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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纵兵夺鼎-第118部分

小说: 纵兵夺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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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后来在辽东郡也成了乡闾间的笑谈,燕将军管事都管到部将家里去了。

    人们说,燕北把部下的将领当作妻子去对待。燕北在家中下人的碎嘴中听到这种玩笑话却并不愤怒,反倒沉吟着点头半晌,给仆人发了一把五铢,这才仰头大笑走远。

    他要组建一个与血缘无关的大家族,利益与共同目标将会是超越宗族的纽带,而他,则是这个家族的大家长。

    辽东郡的大政在沮授领导下施行的越来越好,预计在冬雪来临之前完成开垦的三千顷荒地以襄平为中心向南扩散,虽然一个月的时间才堪堪完成六十余顷,却能够预见在铁邬持续的生产农具之下荒田的开垦速度将会越来越快。为此沮授甚至都做好了明年开春辽东农事的安排……春种结束,以田卒引庚水修出一条五十六里的渠来,再加上庚水原本流经河道,可灌溉襄平以南近万顷土地。

    而这条尚未出现的渠,沮授已经为它划定好了全长二百余里的范围,将在今后数年持续开拓挖掘,待其全部修通,可使辽东北部成为不知旱涝的宝田!

    辽东这个地方因为太多山地与两面海岸,适合耕种的土地太少,即便硬去开荒,所能开出的土地产粮也有限。但这并非是因为这里土不好,恰恰相反,辽东郡中土地用来耕种粮食是再好不过。以大辽水常年冲击到两岸上的泥土拥有非同一般的肥力……这就造成了辽东能种地的地方亩产很高,可那些劣田出粮又低的可怕,都太过极端了。

    不过修渠这种事情,燕北却有些难以下定结论。

    “公与啊,你要修渠我不拦你,这惠及万民的事咱肯定要做。”燕北坐在郡官署里急的团团转,一脸甄尧、田豫、牵招都未曾见过的苦楚,“你这个渠若是就修五十六里,我就依了你……可你说你盘算着把它修到二百多里地去,你打算用多少人,用多少年?”

    “主公啊,渠,要修。”沮授扯着帛巾上的地图给燕北指着,“明年修这一段五十六里,征三千民夫七个月即可修通;后年修这一段七十三里,六千人用一年半的时间。后面的可以放一放,看后面能开垦出多少土地,但开垦的区域也就在襄平以南的这一片……”

    燕北抬起二指瞪着眼睛道:“后年这七十三里至少有一半都在山里,你怎么修?”

    “那也要修,主公你看,修通了这一段,虽然中间四十里曲折于山道,但一旦沟通,却可灌溉山南山北超过三千顷土地。”

    燕北不情不愿地跪坐下去,看了沮授一眼接着道:“公与啊,辽东有一万多儿郎要养活,对吧?郡府里没钱没粮,对吧?那后头七十多里先不说,就单单是五十六里地的渠,征发民夫三千你修得出来么,至少要五千人!民夫一月总要给四百钱,这最少了。我不会算,你给我算算这七个月是多少钱!”

    燕北气呼呼地看着沮授,他倒不是真算不出来,只是这会他正在气头上懒得那笔胡来画去,直接便点了沮授的将。哪儿能想到沮授在他话音一落眼都不带眨的便开口说道:“一千四百万钱。”

    “粮呢?给他们半饱每月就是五千石,再加上输送损耗两成半,你就要再征出四万两千石粮……这等于郡里又养了二十一个两千石!”燕北轻轻鼓掌说道:“公与啊公与,合着就是今年开荒到了明年在库府转一圈,眨眼又散给民夫了。你觉得这事合适么?”

    燕北倒不是真有多生气,他就是肚子里窝着火儿,这几个月劳心费力的,又是折腾商队贩马又是给素利送兵,这才渡过了今年的粮食难关。就这还担忧明年再闹饥荒,将大几千的军卒全散做田卒定下今年开垦三千顷土地的命令,这燕北的心里才轻松了多大会儿?

    开垦的新田还没见着上百顷呢,沮授这么一折腾又把明年的收支给磨平了。

    更重要的是他要养兵、用兵的啊。乐浪郡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百姓,就算归附汉家也无法制止燕北对那块土地的觊觎。塞外的鲜卑素利部落已经让他经营了这么久,过了今年也该是这颗棋子发挥威势的时候了,再加上乱七八糟的高句丽……心头之恨的黑山就不提了,那已经盘在日程上早晚要去的。

    “我就不明白,你说汉家那么多郡县,没哪个郡像辽东一样财税眨眼磨平,还要可着往里头添钱的吧?”燕北吹气朝官署门外挑着眼看,从口中喃喃出句脏话,这才回头一脸苦意地对四人说道:“早知道啊,我就该趁着还是叛军的时候打到辽西去,把伯圭那几个兄弟家里都抢上一遭,也不用现在受这么个无财可用的窘境!”

    发完了牢骚,燕北起身对沮授与田豫四人问道:“你们都商量好了,觉得这事能做,要做?”

    沮授笑了,田豫与牵招甄尧对视一眼,点头说道:“回将军,渠要修。”

    沮授见燕北没那么生气,这才走进些说道:“将军,其实修渠的耗费没那么大,沿海各县都有不少背井离乡的流民,让他们去修渠只需出粮即可。再者说,明年这条五十六里的庚渠修好,沿线能受灌溉的土地都是要开垦的,照今年来看,明年田卒能再开垦出五千顷土地,再往后郡中就能充实库府,无论官俸、匠俸还是兵粮,郡中便都能自给,修渠的耗费自然也不在话下。”

    “真能有那么大效果?”燕北正色对沮授说道:“公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鼎力助你,就算这渠的作用没那么大,你说要修我也会为你们想办法,只是不必诓我。”

    “沮某何时诳过将军?”沮授连忙对燕北说道:“且不说三千顷田地能收所有,单单是这五十六里庚渠便能灌溉上千倾土地,使每亩倍收粮食,郡府田税虽仅增千余石,可这能让辽东百姓多少免于饥饿之苦……何况那些田里还有一半是将军部下田卒开垦的土地,若屯田与修渠不出问题,到后年沮某可给将军收上二百万石粮来!”

    燕北舌尖抿了抿嘴,一时想着两百万石粮食竟然痴了。

    他的一万多兵马合在一块一年不过消耗四十万石,两百万石粮是什么概念?想到这燕北问道:“可是先前不说今年辽东至多能收上十几万石粮么?怎么过两年就能收两百万了。”

    “今年粮收的少,不少土地因为兵事被践踏毁坏,产不出粮来。明年郡中百姓不违农时,待到大收便能收上四十万石粮赋与四五千万钱的税;但这未算开垦的荒地,那些地一半算州府一半算将军,三千顷便能收八十万石粮。所以将军无忧,后年修渠在郡中便不算什么了。”

    燕北一面想着枕着几千万钱与上百万石的粮食睡觉有多美;一面想着从哪里弄来一千多万钱与眼下消耗的粮食有多痛苦;最终咬着牙对沮授说道:“修!明年的钱粮,燕某去想办法!”

第163章 剑指黑山() 
中原没了消息,隔着半个天下的消息并不能像长了翅膀一般从司隶飞到青州,再从青州坐船到幽州辽东燕北手里。做下来年春种修渠的决定后过了十余日,孙轻将太史慈的母亲与家中两个仆人接到汶县,下船休息两日便由马车送到襄平。

    襄平这边燕北驱使匠人在邴原家旁边另起了一户院子,伴着山水风景不错,适合上了岁数的人居住。

    看似万事俱备,可偏偏东风来的比燕北想象中要晚。

    直至七月下旬,才终于有冀州的骑卒跑回来,带回中山、常山二郡的消息。

    这消息远比燕北的命令晚了近一个月,燕北数次估计冀州黑山的混乱程度,认为也许五百骑卒都回不来了……事实上也差不多,散入各地的斥候之间都断了联系,即便到七月下旬,中山国境内也仅仅集结到三十余名骑卒。

    四百余名骑手在混乱之中失去联系。

    冀州成了十几万亡命徒的厮杀场,黑山各部相互征伐荼毒百姓……仅仅半年,数不尽的冀州人像甄尧一家一样跑到幽州来避难。

    辽东郡官署,燕北聚集各部将问事。这是沮授接任辽东太守后郡中第一次众将议事。南北二部都尉王当、李大目,驻防校尉高览、麹义,别部司马张颌、拥节长史太史慈,甚至孙轻等县尊全部聚众于此。

    坐于上首的,是燕北。

    “骑手带回冀州的消息,燕某欲起兵征讨黑山……诸位,如何作想?”燕北这么问着,面沉如水地招呼郡署佐吏将誊抄好的冀州情况下发给各部,看着部将们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他再想发动战争,这些效忠于他的属下是否会支持他。“都看看冀州的情况吧。”

    众将神色不一,有人脸上带着怒意,有人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李大目率先开口道:“将军,俺看不懂这些,俺们拥你为辽东之主,那自然是你说打俺们就打,你说不打俺们就在辽东呆着……但俺想知道,黑山兄弟犯了什么错将军要去打他们?”

    “唉。”

    燕北长叹口气,说实话,这是他最怕的疑问。李大目、孙轻、王当、张雷公,这四个在冀州最早追随他的弟兄全是从黑山里出来的,难保会对此次用兵带有疑惑,可是偏偏,燕北能说他们哪里错了呢?说黑山贼寇攻略郡县杀害长吏吗?

    笑话!他燕北攻下的郡县少了咋地?就是造反,也是他燕北造反来的更早。

    燕北还未说话,王当却一目十行地看过了竹简,对李大目道:“你先别急,黑山这次确实做的过了……将军,你带我们打过去收复郡县是好事,都是农户出身,像他们那样就算将军不讨,将来也会有别人去讨,只是我们讨伐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平心而论进攻冀州并非幽州事务,更非咱们的事务,这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啊!”

    燕北听了王当的话轻轻点头,同时心中对王当也有些赞许。听说王当在辽东南部驻军时将当地乡学的老儒请到营地里平日里也习些文教算是给自己开了蒙,当时燕北还以为是军中讹传,现在看来却是真事。

    坐在一旁的孙轻见到燕北的眼神望过来,连忙拱手道:“将军对孙某恩同再造,属下但凭将军驱使,绝无二话。”

    诸军将领都知晓燕北麾下的黑山四将过去的出身,也知晓此时燕北最想征求的是他们的意思,自然不会有谁插嘴。张颌更是在下头紧攥着拳头,书简中黑山大祸河间的字眼甚是刺眼,如果燕北问到他,回答绝对与打不打没有关系,而是怎么打!

    “雷公,怎么不说话?”燕北见雷公坐在下头沉默不语,开口道:“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属下什么都没想。”雷公脸色非常淡然,听到燕北发问于他甚至还拱手笑笑,“属下腿废了,战马都骑不上还有什么好说好想的呢?将军是有大志向的,要讨黑山自然有将军的原因……雷公无法上马舞刀,这战事,自然是不插嘴了。”

    燕北相视无言,眼中却带着几分悲悯神色。

    同为武人,还有什么比知晓此生再也上不了马还要难过?何况像雷公这样的厮杀汉是没什么远大抱负的,无非是逞一时纵情弓马的快意,挥刀便定了生死。单单废掉一条腿,便足矣令人心灰意冷。

    “黑山,在燕某心中是要讨的。这无关国事与抱负,无非是恩义罢了。中山甄氏于我有恩,大兄甄俨为黑山贼寇逼而****,这便是黑山与燕某有私仇,此为其一;冀州之事自非辽东之事,然燕某之兵非冀州之兵?诸君又有多少冀州之人?此为其二;燕某御孟益、击公孙,所破皆汉家之兵,发兵冀州即为平汉家之寇,此为其三;”

    燕北没把话说完,但下面又有谁听不出他的意思呢,他其实想要的是通过这场平叛的战争让天下对他的认识从一个叛将向汉将承认……所以此次磨刀霍霍向黑山也并非有多么荣誉,只是私心所迫罢了。

    “所以燕某不但要发兵冀州征讨黑山,还要将士卒留在冀州的家眷,只要还活着的,尽数迁至辽东。”燕北见黑山四将对此战没有太大抵触,自然也放下心来,探手说道:“诸君,可有反对者?”

    连李大目王当都没说什么,旁人将官自然不会说什么,至于麹义那种刺头儿等待对外战争已经等了太久,就差蹦起来请战,自然也不会有二话。郡中官吏一个个见沮授都不言语,谁又会在这种事上忤逆燕北呢?

    没有人提出不同的想法,燕北这才轻轻点头道:“那么,这便定下发兵冀州平叛的事宜,燕某随后向州府传信,上表请战。诸君回去后问明部下士卒,将家眷尚在冀州的一一写明,一月之内呈至郡府。此次出战冀州,将由麹校尉部、燕赵武士、张儁义别部共同出战,高校尉与沮太守镇守辽东。”

    麹义的校尉部有两千余人,张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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