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王朝-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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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哈尔赤可谓是衣不卸甲、刀不离身,整顿新吸纳进入宫帐军的几千纳哈良部战士,毕竟他们和宫帐军老兵相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一段时间的忙忙碌碌,哈尔赤满脸倦色、衣甲不整,却把新宫帐军整合完毕,派出探马游骑侦查白马山岭侧翼,找到一条最近的隐蔽道路,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
的确,哈尔赤率军行走的前半段很顺利,隐蔽性也不错,临靠的斜坡山岭是天然掩护设施,可是走着走着,探马游骑就不再把精力放在斜坡山岭,孰不知后半截斜坡山岭就有勉强通行的山中窄道,还和恰苏图相通。
离开先前营地已经四十里,哈尔赤一路所见的只有草原、斜坡、丘陵,以及自己率领的六千纳哈良部宫帐军,前方探马游骑回报也并没有什么问题,有些疲惫的哈尔赤晃了晃脑袋,觉得是自己太累了。
“加快速度,赶到今晚扎营地,然后明天晚上我们要在柔黎部的驼绳子草原大帐喝酒吃肉!”哈尔赤一甩马鞭,周围将领纷纷下去督促自己兵马,就连刚才开口的宫帐军千夫长都不敢违背。
哈尔赤领军之严出了名的,若是有违背的,生起气来,可不管你是奴隶小兵,还是部落贵人。
一时间,传令骑兵的战马卷起一阵阵沙尘,吼叫声、鞭花声、战马嘶叫声此起彼伏,纳哈良部宫帐军加速前进。
中午时分,纳哈良部宫帐军没有扎营休息,根据哈尔赤大人的命令,草草吃了干粮,又继续行军四十余里,等到太阳沉下去地平线一半之时,整支军队的速度才缓了下来。
此时扎营,对斜坡丘陵上的多米来说,如同一头大肥羊刚好踏进猎人的陷阱,无论是时间,或是地点都是极好的。
时间,经过一整天的加速行军,终于抵达预定扎营地,宫帐军上下肯定有一种松懈感觉;地点,纳哈良部宫帐军的先头部队通过多米校尉所在侍卫军千骑山坡,却没有突过右边也利埠千骑位置,非常有利于柔黎精骑中间突击、两翼骑射包抄的战术。
眼睛盯着驼绳子草原的纳哈良部探马不会再绕回半截山道侦查,五千柔黎精骑被人发现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策马冲锋仿若几把昏暗处的锋利匕首,同时朝着下面的纳哈良部宫帐军扎过去,肯定扎出几个鲜血淋淋的窟窿。
“校尉大人,拜达尔千骑长传来消息,准备完毕,同时替换下来的那轶千骑长重新列阵,随时可以进攻。”
听到亲卫队百骑长汇报,多米点点头,随即吩咐:“亲卫队也要准备好,随我冲进纳哈良部营地。”
对于千骑长以上的柔黎将领,赫离无论是在教导营,还是出兵征伐时,都会强调不必身先士卒,制定军令更是把亲卫队和主官捆绑在一起,若是主官出事,亲卫队难逃惩罚。
“校尉大人。。。。。。”亲卫队百骑长倒不是担心自己受罚,更多的是担忧校尉安危,不得不开口。
多米摆摆手:“斜坡下方最少有五千骑兵,几乎都是纳哈良部精锐,此战必须要快,击溃他们营地,切断他们前后队伍的联系。”
亲卫队百骑长不再说什么,虽说军令规定亲卫队职责,首领叮嘱过亲卫骑兵要保护各自将主,却没有说过各千骑、卫的将领不得挥刀冲锋,也不可能颁布这种规定。
必要时候,就连身为部落首领的赫离都要策马冲锋,嗷嗷叫冲向敌阵,管他什么规定。
五千柔黎精骑在手,这可以说是多米有史以来第一次执掌这么多军队,也是第一次独领几千大军,潜伏山林、粮食困状、判断敌军动向、调动千骑百骑等,统统由他扛着。
第四百六十三章:收起强弓()
地平线,太阳沉下去三分之二,扎营中的纳哈良部宫帐军准备今天最后的忙碌,明天这个时候,自己可能已经杀进去驼绳子草原营地享受美酒烤肉。
与此同时,侍卫军拜达尔千骑的柔黎勇士牵着战马,沿着山岭斜坡悄悄向扎营中的纳哈良部宫帐军靠近,一旦千骑长发出冲锋命令,上马突击,绝对打得纳哈良部宫帐军措手不及。
负责堵截纳哈良部先头部队的也利埠千骑长,多米校尉、拜达尔千骑长对他有着自信,绝对牢牢压制纳哈良部先头部队,甚至这边切断纳哈良部宫帐军前后队的联系后,也利埠千骑长那边说不定能够扩大战果。
“挥旗!”拜达尔千骑长看看多米校尉方向,有力说出两个字。
握着千骑长旗帜的亲卫骑兵用力左右摆动几下,随即,前方几支百骑队迅速动了起来,却又不显得慌乱,甚至都没有下意识上马冲锋,是抚摸战马小跑十几米,翻身上马,在不引发太大动静的情况下给后面兄弟百骑留出足够的运动空间。
后方的几支百骑队之间间隔一定距离,轻磕马腹,驱使座下战马保持一定速度,不急不慢,可是,看上去,整个千骑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点停滞。
不远处,那轶千骑长回头望了望几眼自己千骑,再对比一下拜达尔千骑,差距一下子出来了,感觉自己千骑还没出击,待在这里,怎么阵列配合度却比不上拜达尔千骑,只得心中赞叹:不愧是侍卫军。
拜达尔千骑和那轶千骑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老兵数量,要知道拜达尔千骑可是拱卫首领的侍卫军千骑,几乎清一色老兵,最起码参加过一次或两次万骑以上的对战,几百上千人规模的小仗就不用算了。
那轶千骑中最普通的十骑,可能只有一、两个老兵,可是拜达尔千骑中的百骑,都不见得有一、两个新兵。
纯老兵构建的百骑、千骑,配合度、默契度、灵敏度等都超过那轶千骑这种以老兵为骨架的新兵千骑。
新兵千骑,硬骨架是有的,但是要让整幅躯干灵活起来,那就得靠一次次运动。
战士的运动是什么?
战争!
“好了,到我们上场,都给老子表现好一点,否则我们千骑就要回去白马驿看押俘虏物资!”那轶千骑长下令。
在各个营指挥、百骑长的命令声中,那轶千骑麾下的柔黎精骑急不可耐向左边山岭突出,动静、队列比起拜达尔千骑稍逊一筹。
眨眼间,拜达尔千骑冲出斜坡山岭,借助地势急冲而下,各百骑不用停下来调整队形队列,在奔跑过程中,渐渐形成攻击箭头。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一阵急促弓弦扣拉声响起,随即几百上千支铁簇箭矢疾如闪电,根本没有留给扎营中的纳哈良部宫帐军反应时间,箭头撕碎皮甲,插进躯体血肉之中,带起鲜血碎肉。
不少纳哈良部宫帐军中箭倒地的时候手中还拿着绳子、木杆等扎营物品。
冒出的大队敌骑,突如其来的锋利箭矢,瞬间倒地的同族战士,在纳哈良部队伍中引起一阵惊乱,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有敌人此时来偷袭,偷袭的位置还那么隐秘,让人完全料想不到。
有几个纳哈良部战士还打算扎营完毕,去山岭里打猎,看看能不能捕抓到几只野鸡、兔子,怎么想到自己成为山岭里敌军的猎物。
一千柔黎精骑越来越近,隆隆马蹄声,大地震动声,一瞬间的箭矢划空声,终于让纳哈良部营地明白过来。
“吹号角,迎敌!”哈尔赤冲出帐外,死死盯着敌军袭来方向,根本不需要思考,断定来敌是柔黎部。
至于为什么柔黎部会知道自己的行军路线,这已经不重要。
五十米,借助斜坡地势的柔黎骑兵短程爆发力极强,两轮箭矢射出,就杀到纳哈良部营地跟前,即使想要减速都不可能。
一千匹镶嵌马蹄铁的战马疾驰时仿佛踏出雷霆之歌,再加上自上而下的压迫气势,让纳哈良部宫帐军嗅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纳哈良部大将哈尔赤跳上战马,无意间摸到悬挂马旁的骑弓,心中一动,双眸仿佛射出一道厉芒,朝着冲杀过来的柔黎骑兵射去。
弓箭,威力强大的箭矢?
逼近纳哈良部营地的拜达尔千骑竟然没有再使出柔黎精骑最擅长的骑射本领,仿若出鞘的锋利弯刀,直杀敌人的心脏所在。
“举盾,散开!”哈尔赤瞄到冲刺敌骑手中的点点寒光,脑海中瞬间浮现不久前的一段场景,明白为什么对方敌骑不引弓射箭。
可惜,哈尔赤的吼声虽大,却传遍不了六千大军的营地,更别说身处混乱战场之中。
二十米,伴随柔黎精骑急奔的隆隆马蹄声,一阵阵划破空气的特殊声音响起,随即就是一杆杆在空中射出的标枪。
怪不得拜达尔千骑仅射出两轮箭矢,原来备有超短距离射杀武器——标枪。
“嗡、嗡、嗡。。。。。。”振响声,勾起不少纳哈良部宫帐军的痛苦回忆,不少人曾经亲眼看过或经历标枪落入己方骑兵阵列的场景,鲜血碎肉,残肢断臂。。。。。。
“举盾,举盾。。。。。。”
“散开,散开。。。。。。”
“快跑,快跑。。。。。。”
吵杂混乱声,哈尔赤心中一凉,怎么都想不到堂堂纳哈良部宫帐军会有人在敌军进攻时,不上马厮杀,没有射出一箭,就喊出逃跑话语。
几百标枪刚落下,后边的几百柔黎精骑再次投掷几百标枪,不过目的区域却不是人最多的地方,是一道木栏附近,要分块切断营地内的纳哈良部宫帐军。
“跟我杀上去!”哈尔赤大吼一声,经过两轮标枪打击,前方纳哈良部宫帐军士气大降,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将领出现,过不了多久就会崩溃的。
哈尔赤刚才判断,来敌最多只有两千骑,己方绝对有还击之力。
堂堂的纳哈良部宫帐军,自己率领的六千精兵,就被两千人马打败,真的会是一个天大笑话。
第四百六十四章:“热烈招待”()
就在拜达尔千骑冲袭哈尔赤中军营地之时,右边山岭的也利埠千骑突击战即将拉开序幕。
早早待在右边山岭的也利埠千骑长望见多米校尉处挥动的令旗,以及听到中间纳哈良部宫帐军营地吵闹动静,便知道是自己上场的时候。
刹那间,柔黎精骑仿佛是摆脱缰绳的野马,猛然从山岭冒出,随即策马冲锋,形成一股滚滚铁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松散的纳哈良部宫帐军前队。
纳哈良部宫帐军前队的大部分将领未从哈尔赤大人率领中军处突然响起的厮杀声反应过来,只有部分敏锐的资深老兵嗅出什么,急忙促使手下骑兵掉头转向,回援中军。
“调队转身,回援。。。。。。”
响起急乱的喊叫声,几个急躁的纳哈良部百夫长粗暴挥动鞭子,朝着没有反应过来的骑兵抽去,喝令他们迅速掉头。
突然,伴随着轰鸣马蹄声、溅沙扬尘,调整方向的纳哈良部宫帐军前队无法猜到旁侧钻出来一支敌骑,脸庞晃过少见的惊慌之色。
“抽盾!举弓!”纳哈良部老兵急急吼叫起来,提醒周围己方骑兵注意防范敌军的箭矢,同时注意到敌骑冲进两百米之内,要准备开始引弓还击。
在亲卫队精锐的贴身随护下,也利埠千骑长加速冲锋,乘着敌人没有反应过来,还处于半转向阵列,指挥麾下勇士把一支支箭矢射进慌乱的纳哈良部宫帐军队伍,随即提绳轻绕,从纳哈良部宫帐军前队的薄弱点突入,彻底打断他们集结抵抗的阵列。
在也利埠千骑长亲自率领下,突击骑兵如同一杆锋利长矛,径直插进去纳哈良部前队骑兵,带着强力冲撞劲的战马或戳,或擦,或撞,再有马背上延伸出来的无数弯刀,撞开敌军战马,撞飞敌人,冲过去的凌冽弯刀破甲削皮,所过之处,断臂残肢飞上半空,鲜血溅洒四周。
与此同时,也利埠千骑左右两营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箭矢,每一阵箭矢落下,纳哈良部宫帐脸上的惊慌之色就重上几分,根本无法组织起来有效的反击。
虽然纳哈良部宫帐军堪称纳哈良部精锐,可是配合度、团队搏杀等比起柔黎常备军还是逊色几分,随着突入纳哈良部骑兵队伍的柔黎精骑互相配合砍杀,在混乱中凭着个人武力、头目声望勉强撑起来的架子加快倒塌,一名名捂着颈脖、胸口、断肢的纳哈良部伤兵心中蒙上一层畏惧。
从惊慌变成畏惧,如果这种情绪在纳哈良部前队迅速传播,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也利埠千骑长左冲右突,手中的锋利弯刀不知劈砍多少敌军的皮肉筋骨,沾染多少敌军的鲜血,身上的连环锁子甲被自己的汗水、敌人的血水染红大半,使得残存的纳哈良部宫帐军心中更加畏惧策马疯狂砍杀的汉子。
终于,在也利埠千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