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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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急需清清静静的闭关;巩固修为;在野外滞留实非本意。
老灰渐渐下降;从数千米高空下降到几百米;渐渐地低过了山顶;在山峦间穿梭。这时它越发展现了实力;不但能高空长距离飞行;低空穿梭也灵活快速;窄窄的峡谷飞快的一穿而过;片羽不沾。
好——刺激
这种惊险穿梭山峰的游戏;前世他倒是常玩;但真实的玩起来;依旧心惊肉跳。尤其是老灰险险的擦过石壁时;激烈的山峰像刀割一样掠过他的脸颊;觉得生疼。
“我说……”孟帅开口;想说咱们要不然还上去吧;不至于这么冒险。
然而话没出口;就听得前面山峰间传来一声大吼:
“喝——”
一声吼叫;震动四方。
这不是单纯的吼叫;甚至也不是含着真气的威慑;而是实实在在;含有力量的声波武器;随着吼叫的爆发;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将石头震得纷纷滚落。
孟帅被震得往后一仰;差点儿一个后滚翻;从老灰背上滚下去;好在老灰也在往后退;一人一鸟也算同步。老灰更差点被掀到石头上;千钧一发之际;振动翅膀;昂头飞上数十米;看看擦过山壁;飞过了山头。
孟帅倒抽一口冷气;刚刚实在危险;那么高的速度;拍到石头上去;他和老灰都会变成一堆肉酱。
谁他么在嚎;嚎你大爷
孟帅心里暗骂一声;却更是警惕——刚刚那一吼;孟帅是吼不出来的;那童子恐怕也难;他老爹他师父能不能吼出来还两说。
因为那不是一般的吼叫;而是“先天武技”
武功修为一旦到了先天;力量和真气质量会有一个大的提高。但从理论上来讲;很多武功是不必改变的。有些精妙的剑术;在先天以下巧妙;先天以上照样巧妙;一样会拿来对敌。无非是以前只能发挥三成厉害;现在能发挥五成或者更高。因此很多人在年轻时就会精研一门武术;终身受用不尽。
但是先天之上;会有只有先天才能使用的武功;一般被成为先天武技。这些武技大多数难度高;爆发力强;威力也惊人;且依托于先天真气;非先天不能练成。就算是先天武者;能掌握的先天武技也不多;大多是会有数的几种;留下来杀手锏。除了因为先天武技稀少;传承有限;一般人难以弄到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些武技大多对身体的负担大;求的是一击必杀;掌握太多一是有难度;二来也用不上;白白消耗很多锻炼修为的时间。
当然;修多了是不好;修少了也不行;不修就更不可行了。先天大师如果不会先天武技;几乎肯定无法击败另一个先天大师;且在先天大师中矮人一头。像孟帅这样刚刚进入先天;急匆匆的往回赶着闭关;除了要巩固修为之外;还就是等着回去修习一门先天武技傍身。
这还是因为百鸣山家大业大;可以给弟子提供不错的传承;像散人先天大师;只能去买或者靠机缘才能修习先天武技;机缘不到或者身价不够;或许几年也没有机会;那这几年也只能在后天小辈面前耍威风;不敢去外面和其他同辈争一时之长短。
先天武技的范围很广;比如类似于“大招”的“绝技”;几种武功组合成的高深武功“合技”;也有另辟蹊径;不同于拳脚兵刃的“秘技”。其中犹以秘技最为难得;往往有不可思议的威力。而合技大多来自自创;很多散人高手;就是找不到有传承的武技;便自己改造自家的几门武功;创出合技来充当门面;有时甚至不被承认。
刚刚那一声惊天彻底的吼叫;应该就是秘技。
这秘技以特殊的法门将真气蕴于声音之中;一下子释放出来;如同声波炮;这是有功法加持的。旁人的修为就算与使用者相同甚至略高;声音上的威力也不能和他同日而语。
但不管怎么样;此人必然是先天高手;再加上如此厉害的秘技;很难得到;应该也有非同一般的来头。
按理说;遇到会武技的先天大师;又刚刚受到了冲击;孟帅应该掉头就走;因为他这个刚入门的小字辈;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但他还是留下了。倒不是胆大;而是因为这门秘技让他颇为熟悉。
刚刚那一吼;有些像百兽嘶吼;和一般武功中的啸声大不相同。而这种模仿灵兽形态的武技;大多数和百鸣山有关。
有可能是百鸣山的前辈。
虽然说百鸣山的前辈并非一定友好;还有乌家这种仇家在;但孟帅还是觉得;可能有万一的可能;是那童子在此
若能找到那童子;他便可以直接回百鸣山;省却了许多麻烦。在大荒之中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路途的;若是运气不好;在外面转上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当然;他也不会大喇喇的跑上去看人;不然被音**及都是轻的;可能一个照面被人误会;就被大招横扫了。
让老灰停在一处山坡背阴面;孟帅拍了拍自己的第一只灵兽;道:“老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先别吵。”说着将它收进了黑土世界中;并叮嘱黑土世界的唯一原住民蛤蟆好好照看新人。
安置了灵兽;孟帅蹑手蹑脚的赶了过去;以敛息术收敛气息。自从进了先天之后;龟息敛息术越发高明;连行走快跑时;都能完美的收敛住气息。他当初不到先天的时候;就能以此瞒过先天高手的耳目;现在当然更不在话下。
小心翼翼的移动;孟帅靠近了刚才那吼声的来处。
离得越近;他越是谨慎;一开始还敢跑跳;渐渐地只能一步步迈过去。
来到一处山峰之后;孟帅陡然一听;只觉得毛骨悚然;第六感感到了远超自己修为的威胁。
找到了;就在山那边
孟帅原地坐下;调匀了呼吸;让敛息术越发完美。他自信可以瞒过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高手;而在大荒;先天高手都是守一;无非前期与后期;他是不虞有人发现的。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探头去看;毕竟一个照面就能分清敌我;若是敌人;那就要生死相搏了。
其实他可以⊥蛤蟆替他去观察;想那高人不会注意这小兽;但此行危险;蛤蟆肯定不愿意。孟帅也不能强人所难;让同伴去送死。只能另想它策。
对了;我还有摄像头。
孟帅拿出一枚珠子;蹑手蹑脚的往山壁边缘走去;他打算在山壁边缘将珠子滚出去;能借珠子视角;看到山那边的情景。
一步步走进;孟帅离着山壁两丈远处停下;打算用力滚出珠子。
正在这时;只听一人森然道:“上官度;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投降么?”
五一七 上官老祖,背后偷袭()
孟帅一惊;几乎要抛出珠子的手一僵;转而将珠子握在手心。
就听又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梵相城;你休要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收手不于还来得及。大荒依旧还有你立足之地;否则你背叛师门在先;欺师灭祖在后;空为天下不容。”
对方;大概就是梵相城冷笑道:“这样大义凛然的话;还是等你回到百鸣山;坐到你那大殿里再去说吧。被困在阵里寸步难行;说起话来还是太上长老的味道;你简直不知羞耻。”
上官度缓缓道:“名正则言顺;理直则气壮;这与位高还是落难无关。同样;堕落也与处境无关。我良言劝你;是我不忍看你一路堕落;愿意救你出无边孽海。你不听;是你心胸狭隘;放不下当年的事;宁可积重难返;陷入污泥不肯出来。”
梵相城大笑;接着恶狠狠道:“当年;你还敢提当年;当年你依仗太上长老的名位;压迫于我;屡次三番剥夺我应得的东西;最后还将我赶出百鸣山;这些好事你已经忘了么?还是你觉得大义凛然说几句淡话;你就成了一尘不染的圣人了?”
上官度道:“我非圣人;你也不是天生恶人;只因为心胸窄了;道路也越走越窄。只是当年你如此骄傲;现在却成了鼎湖山的爪牙;绕了一圈回到原点;这也是造化弄人吧。”
梵相城大怒;叫道:“什么鼎湖山的爪牙;林木友才是我的走狗。我杀你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去死;去死吧——”突然又是一声大吼
这一声吼叫震天动地;孟帅紧紧靠着山崖;这才没摔倒;但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差点儿难受的吐血。
吼声停歇;孟帅调匀内息;就听梵相城冷笑道:“怎么样?我看你还能坚持几声?不要再忍着啦;吐出来吧;吐出血来不是舒服一点儿么?”
只听噗地一声;不知是谁吐出了什么东西;但根据情况判断;恐怕是上官度吐血了。
梵相城道:“对啦;你气血越来越弱;伤势越来越重。你不行了;不行了。服老吧;认输吧;退位让贤了吧。放开铜牛阵;让我进去;我看在昔日同门;半段师徒关系的份儿上;不会杀你。只要你当众承认当年是你错了;冤枉了我;再砍下一只手赎罪;我就不再为难你;怎么样?”
上官度道:“还是那副格局;斤斤计较;执迷不悟;没出息啊。枉费了……枉费了我当初对你的期望。”声音虽有断续之处;总体还算平稳。
就听梵相城暴吼道:“敢情身负不明之冤;血海深仇的不是你;你倒说便宜话。别以为躲在牛阵里我便不能把你如何。再等一日;你伤口恶化;一个三岁小孩儿也能收拾了你。”
上官度道:“那就等一再说话吧。”
梵相城道:“我等不了……”
正在这时;只听天空中传来一阵铃声;叮铃铃;叮铃铃作响。
孟帅心头一震;头脑一晕;这个声音倒不像那暴吼声一般震耳欲聋;但听起来空灵悠远;一声声钻入耳内;浑身软软的;几乎没了骨头一般。
他大惊之下;连忙运用灵蓍观神法;减损杂念;维持意识;这才一丝丝从铃声中拔出来;身子兀自微微发软。
好厉害
这又是另一种秘技吧?
同样是音波攻击;这种迷惑性更强;阴损入体;难以抵抗。且从铃声听来;应该是和封印器配合;威力加倍。很多秘技或者绝技都是如此;需要特殊的封印器一起使用;虽然普及性差了;但威力着实惊人;大多是专属先天武技。
不过……为什么是从天上传来。
又有人来了?
孟帅往上一看;就见天上只有浮云朵朵;不见人影;连一只鸟都没有。但铃声不是来自于任何一方;这倒是可以肯定。
这时;就听梵相城呸了一声;道:“竟这个时候叫人;烦死了。”
然后;他道:“不去也不行;你给我看着点儿。”
孟帅一怔;暗道:他是对另一个人说话?这边还有人?
紧接着;这个猜测就被证实了。
只听一人道:“六叔;我不行。”
这人的声音明显年轻;听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还是个后生。孟帅刚刚一直注意那两个高手;行止谨慎;不敢过于放开气机查看;因此竟没发现这个人。
梵相城喝道:“什么行不行?我没让你去杀他;只是看着他;这都不行;你还能于什么?”
那人道:“可是……此人很厉害。”
梵相城道:“他不过是没牙的老虎;还要靠牛来保护;真正可笑。你看见那些铜牛了么;只要不进入阵里;他拿你没办法。”
那人道:“那要自己跑出来呢?”
梵相城道:“那当然再好不过;你把他杀了。”
那人道:“我……我……”
梵相城怒道:“没出息的东西;怪不得你先天了你爹还不放心;把你当三岁小孩儿看。他一个半残有什么威胁;你就是真三岁小孩儿也能收拾他。别废话;给我看住了他;我回来再收拾他。”
说完这句话;梵相城的声音消失了。
孟帅等了好久;再听不到梵相城说话;就知道他应当是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无声无息;孟帅听不到而已。
心念一动;孟帅手指一曲;原本藏在手心的珠子滚落出去;然后反手拿出镜子;对照着看镜中情景;
珠子在地面上无声的滚动;一直滚出了山壁;视野骤然明亮。
只见山壁对面倒是一片平地;只是平地中间;有一道裂谷;将大地划分为两个平面。
裂谷的对面;隐隐排着一群影子;因为珠子的视角问题;看得并不清楚。只能看出几个兽类的黑影;中间簇拥着一个人盘膝而坐。兽类黑影头上长角;看起来像是卧牛。想必就是被困在铜牛镇中的上官度。
而另一边;一人站在裂谷前;站得笔直;面向上官度而背向山壁;应当就是来监视的小子。
他是……背向这边的?
孟帅心中登时痒了起来;若是修为超高的高手;他还不能怎样;但这小子也只是个刚进先天不久的年轻人;又是有心算无心;似乎可以于一票?
倘若是别人在此;孟帅断不会冒这个风险;可以置之事外;但毕竟受到生命威胁的是上官度;他总不能袖手旁观
略一沉吟;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轻飘飘的往旁边迈了一步;整个身子闪了出来。
脱离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