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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部分

纵兵夺鼎-第223部分

小说: 纵兵夺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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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燕北手底下这支人马,在兵装与气质上,在吕布眼中则是与飞雄军如出一辙!

    这种事情,燕北也就剩下端着酒杯笑了……谁让早年间他手底下的练兵干将麹义是从凉州出来的呢?挑选兵装上整个燕赵武士最初创立幡号的意义就是为了挫败公孙瓒麾下精锐轻骑白马义从,自然与专事进攻羌胡的飞熊军大体相同。

    不过这种事燕北并不打算说给吕布听,只是笑着赞道:“将军果然是将门之后,对兵马如数家珍!”

    听到夸奖,吕布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的模样,昂起头轻叹口气,带着些许上位者提点燕北的模样说道:“吕某说的是真的,将军本部这支兵马远远强过偏将麹义那支军队,比之曹操、鲍信那些乌合之众更不必多说,恐怕是天下仅有的几支强军了!”

    燕北并不喜欢吕布这般做派,说实话作为将军,他对吕布说的这个话题是挺感兴趣的……可偏偏吕布这种妄自尊大的神态,令他心中感到不喜,因而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应付着转而端起酒樽对吕布说道:“吕将军,燕某对给下身后这几位勇士很是羡慕,你何不从中介绍呢?”

    “哈哈!真是难得。【。】”吕布朗声大笑,天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事情,转而拉过身后一将道:“这是高顺,吕布麾下能独当一面的步将,有他统领军阵,便可叫吕某无后顾之忧。”

    高顺,燕北想了想,大约就是那夜吕布将曹操打的打败时先袭击麹义大营,后撤后于道旁设伏击溃鲍信追兵的将领了。

    高顺看上去比关羽还要沉默寡言,只是长相没那么出彩,像是个忠诚敦厚听命行事的将领,就连给燕北敬酒也是只是说了个‘请’字。

    高顺之后,成廉、魏续等人一一见礼,倒不是都似高顺那般模样,成廉说话阴阳怪气想要出言挤兑关羽显然是与刀下之鬼郝萌有旧,曹性看上去非常乐观只是张飞没给这有过一箭之仇的敌将好脸色,燕北端酒时便听见身后哼出一声,至于魏续则要活泼许多,侯成则就连敬酒时都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张飞。

    显然了,若非燕北与吕布照面,只要他俩起身离席,不超过三息时间就能打做一团。

    到了最后,吕布才引出面色发黄弯月下巴的英武将领说道:“这是都尉张辽张文远,也是并州同乡,早些时候投朝廷之下,如今同为并州军。”

    “张文远,燕某听过足下的名字。”燕北笑了,尽管他从吕布的话中听出不少弦外之音,但张辽的出现还是让他眼前一亮,笑着祝酒道:“曹孟德在洛阳时曾被你堵在典军校尉营里,没错吧?”

    吕布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燕北听得清楚。他与张辽的关系并不像其余诸将一般亲近,其他人都是吕布的属下,言语间要随意许多,但张辽是他的同僚,言辞上便多了些许谨慎。

    早在吕布杀丁原投董卓之前,张辽便已经是听从董卓号令的了,说起来在董卓麾下的并州军中,资历还要强过吕布呢。

    “雁门张文远,见过燕将军。”

    张辽比燕北想象中要矜持许多,至少不似当年面对曹操时的傲气冲宵之态,深深地看了一眼燕北端着酒樽一饮而尽,这边再度站回吕布身后。

    这个大时代之下许多人并没有后世人想的那么料事如神,更多的仅仅是被天下大势推着走。便如同张辽,先被并州刺史丁原招做从事一同带往洛阳,到洛阳张辽便领了朝廷的号令去招募兵员,招到千余军卒回到洛阳何进已死,丁原为董卓所杀,接着张辽的兵马便交由董卓统领……即便是在原有的历史上,董卓死后吕布掌握朝廷兵马,所以张辽跟随吕布;吕布死后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作为朝廷,张辽便由跟随曹操。

    简而言之,张文远是个好同志,一门心思跟着朝廷走,基本上没动过歪心思。

    吕布介绍完身后诸将,燕北也不能吝啬,正要开口却被吕布抢了先,两只眼睛饮酒后雪亮,端着酒碗对燕北说道:“你身旁这二位吕某都见过,这个关云长,那个张益德,不会错!”

    对面的武将都挺不计前嫌,关羽张飞自诩北方豪杰自然气势上也不会相让,纷纷端起酒樽便对吕布敬了下去。

    “这位是我部下长史,太史慈太史子……”燕北话未说完,对面吕布便惊异道:“可是荥阳城外战华雄的太史慈?”

    “嚯!子义那一战名声不小啊!”燕北笑了,代太史慈点头道:“不错,正是子义在荥阳城下与那华雄战了一场。这位是别部司马赵云赵子龙。”

    燕北说完太史慈,看吕布反应便很想告诉他旁边有个赵云,不过他刚开口就听到吕布在那边自顾自地说道:“华雄是西兵少有的勇武之士,某听说就算是在统兵打仗上也仅次于董公麾下李傕郭汜……赵云?就是在平皋追得郭阿多丢盔弃甲,让他脑袋上都险些被挑去的赵云吗?”

    比起太史慈与华雄不声不响的那一战,曹操的水兵与燕北的步骑在平皋连番将郭汜的打得两场大败,其后的斗将又被一白袍小将打的丢盔弃甲,可是在黄河以北吃尽了苦头。

    华雄在董卓麾下不算什么,郭汜可是少有的大将,也正是那一战真正让燕北在朝廷名声鹊起,就连赵云这个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声名远播,名号在董卓军中都传开了。

    吕布望向燕北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他们有相同的经历,可燕北麾下汇聚了如此多的精兵强将,让他感到些许的挫败,不由扼腕叹息道:“若我等并非敌手,切磋武艺倒是乐事,关云长,什么时候再与吕某打过一场?”

第七十二章 同而不和() 
,。

    燕北真不是想问吕布为什么杀丁原,他杀丁原和自己有何关系?

    从吕布到洛水河畔来,燕北就极力避免着这个话题,避免这个他们两个人在经历上有着近乎相同的污点——弑主。

    燕北自认与吕布坐到一起是为了商议用宋宪交换鲍信,哪怕除了宋宪再多以些许粮草财秣作为添头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换回鲍允诚就好。但是,他与吕布坐到一起绝非是恶人聚首,闲聊弑主经验!

    而且平心而论,燕北并不认为吕布杀丁原与他杀张举能够相提并论。

    燕北是张纯的嫡系人马,杀了张举保全张纯,退一万步讲,他也是以将领的身份闹兵变杀的张举。你吕布什么东西?虽有勇武以骁骑给并州,可说到底被丁原带在身边也无非就是个近身侍卫长的身份,作为最亲信的侍卫杀掉自己的首领。

    相当于现在的赵云扭头给燕北一矛,这种人谁能看得起?

    我理解你为什么杀丁原?

    理解个屁!

    燕北当即就变了脸色,拧眉说道:“吕将军请恕我直言,燕某并不了解你为何要杀丁建阳。据我所知,坊间传言将军是为了赤兔马。”

    坊间传言多了去,不单单是赤兔马,还有金银财宝呢,只是燕北终究给吕布留了几分面子,不想说的那般通透。

    吕布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非常精彩,先前洋溢的热情笑容定格于面,既有心酸又有难过,最终却留下俾睨天下的傲气,扭脸说道:“看来是吕某想得太多,若连仲卿都不了解……不了解便罢了。”

    燕北竟觉得此时的吕布有些……委屈?

    尽管吕布不想说,但燕北还是开口说道:“将军可以说,不说燕某自然无法了解,说了之后,兴许燕某能够理解。”

    “燕仲卿,我吕奉先了解你,可比你了解我要多。”吕布说出这么一句,目光看着燕北有意欲难明的滋味,再加上饮了几樽酒,两眼泛着水光,兴许就是因为饮过酒后,才让他有想要吐露心迹的想法,叹气后缓缓说道:“我最开始听说你的时候,是在并州,人们说你是二张的骁将,陷冀州十余城,勇不可挡。吕某当时很羡慕你,那是个起兵的好时机,天下未乱,一丁点动静就能传遍朝野。”

    “你的武名让天下知晓,也让我知道。但那时候吕某只是并州小小主簿……我问你,谁不想要更多?”吕布笑容里带着惨兮兮的模样,抬起手十分无礼地指着燕北说道:“吕某那时若是在冀州,比你强!”

    燕北不置可否地抬手挠了挠脸颊,他觉得吕布现在有点失态,更是从内心底感到诧异……天可见怜,他和吕奉先是什么关系啊?吕布和自己坐到一起饮酒,除了应有的见礼祝酒,自己还饮下十几樽,现在喝多了酒便开始推心置腹了?

    他本以为吕布和他是一类人,起于微末心机深沉地想要往上爬,可现在燕北发现自己错了。吕布这个人充满野心与**,而且极端好强。但如果不是非常善于伪装的话,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机,这个人是怎么在洛阳活下来的?

    吕布根本没想过燕北心中对他如何做想,只是回首指向洛阳的方向,自顾自说着:“洛阳,布在并州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土包子,出入州府、汉人的刺史南匈奴的单于,我都见过。但我没见过洛阳,这天下再没有比洛阳还好的地方了。你来的晚了些,真可惜。否则你也会与布发出同样的感叹。”

    “也就是在洛阳,我再听起你的名字,我没想过你会活下来。你不但活下来,击败公孙瓒,杀张举将头颅奉于朝廷,换了你的晋身之资,护乌丸校尉。诶,辽东太守其实也是你的吧?”看着燕北点头,吕布自视聪明地点头,仍旧是一副长者提点后辈的模样,说道:“你很聪明,没有土地根本养不起兵。就和你杀张举一样,我和丁原无冤无仇,可他活着……我们就都得死。”

    吕布张手指着身后的那些容貌性格各异的部下,但唯独没将坐在左侧的张辽包括在内。

    “刚到洛阳的时候还好,建阳公领执金吾掌管緹骑与执戟郎,估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的画戟。”吕布轻笑,似乎回忆到前些年骑花马执长戟踱马洛阳街市时的画面,接着语调变得低沉,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朝廷政变了,贵族们忙着杀宦官,那时候吕某才清楚意识到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年轻的武士们攻打皇宫,我领緹骑要去弹压街市,被建阳公闭锁在营地里。那时候我才知道,那些年轻的武士各个都是贵族,他们的父辈世勋世禄,执金吾都不敢管。”

    “后来仲颖公领兵进洛阳,收二何余部,进而掌控洛阳。建阳公有心于之相斗,却不敢。文远那时候在外募兵刚回来,印信往显阳宫一交,就成了仲颖公的人马。緹骑散了,执戟郎跑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并州人,一千多个并州人驻扎在被烧毁的孟津渡,军粮都被凉州崽子抢光了!我劝建阳公回并州,他不听,要拿我们一千多条性命和仲颖公斗一场……后来,显阳宫让我的同乡李肃送来一匹马,就是赤兔。”

    吕布吹出个口哨,那肩高七尺的炭火大马便踏上半人高的台子登上宴会中间傲立,见到吕布后伏下头颅,任由吕布伸手便能揪住它的鬃毛,抚摸着坐骑,燕北看不见吕布的表情,只听出他在笑,笑声张狂里却透出悲哀,“赤兔很好,是天下难得的宝马,仲卿将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做,但是对我和麾下的并州儿郎来说,有没有这匹骏马都一样,丁原,必须死!”

    燕北突然觉得吕布好烦啊!

    勇武超群的吕奉先,露出一股子小人物失败者的无力感。而偏偏,眼前的这个抚摸赤兔鬃毛的吕奉先,难道不正像一面镜子,倒影出统筹幽冀兵马的燕北吗?

    他们得到一些,却也失去一些。

    失去的恰恰是他们曾经想要的,得到却是不得已而为之。

    “奉先啊,让赤兔马去饮水吧。”燕北的语气软了下来,在吕布说完这一切之后,燕北确实对他多了很多了解,甚至在感情上他完全能够理解吕布做出的事,但是这并不耽误燕北仍旧相信自己之前做出的那个结论,他像吕布一样以十分无礼的姿态抬手指着他摇头笑,“你这个人啊,太无情!”

    他们终究还是不一样的,燕北杀张纯与吕布杀丁原有七分是异曲同工,可剩下三分恰恰是最重要的。

    他吕布是为了自己。

    而燕北可以为别人丢了性命赌上名誉,吕布能为谁?

    吕布永远都不会为谁丢了性命,他只会为自己去杀人!

    就像他说的,有没有赤兔都没有关系,与他而言,丁原……必须死!

    “哈哈哈!”吕布长笑,挥手间尽显其高超的驯马本事,赤兔再度腾挪而下,吕布端起酒樽望向燕北道:“谁都是早晚要死的,至少死前还能饮酒作乐,在这洛水之畔,能与你这样的敌手饮酒,更是乐事……可惜你我都不是贵族,否则百年之后,这也会是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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