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奇剑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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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哼”了一句,怒道,“你们御风山庄上上下下都是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这话让夏昭云很生气,辩驳道,“不知御风山庄何事得罪了姑娘,还请明言,不要一再辱骂。”
那女子道,“上个月七月初八,御风山庄的人夜袭我虚剑山庄,杀我庄内一百多条人命,此等仇恨不共戴天,我今天就是为了报仇而来。”
此话让夏昭云很是惊讶,匆忙辩解道,“这是不可能的,御风山庄与虚剑山庄一向和平相处,绝不会无缘无故夜袭你派,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开始也想相信这是个误会,我爹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他亲眼看到常靖云本人带着弟子杀入庄内,岂会有错?”
“你爹?你爹是虚剑山庄的什么人?”
“我爹就是虚剑山庄的庄主陈雨棠。”
夏昭云诧异道,“陈庄主去逝了?”
“这都拜你师父所赐,今天我就算报不了仇,我死后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夏昭云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女子所说的话,心道,“师父常年都待在庄内很少下山,绝不可能偷袭别的门派,虚剑山庄的事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可是陈庄主亲眼看到师父出现在虚剑山庄,这又作何解释呢?”想到此处,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是易容术?”
夏昭云记起上次在金陵城玉琴客栈偷听到护剑山庄弟子的对话,如果真是易容术的话,那么虚剑山庄被灭一事很有可能是护剑山庄所为。
那女子道,“怎么,无话可说了,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就放了我,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一定要你们御风山庄血债血偿。”
夏昭云道,“陈大小姐,请听在下一言,这件事当中却有误会!”
“我爹亲眼所见,还能有什么误会?”
“陈庄主确实没有看错,他看到我师父了,但那个人并不是我师父。”
“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陈大小姐,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这其中有一个大阴谋。”
那女子有所触动,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这件事真是御风山庄所为,那么目的是什么?”
那女子想了想,随口道,“莫不是为了吞并我虚剑山庄,统一六大派?”
夏昭云道,“陈大小姐对六大山庄的事情知道多少?”
女子自信道,“无所不知!”
“既然无所不知,那么你一定知道一直想要吞并六大派的人是谁!”
女子试探道,“你说暮剑山庄的人?”
“没错!从动机上来说,暮剑山庄最有可能这么做。但是,陈大小姐说陈老庄主亲眼见到我师父,那么这事就不可能是暮剑山庄所为。”
那女子被绕糊涂了,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说了一圈,既然不是暮剑山庄,那么就是你御风山庄咯!”
夏昭云摇头道,“陈大小姐可知道护剑山庄?”
“略有耳闻!”
夏昭云接着道,“此派有一门独门绝技,易容术。”
那女子十分聪明,当即便理解了夏昭云话里的意思,忙道,“你是说这件事与护剑山庄有关!”
“没错!他们易容成御风山庄的人,然后杀害虚剑山庄一百多条人命,最后栽赃嫁祸给御风山庄。”
那女子半信半疑,质问道,“你有何凭证?”
夏昭云道,“暂时没有!”
“既然没有,那全是你凭空猜测,我为何要相信你说的话?”
“陈大小姐,不瞒你说,当年离云峰一役,六大山庄的许多弟子莫名其妙中了一种名为‘千鹤’的奇毒,而下毒的罪魁祸首就是护剑山庄的人。”
“六大山庄与护剑山庄向无往来,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
那女子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还是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御风山庄无关。”
夏昭云走近那女子,突然解开了她的穴道,接着道,“御风山庄行事光明磊落,我会想办法证明此事不是御风山庄的人所为。如果陈大小姐信得过在下,请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如若违背此言,定当万劫不复。”
那女子看了夏昭云一眼,见他义正言辞,倒也信了几分,忙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查明真相。”
“没问题!”
第54章携手夜探赫连庄()
当晚,夏昭云给常靖云留了一封信,信上详细写明了缘由,便随那女子下山了。
夏昭云道,“陈大小姐,这山路比较复杂,你走在我后面罢!”
那女子没有答话。夏昭云见她不说话,只好默默走到她前面带路。夜半时分,山中雾气重,突然间,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那女子被吓得不轻,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山谷。
夏昭云也心有余悸,忙道,“你不要害怕,可能只是野兔。”
那女子抓着夏昭云的胳膊,慌张道,“刚才好大一个黑影闪过,不可能是野兔,莫不是。。。。。。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
“莫不是鬼吧?”
夏昭云当即仰天大笑了一声,朗声道,“若真是鬼反而不怕了,我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没害过人命。”
那女子又推了推他,示意夏昭云过去看看。夏昭云无奈摇了摇头,便缓缓往前挪动了几步,似乎是个人。恰巧此时月光透过云层,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夏昭云睁大眼睛瞧了瞧,发现果真有一人倒在一颗大树旁,他似乎是不小心从某个地方滚下来,然后撞到树上的。
夏昭云当即道,“别怕,是个人!”
那女子道,“是什么人?”
“待我走近些看看。”说罢,夏昭云再一次靠近了那人,不禁大吃一惊,此人竟然是上官朔月。
夏昭云当即呼唤了几声“朔月”,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已经完全昏厥过去。当下,他来不及解释,立即背起了上官朔月往山下走。
那女子见此状,忙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夏昭云一边下山一边道,“认识,她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过现在她受伤了,我得赶快带她下山去找大夫。”
第二日清晨,上官朔月终于醒了过来。她睁眼见到的第一人便是夏昭云,见到他的那一刻,先是惊喜,可转眼间又变成了生气的模样。
夏昭云不解,忙问道,“你怎么了?为何突然不高兴了?”
上官朔月嘟着嘴道,“这还用我说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
“我不想跟你讲话。”说罢,上官朔月用被子将自己的头埋了起来。
夏昭云见此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于是走上前去,扯开被子,抓着她的肩膀,问道,“那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雾隐山中乱跑?”
上官朔月道,“昨天是你的生辰,人家特意跑来找你,还飞鸽传书告诉你我在山下等你,谁知你竟然对我不理不睬。我只好亲自上山来找你,可雾隐山这么大,我又不识路,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一颗大树上,接着就昏过去了。”说罢,“哇哇”地哭了起来。
夏昭云瞬间恍然大悟,见她哭泣,心都快碎了,忙替她擦干眼泪,又道,“是我不好,我该死,竟然没留意到你的飞鸽传书。你要是觉得生气,觉得伤心,就尽管打我吧!”
上官朔月止住了哭泣,轻轻打了他一下,接着道,“你发誓,以后每年的生辰都要我在你身边。”
夏昭云二话不说,立即起誓道,“我夏昭云对天发誓,以后每年的生辰都会和上官朔月一起过,如若有违此誓,那我就。。。。。。我就。。。。。。变成一个废人。”
上官朔月当即破涕为笑,忙道,“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才好。”
夏昭云在她耳边轻轻道,“我一辈子都记得。”
这时,那女子突然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说道,“夏大哥,你要的粥好了。”
上官朔月见那是个女子,不禁皱了皱眉,质问道,“她是谁?”
夏昭云忙站起身来,介绍道,“这位是虚剑山庄的陈大小姐。”
“陈大小姐?怎么有人姓陈,名大小姐的吗?”
那女子见上官朔月态度不友善,当即“砰”的一声将那碗热粥扔在桌上,冷冷道,“我叫陈孜灵。”
上官朔月“哦”了一声,当即道,“孜孜不倦、灵动秀气,真是好名字。”
陈孜灵一脸不悦,望向夏昭云,“我们什么时候去护剑山庄?”
上官朔月一听“我们”二字,当即打翻了醋坛子,嘲讽道,“看来二位关系匪浅啊!都用到‘我们’了。”
夏昭云解释道,“我与陈姑娘刚认识,因为一些事情,我需要去一趟护剑山庄。”
上官朔月质疑道,“你们去护剑山庄做什么?”
夏昭云道,“到时候再解释给你听。”
上官朔月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道,“好吧!不过你要带我一起去。”
“可是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要不留在这养一段时间的伤再走?”
上官朔月反驳道,“你休想抛下我,不管怎样,我都要跟你一起去。”
十日之后,夏昭云、上官朔月和陈孜灵来到了庐州城,此处市集繁华无比,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当日眼见天色已暗,三人在一家名为“友生”的客栈住下。
随着夜幕降临,陈孜灵感觉到越来越不安。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开门见是夏昭云,焦虑道,“现在出发吗?”
夏昭云道,“现在天色才刚暗下去,出发为时尚早。我看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出去给你买了点吃的。”
陈孜灵看了一眼夏昭云手上拿着的纸包馒头,又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夏昭云道,“因为咱们是朋友啊!”
“朋友?谁和你是朋友,别忘了,御风山庄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夏昭云道,“你先吃点东西吧!晚点我再来叫你。”说罢,将纸包馒头递给了陈孜灵。
陈孜灵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馒头。那一刻,她心中有一丝丝感动。自从遭遇灭门之灾,她独自一人饱经风雨,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了浪迹江湖的孤儿,此种落差,旁人遭遇了都不一定能撑过去,何况她还是个女子。夏昭云的这番关心,让她对他渐渐卸下了心防。仿佛终于有人对处在泥潭中的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
几个时辰后,夜越来越深,街上空无一人。夏昭云、上官朔月和陈孜灵身着夜行衣,来到护剑山庄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两个灯笼在风中摇曳。
夏昭云道,“你们跟我来!”
三人翻墙而入,进了庄内,仍旧是一片漆黑,看来护剑山庄的人都已经入睡。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举着灯笼在黑夜中慢慢走动。
夏昭云定睛一看,是一个女子。陈孜灵悄声道,“现在怎么办?”
夏昭云道,“不着急,那边有人,咱们跟过去看看。”
在那灯火的指路之下,三人来到一座小院。院子的屋子里还亮着灯,里面有人在说话。而那提着灯笼的女子刚到门口,就把灯笼熄灭了。
她轻轻敲了敲门,朗声道,“夫君,是我!”
这时,屋内传来一个声音,回应道,“进来吧!”
于是,那女子进了屋。而三人则趁机立即跃上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注视着屋子里的一举一动。
除了刚才进来的那女子之外,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者以及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那女子道,“爹,夫君,夜深了,我煮了点宵夜给你们。”
中年男子道,“夫人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我和爹还有事情要商量。”
那女子放下宵夜之后就出去了,老者道,“那件事情办得如何了?”
中年男子道,“爹,你放心!事情已经办妥。”
老者笑道,“如此甚好,你这次将功补过,上次暮剑山庄那事就算了。”
中年男子道,“上次是我大意了,中了暮剑山庄的计。说来也奇怪,暮剑山庄的人似乎知道我们要夜袭他们,早就做好了请君入瓮的准备。”
“我猜是有人泄露了机密,可是泄密之人会是谁呢?”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听到这,夏昭云想起在金陵城时,他在玉琴客栈偷听到护剑山庄的人说话。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周洛,而这位老者就是护剑山庄的庄主赫连一。夏昭云心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