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请受为夫一拜-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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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靠门站着,身上披着雪白雪白的狐球大氅,精致的妆容,美得如画中仙。反正也没事儿,她便看着宫人烤红薯。
红薯在炭火下面,并没有任何观赏性和趣味性。
“娘娘,外面冷,您在里面等着吧!”万一把贵妃冻出毛病了,这后宫就更冷了。
“没事儿,里面热得很。”贵妃顿了一下,“香嬷嬷,你吩咐下去,地龙别烧那么旺,咱现在是普通嫔的待遇,别把炭用多了。”
“是。”香嬷嬷福身,朝身后吩咐几句。
“红薯还要烤多久?”贵妃眼巴巴看着那盆炭火。
“回娘娘,红薯才埋进去呢,怕还要等三柱香时间呢!”负责烤红薯的宫人回答。
“三柱香啊,这么久,我都饿了!”贵妃摸摸肚子。
“娘娘,房间里有燕窝,炖了好几个时辰呢!”香嬷嬷小声。
“胡说什么,那分明是银耳,本宫现在是普通嫔待遇,怎么会有燕窝那种好东西?!”贵妃一边说着,一边走回房间。
喝一口燕窝,皱眉,再把碗盏一推。
“腻得很!”贵妃道,说着站了起来,“你们分着吃了吧。”
“是。”宫人答。
整个后宫,大概除了皇后,就只有贵妃会嫌燕窝腻味,大概只有锦绣宫的宫人,能吃到其他嫔妃都觉得珍贵的燕窝。
不,是银耳。
娘娘既然非要指着燕窝说银耳,那它就是银耳。
“裕王和裕王妃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走了好久了。”贵妃重新靠在门口,眼巴巴看着炭火。
“回娘娘,应该是快了。”香嬷嬷答。
贵妃恩了一声:“本宫上次听裕王说,裕王妃做的烤鱼很好吃。”
“娘娘想吃烤鱼了?”香嬷嬷问。
贵妃再“恩”了一声,朝周围宫人看过一眼:“你们谁能偷偷溜出锦绣宫,到御花园池子给本宫抓一条鱼来?”
宫人面面相觑,娘娘想要吃什么,给小厨房说一声就是了,至于偷偷溜出去,再偷一条鱼吗?
“你们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贵妃问。
“娘娘,小的现在就去,小的和守在外面的侍卫熟,说几句好话应该能放行。”一宫人开口。
贵妃“恩”看了一声,香嬷嬷立即拿了几颗银豆子,交给那宫人,让他打点守着外面的侍卫。
两柱香后,那宫人抓着一条又肥又大的锦鲤回来了。
贵妃再叫人去把锦鲤杀了,架在火上烤。
这一次,贵妃娘娘是亲自动手,又是刷油,又是撒调料。
由于技术太差,银炭上又是油,又是调料,那火一阵阵窜起来,一会儿火星四溅,一会儿浓烟滚滚。
不到一盏茶时间,贵妃那件昂贵的狐狸毛大氅就烧了好几个洞,贵妃毫不心疼的把大氅丢到一边。
“娘娘,厨子说锦鲤很难吃,连猫都不吃。”香嬷嬷凑到贵妃耳边,小声道。
“我没说我要吃啊!”贵妃侧头,“本宫就是体验下。”
香嬷嬷无声退下,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贵妃了,也看不懂秦皇。
一个已经失宠,被禁足的嫔妃,不是应该静悄悄呆在宫里,等待的皇上消气吗?为何还过得这样开心?甚至是滋润
最好的炭,最好的燕窝,最好的衣物
一个愤怒中的皇上,不是应该对失宠的嫔妃不闻不问吗?怎么每天派心腹来问一次是否知错,十足想找台阶给贵妃下。
只可惜,贵妃根本不买账。
待鱼烤好后,贵妃用筷子戳了几下,这鱼焦乎乎的样子,一看就很难吃,连她都嫌弃。
她叫人翻出红薯,拍了拍炭灰,美滋滋的啃。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报告皇上,锦绣宫内浓烟滚滚!”
秦皇“啪”的站起来,快步朝外走去:“佩兰呢?快派人救火!”
还没走出宫殿,又有宫人来报:“皇上,锦绣宫没有起火,是炭在冒烟。”
秦皇怒目转向裴公公:“那种劣质炭是给贵妃用的吗?”
裴公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给锦绣宫劣质炭,真是不想活了!
“皇上,奴才这就派人去查。”裴公公立即道,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锦绣宫一应用度,不能低于从前。
再过了一会儿,裴公公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这次带回来的信息比较多,甚至还带回来一条烤焦的鱼。
“这又是哪宫嫔妃烤的,就这模样,也敢献给朕?”秦皇皱眉。
“回皇上,是贵妃娘娘烤的”
宫人的话还没说完,秦皇心头一喜:“佩兰做给我的?虽然厨意差点,卖相难看点,但这番心意”
说话间,秦皇看见宫人犹豫着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他的心头沉了三分:“说实话,朕不怪你。”
于是,宫人老老实实说,贵妃想吃烤鱼,便叫人去御花园抓了条鱼,再自己烤了。但不知为何,贵妃把鱼烤了后,并没有吃,反而啃了个红薯。
秦皇越听越不是滋味。
锦绣宫不是有小厨房吗?贵妃想吃鱼,派人做就是了!怎么会物资短缺到到御花园抓鱼?是有人克扣锦绣宫用度吗?
把鱼抓回去后,为何宫人不烤,反而要她一个贵妃亲手动手?!那些宫人就这样捧高踩低?!阮佩兰还挂着贵妃之名呢,就被人这样欺负?!
若真的把位份降了,那她还不被人欺负得连饭都没得吃?!
等等,啃红薯又是怎么回事?!没有肉吃,难道真没有饭吃?!
“裴公公!”秦皇开口,“你亲自去锦绣宫跑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是。”裴公公躬身。
“顺便”秦皇顿了下,“看看有没有人欺负她?若有人不长眼睛,拖出去毙了就是。”
“是。”裴公公再躬身。
贵妃这哪里是失宠,哪里是禁足,这待遇,分明是比以前还好。
耍小性子惹得皇上生气,完了后,皇上还要百般讨好。
做宠妃做到这个程度,大概也只有阮佩兰了。
“另外”秦皇想了下,唇角微微上扬,“若她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告诉她,只有朕能拯救她,问问她有没有后悔,知不知错?!”
第969章 哎哟,手痛()
贵妃有没有后悔,知不知错,这个问题,裴公公走进锦绣宫后,压根不用问就知道答案了。
通常来说,任何一个娘娘失宠后,她居住的宫殿都是愁云惨淡,宫人们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锦绣宫不同,裴公公观察一番后,没有在任何一个个宫人脸上看到悲戚。
不过,这也难怪,他们家娘娘除了禁足和一句口头上的“一应用度与普通嫔一致”外,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害。
贵妃又不是第一次禁足了,还记得上次禁足,说是禁足,可皇上天天住这里,后来很多人分析,当时,皇上是打着禁足的旗号保护贵妃呢!
这次呢,怕在这些普通宫人眼里,这次和上次也没太大差别吧!
他这个内务府总管日日跟着皇上,哪里会不明白贵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哪里敢让内务府克扣一根葱,一块炭。
宫人们见裴公公来,一个个忙着行礼。
“娘娘呢?”裴公公问。
“娘娘在房里画画。”宫人答。
裴公公忙朝贵妃的画室走去。
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的椒房殿,便只有贵妃娘娘的锦绣宫是一个后妃独自居住了,其他嫔妃们的宫殿,少说也住了三个以上的妃嫔,各自住在不同的院落。
锦绣宫房间很多,当年,皇上为了表示对阮佩兰的宠爱,便给每个房间都赋予了用途。
书房,琴房,画室,茶室,绣房,棋室,花厅1,花厅2,偏厅,正厅其中,个别房间贵妃压根没进去过,比如绣房
“娘娘,裴公公来了。”香嬷嬷小声。
“他又来做什么?”裴公公刚走到画室门口,就听见贵妃娘娘这句话。
他又来做什么?还不是来当传话筒!
相同一句话,皇上每天派他来问一次,皇上居然也不嫌烦?
相同一个答案,贵妃娘娘每天回答一次,娘娘也没点新意!
他这个做奴才的,心里苦啊!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提醒皇上,贵妃娘娘在锦绣宫内吃的好,住的好,还没有其他嫔妃跑来烦她,皇上也不强迫她接驾,她为何要后悔,为何要知错?
现在这种生活,除了不能出锦绣宫在外面溜达外,那不就是贵妃娘娘想要的生活吗?
可他不敢说。
瞧今儿,不就是锦绣宫内冒起了一团烟吗,皇上马上就质疑他了,生怕贵妃被劣质炭熏了!
“奴才小裴子求见娘娘!”裴公公在门口请示。
“裴公公快进来,外面冷。”贵妃娘娘的声音,一点没有刚才的不耐烦。
房门很快打开。
裴公公刚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暖气吓了一跳。
这暖和得
简直和夏天差不多,房间下面得烧多少炭啊!
有点肉疼。
想皇上书房都没这么暖呢!昨儿小太监还在给他说,今年银炭有些不够,有娘娘脚上都起冻疮了!
敢情内务府把炭都送这里来了?
他想起今儿的烤红薯和烤鱼,这锦绣宫的银炭竟富足到在院子里烧烤!
裴公公很快走了进去,抬眼便看见贵妃娘娘果然只穿着夏天轻薄的衣服,她站在桌子前,一手拿笔,一手提袖,正在画画。
“奴才见过娘娘。”裴公公行礼。
他觉得好热,他身上可还穿着棉袄,可他不敢脱。
贵妃笑着看过他:“行什么礼,这里有没外人,快过来看看本宫这幅画画得好不好,传不传神?”
一听贵妃这么说,裴公公就知贵妃娘娘在画人物肖像了,他默默祈求,希望娘娘画的是皇上。
飞快走了过去,目光往画卷上一看,内心真是失望得没法说。
贵妃娘娘画得哪里是皇上,而是她锦绣宫的一群太监宫女,每个人都画得很细,很传神。
只可惜主角不对啊!
“娘娘,您可有画过其他人?”裴公公问。
“有啊,曜阳,青翎,香香都画过了。”贵妃下巴一抬,指着旁边画筒,“裴公公也想要一副吗?”
“是,是。”裴公公立即道,“奴才想要一副”
“那你坐那边儿去,本宫照着你画。”贵妃指着不远处一凳子。
裴公公身上更热,额上全是汗。
他一个奴才,哪里敢要贵妃娘娘给他画画?还有,若被皇上知道娘娘给他画了,却没有给皇上画,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奴才斗胆想要一副皇上的画。”裴公公开口。
贵妃笑盈盈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她把笔一放,丢下四个字:“哎呀,手痛。”
那语气,平淡得连装都懒得装。
“娘娘,皇上很记挂您。”裴公公开始给秦皇求情,“今儿听说锦绣宫冒烟,丢下折子就往这边跑,后来听说娘娘派人抓鱼,又叫御膳房给娘娘烤鱼,还把奴才给骂了一顿,说必定是内务府克扣了娘娘。”
贵妃看过裴公公,语气柔和一点:“裴公公受委屈了。”
“奴才受点委屈算啥,关键是娘娘和皇上!”裴公公叹一口气,“娘娘,您这是何必呢?您自己苦,也苦皇上。皇上是真在乎你!否则也不会一边生气一边关心您了。”
“自那夜皇上离开锦绣宫后,至今没有临幸过任何其他人,皇上记挂着您呢!怕您不开心。”裴公公小心观察着贵妃的神色。
“本宫不过一个小小嫔妃,哪有资格生皇上的气?”贵妃将头扭到一边,酸不溜就,“从前有个欣妃,那是真爱,后来有个悦嫔,那是新宠。像本宫这样人老珠黄,又不会取悦皇上的老女人,皇上还是早点把我忘了的好!省得耽误皇上宠爱其他人的时间。”
“娘娘这是什么话?这些年,皇上对娘娘如何,娘娘不知道吗?”此刻,裴公公心头已是大安,“欣妃娘娘哪能和贵妃娘娘比?皇上对欣妃,还不足皇上对贵妃十分之一好呢!有些话,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裴公公顿了一下,继续劝:“娘娘,您心地好,这些年对奴才也照拂,有些话,不该是做奴才的说,可奴才不想看您这样。凡事得有个度,凡事也得想开些!咱在宫中,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皇上给点实质的好处。”
“不说别的,就说您这宫中的炭。想当年,欣妃还是嫔的时候,和敏妃住一个宫,每年到了冬天,敏妃的炭都不够用,何况欣嫔。”
“这样冷的天,若房里没有炭火,怕是一个通宵都睡不暖和。娘娘您想,那个时候,是欣嫔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