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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纵兵夺鼎-第2部分

小说: 纵兵夺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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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燕东在心里没说,他一直看不上这些除兄长之外的黄巾旧部,一开始被兄长带回来,直到现在始终都是在家里白吃白喝,有兄长照顾一点活计也不做……如今兄长可好,遣散了除了能在田亩干活的佃户,能给家里干活的所有人!

    燕东不知道这些黄巾老卒在曾经的战场上为兄长做过什么,但他知道现在的燕氏不需要这些亡命之徒,他们已经是平民百姓中的大人物了,还要干嘛呢?

    这些怨言还是小的,毕竟这家业尽是兄长一人在这两年里置办出来的,他不过是打个下手,即便是有意见也轮不到他说,所以他不说。

    最让燕东无法忍受的,就算无论兄长还是王义,都明明有事瞒着他还一副一切都好端端的样子……好端端的怎么又舞枪弄棒,好端端的怎么能遣散家仆,好端端的怎么会杀羊做肉脯,好端端的怎么要托人从渔阳郡订购刀剑皮甲!

    这种感觉就像三年前兄长跨刀离去之前,两位兄长总是结伴出门,留他一人在辽东老家。

    “小三怎么今天这么大火气?”邬堡中间空地上,黄巾老卒还在相互捉对搏斗着,燕北面对三弟带着责问的语气毫不见怪,轻轻推开以长杆格挡着他木刀的王义,抬起胳膊擦拭满脸的汗水,带着笑容看了燕东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点头说道:“小三长大了,好一个英俊郎君!”

    燕氏兄弟的身量都不低,燕北身高早已定型在七尺八寸,而三弟比他小上三岁,如今却也已有七尺七寸,将来一定会比他还要威猛。

    两兄弟的脸庞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燕北的脸庞棱角分明,而三弟更圆润些。同样的身材,燕北全身都是腱子肉,几乎找不到什么肥肉,而三弟的身上就要柔和的多,虽然也有习武,却匀称的很。

    燕北错过了长身体时最好的时段,他这一身肌肉都是数次出生入死换来的,老三则不是。

    燕东被兄长说蒙了,怎么会从遣散家仆说到他长大了。可兄长越是这么说,他就越害怕啊!

    “来小三,别站着,坐。”燕北可不在乎地上都是黄土,带着汗的手臂便轻飘飘地拍在三弟身上的绢布袍上,拿自己的麻布衣服往地上一铺便拉着三弟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缓缓下落的夕阳笑道:“小三还记不记得以前在塞北,乌桓人的部落里我们偷马?”

    “哪一次?”燕东上过县学,跟幽州的老先生学过些经学典籍,内心里总觉得这么席地而坐谈论兄长从前偷马的事情有些不雅,但想起那时的事情还是泛起笑容,“是不是我在草原上睡着了,你和兄长牵来六匹花斑马?”

    “哈哈哈,对,就算那次,乌桓骑兵在后面追,大兄一把捞起你丢在马上就跑,二兄我一人控三马反倒跑在了前头!”他们深入过许多次乌桓或是鲜卑腹地,但只有那一次最激动人心,燕北想到都会笑出声来,“我们跑了四十里,马都累出白沫了,才甩开了那些乌桓人,因为那六匹马大兄肩膀还被射了一箭,但后来整整一年,我们日日都有肉汤喝!”

    “不是啊兄长,你记错了,是我们顿顿都有肉吃。”老三转过头,看着兄长脸上的笑容,十分认真地说道:“从那以后,我们顿顿吃的都有肉,别看我那时候才十二,记这事最清了,就在那年上的县学,你和大兄每天都给我送肉吃……”

    说着,燕东对上燕北藏着掖着的眼神,愣住了,看着仲兄的脸说不出话来。

    他在县学吃肉,他的两个穷兄长在家喝煮肉的汤!

    燕北咬了咬牙,他只是想说些高兴事,怎么……他笑了笑,拍着三弟的肩膀说道:“兄长把把家里商贾都遣散了,以后燕氏不贩马了,也不倒卖盐铁,作奸犯科违法乱纪的事情,燕氏都不做了,知道了吗?看看现在的你?”

    “兄长没读过书,有时你说那些拗口的话,我都听不懂。别看兄长比你力气大,但可没你壮,你是读书……你是吃肉长大的。”燕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士农工商怎么只有士人才能顿顿吃肉,但燕东你记住,你是吃肉长大的,就是上等人!”

    “兄长要走啦,就像从前一样,你要把家看好,你什么都不用做……二百亩良田,为兄给你留两个护卫,回头你再去人牙子市上买几个干净勤快的奴仆,做不得大富大贵,但一辈子衣食无忧。”燕北看着柔和的夕阳,规划着燕氏未来的蓝图,“为兄常怪,怪这世道,怎么把出身看得那么重。但现在你长大了,长成了兄长最想要的模样,出口成章,家底干净!”

    燕东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脱口而出:“兄长你为何要走!”

    很多的谜题在这个时候揭开,他猜的没错,燕北就是要走,才遣散了那些底子不干净的人!

    接着,他就看见燕北指了指胸膛上由腹部到胸口可怕的伤疤,三年前兄长带刀离去,两年前他带着众人打马而还,除了少了大兄之外好像什么都没变,唯一多了这道伤疤。

    “兄长找到当年刺我这一矛的仇人了,我要去报仇。”

    燕北轻轻笑,这道伤疤是长矛锋刃划过的痕迹,当年他的部属散尽,到处汉军铁蹄轰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谦的长矛带着兄长与自己拖行数步,长矛将兄长整个胸腔撕裂,却无法报仇。

    “兄长,仇人是谁,我随你去!”

    燕东早就想知道究竟是谁刺了兄长这一下,更想知道是谁杀了大兄,但二兄始终都不告诉他。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在我走后,如果报仇成功,你会知道。如果不成功,你也不必为我报仇。”燕北的笑容豪迈,长身而起指着三弟说道:“官府即便追查,他们找你也没用,你在邬堡里读书,兄长还有些余钱都留给你,将来娶上几房美妇,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将会是个士人!到时候燕氏才是真正的燕氏!我燕北的家族,将来会被人称作涿郡燕氏!”

    “这些黄巾老卒,我都会一并带走。”燕北畅快地大笑,拍手对邬堡中央十几个黄巾老卒说道:“兄弟们,蛰伏两年,贩马运盐,早没意思了吧?”

    黄巾老卒哄然而笑,王义朗声叫好道:“燕渠帅?”

    “哈哈,没错,就是燕渠帅!”

    燕北听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名字,长啸一声,或许这两年始终都不是真实的他,但是现在的他,释放天性。

    “不贩马了!弟兄们,老子带你们去做大事!”

第3章 刺杀陶谦() 
中平四年五月下旬。

    幽州战马披挂鞍鞯,幽冀好汉配刀盾。

    封好的羊肉脯混着粗盐粒塞满整整马臀囊,一十九骑自燕氏邬打马而走。

    燕东立在邬堡门口,看着兄长一路离去,久久不还。

    涿郡是个好地方,这里位于幽州最西南,西走百里路程便是州境,不过要想从州治蓟县前往皇都洛阳,最好走的路有三条,而这三条路都要经过幽州名叫涿县的地方。

    涿县,不必多说,刘备刘玄德的家乡,不过刘备现在可不在涿县。前些时候,因义勇击黄巾有功初任安喜县尉的刘备因无法忍受督邮索贿,而将郡中派去督查地方的督邮绑在树上狠抽了一顿,弃官而逃,一时传为妙谈。

    这也是这个时代,刘玄德这个名字以一种分外刚烈的姿态第一次撞入天下人的耳中。

    几乎不必考虑,陶谦要前往洛阳,就必经涿县,而要想从幽州治所蓟县前往涿县,只有一条长达一百余里的路……也就是陶谦的必经之路。

    在这条必经之路上,有个地方叫良乡,良乡以北有条河,为巨马河支流,在更远古的春秋时期被称作涞水。

    燕北当即便决定要在巨马河伏击陶谦!

    策马立于良乡北面的山坡上,燕北望着滔滔的巨马河,没有回头问道:“你想清楚了,你可以不跟我的。”

    王义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巨流河,听到说话猛然问道:“啊?我在想,咱们真要在这伏击陶谦?”

    “对,就要在这!”燕北虽然没读过什么兵书,但他见过声势浩大的黄巾军在冀州湡水野河被以少击多的汉军杀得一败涂地,“大贤良师把这叫做半渡而击,意思就是过河的时候敌人可进可退,如果是大军渡河,则可将敌人分于两岸,若是过桥,则是狭路相逢。”

    “无论哪一种,都是打生不打死,只要不封死敌人的退路,有人逃跑了,敌人的军势便弱了。”燕北摇了摇头,面带厉色地说道:“但我们不要活口,必须一个不留地杀光他们。”

    王义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问道:“你打算怎么打,打完之后,我们怎么去冀州?”

    在定下伏击之前,王义便与燕北聊过之后的出路,幽州绝对不能待了,燕北也不希望将这种祸事引到三弟身上,哪怕他自己亡命天涯都好,至少给燕氏留下了一个好家业,为将来的侄子留下一个好出身。

    后来他们便想到了王义身上,王义有个偏远兄长名叫王政,人在中山国做军侯,手下掌管六百郡国兵,到时候他们便去投奔王政。

    大不了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小时候骑羊穿皮拿杆子,长大了策马穿甲持矛!

    “如果一个不留地杀光他们,咱们就地埋个干净,没十天半个月没人能找到他,把随行携带的兵甲财宝掠去,北上塞外卖给乌桓人,换了宝马财货到时送与你兄长上下打点,也好为咱们兄弟搏个好出身。”燕北望着奔流滔滔眯起眼睛筹划道:“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们就弃了马匹,将它们用绳子绑到一起赶往北方,咱们则顺着巨流河向南逃,跑出五十里劫艘船,直走青州。”

    王义祖上三代都是边军,马上功夫不错,但要他筹划这些东西显然非常困难,好在有燕北这样头脑好使的人,当下猛点头说道:“到时候就照你说的做!”

    燕北别的不行,马上功夫和策划逃跑的本事绝对没说的,当年一路带着六十多个黄巾逃卒一路从冀州逃回幽州,最后有二十多个走到他辽东老家,路上什么没经历过?汉军的围追堵截那就是小菜一碟。

    “对,咱面里面你、我、姜晋的武艺最好,看到河上那条桥没有?”燕北指着巨马河上那座宽数丈的木桥说道:“到时候等他们一上桥,我率十个好手从正面冲击他们,陶谦手底下亲随应该都是见过血的汉子,不过也不会比咱们强太多,如果出现溃退,我便能杀败他们。”

    姜晋是黄巾老卒中少有的好手,武艺高强,因为本身就是蓟县人士,此时带两名骑手沿途北上,查探刺史回洛阳携带的随从与仪仗。

    “你与姜晋,带上剩下的六个兄弟,埋伏在北岸的林子里,就那里见到了吧。”燕北指着对岸不远处的密林说道:“到时这边喊杀声一起,你们便伺机而动,如果有逃兵,你们便仗着马快杀了他们,如果没有逃兵,便从桥后面包抄过来,前后夹击!陶谦一介六百石刺史卸任,回去当京官议郎,随行人员应该除了家眷没多少人。”

    燕北这么说着,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万一涿郡太守犯个浑,驱驰几百个郡兵沿途护送,他也没办法。

    接下来三天,燕北等人就像一伙流民般地在良乡以北的山林间住下,王义还卸去皮甲跑了一趟良乡,在集市上买了些干粮与幽地烈酒,用来果腹与了却腹中馋虫……饮水就太好说了,巨流河到处都是最不缺的就是水。

    他们在等待姜晋的消息。

    第三日,姜晋三人疾驰而回,这个年轻但体态雄健的幽州汉子一见到燕北便翻身下马,面带喜色地拱手笑道:“燕渠帅,陶谦老贼的车驾已经在路上出发了,家眷、随从共三十余人,不过其中一半都是奴仆与女眷,武士只有十二名,一个穿两当铠的亲卫,剩下的都只是皮甲步行……而且,随行有好几个大箱子。”

    说到后面,姜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在他看来,一任刺史从幽州带往洛阳的,当然要是在洛阳购置宅院的金银珠宝!

    “先别说那些,十二名武士,只有一个骑手有铁两当铠?这事已经成一半了!”燕北脸上带着喜意,以拳击掌问道:“他们还有多久过来?”

    姜晋想了想说道:“我回来时他们启程,步卒前行很慢,现在可能才走到广元城,大概明日傍晚能够到达!”

    “好!让弟兄们今晚吃饱喝足,明天咱们干大事!”

    在燕北眼中,这是为兄、为己复仇,但这些黄巾老卒并没有为此拼命的义务,这一切都只因他这两年的恩义……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过了明日,他们就要重新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起刺杀朝廷刺史?分也分不开!

    陶谦比燕北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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