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请受为夫一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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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二房居然有胆量讽刺她,她很快冷笑:“若非你嫁入凤家,我才懒得管你呢!”
她顿了一下,再一记冷刀子朝二房心窝捅去:“你最好祈祷今儿个赏菊宴上,没人拿‘思葭不顾姐妹情谊,将青翎丢下’的事情说事儿,否则,怕是以后很难嫁了。”
二房夫人心里顿时就是一紧:“为什么?”
大房夫人斜睨过她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闺誉不好,懂吗?”
“闺誉不好?什么叫闺誉不好?”二房夫人忙转到大房夫人前面,她焦急而不服,“凤萱凝以前就对凤青翎好?”那时候,凤家对凤青翎最狠的就是凤萱凝。
“第一,萱凝哪里对青翎不好了?无论在凤家还是外面,无论对凤家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孩子,萱凝一向是爱护有加;第二,萱凝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大房夫人一声冷哼,神情倨傲的将二房夫人往旁边一推,甩下一句,“下次记得叫皇后娘娘!”
第11章 主人不好客()
同是前往赏菊宴的马车,凤青翎这辆临时拉来的,自然比不上先前那辆精心准备的,好在凤青翎也不在意,随意坐在马车右侧的软榻上,撩了窗帘子往外看。
街上熙熙攘攘,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有人转头朝马车看过一眼,有人往街道两侧让了让,目光中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
凤青翎心叹:好一派繁华盛世。
“前几日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凤青翎忽的问。
小青心头一紧:“小姐,您也知道,婢子在凤家没有什么地位。每天伺候在您身边,根本没有时间出去查,其他人又喊不动。”
“你之前是谁的人,你没禀告过我要查这事儿吗?”凤青翎将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神情间没有半分波动。
她伸手,从小桌子上拿起一杯清茶,眸光微垂,仿佛在欣赏杯中的潋滟茶水:“怎么?你的原主子不肯给你行方便吗?”
“小姐,我”小青背脊已开始冒汗。凤青翎要查上次被刺杀的事,她自然是禀告过,可她主子说,随便应付了就是,量凤青翎也不敢怎样。
凤青翎又等了一会儿,见小青迟迟没有下文,她嘴角微勾:“想在我身边插钉子,却连一点消息都不肯付出,那怎么行?”
明明是闲适的语气,却让人心头无端生出恐惧,小青“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硬着头皮:“小姐,我不是谁的人,我是您的人啊!我对您的忠心青天可鉴!”
“青天可鉴”凤青翎玩味道,声音小得如同呢喃,语气中再无丝毫杀气。
小青心头又是一松,只当这一关已过,凤青翎真如主子说的“量她也不敢怎样”。她忽的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凤青翎就一只纸做的老虎,即便受伤回来后,性格大变,偶尔也会让人觉得可怕,可总体来说,小猫就是小猫,永远也变不成老虎。
岂料,小青的每一个神情,都没有被凤青翎错过,特别是她跪下后的每一丝变化,凤青翎都看在眼里。
看着她神色愈加轻松,凤青翎忽的将手中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声色俱厉的一声大喝:“说!”
两人原本就近,凤青翎这一声吼又是刻意在小青耳边,小青只觉耳膜大震,跪在地上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似的。
“说?小小姐您您要我说说什么?”小青哭丧着脸。
“知道多少,说多少!”凤青翎依旧厉声,“你说每句话之前,最好想清楚。但凡有半句假话,我要你立刻去见阎王爷!”
她顿了一下,声音中充满威胁:“你大可以试试,我的话,是真是假。”
凤青翎的音色,明明与从前并无二致,凤青翎的容貌,明明与从前一模一样,可小青依旧觉得,凤青翎如同换了一个人!
纵前一刻,她还在想,小猫永远是小猫,永远成不了老虎,纵前几日,她家主子还对她说,凤青翎屁都不敢放,可——
凤青翎浑身上下释放的威压,那绝对是真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凤青翎的威压了,前几次,凤青翎收得极快,她几次以为是自己感觉出了误,如今,更真切的体会到这种压力。
她终于明白,小姐真的变了!
她变强了,她的每一句话,容不得任何人忽视了,她说的要送她见阎王,就一定会送她见阎王!
“漕运王家,一个月前才进京,据说是办事。王五确实是王家第五子,王家出名的蛀虫,因和王家家主是同母所生,故纵容了些。小姐遇到王五那日,王五已在京城住了十多天,日日流连青楼。那日不知为何出门早了,青楼还没营业,就到了酒楼。那日推小姐下楼的,是王五的仆从,具体是谁,婢子也不知道。”小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王五现在在哪儿?是否已经死了?”凤青翎问。
“死了?”小青大吃一惊,她猛的抬头,瞪大眼睛,见凤青翎无半分给她解说的欲。望,忙又垂下头,“婢子不知。”
小青的这个反应已充分说明她确实不知王五的近况,凤青翎也不再逼问,只悠悠然撩开窗帘,再看了会儿风景后,就拿起之前准备的书看了起来。
只是,她没有叫小青起身,只由着她跪在马车上。
大半个时辰后,随着马车车夫一声“三小姐,别院到了”,凤青翎这才再次撩开窗帘,只见窗外已停了几十辆装潢精致的马车,马车车夫坐在车辕上,或打盹儿,或聊天。
目光稍往旁移,就见巨大的圆拱石门上,写着篆体的“菊苑”二字。
繁复的字体,古朴的笔锋,即便是古代,依旧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
门口却没有迎接的人,既无主人,亦无仆人,凤青翎抬头,看了看日头的位置,这个时辰,应该还没有到赏菊宴开始的时间。
她笑,看来,这个主人不好客啊!
“小姐”小青抬头,看着凤青翎的目光带着一丝期待。这趟出来,凤青翎就带了她一个丫鬟,这会儿到了目的地,凤青翎怎么也该叫她一起进去。
凤青翎“恩”了一声,莲步轻移,整个人已站了起来,她只余光从小青身上扫过:“你继续跪着吧”
她一撩门帘,从马车上轻轻跳了下去,微微侧首,隔着帘子对立面的人道:“好好想清楚未来的路,等我赴宴回来,我要听到你的答案。”
她说着,也不等小青说是,人已朝着菊苑大门走去。
或是因为这身打扮太仙,又或是因为没排场太孤单,周围马车车夫皆朝她投来注目礼。
这是谁家小姐?可真好看!
近了,菊苑的大门果真没人看守。
跨过石拱门,凤青翎一眼看见的就是一簇簇一丛丛的菊花。
红的,黄的,白的,粉的,绿的,紫的,一路铺陈开来,竟比前世公园里菊展还要壮观。
花圃的中间,只一条两人并排行走的青石板路,凤青翎顺着青石板路往前,大概十多米后,她遇到了第一条岔道,随意选了一条路,再继续往前。
约莫再十多米后,她遇到了第二条岔道,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
第12章 美人醉花阴()
原本想象中的人声鼎沸始终没有传来。
凤青翎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更没有看见任何形式的路引。
是的,很不幸的,她迷路了。
她有些无语,这个主人也真是够了,既然是请客,却连这些细节都没考虑到,一不安排迎宾,二不制作路引。
当日邀请函用的是名贵的浣花笺,写字的墨水也加了香料,如此着急的想刷存在感,怎么就不知道在笺上画一张地图?不知道和自己一样迷路的还有多少人?
她抬头望了望日头,再看了看地上花草树木的长势,坚定往北面儿走去。
古人喜欢坐北朝南,之前她走进的那个门,也确实位于别院的南边儿,也就是说,主屋应该是在北面儿。
就算待会儿错过了理论上应该位于别院中间地带的宴会地,再从北直穿往南便是了。
只可惜,当凤青翎把脚下这条通往北面的路走到尽头,她再次辨认了方向,才发现,原本应在前方的“北”,竟然跑到了自己左边。
脚步微移,站在岔路口的凤青翎把周围环境再次打量了一番。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绿的花,葱翠的树,青石板的小路,一朵黑色的菊花在风中开得妖娆。
她的瞳孔猛的一缩,这是
乌龙葵。
在自然界,黑色的花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她真正吃惊的是,这朵花,她曾见过。
就在她进院子不久,她就看见了这朵花,当时她还想起了一句诗:“龙葵生,寸草伴,曲瓣落,冬亦至。”却没想到的是,走了一圈后,她居然又看到了这朵花。
也就是说,她走的这么多个岔道,居然是在原地打转。
作为21世纪顶尖级特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瞬间,凤青翎想到了一个词语:鬼打墙。
不过,她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真正能解释的,不过遇到了古代的阵法。
呵,凤青翎笑,这位秦皇子,果然够有趣,也够
无聊!
中院。宴会已开始。
露天的宴会场,头顶是稀疏的树木,周围是怒放的菊花,阳光大片大片洒下来。
主人席前的秦曜阳一袭绿衣,他卧坐在美人榻上,姣好的容貌如诗如画,比起红衣的张扬,绿衣的他更显风流。
特别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一个眼波流转,周围的一切乍然失了繁华。
一大圈客席,无数人的目光看向他,痴迷的,仰慕的,感叹的
这般的风华,就应该存在于画里,活在诗词里。
这样的男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若他日后真娶了妻,不知要嫉妒死多少人。
这样的容貌,办什么赏菊宴,大伙儿看他就够了,哪有心思看菊花?
“唉,老大怎么想的,那张脸明明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偏偏还打扮得这么风骚!平日里没见他这么会”
京城九少中的二少皱眉,他思索了一下,终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撩!不知看上了谁家小妹妹?”
“或者是看上了谁家小弟。弟。”四少摸下巴。
“亦或者看上了哪家哥哥,瞧他打扮得多小受啊!”七少眯眼睛。
“卧。槽,你们胆子可真肥,若被老大听见了,绝对扒你们一层皮。”八少夸张的做了个恐怖表情。
“放心吧,这么远他听不见!”七少安慰,一副不怕的样子,“再说了,他今儿打扮真的很小受,瞧那绿衣服绿得,活脱脱一个绿妖精。”
话音刚落,忽的一道彻骨的寒意袭来,七少一个激灵,下意识朝秦耀阳看去,只见那人已收了目光,仰头将一杯酒喝尽。
“喂,兄弟们,刚才是不是起风了?”七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是起风,而是老大瞪了你一眼。”五少毫不留情的戳穿七少的希望泡泡,末了还补刀一句,“你等死吧!”
七少绝望的闭眼:“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们记得给我买一副好棺材,记得要葬在秦淮河边,那边美女比京城多”
秦耀阳看似随意,实则将宴会上各人反应看在眼里,许多对话也听得清楚。
他的武功修为不低,这个宴会场又不大,想听任何人说话,只需要稍稍集中注意力一点就可。
待到餐后,有人提出击鼓写诗,他笑着应了,吩咐人拿了笔墨纸砚,每个客人的席桌上都有,他自己却不参与。
一来,他始终认为诗歌不过一种娱乐,作为上位者,只需要会鉴赏,有兴致的时候也可以作诗一两首,却不需要精,二来,他的心思始终有一半在另一处。
午宴开始前,他和管家有对话如下:
“主子,凤三小姐还没找到阵眼。”
“恩,盯着她。”
“主子,凤三小姐还在原地打转。”
“恩,知道了。”
“主子,凤三小姐好像才发现那是个阵法。”
“喔?”这么弱?上次见她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连个阵都看不出来,更不用说破阵了。
午宴开始时,他和管家对话如下:
“主子,凤三小姐好像不打算出来了,在赏花。”
“恩,给她送点吃的。”
午宴结束后,就是现在,他和管家对话已变成:
“主子,凤三小姐睡着了。”
“在哪里?”
“亭子旁边的花圃中,她喝了点酒。”
“”秦曜阳有一瞬无语,继而笑,“叫人撤去阵法,另外,不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