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谋皮-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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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求人,这家伙还是摆着这样的高姿态,秦满枝失笑,犹豫了小片刻,她应声:“给我发个定位。”
看见她换好衣服,秦允丢下玩具车奔了过去,扯着她的裙摆问:“妈妈,你又去上班了吗?”
秦满枝俯身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哄他:“妈妈很快回来,待会儿给你带好吃的。”
老保姆过来抱秦允,秦满枝悄悄对她作了个睡觉的手势,示意她尽快哄孩子睡觉。她会意,向秦满枝摆了个ok的手势,随后带着秦允回卧室。
安顿好孩子,秦满枝才放心出发。霍晟发来的定位是琼京市中心的一家酒吧,一进门,嘈杂的迪斯科就震得她耳朵发疼,她皱着脸在光怪陆离的空间中穿梭,最终在长吧台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一排吧椅就坐着霍晟,有位穿着『性』感的女人试图过去搭讪,结果刚坐下,一旁的侍应已经礼貌地劝她离开。那女人似乎不太甘心,但见霍晟毫无反应捧着酒杯,眼尾都不扫过来,于是只好再觅对象。
直至那女人走远,秦满枝才举步过去。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霍晟却似受到了感召,突然转过头来,见了她也不意外:“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手边放了两个未被收拾的空酒杯,秦满枝端详过他的神『色』,她问:“喝了多少?”
“不多,没醉。”说罢,霍晟已经有点口齿不清,他一仰脖子,不消半秒又清空了杯中的高度洋酒。
将酒杯一推,他对调酒师说:“再来!”
调酒师自然满足贵客需求,当霍晟又一次端起酒杯,秦满枝忍不住伸手罩住杯沿:“别喝了。”
霍晟没有松开:“我不喝,你喝?”
秦满枝抿了抿唇:“我不喝。”
得到这个答案,霍晟二话不说就将满杯烈酒灌了下去,接着说:“有些话,我不喝醉怕且没法跟你说。”
“不用说了,回去吧。”霍晟的眼神并不像平时那么清明,秦满枝知道他就算仍旧清醒,也距离醉酒不远了。
霍晟望向她,似乎正努力聚焦视线,沉默数秒,他才应声:“好。”
从吧椅站起来,霍晟失控般晃了晃,秦满枝连忙扶了他一把,而他顺势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她身上,手自然而然地环到她腰间,似是借力,实际上更像别有用心。她正想抗议,他却先一步开口:“还没结账。”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秦满枝差点被呛到,她嫌恶地推着他,推不动,只好低头翻钱包:“松手,我得刷卡。”
收银的女生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秦满枝尽量忽视那道怪异的目光,偏偏身旁的男人变本加厉倒过来,她的肩头几乎被压垮。她气结,狠狠地在他腰间掐了把:“给我站好!”
霍晟只是轻微地抖了一下,他不仅没站好,反而还收紧了手臂,大着舌头问:“刷了多少钱?老板答应给我打折的……”
秦满枝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存根塞到他衬衣的口袋里:“打到骨折也好,酒醒了立即把钱转到我账户上。”
霍晟扣住她的手腕,随意让自己胸口一压,笑得傻里傻气的:“要钱就没有了,肉偿可以吗?”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秦满枝向来知道霍晟厚颜无耻; 然而不要脸到这个份上; 她还是第一次碰上。她又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不稀罕!”
“再考虑一下?”霍晟凑近她耳边,悄声诱哄; “保证让你满意。”
收银的女生显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她埋着脑袋; 不知道是窃笑,还是为此而脸红。
若非在大庭广众之下,秦满枝真想一巴掌甩过去。她虽然不敢真动手,但嘴上却忍不住说:“你再占我便宜,我就找我哥揍你一顿。”
霍晟一听就笑了:“好啊,算起来我俩也有好些年没打架了。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无所畏惧,看谁不爽就明刀明枪地干; 哪像现在,要瞻前顾后; 明明恨得对方牙痒痒的; 表面上还得跟他谈笑风生。”
“暴力狂!”秦满枝说; “就知道打架!”
霍晟直接忽略了她的话; 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敛起醉态; 淡然却又认真地说:“我也怀念你在我身边的日子。”
脚步微微一顿; 秦满枝顾左右而言他:“找司机来接你了吗?”
察觉她有意逃避; 霍晟就没有说下去。稍微站直了身体; 他回答:“找了。”
走到停车场,他们才知道彼此的座驾是紧挨着的。
秦满枝没有看到司机的踪影,她在旁皱着眉:“他人呢?”
霍晟冷不防夺去她手中的智能钥匙,解开中控锁,他就自顾自地坐到她的副驾座:“在这儿。”
正想系安全带,霍晟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的后腰,将手绕到身后,他竟『摸』出了一辆掉了个轮子的玩具车。
看见儿子的玩具,秦满枝瞬间心跳如雷。在这一刻,她无比希望霍晟醉得像个傻子,幸好他也没说什么,丢开玩具就继续系安全带,并主动报上地址。
受过惊吓,秦满枝已经没力气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给霍晟当司机。她强作镇定地上了车,挂档的时候,用余光扫到那男人正支着脑袋闭目养神,才稍微松了口气。
秦满枝开的是一辆小型轿车,那宽敞程度自然不比那高大的越野车。霍晟的长腿舒展不开,加上那蜗牛般的车速,他忍不住说:“开快点。”
刚汇入主干道的车流,秦满枝便稍微踩了下油门。她有点心不在焉,也不敢开太快,听了霍晟的话,她说:“我担心开太快会让你想吐。”
将车窗降下三分二,霍晟慢悠悠地说:“我真的没醉,就是等你等得不耐烦,所以才多喝了几杯。”
秦满枝冷哼一声:“就知道你在借酒装疯。”
霍晟嘴角微微翘起,无声地笑:“有人给我支招,说你肯定吃这一套。”
“是谁这么高招?”秦满枝语带嘲弄。
“是我那不中用的好妹妹。”说完,霍晟笑得更愉悦,“怎么,想揍她?”
秦满枝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霍晟又说:“她还告诉我,你一看就是个软心肠的人,要是我烂醉如泥地趴到桌子上,你肯定会把我弄回家。”
秦满枝暗自腹诽,没想到那长相甜美的小丫头居然懂这种没创意的套路,要不是肥皂剧看太多,就肯定是被霍晟带坏了。然而最过分的,还是她自己,明知道他居心不良还傻傻地着了他的道。想到这里,她凉飕飕地问:“那你怎么不趴?”
“这多损形象。”霍晟扯了扯衣领,随手松开两颗纽扣,“更何况,要把你弄回家,又何必这么麻烦呢?”
秦满枝讽刺:“霍先生真是厉害啊。”
霍晟说:“这算什么厉害,能把你弄到婚姻登记处才是本事。”
握住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秦满枝吸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调侃:“谈恋爱可以说分手就分手,结婚就一样了,要是闹离婚,我可要分你一半身家。”
他满不在乎:“你喜欢的话,全部都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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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满枝不禁分神看了他一眼,小半晌以后,她断言:“你醉了。”
车子驶到小区,霍晟没有下车的意思,直至秦满枝催促,他才别有深意地问:“上去喝杯咖啡吗?”
秦满枝想也没想就拒绝:“不了,我怕睡不着。”
霍晟也不勉强她,而后他说:“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满枝很认真地说:“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霍晟望向她,似乎在考究这句到底是气话,还是她的真实想法。
两人陷入了沉默,最终是霍晟率先开口:“跟秦征见面回来,我就一直苦思,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心转意,重新接受我。我大概没有追求女生的天赋,那些浪漫的招数,早在几年前被你用完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冒着被嘲笑的风险,向宛乔求教。事实证明,那丫头帮不上什么忙,最后我还是得靠自己。”
“不要白费心机。”踌躇了下,秦满枝便硬起心肠搁下狠话,“你再这样子,我们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车内再度变得死寂,不知过了多久,霍晟突然笑了。
秦满枝心里发『毛』,霍晟发起飙来可大可小,想起他跟秦征打架那凶残的模样,她就不敢再说什么惹怒这男人。
在她暗自心惊之际,霍晟只是轻描淡写地陈述:“谁稀罕跟你做朋友?你是要成为霍太太的人。”
“胡说八道!”秦满枝渐渐红了耳根,目光游离不知该往哪儿放。
霍晟见状便说:“我明天就去见你爸妈。哦,不,先见秦老太太。”
秦满枝立马阻止:“不准见,谁都不准见!”
“你拦得住吗?”霍晟说,“我们好歹也在英国同居了两年,我连家长都没见过,被别人知道会笑掉大牙的。”
秦满枝怒气攻心,一时间竟急红了眼眶:“你去啊,看他们打不打死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不管秦满枝怎样阻止与恐吓; 霍晟还是决意会一会秦家的长辈。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翌日清晨; 他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秦家大宅的客厅喝茶。
自从回了琼京; 秦满枝就有早起为孩子准备早餐的习惯。随便在睡裙外面套了外套,她便一如往常地下楼; 在楼梯口看见那个跟祖母言笑晏晏的男人; 她差点骇得叫出声来。
霍晟面向那端坐着,看见秦满枝一副被雷劈的样子,他不禁翘起了唇角。
顺着霍晟的视线望去; 秦老太太也看见了秦满枝; 她招了招手; 说:“枝儿; 你多准备一份早餐,我让小晟吃过东西再走。”
秦满枝朝着他干瞪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霍晟礼貌地说了声“早”; 之后从沙发上起来:“我想借卫生间一用。”
秦老太太望向孙女,无声地示意她引路。秦满枝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咬着牙说:“在那边。”
霍晟道谢; 经过她身旁; 他在她耳际低低地说:“找人打我啊。”
秦满枝瞪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待他消失在转角处; 她气鼓鼓地走到祖母跟前; 叉着腰问:“那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秦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哦; 今早晨运撞见了小晟; 我看我俩挺投契的,就叫他过来喝杯热茶。我记得他家住城东的,他居然骑这么远的车来这边锻炼身体,真的很不错。你就该学学人家,老待在公司和家里,一点活力都没有!”
听了这番话,秦满枝更是气恼:“您怎么可以随便把人带回来!”
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秦老太太有点不解:“怎么算随便呢?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我有点认不出来,但还是认识他的。这孩子也认得我,远远看见我就招手了,真是有礼貌。你呀,是不是还惦记着他跟小征打架的事情?他俩以前不懂事才这样的,现在谁不是成熟稳重的,没必要旧事重提了。”
秦满枝几乎吐出血来,她压低音量说:“『奶』『奶』,允宝在家呢!”
秦老太太不以为意:“那也没关系呀,就告诉他那是亲戚家的孩子,暂时寄住在这边。你放心好了,小晟是做大事的,肯定不会想长舌『妇』人那样搬弄是非……”
一直以来,秦满枝也没有跟长辈们坦白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当年将孩子带回来,他们就审问过她,她不想多言,只是含糊地交代是同居男友的孩子,如今早已分手。要是早知道秦允是霍晟的孩子,怕且秦老爷子早就杀到霍家向他们要说法了,两家根本不可能像如今这样相安无事。她从未今天一样后悔没有将事情坦白相告,眼下进退维谷,虽然急得不行,但又怕祖母看出端倪,只能继续强调:“总之就是不行!”
秦老太太更是不解:“你说这是为什么呀大小姐?”
“因为……”秦满枝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最后胡『乱』地说:“因为……我还没换衣服!”
这理由逗笑了秦老太太,她道:“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换你的衣服吧。”
上楼之前,秦满枝千叮万嘱不能提孩子,虽然祖母爽快答应,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回到卧室,她第一时间就是给秦征打电话,秦征应该还没睡醒,枯燥的彩铃听了足足半分钟才被接通。
秦满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