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天-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家人说着温馨的话,本来李天生对人面孔是不感兴趣的。可看了一眼后没看清楚,于是盯了又盯,全是重影,对方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甩了甩脑袋,这一甩、就甩出了麻烦。
甩脑袋不犯错,可对着人家姑娘甩脑袋那就是大错了。女孩刚好捕捉到这一幕,盯着他怒吼道:
“你这小孩好没道理,你说说,我哪里让你不顺眼了?要是不说清楚,你今天别想走出去。”
女孩被华渊惯得本就不是好惹的主,要不是看他是华锦鹏带来的,恐怕不会顾及他是小孩,一巴掌给他扇去。
“诗诗不得无理,”华锦鹏与王氏齐声喊出,王氏站起来将她放到椅子上:
“人家是小弟弟,你问也不问清楚就如此说话,快给他道歉。”
何惜梦气乎乎盯着华诗诗,站起身拉着李天生的手,准备离开这里。李天生被一句话冲得酒也醒了很多,带着歉意低着头对华诗诗说:
“华小姐,今日实在对不起。我第一次接触之人,如果我觉得可结交的好人,都会记下他的样子。如果与我意愿相左的,哪怕他是神为圣,我也不想看他一眼。
我从未饮过酒,今日喝得有些多,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小姐一来我就想看清楚。只是因为酒后眼花,本能地甩了甩脑袋,实在冒犯,还请原谅,下次不会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毒,但算是慢性毒药。在场除了梅韵和王氏外,谁都没有听懂里面的意思。
华诗诗见他头也低了,歉也道了,也就挥了挥手说:
“算了都是误会,大家说些开心的事吧!”
俩个听懂之人表情皆不一样,王氏本是王氏家族的千金,王氏家族论武修方面,要比华氏强得多,只是没他们的影响力大。她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水平不是一般的高,要不然也不会被华渊看上。李天生的一番话,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想法:
“这些话真出自于、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之口吗?”
梅韵则十分欣赏地看着他,觉得这小妖孽骂人都不带脏字。被他们这样一闹,大家也没心情谈天论地,没过一会就各自休息去了。
华渊住的地方不是他们的族殿,他是占山为王,一大家人都住在山上。名义上他的儿子个个都分出去了,全被他从山顶分到半山腰。毕竟是老人,谁想让子女远离自己。
今天的国师府非常热闹,十四个儿女,只有老大和五个女儿成了家,其他的都以修行为主,但今天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大家全都到齐了。连平时不来参加这个派对的小儿子华锦鹏,也来捧他的场,这让他更是感到欣慰。他现在并不知道,华锦鹏的真实想法。
和往常一样,每个儿女都带有自己的好友或伴侣来,有几个还给他带来了孙子,让他一直闲不下来。
全部有一百五十多人,下人一对一服务一位,还剩下近半的下人。李天生很快忘记昨天的不快,与华锦鹏等人,一起向前面金碧辉煌的府地走去。
今天华锦鹏的哥哥些,个个都转了性。他站在门口的大哥远远就喊起:
“锦鹏来了,哥哥好久没看见你,看你都长瘦了。”
抱着他是看了又看,看得李天生和几个小朋友,浑身起鸡皮疙瘩。走进去的哥哥姐姐些,也都一个个如十年不见似的,亲热得无复以加。连昨天很看不起他的六哥,也都挽着他的肩,一起朝里面走去。
进入大厅,李天生远远就看见堂上,在九皇子右边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一头黑发束在背后,皮肤如婴、双眼大而泛光,眉间印堂宽大,五官也较大,下巴黑须齐胸,看起来威严不凡。但有些奇怪的是,他这副样子本来不老,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已经很老了。
老者抱着一个半岁的婴儿,一旁的九皇子也像变成了小孩,与他一起哄小孩开心。华锦鹏带着他们,走上去给老者深深一礼。
“拜见父亲大人。”
“参见国师。”
对于这个不给自己跪的儿子,他没有任何不高兴。一只手抱着婴儿,很欣慰地点点头:
“大家快快请起,先坐下休息一会。锦鹏的朋友也是我整个华府的朋友,都只管随意,大家都是平等的,将繁文缛节那一套都扔开。”
他的眼睛很快朝每人看了一眼,但大家都感觉并不是很快,仿佛在对看的时候,将他内心想表达的热情,都传递给你了。让人感觉他不但没有失礼,而且礼数还不是一般的好。
看人不能看外表,但这种人仿佛看外表,就能知道他的内心世界,给每一个人的感觉就是:
“此人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好人。”
第三十一章看图说话()
大厅是一个圆形,开个上千人的会也不会显得挤。地面没有什么阶梯之类的,就像华渊说的那样,都是平等的。
四面的墙上挂着数十幅字画,有许多人都在细细欣赏,实际坐的并没有多少人。本来李天生是不准备去欣赏这些字画,他现在感兴趣的就是修行,除了修行还是修行。何惜梦这个小丫头,又要想他看出什么东西来似的,对他和张海歌说:
“我们也去看看。”
画很传神,有山水人物、花草兽禽。他对画算是一窍不通,只觉得这些东西好看,比照的像还要吸引人。看了几副,题字下面的落款都不是华渊。
书法也非常不错,有的如蚯蚓滚沙、有的如龙蛇争霸。看过十几幅后,全都不是华渊自己写的,不禁对此人有些敬佩,有些奇怪地想:
“为什么方老哥对他很不感冒呢?”
就这样看了一个时辰,华锦鹏和一帮哥哥姐姐说了几句,大家开始有区域性的坐下。各自带来的人,都分别坐在一处。一共分成十二处。围成一个大半的圆,以华渊坐的地方为龙头。
九皇子也下去了,很自学的坐在华允文身边。现在华渊的左右,只有昨天那位华诗诗,和另一位比她还小一些的女孩。
大家每人都有一张小桌,没过几分钟,令李天生头痛的东西就送了上来。
四盘素菜、三瓜果加一壶酒。此时李天生发现,华渊说错了,并不是人人平等。身后的下人给他将碗筷摆好,酒满上,又退到他身后。
华渊显得十分兴奋,他起身走到众人中心,很是豪迈地说:
“除诗诗和筝儿外,今日你们兄弟姐妹十二人,都带着各自好友到来,老夫此时的心情,不比一千岁寿辰差。与往常一样,以文道会友,总要给些彩头。所以我决定?”
紧要关头他刹住车,在他手里出现一座小塔,塔有五层,只有半米高,全身纯白光滑如玉,看起来像座模型,非常秀气。他一拿出来,除华锦鹏外的子女,都轻微的惊叹一声。
“许多来的朋友可能都不知道,它叫玲珑宝塔,是大皇国一位友人送给我的。它的作用是只要在灵气正常的地方,将塔起动后,在里面修行,相当于在人级聚灵阵中修行。并且四周的灵气越浓,所聚入的灵气也越多。最多可以到达王级聚灵阵。今日的状元,将获得此物。”
话音到此,李天生也着大家一声惊呼。蔡言传授他们一个月的知识,阵法他还是知道:
符阵师分七个等级,阵也相应分成七个,有人级、师级、宗级、王级、皇级、神级和圣级。就拿神火门长老区来说吧!那里的灵气,也仅相当于人级聚灵阵的浓度。
李天生的斗志被激发起,现在哪怕华锦鹏不要他帮,他也会为了小塔而奋勇直前。这东西简直是一座可移动的聚灵阵,一想到坐在里面修行,他就想让华渊不要废话了。华渊好像听到他的心声,拿出一个画轴出来。
“大家就以此为题,进行辩议,辩议需含大道至理。”
他将画轴放开,画轴朝他所坐的后面墙上飞去,慢慢在墙上舒卷开。
画长一丈、高三米。让李天生有些奇怪的是,如此远的画,他居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画中视角这方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一个山坡的大石上,大石旁边有棵松树。老头左手拿着一卷书,右手撑在石头上,他没有看书,眼睛看着下方。
下方是一片无尽的大海,有几条渔船,有些船上还有人在撒网,否则李天生还不知道那是渔船。但在更远之处,还有一条大船,船内坐着许多人,姿态各异,应该是条客船。
在离山坡最近之处,是一片沙滩,沙滩上有七个小孩,在那里嬉戏玩耍。除此而外就是一片苍天,沙滩极远处有些模糊的山,天上有个西斜的落日,还飘着几片云彩。
来这里的虽不说个个都是饱学之士,但起码每组有一两个是。大家就像是在做作文的学生,开始谁也没乱下笔,冷静一炷香的时间,老大华允文站起来说:
“既然大家都将精彩留在后面,兄弟我也就先献丑了。此画大意,老人盼着儿孙之辈和睦相处,各为生活奔波的同时,要向小时候那样,相亲相爱、不离不弃。”
他说完后看了看华渊,华渊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表示。
他们十二兄妹是按长幼,从左到右来排列的。过了一会,第二组坐中间之人起来说:
“大哥所言我也很赞同,人性之真,莫过于父子兄妹。若是都本着初心,岂有那么多父子成仇、兄弟相残的人伦惨事发生。”
第三位是个长着富态的少妇,她也很赞成两个哥哥的话:
“生活中的一些事,让人容易迷失本性,忘记初衷。只有老人才有一对清醒的目光,想让大家如未分家之时。”
他们一个个说完,大家像是摸透华渊的内心,反正是围绕着团结友爱方面去说。字句不一样,但意思都相同。连华锦鹏也同样如此,他说:
“孩子之时,大家如一张白张,心地最是纯良。最后为利益为累,能守本心的,又有几人。”
李天生这家伙在看着华渊想事,这样可以一举两得。如果其中一位说的话,让他有点点动容,他就好朝那方面去挖掘。因为十二个小主人说完后,就会轮到他们表演了。可惜看了人家半天,除华渊的眼睛自然开合外,好像胡须都没动一下。
看图说话以前他也做过这方面的题,可这次图的难度,比之以前是一个天一个地。他知道不能从老狐狸身上打主意,趁着一个个演讲时,他死死盯着那幅画,就像看三维立体画一样。慢慢地、画在他眼中逐渐放大,深深印入他大脑里面。
有几位嘉宾说的话,没有照团结友爱方面说。九皇子就是一个:
“小孩早晚要长大,长大后为生活奔波,慢慢会老下去。凡人修行之人到老后,其实都一个样,空虚寂寞,只能当看客。人世间之事就这样,一代代传下去。”
另一个文士打扮的年青人说:“人生如海,既会遇上滔天大浪,也会遇到风和日丽。一帆风顺之人难见,到头来一场奔波、还不如像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活着。”
一个个像面试的演讲,很是精彩不凡。两个时辰后,就剩下他们这一组了。他们这组的组合非常有特点,人家全是大人,只有他们才有三个小孩。
梅韵说的也和团结友爱不一样:“世界上不管何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有小孩才是无忧无虑生活。有的人行舟于海中,有的人猎行于山深,有的人商贾四方漂泊,这就是生活。老人是过来之人,年岁已大无法重回往昔,所以他在回味过去。”
大人都讲完后,李天生还沉浸在那幅画里。张海歌很有勇气地站起来:
“几个小孩在海边玩耍,应该是在等他们的父母回家。他们父母中,有的是在打渔,有的是在奔波。这些小孩暂时虽然什么也帮不了,但在海边等他们,也是一种心慰。”
他说的话终于让华渊微微笑了笑,在坐的基本上都是修行之人,耳目何等灵光,都在心里暗自想:
“遭了,恐怕这些小孩真是在海边,等他们的父母,这就是一幅童心图。”
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甚至在想:“等会还能辩论,我倒要看看,他经得起几句。”
可惜说过的话不能更改了。何惜梦见李天生还在盯着图,也不去打扰他,站起来用很小的声音说:
“小孩在嬉戏,说明他们天真无忧。大人在捕鱼奔走,说明他们都不如小孩那样,只为生活所累。老人看着这些,心里一定在暗自感慨。”
何惜梦说完后,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华渊不但面带微笑,还轻轻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玲珑小塔给神火门这小女孩赚去了。
这下不叫他都不行了,张海歌用手碰了碰李天生,连碰三下才将他惊醒。
“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