小心把狐皮大氅盖在晚晴身上,衣服放在旁边。
粗糙的手指恋恋不舍的摩挲着晚晴的脸颊,泪珠子大滴大滴砸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站起来身,双拳紧握,目光毫不畏惧的朝秦七皇子看去。
“是你?”他缓缓的问,明明是疑问句,却是兀定的语气,眸中是毁天灭地的愤怒。
“是我又怎么样?”直觉这个男人和晚晴关系不一般,秦七皇子心里的醋意又翻腾了,他竟忘了否认人不是他杀的,反而跨一步上前,看着汉子的目光全是居高临下的鄙视。
就这么个男人,又丑又穷,给晚晴提鞋都不配!
“是你的话,我要杀了你!”汉子的话,一字一句极慢,却是杀气腾腾。
某一个瞬间,汉子陡然冲了过来,完全不要命的状态。
秦七皇子拔剑,银芒划过长空,直朝汉子头顶劈下。
众人一声惊呼,许多胆小的已捂住眼睛。
眼看着马上就要血溅当场,汉子被秦七皇子一手下紧紧抱住,往远离七皇子的方向拽住。
“不是七皇子,是晚晴姑娘自己跳湖的。”那手下忙着说。众目睽睽下,倘七皇子真一剑挥下把人杀死,可就麻烦了。
“你是谁?”秦七皇子冷声问。
“我是晚晴的未婚夫。”汉子盯着秦七皇子的眼睛依然写满愤怒,就算晚晴是自己跳湖,那也一定是被这个人逼的,瞧晚晴那身体,被打成那样。
“七皇子,朝廷的人来了。”有手下走到秦七皇子身后,小声提醒。
秦七皇子略一点头,从远远走来的官差身上看过,目光依旧落在汉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汉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告诉你,小子,别以为你们这会儿人多,我杀不了你。我张耀扬下半辈子,就只为报仇而活!你给我小心点!”
“你叫张曜阳?”秦七皇子满心疑惑。他还记得昨儿晚上,晚晴睡梦中叫的就是曜阳,当时以为叫的是秦曜阳,晚晴又解释不清,却没想到,她还真有一个卖烧饼的相好叫这名字。
“对,老子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就叫张耀扬!”汉子头一扬,“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世上官官相护,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的,杀人是要偿命的!就算晚晴是自杀,那也是被你逼的!我相信青天大老爷会给我个交代!”
官差很快走了过来,没急着驱散人群,而是就地问了围观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录一番后,再问了问秦七皇子事情经过,就请秦七皇子先回驿站,若有需要,会派人请他去衙门接受调查。
秦七皇子点头,表示配合。
汉子这才第一次知道对面这个年轻男人身份,他显然有些愣住了。原先就知道这个人有来头,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秦七皇子一声嗤笑,转身就走。
“伙计们,把尸体抬回衙门停尸房,等候大人发落。”官差头子说。
汉子忙拦在晚晴前面,提出要先给晚晴穿衣服。
官差哪里肯答应:“既是命案,尸体要尽量保持死时的状态,仵作还要检查呢!”
汉子一听还有人要看晚晴的身体,自是百般不愿。晚晴活着的时候,被千人压万人睡,如今人都死了,还是逃不了要被人碰。
“死都死了,你现在护着有什么用?你要有本事的话,在她活着的时候就把她护好啊?”官差很看不起汉子的样子,“再说,只是检查而已,若死因存在疑惑,说不定还要解剖尸体!”
他的下巴一扬:“兄弟们,把尸体带走。”
把尸体带走!揭破尸体!
汉子脸色更白,晚晴活着的时候,他没有保护好她,如今人死了,他不能还不给她尊严!
汉子往地上一扑,把尸体死死抱在怀里:“你们谁也不许带她走!”
第37章 肉弱强食,争与不争?()
汉子终究没有让官差把晚晴的尸体带走。
他摊坐在地上,坐了一天。
太阳从东边一寸寸爬到西边,明明很亮,却很冷。
期间有人提醒汉子,他的烧饼摊子还没收,可他似乎完全听不见,只呆坐在地上,神情悲痛而木讷。
过了黄昏,月亮一寸寸爬上柳梢。
露很重,湿了地上的衣服,周围再无一个围观的人。
有马车从远处驶来,大汉抱着晚晴的尸体登上马车,连同她未穿的衣服。
踏月而行。
马车一路向西。
从今日起,世上在没有名姬晚晴,也再没有一个叫张耀扬的卖烧饼的汉子。
没了原告,死者又是众目睽睽下的跳湖身亡,晚晴之死再没有然后。
或有恩客或受过晚晴恩惠的人,会在人生的某一个瞬间想起她,于历史的长河中掀不起任何涟漪。
皇上很快也知道这事儿,只侧面敲打几句,远没有上升到任何政治高度。
要知道,从事这种行业的女子,每年死于虐打的不知几何,多少人死了随便往哪儿一扔,甚至连知晓的人都寥寥无几。
只秦七皇子闹出的这一出,死者更出名,且有很多人看着。
然,无论如何,死的不过是个姬女。
便是这么一场随时可能发生在青楼或者官宦之家的戏码,谁也没想到,几年后会成为另一场大戏的引子。
凤青翎在宫宴上的出众,很快成为京城上流圈的一个话题。
原本在京城有两位色艺双绝的贵族女子,分别是凤府大小姐凤萱凝和相国之女林婉,并称为“京城双姝”。后来凤萱凝当了皇后,这京城双姝就只有林婉可供谈论和追逐了。
如今多了凤青翎,而且隐隐凌驾于林婉之上。
很多人说,就凤青翎当日的琴声,大概只有凤萱凝倾城一舞能与之媲美了。
当然,除了才艺,人们谈论的更多是凤青翎的婚配。
从古到今,能在皇上面前索要婚配自由的女子,她也是头一个了!更重要的是,那日在宫宴上,皇上那么明显表现了对她的好感。
这个女人,到底是自视甚高,还是欲擒故纵,亦或者给脸不要脸?
“七少,凤三小姐讨了婚姻自由,你要不要去试试,看看能否成为她最爱的人?”拢翠楼中,有公子调笑。
“我还没嫌脖子上的头,不想这么早死。”这位被称为七少的男人笑着,低头就着美人的手,将女儿红一饮而尽,搂在美人腰上的手捏了捏,“还是抱着小美人的腰更踏实。”
“怕什么?皇上不都答应她了吗,准她婚姻自由!我可记得,上次皇宴后,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之前那人再说。
“那样出色的女子,我不信宫宴上没其他男人动心。这段时间,你们看见有谁借故去亲近凤青翎?”七少顿了一下,“皇上看上的女人,就算名义上给她自由,你以为别人就敢要?”
这个理,七少明白,其他人自然也明白。
凤青翎的这场婚姻,怕是难办。就算她再优秀,一旦被皇上看上,就等同被皇上打上烙印。
不是没人爱她,而是没人敢爱。
“老大,你怎么看?”五少忽的将目光转向秦曜阳。
无论是街头相遇那次,还是菊宴上那次,秦曜阳对凤青翎的态度几乎是大写的“我对你感兴趣”,虽说后来在宫宴上,秦曜阳只和凤思葭说了几句话,可五少依然认为,那是秦曜阳的障眼法。
那天晚上,他就坐在秦曜阳的斜对面。他甚至觉得秦曜阳那日一直在看的人,不是凤思葭,而是凤青翎。
“什么怎么看?”秦曜阳轻笑,眸中荡起一抹邪魅,“皇上不许了青翎的婚姻自由吗?也就是说,只要青翎不爱皇上,皇上就不会接她进宫。”
听听,叫得这么亲热!其他人还在凤三小姐或者连名带姓的叫呢,他都叫“青翎”了!
“那你呢?”五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
“我?”秦曜阳笑,举杯与其他人碰了一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听到答案时候,他轻飘飘的飞出两个字,“你猜”
猜你个头啊,我们只想知道面对皇上这么大个情敌,你到底是追还是不追?
凤家老太君对凤青翎明显上了心。
宫宴之后,她再次被老太君召见,名义上依然是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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