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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纵兵夺鼎-第87部分

小说: 纵兵夺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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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瓒踱马缓行,世间骁骑白马义从如流水般从他两侧掠过,或挺矛刺杀或弯弓直射,箭矢在营中奔走,穿过甲片穿过筋骨,带起一片血雨。

    燕北没有停下,被作为诱饵的部下刹那间便死伤过百,若没有沮授的料敌于先,燕北怀疑他的军队能否承受住这次突袭。但这还不够,那些骑着白马的义从还没有完全冲入阵中,燕北拖刀继续前行,他以为他是这场战斗中最激动,最急于一战的人,可事实证明有人比他还急。

    潘棱健步如飞的身影从他右侧掠过,疾奔之间一手提刀一手抄起篝火旁架着的数杆长矛夹在腋下,暴喝之音随着窜出的身影接连而起。“保护将军!”

    “跑个屁,给乃翁举起长矛捅死这群骑白驴的!”

    一脚踹翻一名光着膀子奔走的叛军,胳膊一松数杆长矛便落了下去,潘棱伸手一捞便抄起一杆,脚下不停地向三百不外营中肆虐的白马义从冲去。

    临近了,潘棱左手把着长矛猛地掷出,丈二的矛杆曳着灰光猛地便戳在一骑白马胸膛上,纵横辽东数年的山贼魁首全力掷出的一矛与骏马奔驰的作用力夹杂着又岂是那镶着铁片的白色皮甲所能阻挡的,摧枯拉朽般钻破甲皮,眨眼半杆长矛便穿身而过,拽着那义从坠于地下。

    长矛脱手的一刻,潘棱便已纵身而上,提着长刀正迎上一骑奔踏而来的义从,抽身攥住刺来的长矛便欺身而上,高高跃起扬刀劈翻马上的骑手,被矛杆磨破的左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却攥着方才枭首的义从首级大喝不止,妄图止住纷乱士卒的奔逃。

    还没吼出第二声,便见一支箭矢射来,扬刀方才劈断箭杆,接着便被一骑义从驾着坐骑冲撞而来,肉身眨眼便被健壮的骏马胸口撞飞。

    燕北在阵后带着数十名持长刀负大弩的骁牙近卫目睹了这一幕,歪头叹了口气,“这只识个人勇武的竖子!”

    叹息归叹息,潘棱那小子在辽东山里奔走练就了一身腱子肉,骏马冲撞之下应当还能捡回一条命来,燕北可不能坐看部下被骑兵践踏而死,转头对护卫扬起刀,轻声道:“击鼓。”

    片刻,中军帐旁两面战鼓同时响起,伴着轰隆声,几十个衣甲明亮精神抖擞的骁牙军同时吼道:“弓弩手何在!”

    “弓弩手何在!”

    大营两侧军帐中埋伏的弓弩手等的就是这一刻,力大者抱起撑着军帐的圆木抖擞而起,猛地向一旁撤去帐布,每个军帐露出一什严阵以待的弓弩手。

    公孙瓒听到战鼓声还不觉如何,只感到中军帐下那一列悍卒衣甲甚为精锐,更有一持着厚背环刀着盆领筒袖铠的将官……铠甲很精致,在渔阳,一副这样的铠甲至少要作价两万大钱。

    公孙瓒微微抬矛,昂起兜鍪中的下巴,他要一矛挑在那叛贼将官的脸上,只有这样才不会破坏掉这一副精致的铠甲。在战斗结束后,这副铠甲将会被他赐予作战最勇猛的部下!

    只是骏马还尚未开始冲锋,便听到那贼将扬刀暴喝,接着营地两侧的军帐竟在刹那间先后全塌,露出内里早已整装待发的弓弩手,一个个上好弦指着自己的部下。

    强弩的崩弦声,箭矢的破空只音在耳畔响起,眨眼间上千支箭矢便疾射而来。

    嗖!嗖!嗖!

    箭矢刺入软肉的声音在公孙瓒耳旁炸响,骑从中箭栽下坐骑的前一瞬还扯着他的缰绳,“将军,快走!”

    走?现在还走得了吗?

    不过一次箭矢攒射,便叫五百骑人仰马翻,只有冲得足够靠前的百余骑手才幸免于难,这个时候再想撤出营地已经来不及了,公孙瓒当机立断挺矛而出喝道:“杀,向前冲锋,擒拿贼将!”

    这个时代,任何一个熟悉战阵的北方武人统帅都会惯用一套简单而行之有效的战法:集中少量精锐步军或马军,寻找最合适的角度直接冲击对方主帅所在的本阵,斩杀对方主帅或对其造成心里恐惧转而后退,然后再以大军掩杀,合力取得胜利。

    这种战术无论在谁看来都有些过于冒险,但对幽冀并凉出身的北方武人而言,却是他们的惯用战法,换而言之,他们并不觉得这种刀尖上玩弄武艺与性命的战法是一种谋略……这只是谁都会用的战法而已。

    这便是公元三世纪的北方军事文化,浪漫而凶猛。

    同样出身于北方幽州的武人燕北,望见公孙瓒部下被箭雨攒射后便拍马挺矛直冲自己,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深吸口气,燕北双手攥紧了环刀拖刀而上,迎着公孙瓒疾驰而来的单骑快步冲去。

    相距五十步,骁牙护卫挺矛扬戟,于燕北左右。

    公孙瓒的丈五长矛之锋,死死地瞄着燕北,对前方持矛待阵的步卒不屑于顾,他的眼中目标只有燕北全身被铠甲护得严实的那张脸,他要将长矛捅进那个位置。

    捅进去,他便赢了!

    帐中的沮授听到帐外人鸣马嘶,撩开帐帘望了一眼,当即心神崩塌,燕北怎么跑到阵前去了!而那一骑白马的将军真挺矛而上!

    “高校尉,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骤然间,高览提步窜出大帐,长臂一摆,戳着燕字旗立于帐外的混铁矛便已入手,倒提长锋踏步窜出高高跃起。

    二十步,燕北跃起,向后仰身将厚背环刀举过头顶。

    公孙瓒矛锋上挑,对上燕北跃起的胸口,骏马仍在奔驰。

    高览将一名骁牙军的肩甲踏陷,纵身若云中大鹏,丈五混铁旗矛兜风猎猎。

    十步!

    长矛矛锋即将捅在燕北身上,燕北的环刀却已劈下,一刀削断刺来铁矛,环刀旋即脱手,整个身子仗着惯性扑向持着长矛杆的公孙瓒……在他身后腾起一个影子,攥着长矛尾攥的高览猛然刺出,将长矛朝着白马首级刺去!

    砰!

    公孙瓒,被燕北扑下坐骑。

    骏马发出悲哀的嘶鸣,高览的长锋刺入强健的马胸,贯穿二尺,那面燕字旗下坠,染红半面。

第120章 随我冲锋() 
“公孙都督……”燕北扬起胳膊,狠狠一拳掼在公孙瓒脸上,接着又用胳膊肘砸了下去,“我等你很久了!”

    两个人从飞马上跃下,都被摔得七荤八素,但公孙瓒垫在下面肯定是他更不好受,而燕北却被自己身上的铠甲震得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燕北知道自己打不过公孙瓒,这与武艺无关。根本就没人能在地上用短刀击败挺着长矛冲锋的骑士。所以燕北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劈断他的长矛,从马上把他掼下去!

    等公孙瓒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再收回截断的矛杆捅向燕北了,面对虎扑而来的身影,公孙瓒只来得及以矛杆击打燕北脖颈,却为盆领甲所护,未能取走他的性命。

    接着,便被扑到地下。燕北的铠甲比他厚重,整个二百多斤的身子重重将他砸在地下,后脑勺磕在兜鍪上眨眼便要昏过去,却又被燕北连番重击,转头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瞪着眼前的匪首目眦欲裂!

    不顾满口鲜血大喝一声,公孙瓒猛地发力,想要将燕北从身上掀翻下去。只有掀翻下去才能让他拔出腰间的短剑,再与这些叛军一战。

    头颅与地面猛地重击,后脑好似是破开了口子,此时兜鍪中一片湿腻,公孙瓒却恍然未觉,扬起手臂挡住燕北一拳,转而抓着他的铠甲盆领便同样一拳挥了回去。

    燕北根本没挡,只是侧过脸,以铁兜鍪拦下这一拳,巨大的力量让他猛地转头,整个脑袋一片混乱。疼痛使他恼怒,更生气的是公孙伯圭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向他还手。

    撒开抓着公孙瓒的手,死死按住他的两个胳膊,骑在公孙瓒身上的燕北向后一扬,接着要紧了牙关瞪着公孙瓒,转而以额头猛地砸了下来!

    这一下可厉害了,两个带着兜鍪的脑袋砸在一起……可比两个脑袋砸在一块疼多了。

    哐!

    这一砸仿佛削去了燕北在这一战前所有的戾气,头晕眼花地余光瞧见骁牙亲卫挺着长矛围了上来,燕北摇摇晃晃地起身站起来,抬手揉了揉额头便摸到有少许血迹沾在手上。

    公孙瓒也没好到哪里去,更是被燕北砸得满面血花开,这一下子只怕鼻梁骨都砸塌了,瞪着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向上翻着,眼看着就快昏过去了。

    矮身抽出公孙瓒腰间绑着的短剑,看着躺下无力再战的公孙瓒,燕北笑了,笑容无比畅快……******,公孙瓒,你还是输了,输给了燕某!

    燕北心底里的魔障,在这一刻尽数破去!

    后退几步,大马金刀地坐在白马尸首上揉着发昏头痛的脑袋,短剑插在脚下,燕北拽下兜鍪丢在一旁,大口吸着冷气。刚才的战斗虽短,但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硬,以步卒扑下骑兵可不是那么容易好消受的,此时心底紧张一去,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将军,那些白马义从?”

    骁牙亲卫走近了问着,燕北抬起头细看了几眼,失去主将的白马军在营地里左走右冲,却还是不断被欺身而上的步卒以长矛捅下坐骑,接着被劈头盖脸的环刀切成肉泥。不过片刻,还能在马上的骑兵已经不过百人,跑得最远的士卒已经追出营外。

    潘棱布下的铁蒺藜今夜立了大功,三寸铁钉不知将多少骏马的脚掌扎穿。

    “跑出营地就不要追了,两条腿跑不过骑马的,让弟兄们整理阵形,杀退他们就行了……已经擒下公孙瓒,那些人全杀死也没有意义。”燕北说着,皱眉抬手指着前面说道:“把公孙瓒绑起来,去前面看看潘棱死了没有,没死把他带到后面去,还有受伤的弟兄们,后营有医匠,治伤。”

    “诺!”

    侍从插手应诺,这便在营中代燕北发号施令,一时间营中军卒井然有序,弓弩手远射溃逃的白马骑,直至他们在黑夜里变成一道微小的影子,这才留下一曲弩手在营寨之外防备,余者收拾战场。

    公孙瓒被绑了个严实,由骁牙军团团护卫起来。这一仗虽然接战时间短,从公孙瓒冲营到三次攒射将五百白马军击溃只用了不过片刻时间,但白马义从的凶悍仍旧被燕北所铭记……一刻时间,他部下阻挡白马的诱饵步卒死伤超过五百,勇武的山贼头子潘棱也被骏马撞翻受伤不轻。

    坐在战马尸首上揉着脑袋的燕北听到属下的回报,也不禁感到后怕,若公孙瓒的三千白马军尽在,只怕片刻便可冲至中军,弄不好还真要杀得他向林中后营溃逃。

    就在此时,营寨口飞快跑来几名步卒,一面跑一面大喊着:“将军大事不好,西面有步骑向我营中重来,多不胜数!”

    燕北猛地探手按在地上,实际上已经不需要再通过震动来判断了,那些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

    ……

    阳乐城外的林地里,刘备注视着漆黑一片的城池。偶尔他的目光会转到东边,那座喧闹的营地上。

    那一营叛军到了夜里还热闹无比,有人带着冀州的土调高声地唱出乡音民谣,离着有十里远,刘备听不真切,只能听到一片嘈杂。

    阳乐的城头都是一片漆黑,他们谁都看不清城上的情况,却将营地里点着数十堆篝火,简直就是在为夜袭的白马义从指路……这种举动太蠢了,蠢到让人忍不住去相信,这些叛军就像他们曾经遇到的那些土鸡瓦狗一样,只是无甚才能的草寇。

    可刘备又偏偏不愿相信。在辽东战场上,他远远地与燕北有过一面之缘,尽管那名年轻叛将被关羽单骑突入时无比狼狈,甚至要藏身马腹逃开保住性命,但刘备也并不认为,那个年轻人能布下一个如此蠢的战阵来。

    “兄长别看了,叛军根本就没把这次攻城当回事……小看俺们,一会儿伯圭将军便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张飞百无聊赖地磨砺着自己的蛇矛,看到刘备还在向东眺望,起身从部下手中接过一柄火把无意义地晃了晃,无趣道:“将军有令,就让咱们在这儿伴上半个时辰的援军,打打火把罢了,半个时辰之后将军都把那营地踏平了,咱们就别想那多,也好回城睡觉。”

    空负一身勇力,却被放到林子里打火把……这事搁谁身上能好受了?

    刘备看了张飞一样,没有说话,他知道张飞堵得慌,其实他心里也堵得慌。晌午从阳乐的城门楼走出去他心里就堵得慌,他知道,自己又被人轻视了。

    公孙伯圭一贯自傲,向来不是个听得进去劝的人。又或者说,公孙瓒能听进去别人劝,可自己这个自小便跟在他屁股后头有样学样的人?

    听不进去。

    “唉。”刘备摇了摇头,望向东面营地的目光有些担忧,“我不担心咱们没仗可打,若伯圭兄可一战定燕北,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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