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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纵兵夺鼎-第83部分

小说: 纵兵夺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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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没有管那些白马义从,而是径自走到关押着那青衣小将的囚笼前,歪着脑袋打量了片刻。那青衣小将穿的落拓,年龄不到二十长得清秀,只是一道剑眉显出英气非常,跪坐于囚笼中俨然带着不同寻常的气度,同牢的十几个乡勇不乏而立之年的长者却隐隐以他为首,让燕北大为惊奇。

    “那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燕北打量他的时候,他虽然早就发现了燕北却不以为意。听到燕北发问,微微抬头道:“田国让,渔阳人。”

    “田国让,名字不错。我是燕北,你知道吧。我看你不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啊……既然被俘,何不降了我?”燕北一面语气轻松地这么问着,一面观察着田国让的表情。这个渔阳少年一手很俊的骑术令燕北记忆犹新,“你们要救孟益,你做了死士,不过孟益也确实救走了,也算不辱使命。”

    田豫抬头看了燕北一样,脸上的表情与关羽当日如出一辙,带着些许嘲弄的笑。“将军您起兵反汉,莫非以为天下人都是您这样不知忠义的人吗?”

    “我家将军反叛,正是因为重义!”王当在一旁竖着眉毛喝道:“你这竖子不懂不要瞎说!”

    对于燕北去年只身北上的事,王当这些麾下将领都是很佩服的,见到田豫羞辱燕北,当即开口呵斥。不过燕北倒是不以为忤,摆手笑笑,也不对此有什么解释,而是问道:“给俘虏散出兵器制造混乱,这主意不错,你做的也很好。是你自己的主意?”

    田豫摸不清这贼首非但没有凶神恶煞,反倒好似邻家兄长一般和颜悦色是为了什么,但即便如此也没给燕北什么好脸色,只是点头,没有言语。

    燕北见交谈有些陷入僵局,左右看看,这才叫王当将牢门打开,低头看着跪坐正中的田豫挑挑眉毛,“总这么坐着腿不麻么,今日风和日丽,敢不敢随某出去走走?”

第114章 亮明心迹() 
田豫最后还是跟燕北走出牢门,并非是因为燕北调侃的那样腿麻,而是因为燕北的语气。

    敢不敢?

    田豫气鼓鼓地瞪了眼……他被俘便做好了被杀的准备,死都不怕,还能怕走出牢门?

    所以田豫出来了。

    两人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地于营中随意走着,王当则特意招呼了两什披甲带刀的军卒隔着几步距离将两人护在一起,虽然没有将田豫隔开,但提防之意不言而喻。

    比较起王当如临大敌的模样,田豫很有大将之风,没有丝毫胆怯,虽然年岁较小个子还未长成,行走之间仍然是一派龙行虎步,仿佛他是被护在中间的大将一般。

    “你是刘玄德的部下?看你们这些人的模样,像是乡勇。”燕北缓缓在前走着,时而与迎面行礼的士卒打着招呼,一面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追随他的?”

    田豫对燕北的问题感到诧异,兄长刘备不过是公孙都督麾下的别部司马,怎么燕北这话听着仿佛他对别部司马的兴趣比公孙都督还要大?

    “几年前便认识了,大兄去年回到幽州,豫便追随左右。”

    “他也是去年才投奔公孙瓒的,如果晚些时候,你来投奔我多好。”燕北笑着,却令田豫翻了个白眼,你一介祸害百姓的叛军,我凭什么投奔你?不过他也没说话,听着燕北接着说道:“刘玄德一回幽州便去投奔,你应当很佩服他吧?给我讲讲这个人?”

    “呵。”田豫没什么交谈的欲望,不过提到刘备,他还是很愿意说一说的,道:“刘备刘玄德,幽州涿郡涿县人,师从大儒卢子干。从前就是郡中游侠儿,大豪杰!正逢国之危难,募乡勇以保百姓,历任县尉县令,公孙都督受难时前来投奔,任别部司马。”

    听着田豫对刘备满是恭维的语气,燕北撇了撇嘴,说道:“那刘玄德身边有关云长那样的豪杰,当然也是英雄……不过以他的才能只能做个别部司马么?那你在他那里是什么官职?”

    “难不成您以为官职都像叛军中信口拈来吗?”田豫的语气仍旧嘲弄,接着说道:“田豫年少,又未立功勋,自然只能做个什长。”

    “什长?那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若能回去,兴许就能做个屯将了吧?”燕北带着田豫走到骁牙二部练兵的地方,士卒呼喝声入耳有些吵,他又走远了些,这才转过头对田豫说道:“你的才能做个屯将,太委屈了。你跟着我吧,辽东百废待兴,你若想做武官,我给你做别部司马;你若理得清政事,襄平县令、辽东郡丞随你挑。”

    “大言不惭……”田豫有些诧异的看了燕北一眼,他本想接着出言嘲笑,却对上燕北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神,表情严肃不似玩笑,硬是将伤人之语憋回肚子。先是躬身对着他一直瞧不上,却格外瞧得起他的燕北拱了拱手,这才长出了口气说道:“豫多谢将军高看,但在下并不愿苟且于叛军之中,更不愿助将军作乱为恶。既然败于将军之手,您可以将在下关押,也可以将在下杀了。只是这样的话,还请将军以后不要说了。

    “你这竖子好生无礼,将军诚心相邀……”

    “无妨,无妨。”燕北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接着向前走,脸上带着些许苦***刻之间消失不见,平复了心情这才边走边问道:“田国让,如果燕某不是叛军,而是真正的辽东太守……以别部司马或是郡丞相邀,你可会来投我?”

    燕北没有回头,田豫在他身后继续向前走,只是脸面带上些许思索的神色。

    诚然,燕北是个令人厌恶的叛军首领,但田豫也承认……在他所见过的人中,没有多少人有燕北这样的气度,这或许就是他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能统领乱军,还让这些各个看起来桀骜凶悍的叛军对他心悦诚服的原因吧。

    如果燕北是真正的辽东太守?

    田豫思索了半晌,正当燕北内心一点一点灰暗下去时,却听身后传来少年清脆的嗓音,“若将军非叛军之身,以屯将邀之,国让亦不会拒绝。”

    对田豫来说,这只是个安慰人心的比喻,因为他觉得燕北这一份气度,是值得人托付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和燕北想的一样,对他来说,这只是因为他对燕北不是那么讨厌的安慰,可在燕北耳中,这话宛若仙乐!

    “国让此言当真?”

    燕北满面惊喜的转过头,田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由得感叹,这么一个人,若不是叛军多好?可惜了!

    却不料燕北笑道:“我曾听人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国让可是君子?”

    田豫正色道:“豫非君子,却也知壮士重诺!将军莫要小看田某,何况……这与将军又有何关系呢?您既是叛军,又与孟中郎为敌,在下是万万不会投奔阁下的。”

    “跟我来!”燕北脸露惊喜,拉起田豫的胳膊便向前快步走去,田豫虽挣了一下,却见燕北转头没有理他,对王当等人道:“都散了吧,田国让是名义士,必不害我!”

    燕北也没有拉着田豫走上太远,只是邀他一同到襄平大营中的将台上,让随从武士拿出草席,这才对田豫摆手道:“请坐。”

    二人相对而坐,对上田豫满面的不解,燕北这才问道:“既然有诺在先,只怕国让今后是一定要来投奔我的了!”

    “将军何出此言?”

    “国让可见到那边正在操练兵马的将官?他叫高览,是我的校尉。从前是冀州巨鹿郡的军司马,像国让一样,是一名忠志之士。”说着,燕北又向襄平城的方向指着,神采奕奕地说道:“襄平城中暂理政事的沮授沮公与,从前是邯郸万户县令,兵败后为我所俘,酒宴派人连请三次都未曾出门,那是一位真正的刚直之人,我的部下当时问他,既然不去,要不要对将军说沮君身体抱恙,你猜他怎么说?”

    “沮君说,告诉燕北,我身体好的很,但他的酒宴……我就是不去!”

    听了燕北这一番话,本已在田豫脸上消失的鄙夷之色却又再度浮现,带着愠怒之色对燕北问道:“将军对田某说这些,是想告诉田某人的志向会因将军的权势与胁迫而改变吗?请阁下收起这般可笑的面孔吧,田某的心意,绝不会因此而改变!”

    哟嘿,小伙子怎么还发起火来了!

    “还请听我说完,无论高阿秀还是沮公与,他们的志向并未因时间而变化,他们也绝非你以为的小人,否则他们便不配做燕某所重之知己!”燕北难得的有些愠怒之色,他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只是不在乎别人的侮辱与嘲笑,但如果同样的伤人之语放在他的朋友、部下身上,是绝对无法忍受的,因而燕北咬着牙说道:“他们与燕某为伍,正是因为了解燕某并非肆意作恶之人,而非如你这般不去了解原因便妄加置评!”

    “这般思虑,你田国让又与一心取燕某头颅立功的公孙伯圭又有何异?”

    听到燕北这么说,少年模样的田豫也瞪起了眼睛,手按在膝盖上怒道:“将军如此说,田豫倒要听听将军所说了,又是何原因,您要如何才能给反叛至今寻出一个缘由?公孙将军讨伐叛党,又有何错?”

    方才燕北一力维系的融洽,瞬间破灭。

    “燕某是叛军不错,但自知晓刘公领州牧之后便无时无刻不想着归附幽州,在冀州时刘公亦遣从事魏攸至邯郸与燕某详谈,只待引军北上归附。”说到这里,燕北垂下眼眸道:“然燕某受中山张公器重,既已应下刘公不再为乱之诺,便不可再引军随叛军作乱,便思虑着一条罪人之身北奔赴死,也算全了张公的恩义。留下部将在冀州,命其待纷乱一了,再归附幽州。怎奈何部将引军北上,这才自鲜卑绕了一大圈来到辽东……想在这里救下张公性命,再行归附。”

    田豫不知其中还有这么多事,登时沉默不语,但表情还有些愠怒……因为燕北公然辱骂公孙瓒是个一心只想立功的人。

    公孙瓒……是英雄啊!

    “刘公有言,只诛叛乱恶首,因而燕某一至辽东便杀了张举,想要奉于刘公,以保全中山张公的性命。”说道这里,燕北有些惨兮兮的笑了,“燕某派出骑手往蓟县传信刘公,那骑卒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骑手专程绕过孟益的兵马,那书信,应当被公孙瓒截下了吧?”

    田豫闻言皱眉,他好像有一点印象,有一日公孙将军的部下在营地中带回一名叛军的传信使者,不过信上是什么内容他丝毫不知。

    看到田豫的表情,燕北基本可以确定,孙轻派出的骑手已经遭遇不测,攥紧了拳头对田豫说道:“你可知燕某在信上写了什么?不用说你也猜得到,我要停止这场战争……可惜,这封信没有送到刘公之手,否则孟中郎多半也不会攻过来了。至于说燕某为祸辽东?我可以放你去襄平城看看,燕某可曾祸害过百姓!”

第115章 临行赠甲() 
率军跨过辽水时,燕北的心中其实是带着几分不快的。

    他只是能低头、明事理而已,却并非没脸没皮之人……眼看着这世间有如此多的贤才,有如此多良将之姿的英才,燕北如何能不心动?

    这就像人们心底的贪婪一般,用羡慕眼光看着别人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怎么会不在心底生出‘好东西这么多,为什么不是我的’这种感觉。

    天底下那么多的贤才猛将……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可每一次,都被人低看;每一次,都不被人理睬。

    关云长也就罢了,那般世之虎将,该有几分脾气。连麹义这个近而不逊远则怨的老大难他的都得了,更别说关羽那般的威猛豪杰了,就算供的高高都不怕。可这次呢,连一个方及弱冠的田豫都因为身份而看低他。

    路漫漫,路漫漫。

    谁知吾心?

    “将军有事烦心?”同乘战车的沮授见到燕北望着道旁密林出神,因而问道:“斥候方才疾奔四百里回报,五日之前公孙瓒营中仍旧只有几百兵马,不必为战事担心……待此间事了,将军便可前往蓟县会面刘公了。”

    回过头看沮授一脸关切,燕北这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抿着嘴笑道:“并非是因为战事,只是想到昨日,我以别部司马相邀刘玄德部下那个少年竟不得,反倒被奚落一番,心有不快罢了。”

    “原来是因为此事。”沮授脸上带着轻笑,扶着车辕道:“将军虽有声望,却多半为讹传而出的恶名,何况将军也确实做下不少恶事,也只能由着别人说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将来您归附刘幽州正了名,以将军求贤若渴,何愁无才学之人归附?如那田豫,他也并未一口回绝将军,您不是说昨日你们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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