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千风-第4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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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结果就是镜仙子成了寡『妇』,独守三清宗,莲仙子与三清反目,加入了南天门的一支战斗小队,而美丽的摩尼教主却收获了一切,不仅有白帝长达数百年的守护,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心思十分不纯洁的胖小子张小花。
这其中的关窍沈扬直到不久前才弄明白,心中无语至极的同时,也敲起了警钟。
叶子雨在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每天都过得很好很充实,很多事情想要处理,而当白帝把她带回三清宗顺便找她师父赎罪后,沈扬才突然发现自己仿佛缺少了什么。
他想到了荀仙,那个浑身弥漫着魔灵族花纹却仿佛能将他看透的少女,也想到了海星,那个如今还躺在一个不知名的怪异空间里的海灵族公主,直到现在,沈扬都弄不清自己对三个人的真实态度,只觉得每个人都很好,每个人都很不错,如果能全部都——
每次想到这里,沈扬都只能苦笑,白帝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连身为五帝之一的超级强者都无法坐享齐人之福,他一个小小的白身又凭什么呢?
再说那五十座秘境,它们几乎全都在祆教徒和拜火教徒的控制之下,蜉蝣天如果想要租借,势必要与他们发生争夺,这个过程中损失必不可少,却根本不需要摩尼教主的势力出手,就解决了教内存在的巨大隐患,况且称心提出的租借只是不周山事件结束前,一旦不周山带来的影响结束,称心还承诺会归还这些秘境。
所以,何乐而不为?
这只是蜉蝣天和摩尼教达成的协议之一,在那个恐怖的晚上,双方至少达成了三十多项秘密协议,在双方元老的共同见证下,成千上万的人的命运被确定下来,甚至连未来世界的格局都被这个漆黑的夜晚敲定,当然,这些事情都只能等到遥远的将来才能知晓。
如今,张小花和圣女阿葵娜同样居住在蜉蝣天,作为摩尼教的使者,两人同样成为了蜉蝣天的一员,他们不参与秘境作战,不参与事物决定,所需要做的就是白天做一些神神叨叨知道鬼的事情,晚上做一些嘿啾嘿啾鬼知道的事情。
叶子雨已经被白帝带回了三清宗,这是白帝没办法的办法,他为了证明自己回来是有所为,而不是胡『乱』搞,只好带上心如镜的弟子回家,以此让镜仙子心中稍微好过些。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逃避,一直不敢回来,其实不只是为了保护摩尼教主的原因,还有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深层原因。
美丽的摩尼教主也跟着去了,沈扬不知道双方见面又要掀起怎样的大战,也可能是某种怪异的和解,这些事情只要稍微想想就会觉得头大,沈扬完全把他们的事情抛到一边。
两个月时间,不周风早已吹遍世界,很多人都在准备着,很多阴谋和阳谋都在酝酿和实施着,但这个世界在人们看来还是老样子,为了生计而奔走,为了更好的生计而拼命奔走等等,蜉蝣天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人数急剧扩张,已经从当初的不到几十人,扩展到现在的数百人,后来的人大多被娄有涯派到了各个基地所在的秘境世界中,也有组建成战斗小队和加入其它非战斗小队的,应该相信,这些人绝不是最后一批人,还有更多的人将要加入这个黑暗而温暖的地下世界中。
站在咏叹圣殿前,赵飞和卿若雪已经做好了准备,事实上,来到蜉蝣天后赵飞已经很少闯『荡』圣殿,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实在没有条件。
华章圣殿的正传章节进入一次需要一枚秘境碎片,命运圣殿是十枚,命运圣殿又分为三大章节,每一章节所需的碎片数量又要递增,到了咏叹圣殿,它的第一章就需要一千五百枚入场费!
华章圣殿的三大章节分别是:众妙之门、情心之门、鸿穹之门,到了命运圣殿,它的三大章节分别是:王者之心、蝼蚁之怒、众生之恨,而咏叹圣殿同样拥有三大章节,分别是新血之呐喊、辉煌之盛赞、黄昏之咏叹,以赵飞目前的实力,其实足以通关三大圣殿,那样的话,他将成为蜉蝣天第一个通关三大圣殿的人,这一荣誉本就该属于他,但蜉蝣天真的负担不起这种闯『荡』,到了咏叹第二章,就是三千三百枚碎片,第三章更是夸张的六千八百枚,如此高昂的入场费,也只有那些富庶的秘境才能办到,蜉蝣天却绝对不行,因此,这一圣殿的闯『荡』事情一直被拖延到现在。
如今,有了摩尼教的帮助,加上娄有涯的经营和大家在秘境世界中的斩获,咏叹圣殿的大门终于为蜉蝣天开启了,不仅可以承担赵飞的闯『荡』,还可以加上一个卿若雪,两个人屏气凝神站在咏叹圣殿的天门前,眼中满是期待。
第607章 新的领袖者()
赵飞已经是咏叹圣殿的常客,在玲珑天时他已经多次闯进这里,卿若雪则是彻底的新人,漂流神殿并非秘境,那里也没有圣殿世界可以闯『荡』,来到蜉蝣天后,她是从华章圣殿一步步走起,如今也闯进了咏叹圣殿。
当然,两人闯『荡』的区域还是有所不同,赵飞已经是绝境第三步,他的目标是一口气通关咏叹圣殿,卿若雪已经踏足极境第二步,闯过咏叹圣殿第一章、新血之呐喊,应该没什么问题。
咏叹圣殿门前的稻草人是几名稻草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容貌看起来很普通,脸上也带着笑,大家知道她的名字:歌者盛颜。
三大圣殿的稻草人每个都有独一无二的名字,华章圣殿的是诗人暮暄,命运圣殿是长者华渊,咏叹圣殿则是歌者盛颜,显然,这三个名字都有其独一无二的含义,但至于那含义究竟是什么,还需要人们不断解读。
交纳了足量的秘境碎片后,歌者盛颜开始『吟』诵那段固定的说辞,在她的歌声里,人们仿佛看见一个庞大而辉煌的巨大国度正在缓缓凋零,黄昏到来,吞没了一切。这段歌声没有给赵飞和卿若雪带来很大困『惑』,两个人的目标是闯『荡』圣殿。
流光闪过,两个人身影定格,缓缓消散在这里。
赵飞和卿若雪离开之后,沈扬又先后送进去四波人马,他们进的当然不是咏叹圣殿,而是居于中间的命运圣殿,如今大家的实力普遍都到了辟易五重天,在沈扬和称心的严令之下没有突破,不悟最强,不入极绝,每个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通关命运圣殿,以辟易五重天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送完大家,沈扬一个人返回镇魂狱,时间对他而言就是金钱,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据说帝都外最近又涌进来一群人,他们全都想闯『荡』蜉蝣天,如何安置和考察这群人,成为他下一阶段的主要事情。
镜像权禁安静无比,其中反映着蜉蝣天第一层和第二层传来的镜像,看到那些在秘境中不断闯关的人们,沈扬也是感慨万千,因为两年之前,他也是其中一员。
除了这些事,沈扬剩余的事情其实不多,无非是在秘境中四处走走,他无法练武,自然不需要在屠圣阵中磨砺,而其他事物方面,有称心、沈敖、树老、娄有涯等一大批人在忙碌,他可以做的也不太多,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站在镜像权禁前,不断听取来自各个方面的汇报,不断观察外面发生的一切。
直到这个时候,沈扬才真正安心下来,整座秘境像是一具精密运转的通神之器,几乎无需他多忧心什么。
关掉镜像权禁,沈扬打算躺下好好休息一番,回想这两年,他身边发生了很多事,大家变了,他也变了,很少再自称少侠到处闲逛,而是多了许多与一境之主有关的严肃,虽然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他自己还是清楚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这难道就是成熟的代价?沈扬不无自嘲地笑了笑,平心而论,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思维进一步扩散,沈扬仿佛来到帝都所在的高空中,透过云层,他仿佛看到了帝都下方的一切,参差的建筑,笔直的大道,恢弘的皇宫,全都映入他的眼帘,如果仔细看,他还能看到帝都西城的鲤鱼桥,甚至能看到桥下流水中正在嬉戏的鱼儿。
目光回收,沈扬看到了那座高耸的酒楼,“七品楼”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矗立在半空,象征着某位超级土豪俗气无比的审美观,再往里看,他还能看到酒楼里熙熙攘攘的客人,摆在桌上精致的酒菜,甚至那些人言谈话语里正在说些什么都变得清晰无比……
突然,沈扬猛地从椅子上惊起,紧闭的双眼睁开,眼神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他再次确认,这不是幻觉,眼前的镜像权禁也并未打开,但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帝都的一切都是那般清晰,所有细节都逃不出他的双眼。
“树老,送我到七品楼!”
树老就在蜉蝣天中,他几乎无处不在,听到沈扬的声音,他毫不犹豫将沈扬送到了七品楼。
酒楼内的一切还是老样子,这里永远不缺乏客人,一张张酒桌都围满了正在享受晚宴的人们,沈扬目光看向西侧靠窗的一桌,顿时瞳孔直缩——这桌的客人与他刚才闭目时看到的景象完全一样,甚至连其中一位客人腰间垂下的镂刻玉佩模样都丝毫不差,离得很远,沈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只要他稍微用心一些,这桌客人的谈话声立刻清晰无比地反馈到他的耳朵里。
一个穿着黄衫的客人笑道:“怎么样,我都说了无数遍,在帝都一带,这七品楼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去处,不比你那里的南里乡差,嘿嘿嘿,你要是待会闲了没地方去,后面就是红梦园和八大胡同,里面的头牌我敢保证,绝对是秦淮八艳一级的水准!”
坐在他对面的客人连忙笑着摇头:“我还是更关心帝都的情况,听说清兵又在关外一带活动了,南方还出现了一个李闯王,杀人如麻,云南昆明那边也很『乱』,这泱泱天下要是真『乱』了,我等该何去何从?”
另一个书生打扮的精瘦青年则是一哂:“『乱』什么『乱』?早些年就有人在到处传播流言,什么四面楚歌、八面受困、国将不国,都是扯淡!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咱不是照样过的好好的?”
客人无奈苦笑:“话是这么说,可我真不明白那位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对这些事情视如不见。”
“嘘!哈哈,莫兄,你想太多了,生意要紧,喝酒喝酒!”
一群人立刻又话题倒转,牵扯到生意上面,紧接着不知怎地,还是绕回原来的话题,客人开始不断打听红梦园头牌的名字,主人则不断介绍八大胡同里的红牌是谁是谁,男人的话题不外这些,说到会心处,一桌人全都咧着嘴耸着肩膀嘿嘿怪笑起来。
沈扬已经无心继续听下去了,无论是红梦园的头牌还是八大胡同的红牌,他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为什么能听到对方的谈话,为什么在秘境之中,却能看清帝都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再次回到了秘境中,继续用这种特殊的方法观望帝都的一切,来回几次后,他终于确定,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只需心中想着某个地方,就能立刻看到那个地方发生的一切,而如果集中精神观看,还能分辨出那里的细微声音和变化,甚至比亲眼见证还要清晰!
变化还不只是亲眼所见的场面,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有些好像仿佛沉埋了很久的故事,有些则是精心隐藏的骗局,这些统统逃不过沈扬的怪异感知,仿佛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纷纷撕开外衣,毫无掩饰地任由他观看。
树老也发现了沈扬的异常,他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一整天都在不断切换地点,难道发现了什么?”
沈扬苦笑:“我的确发现了一些怪事,比如,东城王尚书家里的后院下面是不是埋了一具尸体?”
树老的根须早已遍布蜉蝣天和帝都的所有地方,他只需稍微感知,立刻就发现了沈扬所说的事实,但那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任何人都可能在自家后院埋下尸体,也都有可能被找到,这有什么稀奇的?
但沈扬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树老目瞪口呆。
“那是他的结发妻子,他在十三年前的雨夜杀死了自己的发妻,只为迎娶东平王的小郡主。”沈扬无奈地耸耸肩,“西城第五十九户人家院子地下,埋着一副古画,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前任张丞相即兴所作,却被这家人当做肥料埋在了地下;还有皇宫御膳房,一个老太监刚刚端给皇帝的那晚汤里,被人故意添加了一些红毒;南城距离城门大约九十丈的一城墙地基下方,已经被老鼠掏空了,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