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千风-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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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苏笑了:“你终究还是拿起了剑,要对我出手了吗?”
卿若雪不语,眼神越发坚定起来,长剑表面渐渐有流光绕转,压抑的气息开始弥漫。
阿克苏却悠然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师姐,你比我早入神殿,也比我天赋高,所有人都觉得你将来会成为神殿的主人,而我,最多成为你身后那个手执火炬替你照亮前路的仆人,呵呵呵,但他们都没想到,我没有成为仆人,而是成为压在你身上的那个男人。”
卿若雪身躯一颤,好看的嘴角泛起难言的苦涩,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连这种话都能说出。
“阿克苏,你真的是阿克苏吗?”卿若雪情绪再度浮动,难以压制。
“当然,我就是你一直照顾甚至不惜舍生也要成全的师弟啊。”阿克苏脸上带着笑。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阿克苏哈哈大笑起来,“你个蠢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我征服的玩物罢了,也敢拿剑指着我?若你刚才听话离去,我或许还会念着几分旧情,继续扮演你心中那个云淡风轻的王子形象,继续让你痛苦,让你可望不可即。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看你痛心而消沉的模样,那对我而言是种成就,要知道,你可是漂流神殿那些老家伙钦定的下一任殿主呢。可你居然拿剑指着我,那就不好意思了,让你从王子公主的童话中醒来,我猜你该不会发疯吧?”
卿若雪的确已经到了发疯的边缘,理智近乎崩溃,事实上她一直认为,即便那个人心中不再存有自己,起码还有一份曾经美好的回忆,但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谁都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如此肮脏不堪的故事。
不再伪装的阿克苏看起来都令人恶心,连他身后的的队友此刻也眉头大皱,唯有黑衣称心对此毫无表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心,他在扰『乱』你心志——”沈扬早已看出来不对劲,连忙提醒卿若雪,但他一句话没说完,炫目的剑光已经亮起,只见阿克苏毫不犹豫就是一剑,简单而刺眼,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击洞穿卿若雪。
这一剑太突然了,且阿克苏出手够快,在大家反应之前一剑刺出,直穿心脏。
阿克苏转过身来,却喘着粗气,握剑的手不断颤抖,那并非恐惧和慌『乱』的颤抖,而是兴奋的颤抖,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杀掉这个女人会让他这么兴奋。
感受着心口处传来的剧痛,卿若雪眼神中现出悲凉,但这一次,她并未茫然无措,悲凉的眼神中也满是明悟和决然,额头上原本存在的辟易印记一闪而逝,产生了某种变化。
“贱人,哈哈,你终于死在我手中了。”阿克苏得意大笑。
“小九。”卿若雪轻声一叹。
阿克苏的笑容僵住:“什么小九?以我的实力,从这里回去后我就是漂流神殿的主人,再也没有人能压在我前头!”
“小九,我们闯进这里本就未得到长老许可,而我们数百年未归,神殿那边早已把我们当成死人,二哥在百余年前就成了新任的殿主,你和我,全都是过气之人啊。”
阿克苏脸『色』大变:“不可能!那些老家伙怎么能不等我们回去?二哥?你说是那个病鬼吗?他竟然成了殿主,开什么玩笑?!”
卿若雪看着他,摇头轻叹:“我本以为,带你出来一趟能让你稍微改变,但没想到,你变得比之前更加自卑。”
阿克苏浑身一震,却突然咆哮道:“贱人!你怎么还不走?你已经被我一剑杀死,为什么还不出死亡保护?”
“蠢货,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她已经突破了吗?”一个不屑的声音自阿克苏身后响起,竟然黑衣称心。
阿克苏整个人都呆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卿若雪,他已经在意志上彻底压制对方,而后才出剑绝杀,这样的攻击竟然能『逼』迫对方直接突破?
这简直难以想象,绝对是第一次,竟然有人在自己的压力下突破了,而且还是他曾经十分熟悉的人!
第518章 关键点()
明悟是一种很特殊的状态,在这一状态下,武者的潜能将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任何伤势只要没有直接致死,都可以被暂时压下,一些轻伤甚至可以直接痊愈。
卿若雪的眼中闪着光,额头印记渐渐凝实、定型,这是境界正在稳固的标志,黑衣称心说的没错,在阿克苏堪称阴损的攻势下,卿若雪一朝明悟,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她本已是五重天,此刻再度明悟,境界已不言而喻——极境!
一些人看着她的目光立刻充满忌惮。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服!”阿克苏大叫,剑光再次盛起,距离如此近,这一剑仍然是偷袭,但剑光乍现的同时金『色』符纸同样飞出,二者相遇,符纸竟然贴在了剑刃上,长剑就此被定住。
阿克苏奋力拔剑,奈何长剑就像被焊在了虚空中,无论怎么发力都是纹丝不动,他也是果决之辈,见状直接放弃长剑,右手弹出,一张紫『色』符纸同样飞出。
两人都来自漂流神殿,所学也十分类似,罕见的符纸攻击相继展现,但不同颜『色』的符纸显然代表不同类别的攻击。
“卿若雪,我早已『摸』透你的路数,你不是我对手!”阿克苏怒叫,第一张紫『色』符纸弹出后,后面的符纸如撒花般疯狂出击,笼罩一大片。
卿若雪站立不动,静静注视着大片符纸飞来,突然间伸手一指,指端金『色』点点,迅速在身前虚空中比划,竟徒手画出一张符纸,大量紫『色』符纸飞来,纷纷被这样虚空符纸吞没,没有掀起丝毫涟漪。
“这……”阿克苏也傻眼,以他对卿若雪的了解,后者绝对不会这一招,难道是突破之后立刻掌握的吗?
“符文一道很特殊,却也是三千大道之一,小九,你还不明白吗?”卿若雪手一招,阿克苏头顶上方立刻浮现一张硕大的符纸,其中竟有剑光闪烁,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剑阵。
阿克苏奋力反击,全力一掌轰向头顶,但符纸中陡然洒下一片剑光,并不锋利,却将阿克苏整个人都限制住,一根根笔走龙蛇的弧线缠绕住他的全身,后者连辟易之辉都被禁锢了,而后,一条锋锐的剑芒垂下,要从顶端将阿克苏力劈。
“若雪!若雪!不不,师姐!你不能杀我!我、我是小九啊!”面临必死之境,阿克苏终于崩溃了,所有云淡风轻的作态消失不见,尖声求饶。
锋锐剑芒悬浮,并未立刻斩下,卿若雪眼神不变,却突然看向身后的双智:“这一剑,该不该斩下?”
小智双掌合十:“若斩下,心魔可根除,若不斩,魔心亦道心,这是两条路,没有对错,只看你怎么做。”
大智却咧嘴笑道:“别听我师弟扯淡,这小子最近越来越神神叨叨了,依我看,你已经走出了困境,喜欢杀就杀,不喜欢杀就一脚踹开,其实无关紧要。”
卿若雪陷入沉思,两人的回答迥然不同,但从某种意义上讲,却又表达了相同的含义,那就是:此人已经无关紧要,生杀予夺!
“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如果明白了,那就留下他吧,我们的对手不太多。”称心突然道。
人们也不知她明白了什么,只听卿若雪点头一笑:“好。”
手一挥,阿克苏头顶的符纸已经消失,连带着束缚他的剑光也纷纷消解,他得以重获自由。
“嗖!”几乎是在他解除束缚的瞬间,他也同时以身化剑,一条紫『色』剑芒轰然向卿若雪袭来,显然,他依然不甘心,不愿意接受失败。
卿若雪面无表情看着,却见一只黑『色』大手突然从地下冲出,一把抓住急促飞驰的紫『色』剑芒,狠狠一拽,剑芒重新化作一脸震惊的阿克苏,被大手从空中摔下。
思如棠一步踏前,眼神淡淡:“你比某个姓南炎的家伙还要恶心,我不斩你都对不起我的名号!”一旁的南炎洪听到,立刻满脸苦笑,看向阿克苏的眼神也渐渐不善,说起来,他完全是被迫,和这个阿克苏完全不同,竟然被相提并论,简直是种侮辱。
“你是什么名号?”
阿克苏强行稳定心神,下意识询问,结果,却直接将思如棠得罪透了,“你去死!”她一脚踏出,以她为中心,方圆大片范围突然陷入一片灰黑『色』的领域中。
两人间的战斗直接开始,而在称心的要求下,其他队员也各自找到了对手,一群辟易境之间的战斗影响范围极大,这个地方已经无法容纳,一些战斗被迫迁到更远的地方进行。
片刻之后,蜉蝣小队除了已经战胜对手的卿若雪和双智还留在原地,其余人包括小寻都找到了各自对手,到处都在激烈交战,辟易之辉肆意绽放,照耀了整片天空。
“两位大师不需要对手吗?”卿若雪好奇道,在她口中,双智的称呼竟然已经变成“大师”,让沈扬听了都阵阵无语。
大智一脸高深模样:“本佛最大的对手就是自己,想要战胜自己,唯有站在这里。”
小智却苦笑:“我们实力太弱,寻不到对手。”
“额……不说实话你会死吗?”大智顿时恨得牙痒痒。
事实就是如此,双智虽已踏足辟易,但一个是一重天,一个是二重天,反观对面,绝大多数都是五重天强者,少有的几个四重天也都有了对手,他们并非没有对手,而是对不上其他人。
有没有对手是一回事,找死则是另一回事,现在的情况,两人无论找到对方剩下的哪个人都等同于找死,也许一个照面就被人家送回家了,谈何战胜自己?
就在几人观战的时候,突然,东侧传来的吼声压盖一切声音,人们立刻观望过去,只见一名青年踏足高天,像是攀登一般步步向上,而在他身后,高大的西方域青年基努脸『色』涨红。
正在踏步的青年人们很熟悉,乃是《未济录》排名第一的姜戎,他每走一步,下方的基努就颤抖一下,脸『色』更加涨红一份,直到他攀登到一个极限时,基努再也无法忍耐,“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还没等他说什么,一片黯淡的白光已将他笼罩,随后将他送出仙缘战场。
显然,死亡保护已经判定,基努被姜戎杀死。
人们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杀死”,姜戎根本没触碰到对方,只是简单的迈步就让对方死亡,这就好像双方在某一方面存在绝对压制,姜戎利用这种压制活活将对方“镇杀”!
击败对手的姜戎没有半分喜悦心情,而是缓步走回黑衣称心身后,淡淡道:“我明白了。”
黑衣称心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关注周围的战斗。
不久后,第二场战斗结束,这是一名强大的五重天,战胜了跟随南炎洪的一名四重天,双方几乎没经过什么回合,此人就被虐杀。
这名五重天回到黑衣称心身边,脸上的得意还没消退,就听他淡淡道:“这样的对手没有可比『性』,你没有战胜自我,继续找人挑战。”
这名五重天愣住,眼中凶光直闪,以他的身份来历居然被一名白身指手画脚随意呵斥,简直没天理了,但他随即想到黑衣称心一路上的种种表现,反而后背生寒,乖巧地退到一边。
此刻蜉蝣小队还站着的只有五人,称心、沈扬和双智显然不能作为他的对手,那么只剩卿若雪,但他又不敢挑战,毕竟此女刚刚大家都看到了,疑似已经突破。
正在犹豫中,突听另外一个地方有人大笑:“哈哈哈,你夏爷爷也明白了!”
正是夏剑。
只见夏剑此刻正在飞速逃跑,身后的淳于楚含愤追击,奈何总是追不上,已经近乎抓狂。
人们愕然,别人都战胜了对手才明白了什么,但这货明明落败不敌,被追的满街跑,也叫嚷明白了明白了,是不是咋呼人?
“不打了不打了!”夏剑边跑边喊,速度比之前更快一截,淳于楚只能愕然看着夏剑化作一条流光冲出自己的攻击范围,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一脸兴奋跑回来的夏剑,众人都满是无语,大智揶揄道:“你明白什么了?明明是打不过就跑,还搞这么大动静。”
夏剑急道:“我真明白了!这是第四层那个家伙的布置,他——”
话到嘴边,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嘴巴上突然多出一张金黄『色』的符纸,将他的声音完全堵死,什么也说不出来。
卿若雪瞪了他一眼:“你若是说出来,就是害了大家!”
夏剑凛然,连忙止住声音,不断向卿若雪比手势,表明自己已经明白了,卿若雪这才撤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