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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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韵道:“要真这么幸运就好了。毕竟十件物品里;只有三件是我们的;成功率也就三成。”
两人讨论着;地下的拍卖会早已开始;连盒子都推上来半天了。
这回是细长的盒子;三尺来长;却只有拳头大截面。薛明韵和孟帅对视一眼;道:“是卷轴。”
她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划了一划;道:“你猜是不是这东西?”
孟帅笑道:“我猜有什么用?听描述吧。”
如果是就好了;这三个钩子;已经上钩了一个。
就听拍卖师道:“第四个提示……”
薛明韵道:“都第四个提示啦?”
孟帅道:“前面两个是大小和底价;然后是卷轴;这才第一个正经提示。”
那拍卖师道:“这是副画卷;也是副字帖。画和字的界限在这一张卷轴中融为一体。”
孟帅听了;转身对薛明韵比了个二的手势;意思是胜利。
就是那东西。
薛明韵精神一振;道:“抬价。”
孟帅道:“好……等等……底价多少来着?”
芳姨冷冷道:“八万。”
话音未落;就听底下有人喊:“十万。”
孟帅跟着喊了一句十一万;底下的喊价又停了。
孟帅不满道:“怎么我一喊价就没人理睬?都拿我当冤大头?”
不过上一次二十五万是正经的冤大头;这回的十一万却还不到大荒盟的预期;因此对方立刻道:“第五个提示。此物传说中有九十九张正品。除此之外;还有九百九十九张副品。这张就是副品。”
众人哦了一声;显得颇为失望。毕竟副品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谈不上价钱。
然而这时;却有一声从天上传来:“十二万。”
是天字乙号
众人抬头;刚刚叫价的;是璇玑山的包间。
微微哗然;人中有聪明伶俐的;立刻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刚刚那句提示;在外人听着没什么;但或许听到璇玑山耳朵里;已经是非常大的提示了。
那东西——和封印有关
然而那东西可能不是封印器;因为璇玑山自己就是做封印器的;根本不会买实用的封印器。他们买的;只能是跟封印本身有关的东西。
跟封印有关;就跟外人无关了。
不是封印师;要那些东西也没用;何况璇玑山已经出手。璇玑山是七大宗门之首;等闲不可得罪;何况是为了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得罪。
其实璇玑山还有好几个长老都来参加;他们内部也是有竞争的。虽然看在同门面上;不会太激烈;但最后还是价高者得。大荒盟要赚的;就是他们内部竞争的钱。
但是这一次却不对;第一次喊价的居然是天字乙号包厢;也就是大人物直接出面了。一个包厢只有一种声音;那位大人物出价;璇玑山下面的人都不能和他竞争。因此这个十二万一出口;就冷场下来。
那拍卖师继续道:“最后一个提示;这东西在大荒有唯一一本正品;存在在璇玑山。”
这句话还是等于没说。懂的人上一次就懂了;不懂的人还是不懂。他说这话只是延长时间;让心存犹豫的人有时间出价。
不过;这个算盘有点打空了;因为说完之后;还是没人喊价。
孟帅张口要喊价;薛明韵道:“于嘛?替他们抬价;还不是便宜了那大荒盟?让他们少赚点有什么不好?”
她当然知道孟帅不是真想要那东西;因为本来就是他送来的。
孟帅道:“不在那个;我抬抬价格;让气氛热烈一点儿;能激得璇玑山最后当面打开箱子。咱们为的是看好戏;他若不当面开箱;咱们有什么热闹看?”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价;就听有人道:“十五万。”
众人大哗;竟然有人打擂台
然后;众人再次抬头;发现了声音的来处。居然又是包厢;这回是天字庚号。
泣血谷
一种微妙的感觉翻了出来;众人心中都在暗自琢磨——如果是泣血谷的话;他们还真不一定是想要;或许就是为了抬杠来的。
果然璇玑山那边;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阴老怪;你什么意思?”
只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什么意思?我在出价啊。莫非房兄不知道出家的意思;那刚刚你喊的那句不是在出价;难道是在放屁么?”
孟帅险些以为这句话是阴斜花说的;那忽高忽低的声调;阴损刻薄的语气;简直就是阴斜花的翻版。不过那个人的声音明显比阴斜花苍老;可能是他的长辈。
也不知是泣血谷都这样;还是姓阴的才这样;反正他们是一脉相传。
璇玑山那边继续道:“阴老怪;你知道这东西跟我们有关;与你没半点用处;为什么平白讨人嫌?不如退一步;以后好见面。”
阴老怪提高了声音;叫道:“嘿——有人管没人管?这么严肃的拍卖会;竟然有人私下威胁对手退出;这不是打大荒盟的脸么?大荒盟;我都看不过眼了;你们都是吃素的吗?”
璇玑山静了下来;显然和这样不可理喻的人斗嘴;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当下只有一声道:“十七万。”
阴老怪紧接着道:“十八万。”
两人喊价声交替上升;擦出了阵阵火花。终于璇玑山声音上扬道:“三十万。”
孟帅心中一动;直觉上觉得这是璇玑山的底价;若是泣血谷再抬;这东西就砸泣血谷手里了。
泣血谷那边;果然也发现了;阴老怪嘿嘿一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房兄这么有诚意;那这东西归你了
璇玑山那边不说话;显然是被泣血谷的便宜话气到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云云;也就是阴老怪这样不要脸皮的人说得出来。
不管如何;这东西也如愿落在璇玑山手里了。
拍卖师上前笑道:“贵客;您需要打开么?”
天字乙号包间有人道:“自然;老祖下去了。你们且等一等。”
只听楼梯响动;一人从上面下来;乃是个风度翩然的年轻人。只是远看面相年轻;近看时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那人身穿白衣;衣衫剪裁合度;更添了几分贵气。
薛明韵低声道:“这是房末乘。是璇玑山的四位封灵老祖之一。”
显然认得他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人见了房末乘走下来;立刻起立以示尊敬。
房末乘一路上台;道:“既然是此物;我亲自打开。”
拍卖师躬身捧上朱印;退在一旁;显然对这个老祖也十分尊敬。
房末乘也不用朱印;伸手一拂;那神秘盒子应手而开。显然对他这样的封印大师来说;这密封的封印不算什么。
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卷卷轴。房末乘双手捧着卷轴;缓缓展开。
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图画。乍一看;画上只有一道向中心旋转的螺旋图案;但仔细看去;每一道线条都是由一个个封印图组成的。封印图如天然生成的一般粘合在一起;共同构建了令人目眩的图形。
地下有人灵机一动;叫道:“璇玑图”
房末乘见了;满意的点点头;一手持着画卷;一边默默欣赏;神色陶醉其中。他站的时间久了;不免有些碍事;但他地位又高;众人不敢发声;连拍卖师在一旁站着;有些为难;也不好贸然打扰。
突然;房末乘瞳孔一缩;身子僵直了一下。
拍卖师看出不对;轻声道:“房老祖?您……”
紧接着;他骤然回过头;对拍卖师叫道:“拿水来”
四九六 璇玑重宝,水火不侵()
拍卖师一呆;道:“怎么?”
房末乘声音黯哑;道:“拿水来。”
拍卖师脸色一变;还是回头示意拿水。众人在底下微微骚动;显然有些奇怪了。
莫非有什么问题?
拍卖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在商品鉴定方面也有一定研究;但在大荒盟中并非顶尖;他做的功课里;也没有关于璇玑图的问题;目光往回看;看里面的真正大佬怎么说。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端着一碗水。
拍卖师一见他;立刻躬身道:“覃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覃老笑眯眯道:“房公对我们的藏品有些疑问;我岂敢怠慢?自然要亲自出面。敢问房公;可是有什么不满?”
房末乘认得那人;知道他是大荒盟最顶级的鉴定师;博学多闻;很有声望;已经退居二线有些年;不想今日亲自到了;便道:“你来了也很好。这东西是经你的手鉴定的?”
覃老道:“非我亲手;但每一样神秘盒子;我都亲眼看过。您对这封印图录璇玑图有什么看法?”
房末乘哑声道:“这个;恐怕是赝品。”
众人哗然。虽然大荒盟的信誉有目共睹;但璇玑山也不是信口胡言之辈;尤其房末乘威信极高;他既然这么说;十有*是假的。
覃老笑容不变;道:“何以见得?”
房末乘道:“这封印中有瑕疵。”他指了指其中两个封印;道:“这两个封印位置颠倒;让整个璇玑图的构图有了逻辑问题;再不和谐。”
覃老咯噔一下;他是拍卖的大家;对封印也颇有研究;但主要研究在封印器上;这种原始的封印图他毕竟不如专精的封印师;当下缓缓道:“璇玑图是封印师的宝典;每一个璇玑图有九百九十九个单独的封印组成的;个个不同。最神奇的是;璇玑图九百九十九个封印围成九大圈;每一个圈都形成一个单独封印;且和相邻的一圈组合;又能成为一个封印。每两个;每三个等等都是封印;乃至最后九个圈合在一起;又是一个大封印。也就是说多出了四十五个封印;一共图上是一千零四十四个封印;是不是?”
房末乘点头道:“不错。”
覃老道:“难道说这个图不足?”
房末乘冷冷道:“封印足够;但有两个封印瑕疵;每一个都影响了十八个封印;现在图上只有一千零八个封印。剩下的都是残印和伪印。”他说着指了指两处封印。
覃老眯起眼睛;道:“我看不出来。”
房末乘道:“那是你水平不足。”
覃老道:“我们有专业的封印师;他们都看过;看不出来。”
房末乘道:“你拿你的封印师;和我相比?我璇玑山有一本璇玑图的正品;老夫研究了数十年;你的封印师看过一眼么??”
覃老沉吟道:“我自然相信您。但我听说每一本璇玑图都是不同的;对于封印师来说;都是新天地。或许您看到的瑕疵;或许是您老没能体会到其中深意呢?又或者;您门中收藏的是正本;这是副本;赶不上您的正本精妙也是有的。”
房末乘脸色一沉;道:“你说我不识货?”
覃老道:“是我眼力不够;看不懂您的指点。”
房末乘森然道:“我知道;所以我换一种你听得懂的。我怀疑这是摹本。有人照着璇玑图描下来的;但是他功力不足;因此露出两处破绽。但因为破绽微小;骗过了你们的耳目。这不是副本;是摹本;是赝品。”
覃老摇头道:“按理说是您指出的;我不该怀疑。可是这也是我大荒盟信誉攸关的事。您只凭封印结构有疑问;就直说是赝品;我等也很难接受。”
房末乘道:“那我来让你接受。凡璇玑图;材料特异;必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不是轻易能假冒的;我叫你端上水来;试试便知。”
覃老道:“正合我意。”说着将水送过。
房末乘一伸手;哗啦一声;满碗的水泼在璇玑图上。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都没听懂房末乘的指责;用眼睛看也根本看不出璇玑图真假;但水火不侵总是听懂了;因此都死死盯着卷轴。
一大碗水泼在画面上;就如同泼在一面墙上;水珠顺着流下;丝毫不沾画轴;一滴滴落在地上;纸上一点儿洇湿的痕迹都没有。
房末乘脸色一变;用手沾着水在自己上摩擦;墨色不变;没有一点儿糊掉的意思。
覃老微笑道:“您再搓也是没用。可也别太用力了;不然就算破了;终究不是因为水的缘故。”
房末乘听出他言语中的讥刺;越发阴沉;突然伸手一点;一道火光烧起;往纸上扔去。
火光落下;轰的一声;爆发出一团明亮的火焰。瞬间就将画轴吞没。
然而众人习惯了光芒;仔细看时;任那火焰如何凶猛;画轴在其中安之若素;别说起火燃烧;连纸边都没卷起半点儿。
覃老手持卷轴;稳如泰山;仿佛怀抱中不是一团火焰;而是一个沉睡的婴儿。
火焰熄灭;璇玑图依旧洁白如雪;在覃老手中;几乎熠熠发光。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几乎没人说话。只有天字庚号里;一个脸色青白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