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路末班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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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在城市里的工资也不高,但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对村里淳朴的老乡有天生的好感。
我走上前对这汉子说道:
“怎么也得先安葬了,这钱我先出了,就当借给你家。”
汉子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村长补充说道:
“这二位是从城里来的,现在家家都把钱投在菜地,都不宽裕,要不你就先拿着吧,卖了菜还人家。”
汉子闻言高兴的把我手握紧,一个劲的道谢。
我与汉子不再耽搁,由他赶着牛车就去往村口做白事生意处订棺材。
这家做村儿里白事生意的门店不大,门口放着几口棺材,还有一些扎好的纸人,黄牛。
老板是个高个子的瘦子,长脸小眼睛,鼻子尖处还有一颗黑痣。
见我俩进屋,这老板赶忙迎了上来。
“咋了李刚,你咋来了?”
汉子沙哑着嗓子说道:
“婶婶上山被毒蛇咬了,来订口棺材!”
老板听到这事,脸色没见怎么变化,只是“哦”了一声往院子里一指说:
“现成的!”
这话挺不中听的,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死人一样。
李刚这人老实没说什么,我变了脸色没好气的说:
“老板,你做死人生意的,这么说话不晦气吗?”
这老板看了我一眼,吊儿郎当的说道:
“呦,村外来的啊,这小哥看来不知道规矩,白事店里跟老板呛声,更晦气!”
说完,老板盯着我笑了起来。
来买棺材,本来心情就不好,这老板居然还阴阳怪气的笑了。
我这小暴脾气当时就上来了,张嘴骂道:
“你他妈的笑个屁啊,做不做生意?”
老板见我急了,右手指着院子里的一口红色棺材说:
“那口棺材,还有院子里的纸人黄牛,全拉走,一千八!”
李刚见我骂了老板,难为情的劝了我一句。
“老哥别动气,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瞪了老板一眼,从钱包里甩出一千八百块钱拍在桌子上,就和李刚去院子里抬棺材了。
废了好大的劲,把棺材抬到了牛车上。
在出院子的时候,我又狠狠的瞪了老板一眼,心里想着这老小子再敢说一句话,我今天必须揍他!
老板站在门口,没再说话,只是脸色阴冷的盯着我,摆了摆手。
李刚见我窝火一边赶着牛车,一边说道:
“老哥,真的谢谢你,这钱我卖了菜就还你!”
我摇了摇头说:
“先处理你婶婶后事吧,别提钱的事了!”
“老哥,外来人就是不招人待见,像白事老板这样的,这几年我都习惯了。”
我闻言一愣,问:
“你是外地来的?”
李刚点点头说:
“来两年了,刚来的时候觉得这地方挺好的,村民也很热情,后来定居才发现,他们的热情就是一阵子,骨子里还都很排斥外地人的!”
李刚挥了一下手里的鞭子继续说道:
“老哥你来这村串门的?”
我低声说了句:
“不是串门,来打听个叫关军的人,还没找着呢!”
李刚闻言转头看了看我,说道:
“关军我知道啊,但现在这个人早不再村子住了!”
我闻言颇感惊讶,问道:
“你听过关军?”
“我听说关军这个人之前挺好的,后来据说沉迷一些吓人的歪门邪道,搞的人人怕他!”
李刚说完这句叹了口气。
“咳,这些都是听我婶婶说的,她是本地人,我就是来投奔他的!”
我赶紧接着问道:
“那关军到底是三户关家的哪一家人?”
李刚轻声说道:
“就我家前面,最有钱的那户关家人,我婶婶早些年和关军老娘关系很好,听说后来他娘去世了,关军这个人就消失了。”
关军原来是琉璃瓦他家的人!
这挺让我感到意外的,自从听了村长的话,我一直以为这个人见人怕的关军会是村西老太太家的人。
真是一波三折!
把棺材拉了回去,村长就张罗上了丧葬仪式,我与老刘是外地人不想参与就先走一步了。
出了门,我赶紧把李刚的话告诉老刘。
老刘闻言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这个死的李婶,不是蛇咬的!”
我闻言大感意外。
“老刘你啥意思,你是说谋杀啊?”
老刘摇了摇头说:
“等着吧,这事还没完呢!”
晚上,村长安排我俩住在了他家后院的老房子,虽然简陋,但足够住人。
我跟老刘刚洗漱躺下。
忽听的院子里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从被窝里钻出来去开门。
老刘眉头一皱,小声嘱咐一句道:
“小心点,有点不对劲!”
我在地上抄起了一块砖头,轻轻的把门打开。
居然是李刚。
李刚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见到我低声说:
“老哥,我收拾婶婶东西的时候找到这个盒子,我记得婶婶提起过,说是关军老娘有一阵子要出门,就把盒子放婶婶家了,后来没等走就死了,我没打开,你看看有没有用?”
李刚说完,放下盒子就赶回去守夜了。
我好奇的把盒子放在炕上打开,里面竟然全是一些药方子,而且这些药方非常奇怪吓人,什么鸭血沾馒头,蚯蚓煮枸杞。
看的我一阵恶心,正要把盒子扔在一边,老刘从这些药方底下翻出一张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不禁的让我心神巨震!
这正是当时在虎腰山村长家屋子里见到的,老吴、刘云波、老唐还有另外两个战友穿着迷彩服勾肩搭背的照片。
“老刘,这张照片关军老娘咋也有呢,我知道了,这另外两个人,肯定有一个是关军!”
老刘拿着照片盯了好半天,半晌放下照片,摇了摇头。
“我知道关军是谁了!”
说罢,用手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
我顺着老刘手指一看,顿时就懵了。
“刘云波?”
老刘点点头说:
“怪不得王大忠刚提到关军时候,我总觉得听到过这个名字,原来这个老小子改了名字!!”
老刘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
我记得虎腰山村长跟我说过,刘云波和老吴几个人在下妖洞子之前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后来发现了宝贝几个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当初刘云波寄来杀人的铜钟,我问老吴认不认识刘云波,老吴一脸委屈的说不认识,并不是老吴撒谎!
原来是关军改了名字换了姓,变成了刘云波!!!
这么一想,刘云波为何给老吴寄邪钟就解释的通了,他就是王大忠提到的老吴的死对头,关军!
原来如此!!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又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我想可能又是李刚想起了什么,紧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这门前院里居然空无一人!
我刚要把门关上,却瞥见了地上放着的东西。
两口纸扎的棺材!!
第34章 陪墓纸棺()
看到这两个纸扎的棺材,我立马就想到了那个棺材店的老板。
白天找他去买棺材惹的我一肚子气,我还没找他算账,这老东西自己来挑衅了。
老刘看到门口的纸扎棺材突然脸色骤变。
跟老刘涉险多次,他从来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如今这般脸色,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不明所以的推推老刘问:
“老刘,你咋了,很少见到你脸色变得这么难看啊!”
老刘用他那根破棍子扎了扎这两个纸棺材低声说道:
“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还有这等损人阴德的东西!”
我惊讶的看着老刘问道:
“老刘,这不就是俩纸扎的破棺材吗,有啥不一样的,而且我看这手艺也不咋地!”
老刘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
“你见过有人卖纸棺材的吗,而且这俩个纸棺材阴气重的厉害,像是陪过墓的!”
“陪过墓?”
老刘这话不禁让我一愣,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俩纸棺材是用过后从坟里挖出来的?”
老刘点点头说:
“陪墓纸棺很少见,需要在人死之后随木棺一起下葬,主人死的越冤,怨气越大,埋的时间越久,阴气就越重!”
老刘这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道:
“白天我跟李婶侄子去买棺材,眼瞅着那棺材店老板就不是个好人还跟他吵了几句,没想到他玩阴的!”
说着我抬腿就要踢走这两个纸棺材。
老刘伸手一拦。
“别动,这东西煞人运气,不是随便扔就行的!”
老刘说完,叫我从屋子里找一块布把这俩纸棺材盖上抱到了院子里。
“老刘,抱院子里去就完事了?这也不算处理啊!”
“处理纸棺材没啥好办法,它之所以在墓里不烂,就是有阴气养着,把它放在阳光底下晒两天它自己就烂了。”
“那要是不处理这纸棺材会咋样?”
老吴皱起了眉毛,冷声说道:
“这东西阴气重,而且特别煞人运气,人没了运气,就离死于非命不远了!”
老刘说完这句便心事重重的进了屋。
原本想着刚弄清了关军的秘密,明天就可以回公司跟老吴摊牌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个陪墓纸棺,眼下最快也要等它两天后晒烂了才能走了。
一大早,老刘便张罗我领他去棺材店会会店老板。
我俩在去棺材店的路上正巧碰见李婶出丧的队伍。
这一行人披麻戴孝泣不成声,让人莫名伤感,李刚走在队伍前面,在他身边跟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并没有哭,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睁着大眼睛一直看着我,直到队伍过去,她还在不停的回头望。
没多久,我与老刘便到了村口马东的棺材店,大门敞开着,院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四口棺材和一些纸人。
老刘自从进了院子就一直紧皱着眉头,我担心的问道:
“老刘,你看出了啥问题了?”
老刘没说话,迈步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跨进门是一个摆满花圈寿衣的货厅,左边有扇门,估计是店老板的卧室。
昨天来的急,没有留心看,在这么个并不宽敞的货厅的墙角处,居然还立着一口盖着盖子的黑色棺材。
这口黑棺材和院子里的另外四口差距很大,尺寸要比一般棺材长出几公分。棺材面上也满满的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我刚要走近去看,老刘从后面拽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转头正要埋怨,突然发现这棺材店老板正站在了门口盯着我俩。
“呦,这不是昨天来的那小哥吗,怎么着,买东西?”
这老板生的贼眉鼠眼,说话的时候眉毛还会随着表情不时的跳动,让人十分不舒服。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来算账,昨晚上那个纸棺材是不你放的?”
店老板闻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笑道:
“小哥你开玩笑了,我家都是死人住的木棺材,哪来的纸棺材,卖给谁去?”
我刚要张嘴骂人,老刘摆了摆手,盯着店老板说道:
“陪墓纸棺损人阴德,你要是不想死的太惨,就此打住吧!”
说罢,老刘便迈出了屋子。
见老刘先走,我赶紧跟了上去,在转身出屋的时候,我回头瞪了店老板一眼,也正是这一眼,我好像看到了墙角的那口黑棺材,动了一下!
出了门,老刘只顾着低头往前走,我追上去问道:
“老刘,没错吧,昨晚那纸棺材就是他放的!”
老刘摇了摇头说。
“他身上没阴气,不是他放的!”
“不是他放的?”
老刘这句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这店老板整个把一个坏子都写在了脸上,不是他会是谁?
老刘没跟我细解释,只是说等有时间还得再来一趟。
往村长家走的路上,又经过了那颗大垂柳,正巧遇到了我俩第一晚住宿的那个关姓老太太。
这老太太低着头背着个鼓鼓的麻袋,行色匆匆的往回走。
一直以为这老太太孤苦伶仃挺可怜的,但自从听了村长的介绍,我对她再也提不起来半点的好感了。
老太太也没抬头看我俩,在岔口处拐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