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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部分

纵兵夺鼎-第355部分

小说: 纵兵夺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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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

    杨奉觉得刘豹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却不明白刘豹为什么下这么大的决心要做这件事……这本来很轻松,把李傕的书信传给燕北,让燕北去下决断就够了,这不合常理啊!不管怎么看,燕北所拥有幕僚的智慧、兵马的精锐,甚至在朝廷内部的援手都要比他们南匈奴与白波军要强得多。

    杨奉不懂,刘豹为什么一定要怎么做。如果真的能依照刘豹所说救出皇帝,那么杨奉能得到什么呢?至少在将军位上可能会与燕北平级甚至更高,甚至能拥有乡侯、县侯那样的封爵。

    但这对刘豹是没有太多益处的。

    “恐怕这也并不能让阁下成为匈奴单于吧?”

    刘豹笑了,摆手道:“我的父亲是匈奴单于,将来我的侄子也会成为单于,但我和我的儿子永远都不会做单于。我为的不是单于之位,因为我的祖先是冒顿单于,所以我不单单是匈奴王族。”

    刘邦曾嫁宗室之女于冒顿单于,双方遂结为兄弟,冒顿有一支子嗣皆以刘姓。

    “皇帝被李傕郭汜那些凉州混账抓在手里,欺负孤儿寡母,你不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以前没有机会把皇帝救出来,现在有机会,我绝不会错过!我要击败李傕,救出皇帝。毕竟论起辈分,可能他是我的叔叔或是侄子。”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汉朝皇室与匈奴王的血液。”说到这,刘豹闭着眼睛缓缓仰头,仿佛透过王帐的高高苍天之上有祖先伏首正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别忘了,我也姓刘!”

第八十一章 兄弟阋墙() 
李傕很后悔杀死樊稠,越是后悔,他便越觉得樊稠该死。这种复杂的感觉自从离开长安后便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如果樊稠复生,李傕恨不得喝光他的血吃光他的肉!

    “这该死的樊稠!”

    尽管樊稠的生与死都没给李傕的一切带来太大的影响,因为他们曾一同奋战过,这件事最简单的解释便是兄弟阋墙罢了。但樊稠死后的事情,显然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

    俗话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如今来自燕北的压力越来越大,因为停驻陕县驻马不前,那些朝廷公卿没日没夜地要他启程向东,北方的燕北却没有传回丝毫回应,这正是需要凉州兄弟们齐心协力的时候,可李傕却感到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部将纷纷与他疏远。

    这种内外交困的压力几乎要把李傕逼疯。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因为私愤在会议中指使外甥胡封刺死樊稠,竟会使得部下人心离散。现在虽然郭汜、张济仍旧和他在大事上共进共退,可那层疏远是无论如何都能感受到的。

    “兄长,你又占卜出了什么结果?还不能向东进兵?”掀开帐帘的是郭汜,长久以来他们二人共同患难,凉州诸将中李傕也与郭汜最为亲爱,不过最近的事情明显让李傕感到郭汜在防备着他。

    这让李傕很是心痛,一直以来他对郭汜从来不吝封赏,什么宝物美女,只要是好东西便都会送给郭汜,甚至给他的比自己的还多,就连官职都为他向皇帝求得不亚于自己的将军位。可就在前些日子,李傕心中烦闷便让郭汜来家中饮酒,席间郭汜被灌得烂醉,竟然跑去茅厕饮下粪汁催吐。

    郭汜宁肯饮粪汁,都不愿喝他的酒!

    李傕面色阴沉地坐在大帐里,在他脚下随意扔着龟甲与几块铜钱,听到郭汜的话缓缓摇头,道:“巫被我杀了,卦象看不懂。阿多你来看看,这是个什么意思?”

    郭汜尽管脸上带着笑意,不过却并未走到李傕身旁,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摇头道:“这东西我也看不懂,唉,要我说咱就接着进兵吧,往东到了洛阳有粮吃,要不然再这么下去兵马都啸营了,做什么都没用!”

    李傕沉默了很久,只是定定地看着郭汜。

    郭汜被看得心里直发毛,他觉得李傕越来越怪异了。前些时候,他的妻让他提防李傕,说他刚因为夺取权力而杀死樊稠,眼下官职最高的就是他了,让他不要再去李傕的军帐里饮酒,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可前些日子在李傕这里饮酒,不过饮了几碗便醉的险些不省人事,多亏刨去茅厕饮下粪汁才清醒过来……这让郭汜觉得妻说的可能是真的,李傕要害自己!

    现在又他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郭汜拔腿便要向外走,这才听李傕喊道:“阿多你往哪儿去!”

    “这大帐里密不透风,我得出去!”郭汜方才走到帐门口,还未撩开帐帘便听李傕开口,嗓音有些沙哑道:“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郭汜站定,心下里满是防备,却听李傕道:“钟繇说,关东诸侯没有谁是心向皇帝的,只有兖州牧曹操才是真想奉迎皇帝;可司马防、焦触他们又说燕北才是忠诚于朝廷的,迁都洛阳可以用燕北来防备曹操,让他们互相牵制;我们应该听谁的?”

    “听谁的?那肯定是听兄长你的!”郭汜这话说的笃定,实际上他根本连李傕说的什么都没仔细去听,现在他满后背都是冷汗,只想着赶紧离开李傕营中。“兄长若实在拿不出主意,不如让贾文和出出主意!”

    他可还在李傕大营里,现在郭汜生怕身后军帐猛然撕开挑出百十个刀斧手把自己宰了。

    人疑心的时候,就是喝酒都要用粪汁催吐!

    “贾诩?对,你说得对!”几年前多亏了贾诩建议他反攻长安,白送了他几年执掌天下的时运,也都怪当初没有听贾诩的劝告去劫掠朝廷赈济百姓的粮草,才使得如今兵粮断绝必须向燕北岂活。想到这儿,李傕当即说道:“阿多你去把贾诩找来,我要问问他目下该怎么做!”

    若是贾诩愿意帮他,兴许能再一次扭转局面!

    他们并不是没有好谋士,无论从前帮助董卓奠定霸业的李儒还是助他们凉州旧将攻陷长安的贾诩,俱为西州人杰,就算放眼天下去看,他们也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谋士之一。可谋士再好,李傕敢用吗?

    正像朝廷的百官公卿难道没有才干吗?

    可李傕都不敢用啊!那些人心思如鬼,当年董公不就是轻信了朝廷的人,才招致关东诸侯联军西进,焦头烂额之下迁都长安,到最后也因为轻信了王允而被他与吕布合谋害死。

    现在李傕同样需要面临这个尴尬,对朝廷公卿又爱又恨,即杀不得也用不得。

    郭汜听到李傕让他去找贾诩过来,当即应下,再看了李傕一眼便转头要离开,这才听李傕语重心长道:“阿多,李某不知你是听说了谁的妖言。你现在外有燕北欲使我等去洛、内有段煨董承之辈欲夺走皇帝,我二人是一荣俱荣,切不可分崩。熬过去这段,我们就像从前一样执掌朝堂!”

    郭汜现在哪里还有心劲去听李傕的话,仓促应下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出营帐,直到阳光再次招摇在他的身上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郭汜不聪明,但他会打仗……在兵法里,先示敌以弱往往能得到胜利的机会。

    他认为李傕这是这么想的,他这个一心执掌朝廷的兄长,在让樊稠去进攻韩遂前,也总是这样将兄弟之情挂在嘴边,后来便派侄子在宴席上像杀死野狗般宰了樊稠。

    现在,兄长你又来哄骗郭阿多了么?

    无论樊稠的死还是来自妻子的蛊惑,都令郭汜对李傕充满戒心,而现在他认为若再不先下手为强,他便是要遭殃的下一个。

    郭汜没有按照李傕的意思去寻贾诩,走出李傕的大营便奔马钻进张济的行营里。

    当天夜里,郭汜、张济起兵攻李傕大营,双方搦战!

第八十二章 皇帝诏命() 
皇帝东迁,所有人本来都应能想象到随之而来的乱象,只是所有人都刻意地忽略,忽略了东迁时的李傕,根本没有西迁时董卓的威望。

    相对李傕在东迁时要面对的艰难险阻,也要远超董卓在世西迁之时。

    中间会发生什么意外,本就可想而知。

    可燕北还是没想到,关中会乱成这般模样。

    杨奉虽然打算联合白波旧部助刘豹成事,但最终还是决定向燕北告知实情,不过他将截下信使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希望得到燕北的原谅……在杨奉看来,自己汉人的身份总比刘豹匈奴人的身份要好些,毕竟燕北刚和塞外的鲜卑人打了一仗,谁知道刘豹会在这时候干出这种荒唐事来!

    燕北本身对这件事是没有太多异议的,就算杨奉最早就告诉他,他也不会任由李傕威胁他送出粮草。但这确实令他感到不快,他不能允许部将自作主张,尤其是诸如杨奉这样曾经的诸侯。

    “你和左贤王,想从李傕手里把皇帝夺来?”燕北并不打算责罚杨奉,但他要让他们知道,没有燕仲卿,他们的自作主张并不能见到最好的局面。“韩暹封锁潼关,徐晃闭锁虎牢,把李郭数万凉州兵堵死在潼关与函谷之间,然后呢?”

    刘豹有更加细密的计划,但杨奉并无腹稿,甚至他本身对这么做就不是十分赞同,故而一上来便被燕北问住,道:“然后?然后调兵压过去和李傕谈判吧,他,他放了皇帝,我们放他出潼关西归。”

    “谈判?”燕北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抚掌而笑,招呼从人取过坐榻拉着杨奉并坐于大河之畔河阳渡口,望着滔滔河水对杨奉摊手道:“你联合韩暹、李乐诸部,左贤王应当也调集右贤王去卑部,你们应有三四万兵马、李郭也至少有五万西凉人为他们作战。你们有刀,李傕也有;你们没粮,可李傕有皇帝和百官公卿。杨将军,燕某很疑惑,你打算怎么谈?”

    趁杨奉支吾无言之时,燕北眯着眼睛带着些许笑意,问道:“杨将军,如果燕某没猜错的话,这事是左贤王的主意吧?”

    “左,将军如何知晓?”杨奉瞪大了眼睛,他还在思索燕北说的话,他们有刀李傕也有之类的话,突然听燕北这么一问,当即便说漏了嘴,满面异色地望向燕北,却说不出话来。

    燕北摆摆手没说话,望向河面,脸色没有丝毫愠怒,平静地说道:“我们气同连枝,白波军和匈奴各部也不再是各自为战,既然在同样的旗帜下奋战,遇事互通有无,胜算才大一些。否则天下只能这样乱下去,永远都不会平定。”

    其实这事不难思虑,不要说有徐晃传信告知燕北白波诸军与南匈奴的动向,单单看杨奉这一副认罚的模样心中却对这样的大事没有定计,燕北便知晓这事一定不是杨奉的主意。

    杨奉虽出身白波,但却并非仅有武勇的草莽之徒,若是由他来下定决心,断然不会再跑到燕北这里来认错的。何况,连计划都称不上打算,就连吕布都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举动。

    “来了!”

    正在杨奉沉默时,燕北突然出声向东望去,杨奉随之转目,便见黄河之上逆流向西出现庞大的船队,高耸的桅杆两侧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军旗,粗略望来足有数百艘。在大河之上密布如蝇的走轲小艇阵形中,百十艘斗舰艨艟航于其间,带起浩大威势向河阳渡劈波排浪地驶来。

    那些战船上,无一例外地悬挂虎与蜼宗彝章纹的大旗。

    这是燕氏的船队。

    杨奉想不清楚为何大河之上会出现如此浩荡的燕氏战船,不解地问道:“将军,这是?”

    “去岁初秋,将军田国让为助臧洪北奔,发水陆大军自东莱以彭越挠楚之势袭袁绍腹背,这支水军自南向北,袭击青州东乐安、齐二国诸县,摧船队毁军寨,返航遇大风不得南还东莱,只得北走渤海避冬。”燕北望着缓缓驶来的船队眉眼带笑,侃侃而谈道:“今年初,幽冀筹集粮草发往中原,便用上了这支船队运送粮食,载粮五万石,跟我们同去司州。就像杨将军说的那样,我们去把皇帝抢过来!”

    把皇帝抢过来?

    “将军方才不是说杨某有刀、李傕也有,将军真要去给他送粮?”杨奉才刚说完,便见燕北哈哈大笑着朝渡口岸边走去,那些战船正在缓缓停靠,放下几艘走轲朝渡口驶来,距离不远已经能见到那些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穿着半身薄甲猿臂蜂腰的水手的身形。“还是说,将军打算去司州打仗?”

    随着燕北向渡口走去,岸边衣甲鲜明的燕氏武士皆挺胸抬首,陈布车骑仪仗迎接河中来人。

    “打仗?”燕北诧异地摇头,随手在胸甲中找着什么,面上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在中原,正要前往洛阳。不要说燕某这等外臣无诏不得进京,就是有了诏书,诏书……有了!”

    燕北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卷黄绢,严肃地递给杨奉指着说道:“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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