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道-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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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洲目光一动,露出一丝笑容,比刚才阴影中的笑容反而可爱许多,道:“好……我等着。”说着身子一转,已经翩然出门。
孟帅心道:这群莫名其妙的人,个个不见首尾,不是欺负我现在实力微弱,任你们拿捏么?两年时间;我现在穿越过来也不过半年时间,却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事。
两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到时候他不想这么被动了。
钟少轩坐在床上,摇头道:“刚才的话,不应该说。”
孟帅道:“什么也不说么?”
钟少轩道:“不应该你说。
不过不知者不为怪…也还罢了。
对了,你把桌上的东西扔出去。”
孟帅点头,从中室起盒子,突然感觉盒子在微微抖动,忍不住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道:“大哥,里面好像是你的那只松鼠啊。”
一四二 初至银宁城()
这里是银宁,经过数日的跋涉。
孟帅跟着钟少轩到达了西京以西最大的城市银宁。
第一次来到这里,孟帅就明显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庄重而坚硬。
城高池深就不必说了,城中除了一部分商业街,其他的地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肃杀感。
沿着宽阔平整的有些过分的街道往城中走,孟帅远远的看见街边建造有平整的石头擂台,上面有人练武,数人各占据一角,默默地自行打拳或看耍刀枪,却没有吐五喝六的围观群众。
钟少轩道:“全城有这样的擂台一百零八块,这些擂台都是帅府特别建造,任何人不许占用改造的。
除了递交比武的申请,其他时候全部开放给练家子练武。
但擂台以外。
绝对禁止私斗,违者必受重刑。”
孟帅点点头,又经过了一个擂台,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有的擂台插着白旗,有的擂台插着黑旗?”
钟少轩道:“白旗是寻常擂台。
黑旗是生死擂台。
上了黑擂台生死有命,概不追究。”
孟帅若有所思,道:“乍一看这个城市武风很成盛;但其实管理应该很严格吧,好勇斗狠似乎不是很提倡。”
钟少轩道。
“然,这里是有王法的地方。”
孟帅点头,有志向的统治者,绝不会放任侠客犯禁的,哪怕他们用得着这些武林中人。
正在这时。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
虽然隔了两个街区。
但依旧十分清晰。
孟帅听过不少惨叫,这种程度的惨叫已经不能使他动容,只道:“看来擂台的战况很是激烈啊。”
从惨叫传来的方向判断,受害火匝在银宁范围内,既然银宁城禁止私斗,那应该也是擂台战造成的后果了。
钟少轩也略微停了一下。
道:‘真是少见。
能上擂台的都是铁血男儿,不被凄惨折磨,应该不会发出这样的惨叫的。
会在擂台上出如此重手的……是了,就是那个方向,应该是那小子吧?”
孟帅道:“是谁?危险人物?”
钟少轩道:“也不是什么大危险人物,一个比较激进的小子,有天赋,有毅力,也挺让人头疼的。
将来你们可能会遇到,到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嗯,现在还在腊月,过了正月军营才纳新,先回府里吧。”
钟少轩的府邸,在银宁相当中心的地段。
这是一所孟帅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近接“府邸”的房子。
钟少轩安排孟帅住下之后,道:“腊月到正月相交的这段时间,正是上上下下最忙碌的时候。
只有我是个闲人,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咱们哥俩清清静静的过一个年。
等到开始走动的时候。
你也跟我去拜年,认识一下这里的人物。”
孟帅应是。
道:“希望过一个好年。”
孟帅还没在这个时代过过年。
在这个身体的记忆力。
过年是很没意思的事情,因为钟老头就是个顶没意思的人。
那些过年的风俗,什么祭灶,守岁,春联,年夜饭之类的习俗,钟老头一概不许,更不要提压岁钱和放鞭炮这些喜闻乐见的事了。
每年过年,都是钟少轩张罗着扫一遍房子,给钟老头拜年,然后和钟二回去吃一顿饺子抵了,钟少轩倒是坚持给钟二压岁钱,钟二却因为心中别扭,一概不要。
因为佳节气氛,让人多思,钟二过年往往还会闹脾气,十个年头有九个过不安生,只苦了钟少轩上下打点,也没讨好。
虽然孟帅也不喜欢钟老头,但看在钟少轩面上还是提到让钟老头一起来银宁过年,但钟少轩只是苦笑一声,就没再回答。
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孟帅不便置喙;想来是又有什么麻烦了。
但这和孟帅与钟老头完全对立的敌我矛盾不同,那是人民内部矛盾,多半是能够解决的吧。
于是孟帅不再提这一节,兄弟俩就在银宁过年。
过年之前,银宁城也有宴会,钟少轩假作自己不在,并没有出席任何一场,过年的年夜饭也在府中准备,比起寻常家宴丰盛许多。
酒桌上,孟帅陪钟少轩喝了一顿,本想大年三十醉上一场也无妨,但钟少轩的酒量居然比他还浅,且醉了之后就说了许多胡话,也有真情实感的倾诉,末了失声痛哭。
孟帅无奈,酒也没喝好,扶着钟少轩吐了一会儿,把他弄躺下之后,自己也满身疲惫的睡了。
那时已经是黎明,也算是守岁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钟少轩醒来,对昨晚的事己经忘了个精光,孟帅自然也一字不提,昨晚听到了好些平时听不到的话,他也只是埋在心底。
过了几日,过了破五,就可以四处串门了。
钟少轩带着孟帅拜访一些同潦,也有匠师府的,也有军府的,也有文官。
钟少轩在银宁的地位比较特殊,既崇高又独立,不牵扯到任何派系,再加上他本来性情温和友好。
因此很吃得开,在各界都有朋友。
只是可算得通家之好的也就同龄的几个人,钟少轩也没有着重介绍孟帅,毕竟他只是个小孩子,让该知道的知道有这么个人,就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不过孟帅一旁旁观,钟少轩也见过制军府的、护军府的甚至帅府的人,虽然只是泛泛之交,却也能说上几句,唯有羽林府的人,他一个也没见到。
果然钟少轩道:“这满银宁城的各府,只有羽林府最为另类。
羽林府倪统领性情十分古怪,也不合群,属下众将官也不和外人交往,在银宁是独一份儿的。
倪统领只认有本事的人,最厌恶人情那一套,我也不好为你托付。
你进去之后如何,就要看你自己了。”
孟帅笑道:“只认有本事的人?那不是很好?小弟就是有本事的人。”
钟少轩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仔细风大闪了舌头。
说真的,要为你的生活计,我真不希望你去羽林府。
但为了你的前途计,羽林府也是不二的选择。
少帅为你安排的很好。
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进去之后,千万别提傅将军,最好连你来自沙陀口也不要提,他们两个关系……不大好。”
孟帅道:“我谁也不提。
少帅也提醒过我这件事。”
钟少轩点头道,“如此最好。”又絮絮的提醒其他为人做事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甚至有哆嗦之嫌。
孟帅中颇为感慨,钟少轩为了兄弟,真做到又当爹又当娘了,虽然不是亲生,尚胜过亲生的手足,前身钟二还和钟少轩闹别扭,只能说真中二气爆发。
这一个月的时间孟帅虽然常有应酬,但始终练功不辍。
他希望在最后时刻做久违的突破,这样他的锻炼之旅就能更有把握一些。
到了正月末,孟帅告别了钟少轩,独自一人去羽林府报到,临走的时候只打了个行李卷儿,没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当然,东西都在黑土世界里呢。
羽林府虽然在银宁有一座府邸,却只是个办事处,只有一间板房,真正的总部在城外,与军营连在一起。
孟帅到城中的板房交付了印信和介绍信,等候对方安排。
那登记的书吏也是个军人,看了孟帅的印信之后,道:“你来的太晚了。”
孟帅大奇,他可是在指定报名的第一日就来了,怎么还晚?
那书吏冷笑道:“我说你晚了一年。
十三岁了,不大不小的年纪。
也就是个举重境界。
把你往哪里插呢?光给你找个床位就不容易。
我瞅瞅……”他决速的翻看簿子。
孟帅一听,就知道其中必有缘故,这已经有了故意刁难的苗头了,但他已经很有涵养,面上不动声色,道,“我无所谓,您辛苦吧,”
那书宽抬头看了一眼恍若无事的孟帅,略感惊讶;翻到一页上,道:“是了,这里还有一个空位,就给你吧。”说着拿出一块牌子,扔给孟帅,道,“这个拿去。
对号找自己的床位。
二月初一开始训练。
可别迟了。
不然小心军法。”
孟帅接过,一看上面床号都标好了,就知道他早有准备,是给自己下套呢。
但这时反对也无用,且走着瞧,当下微一欠身,道:“在下明白。”转身出去。
那书吏看着孟帅的背影,略感惊异,就听脚步声响起,一个大汉道:“怎么样?那小子来过了?”
那书吏站起身来,叉手行礼道:“副都统大人。”
那副都统点头,那书吏道:“按照您的盼咐,已经把他踢到姓陈的小子那屋里去了。”
那副都统道:“很好,就该给他点教训。
不然谁都能往咱们这里塞人,乌烟瘴气,成什么话?姜大小姐又怎么样,把咱们羽林府当自己后花园,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书吏道,“说的正是。”
那副统领道“只是这小子背后还有总师。
钟总师是哈们都督都不能得罪的人。
也不好太过明着教训。
交给姓陈的那小子吧。
这小子背景这么硬,简直是个公子哥儿,性子也必然骄傲,正是姓陈的那小子最讨厌的人。
他们两个在一起住,嘿嘿,这小子能坚持几天呢?”
那书吏张了张口,又把想说的话咽下去,暗道:看新来的小子的性格,倒是比想象的沉稳不少啊,也别想的太绝了。
一四三 传说的男人()
羽林府建在城外,毗邻军营驻地。
虽然是毗邻,但其实并非军营。
毕竟是三大军府之一,羽林府真正的弟子,都是少年一辈的精英,是大将的苗子了,且都在十六岁以下,并非军籍,不可能真的跟那些丘八老爷混同。
孟帅进了羽林府,就见府内风格比银宁府还要坚硬生冷,一眼望过去,只一片灰白色,连一棵树都没有。
格局也简单,大小两个校场之间,有一大排房屋,除了中间一座大屋,正是府内中枢堂,剩下的矮房子,都羽林子弟的宿舍。
在营前报到之后,领了自己的号牌,签下名字之后,孟帅自去找自己的宿舍。
到了这里,他才知道,自己来的并不晚,其实还是早了。
宿合门前一片安静,显然人还来得很少。
这里有三排宿合,每一排都是同一届子弟班的。
分了三个年级。
羽林府招弟子是两年一选,相互之间差了两岁,分别是十二、十四、十六岁,过了十六岁就毕业,要么移入军籍,阵前效力,要么由帅府另作安排。
今年恰巧不招人,孟帅是插班的,正好插到去年进来的那一批弟子之中。
那批弟子去年十二岁,今年十三岁,正好合适,可知那书吏说孟帅来晚了,纯属刻薄之词。
孟帅从最后拄的宿舍前走过去。
一溜宿舍所有的门都是打开的。
这是府中的规矩。
白天不得关门。
晚上打了定更才许各屋关门,再打二更。
全体熄灯睡觉。
从打开的门向里看,可以看到所有的宿舍都是一样的格局。
二十平米一间房子。
摆放四张床。
并非上下铺,中间有一张宽大的桌子,比一般的大学宿舍稍微宽敞一些。
但硬件方面是远远不如了。
其他宿舍里也有来了一两个的,也有一个宿舍来全的,大部分都在整理行李,也有坐在床上聊天的。
还有人看见了孟帅走过,指着他笑道:“来新人了。”
孟帅听到有人叫自己时,便转过头来,点头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