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之扬我中华-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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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梦柔紧接着问:“如果存了定期非要提前取出来,如何应对?”
“这个简单,有得必有失,提前取出就按活期利息计算,一分的息。相信愿意存定期的都不会因小失大,这笔账他们会算。”
段梦柔仔细想了想,这个法子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既能对潜在的客人保证足够的诱惑,让城中富人心甘情愿把银子从地窖里取出来;又设计了合理的梯次落差,引导这些存进来的银子通过定期的方式变成相对稳定的资金。她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由衷地赞叹:“老爷果真是百年难见的天才,这样的法子居然也能想出来,属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刘烨微微一笑,这就是多了几百年见识的好处了。
旁边的林诗悦悠悠地开口:“就算这些大户人家愿意把银子存进钱庄,不管是存三年还是五年,你终究是要吐出来的,那么这些高额的利息,又从何而来呢?总不会自己赔钱赚吆喝,整日数银子玩吧?”
刘烨斜了她一眼,对段梦柔说:“你只管把这件事做好,如何利用这些存款,就交给我。我会用来投入海贸,去日本赚银子,和那边的利润比起来,广州这边就算支付五分的利息也只是毛毛雨。”
其实说到底,刘烨并非真的要在17世纪的封建社会建立一个现代体制的银行,而是借鉴并强化银行吸引存款的手段,在短时间内聚集海量的现金,用来投资暴利行业,积累更多的财富,这样才能支撑琼州营进行扩张壮大。这个更加类似于旧时空的集资,而非传统银行吸储业务。
段梦柔这才知道老爷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要聚集整个广州城的财富去做买卖,这是多大的魄力啊?
她恭敬地回答:“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为老爷做好钱庄的事,为老爷的大业尽绵薄之力。”
“很好,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
“还有一件事要请老爷示下:以前那些熔铸银钱、异地汇兑的事还做不做?”这些都是钱庄以往最核心的业务,段梦柔不知道该不该彻底放弃。
刘烨摇摇头:“异地汇兑劳心费力,赚得也不是太多,再说窝在广东境内也没有什么展空间,向外扩张分号也不现实——现在流贼肆虐、鞑虏叩关,到处兵荒马乱的,外省开设分号就是给流贼送银子。这件事暂且放下,等到天下稳定、四海升平再说。至于熔铸银钱,只要不影响主业务,保留下来也无妨,虽然不差这点进账,总还是钱庄的本业嘛。”
“属下明白了。”
接下来刘烨交代了钱庄存款业务或者说“集资”业务的一些细节,段梦柔一一记在心中,等刘烨都说完之后。她便第二日就返回广州,早日启动这个计划。
第213章 林诗悦的心思()
经过易主风波后的宏图钱庄,沉寂了几个月后又重新开张了,只是换了个名字,叫“琼州钱庄”。广州城的商人、大户都以为这个琼州钱庄无非也是换个东家,其余的东西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而已,不料钱庄开张伊始就与众不同,喊出存钱不收费、反而给利息的口号,这在整个广州,甚至整个大明都是闻所未闻的。
正如林诗悦所料,百姓对新鲜的食物总是抱着迟疑观望的态度,没人愿意带头吃螃蟹,开张的第一天上午,钱庄外看热闹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进天南钱庄存银子。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钱庄保管银子不收钱,反而给咱们钱,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就是,甭管钱庄的东家是谁,天下乌鸦一般黑,总是想着从咱们手里捞钱。这些算盘打的噼啪响的家伙会有这么好心?”
有人好心提醒:“话,祸从口出。你可知道这钱庄的真正东家是杀的官兵人头滚滚的琼州营,背后还有巡抚大人撑腰?”
“那又如何,我就评论几句,犯了大明律哪条王法?银子在我的兜里,不存进去他还能明抢不成?”
也有人往好的方面想:“如果真的有两分、三分的利息,只要把银子往钱庄里一放,就能躺着收钱,光吃利息就够了。”
“你没看钱庄贴出的告示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年以下算活期,只有五厘的息,想要两分以上的息,得存两年以上,不准取出——两三年之后,万一他们卷了咱们的银子跑了怎么办?”
前面说话的人立刻退缩了:“说的也是,现在世道这么乱,几年之后,谁知道这钱庄会不会关门大吉,到时候咱们找谁要银子去?”
还是有胆子大的人反驳:“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想要赚钱,不冒点风险哪行。种地还要靠天吃饭呢,怕这怕那,活该你们不了财!”
这番言论戳中了一些人的痛点,财人人都想,风险人人都怕,当下有人跳脚:“你胆大,你去存啊!够胆就把家底都扔进去,存个三年让我们见识见识!”
“去就去!我银子都备好了,只要有人第一个进去,我就立马跟去。”
门口热闹的像集市,可是真正走进钱庄的没有一个人,站在门口等待开张的掌柜和伙计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等到脖子酸了还不见人进来,脸色都有些讪讪的。
人群中,段梦柔低声对江姨娘说:“娘,你不是要把自己银子存进去吗?现在钱庄都开张了,这第一单生意就由你开张吧!现在这些人心中蠢蠢欲动,就等着有人带头呢!”
江姨娘抱着一个包裹,畏畏缩缩:“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等到有人进去了,我再悄悄跟在后面行不行?”
段梦柔恨铁不成钢地说:“当初说得热闹,事到临头又怕这怕那。娘,你可知道,咱们娘俩在高家委屈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做主,这下半辈子的指望都在这个钱庄上了,钱庄做不下去,我们什么都没了。莫非你还想回到当初任人欺凌的时候?”
江姨娘虽然性格软弱,但也绝不愿过低三下四的日子,回想起当初被高家各房妻妾欺负的情景,连连摇头:“那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那就去罢!”段梦柔伸手在她身后轻轻一推。
江姨娘被推出人群,站在了钱庄大门前,格外惹眼,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齐齐盯着她。
被这么多人盯着,江姨娘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她咬了咬牙,不就是存银子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抬脚就跨进了钱庄的大门。
门口的伙计并不知道她是新任女掌柜的亲娘,看见第一个客人上门,如释重负,赶紧众星捧月将她迎了进去。“客官里面请。敢问存银子是存活期还是定期,我们的利息优厚的很”
等她进去后,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连一个妇道人家都不怕,咱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怕什么?”
“这钱庄有琼州营和巡抚衙门的背景,定然不会倒闭,走走走,咱们也去试一试。”
之前声称只要有人带头就进钱庄的那人跺了跺脚,夹着一个包裹跟着江姨娘的后脚走进了钱庄。
有人做了出头鸟,其余的人也不淡定了,陆续有人提着大包小包跟了进去。
段梦柔略微松了一口气,总算开张了,虽然效果不甚理想,但是这只是开始,以后日子还长,慢慢的总会好起来的。
进入钱庄的人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人还是犹豫不决,互相议论,想找到更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就在围观的吃瓜群主犹豫不决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分开一条道,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昂挺胸,带着五六个健壮的男子抬着几口箱子,穿过人群,径直往钱庄走去。
有眼尖的人认出来了:“这不是赵善人的管家吗?他们家也来了?”
“赵善人?就是家中良田千亩、经常开棚施粥的那个赵善人?”
“正是。”
还没等大伙回过神来,又有一伙人抬着箱子走进了钱庄大门。
“居然是方举人家!一家出了两个举人、五个秀才的方举人!”
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突然冒出来的大户一家接一家,看着众人目不暇接。
“这是李员外,据说在雷州做蔗糖生意了大财”
“孙老爷也来了,他家世代海商,听说赚的银子海了去了”
段梦柔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平时请都请不到的大户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段梦柔的肩膀,她回头一看,居然是林诗悦。她立刻反应过来,欣喜地问:“诗悦,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
林诗悦淡淡一笑:“我没那么大面子,都是舅舅的功劳。巡抚大人了话,下面的人自然要卖个面子。”
段梦柔感激涕零:“抚台大人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终究还是你帮了我。”
林诗悦眨了眨眼:“你想多了,我也没那么大面子能说动舅舅这么卖力。还是你那刘老爷老奸巨猾,这钱庄有我舅舅的干股呢,帮钱庄就是帮他自己。不过我先申明,这些人只是撑场面的,存一个月就会取走银子,你可别高兴太早。”
段梦柔还是非常激动:“存一个月也无妨,只要他们出面,给这些观望的人吃个定心丸就够了。”
有了这些大人物出面,围观的人再也无法淡定了。
“这些大佬都来存银子了,事情肯定错不了。”
“我还是赶紧回家取银子,定期不敢存,先存个活期看看。”
“瞧你那点胆量,人家赵善人、方举人不比你见多识广,他们都敢投钱进去,咱们这些小虾米还怕个球。老子就存一千两银子的三年定期!”
人群逐渐散去,大多是回家取银子了。
钱庄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伙计们迎来送往,脸都笑僵了,可是心里很痛快。新东家定了新规矩,工钱和活儿挂钩,存的银子越多,他们的工钱就越多,这些来存银子的客人,在他们眼中就是行走的孔方兄啊!
当晚一清点,把那些林诗悦拉来捧场的算在内,今日存进来的白银共计七万六千二百两。
钱庄后院,听了前台掌柜的禀报后,段梦柔咋舌道:“今日观望的人还是很多,仍然有这么多进账,等到大家都信任琼州钱庄了,一年下来该存进多少银子啊?”
林诗悦悠悠地说:“你家老爷布的局很大啊。只要这个事情运作起来,广州城大半的白银都会流入钱庄,到时候他掌握的财富以千万计,有这么雄厚的本钱,想做什么生意都是轻而易举,傻子也能赚钱赚到手软。再加上手中有兵,将来的琼州营就不是两广能够容纳的下了。”
段梦柔一怔,然后说道:“不管老爷做什么,我只要娘亲过上好日子就行,这天下的大事,不是我等女流之辈能管得了的。”
林诗悦笑道:“你不傻,却要装傻。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段梦柔抿嘴一笑:“我傻的很,只能看到眼前的事。将来存够了嫁妆,就风风光光把自己嫁出去,把我娘也带过去。你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只是一个小女人,这些大事,就留给你去想吧!”
听她说到嫁人,林诗悦忽然想到刘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去捏她的脸蛋:“你这个妮子,我好心帮你,还取笑我,以为我就嫁不出去吗?”
段梦柔笑着躲过:“你林家大小姐可不是嫁不出去,是没有看得上眼的人罢了。要我说啊,反正没有合适的,不如将就点,嫁给刘老爷得了。你自己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了”
林诗悦脸上没来由得一红,啐了一口:“我就算当老姑娘,也不会看上这种招蜂引蝶的登徒子。还没娶妻,家里的妾倒是有了”
“咦,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惦记上刘家大房的位置了?”这时房中只有她们两人,段梦柔没了顾忌,取笑林诗悦。
林诗悦跺跺脚:“你还敢胡说,瞧我不撕烂你这张嘴”完全不复往日的清高冷静。
两人在房中追逐起来,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只有在这种无人的场合,一个高冷的官宦小姐,一个心理早熟的富家庶女,才完全恢复了少女原本的灿烂性情。
第214章 消息()
琼州钱庄开张大吉的同时,四月十五的傍晚,“扬明号”来到来了台湾岛热兰遮城东南三十里远的一处天然小港,静静地等待接头人的到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漆黑,一艘小船晃晃悠悠进了港,梁栋站在船头冲“扬明号”喊道:“是自己人,只有我和王先生两个人。”
确认身份后,“扬明号”放下软梯,让王启年和梁栋上了船。
负责接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