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奇剑录-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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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最后逃到了空煞海。一年后,我出生了,而我娘却因为生我时失血过多落下了病根。五年后,我娘离我们而去。对于这件事,我阿爹一直耿耿于怀。时至今日,他都不愿意回想起当年在中原发生的事,他只跟我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空煞海。”
夏昭云深有感慨,不禁道,“原来文大叔是这样来到空煞海的啊!南竹,你曾经说过我是南边人。如果有一天,我记起了自己的过去,肯定会想办法离开空煞海。到那个时候,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南竹凝视着夏昭云的双目,眼神十分坚定,十分期待。
“嗯,我愿意!”南竹爽快地点头道。
“我答应你,待我离开空煞海的那天,一定带你一起走!”
南竹顿时笑颜如花,情不自禁在夏昭云脸上亲了一口。夏昭云当即满脸通红,一个人在月光下发呆。等他缓过神来,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南竹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南竹都未来济世堂。夏昭云觉得有些无聊,便想偷偷下山去看她。谁料才刚到门口,就被张君默逮了个正着。
“本草经集注抄完了?”
“回师父的话,已经抄了八遍,还剩两遍!”
“没抄完不许走!”
“师父,我就出去一小会儿,去看看文大叔他老人家。上次我走的时候,他一直咳嗽,我想带点治咳嗽的药给他。”
张君默“哼”了一声,当即道,“你别想骗你,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都知道,我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透。”
夏昭云不肯放弃,继续争取道,“师父,就这一次!我一个时辰内绝对赶回来!你就让我去吧!”
张君默严肃的脸突然变成了笑脸,当即道,“好了好了,师父跟你开玩笑的。你速去速回,师父等你回来吃晚饭!”
夏昭云顿时眉头舒展,道了句“多谢师父”便往山下奔去。
看着夏昭云飞走的背影,张君默是好气又好笑,喃喃道了句“臭小子!”
夏昭云一路狂奔到山下,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直奔南竹家。
“文大叔,文大叔,我来看你了!”
可是叫了好几声,文老头都没有应答。夏昭云觉得很奇怪,只好走上前去敲门,开门的是南竹。但其看起来相当落寞,眼角还泛着泪光。
“南竹,你怎么了?”
南竹没有直接回答,只道了句“进来吧!”
夏昭云进去后,只见文老头躺在床上休息,额头上还敷着一块厚厚的毛巾。
见此状,夏昭云疑惑道,“文大叔怎么了?”
“我阿爹头风又犯了!”
夏昭云恍然大悟,忙道,“你等着,我去叫我师父!”
“不用了,夕照哥哥!我阿爹这是老毛病,非药石可医。”
夏昭云又道,“之前见文大叔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南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似乎发生了一些伤心事。
“夕照哥哥,你跟我来,咱们到屋外去说!”
第8章扰婚之计意外生()
南竹眼角的泪痕还在,情绪十分低落,两人坐在屋檐下看着白雪消融的景象。南竹许久没说话,夏昭云也许久没问。从天明到天黑,直到夜幕来临。
“夕照哥哥,我可能不能跟你离开空煞海了!”
夏昭云疑惑道,“为什么?”
“我可能要被迫嫁人了!”说罢,南竹突然开始失声痛哭,伤心之余将头深埋入夏昭云的怀中。
“被迫?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怎可被迫出嫁!你仔细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竹情绪有些激动,泪眼婆娑地说道,“昨日,我和阿爹去集市上卖菜,结果碰到云天宫的人过来巡视。那巡视的人当中有一个无赖,一眼看中了我,说要纳我为妾,我自是不肯,我阿爹当场就拒绝了那人。结果那人却说,三天后会带着聘礼过来迎亲,阿爹着急,一激动便昏死了过去。”
夏昭云心中愤愤不平,怒道,“真是岂有此理!你别着急,让我来想想办法!”
南竹有些丧气,喃喃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真不想嫁给那人,唯一的办法只能逃了。可是空煞海这么大,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夏昭云帮南竹轻轻擦拭着泪水,柔声道,“会有办法的!不要放弃!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
此时此刻,南竹突然凝视着夏昭云,神情十分严肃,试探道,“夕照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夏昭云心中一凛,楞了一下。他从未想过,南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也许那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所以他未曾思考就给出了回答。
“南竹,不是我不愿意娶你。只是,现在的我是一个忘记了过去的我!难道你愿意跟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生活吗?也许我曾经有着不好的过去,我可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或者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些都有可能。我若现在答应了你,那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明白吗?”
南竹眼神闪烁了一下,那种眼神很奇怪,不像失落,反而像是有点庆幸的感觉。夏昭云看不懂,也猜不透。
“夕照哥哥,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是我太鲁莽了,想都没想,就说出那样的话来。我阿爹现在病着,我只希望他能赶快康复,健健康康地活着。至于那件事,我就乖乖从了吧!或许认命也是一种选择。”
夏昭云望着南竹,严肃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你相信我!就算到时候,真的被逼到了绝境,我就带着你、文大叔还有我师父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可是不管我们怎么逃,终究很难逃出空煞海!”
这话提醒了夏昭云,这里是空煞海,有来无回的空煞海,或许他的这种想法真的是不切实际的。
心念电转间,夏昭云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当即道,“南竹,我有办法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看来师父罚我抄写医书还是有用的!”
南竹期待道,“什么办法?”
夏昭云浅浅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在一阵阵爆竹声中,一个中年男子身着喜服出现在南竹家门口。此人是云天宫的护卫,名叫曾贺,他大摇大摆走在迎亲队伍前面,满面红光,十分得意。
此时,文老头早已经在家门口等候多时,见到曾贺迎亲队伍的那一刻,心中十分不是滋味,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
曾贺脸皮厚,就算文老头对其摆出一副臭脸,他也全然不在乎,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叫着。“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文老头不予理睬。
曾贺本来面带微笑,但转眼间却变了脸色,威胁道,“文老头,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我刚才叫你一声岳父是给足了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天外村的下等人,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脸色。你女儿能嫁给我,那是她的造化,你应该高兴才对!”
文老头“呸”了一声,一口痰吐在他脸上。曾贺大怒,当即一脚踹在文老头的肚子上,文老头当即倒地不起,整个身子蜷缩着,表情十分痛苦。
这一幕,恰好被夏昭云撞见,立即走上前来,扶起文老头,关切道,“文大叔,你没事吧?”
文老头强忍着痛苦道,“我没事!”说此话时,他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曾贺。
曾贺不屑道,“对不住了,岳父大人!刚才小婿出手重了些,伤到你了,还请见谅!”
夏昭云气不过,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文老头拦住了,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别跟他硬碰硬。”
“可是文大叔你。。。。。。”
文老头笑道,“我没事!虽然我是有点老了,但刚才那一脚还受得住!你去叫南竹出来吧!”
夏昭云无奈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只见南竹身着喜服,披着红盖头,缓缓走了出来。
曾贺大喜,忙上前去搀扶。谁知南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摔了出去。红盖头被风吹落,露出了一张满是红疹子的脸。
曾贺被吓得不轻,径直往后退。南竹见其退避三舍,故意道,“夫君,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
曾贺不肯过去,脸上的惊慌还未消散,不禁道,“你。。。你到底是谁?”
南竹笑道,“我是你的娘子啊,相公!”
“胡说,我娘子怎么会是一个满脸疹子的丑女!”
南竹又道,“你说我脸上的疹子啊!这是突发的怪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曾贺“哦”了一声,突然站起身来,说道,“原来如此,无妨,找大夫瞧瞧便是。”
此话一出,夏昭云当即慌了,他没想到曾贺会这么说。他原以为曾贺见其容颜尽毁就会放弃娶南竹的念头,然而事情却超出了他的想象。
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一种沉重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夏昭云的心头。
第9章处心积虑入宫墙()
南竹瞧了夏昭云一眼,那眼神中不是惊慌,不是恐惧,更不是无奈,而是一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她真的很镇定。只见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红盖头,再次批上,接着又对曾贺说道,“我们走吧!”
夏昭云不知何故,但他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南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曾贺走了。于是乎,趁着曾贺出门之际,他故意绊了曾贺一下,导致曾贺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屋外的泥地上。
曾贺大怒,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挡了本大爷的去路,速速滚出来!”
这时,夏昭云突然站出身来,故作服软姿态,忙道,“曾大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爷您见谅!”
曾贺瞧了夏昭云一眼,不屑道,“狗东西就是狗东西,本大爷的谅解你不配!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娶个媳妇还这么倒霉,呸!来人,把这个狗东西给我绑起来,关到我府上去。”
说罢,立即上来两名壮汉,将夏昭云抓了起来。而此时的夏昭云并没有抵抗,而是看了看不远处的南竹。虽然南竹披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她的头明显转向夏昭云这边。或许,她已经领会了夏昭云这么做的用意。
迎亲队伍终于从天外村出发了,一路上阵仗很大,十分热闹。曾贺为了显得有面子,竟然给天外村的每家每户都派了喜糖和糕饼,惹得一路上不少村民对其磕头感谢。
见此状,夏昭云不禁觉得有些讽刺。心道,“这些村民平时都习惯了被压迫,如今连反抗意识都没了,给他们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实在可悲。”
不过,夏昭云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当务之急,他要做的是将南竹解救出来,切不可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曾贺。
大约一个时辰后,众人在云天宫门口停了下来。曾贺面带笑容地迎新娘子下了轿,随后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云天宫。这时,南竹突然止住了脚步,对曾贺说道,“夫君,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咱们净讨些好的彩头,那些不好的人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曾贺痴痴地望着南竹,说道,“夫人说的是!那狗东西我现在就将他放了!”
“诶,放了也没必要。他毕竟是冲撞了你,若这样都能放过,那以后谁还会将你放在眼里呢!”
“不知夫人有何高见?”
南竹道,“不如打发那人到你府上做事,就算他将功抵过!如此恩威并施,既显得你宽宏大量,又不至于失了威信。”
曾贺连连赞叹道,“夫人说的太有道理了!一切都听夫人你的。”说罢,又对身边的下属道,“把刚才那狗东西带到我府上,给他安排个杂活!还有,不要对他太好!”
说这些话时,曾贺并没有刻意避开南竹,南竹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并未为此争辩什么,而是在曾贺的搀扶下进了云天宫。
云天宫是空煞海最大的宫城,总共又分十七座宫殿,宫殿外围便是一些小的府邸。而曾贺的府邸就是这众多府邸中的一座,位于云天宫东南角。
夏昭云被带至了曾府的后院,安排干些烧水劈柴的杂活。虽然他一直记挂着南竹的安危,可是眼前的现状又让他不得不先暂时忍耐,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救出南竹。
“夫人的身体确实有恙,这脸上的红疹子也并非不能医治!”张君默一边把脉一边思虑道。
一旁的曾贺有些心急,质问道,“那到底要怎么治?你倒是快说啊!”
张君默嘴角微微上扬,给曾贺递了一块帕子,说道,“曾大人还是先用着吧!”
曾贺不解道,“我用这帕子做什么?”
“夫人这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