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之扬我中华-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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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士兵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只负责传达长官的命令,至于怎么防御敌人的攻击,那是你的事。”
等传令的士兵走后,刘香的手下围了上来,纷纷说道:“大龙头,红毛不把咱们兄弟当人看,咱们干脆撤了?”
“对,瞧这架势,郑芝龙是下了血本死磕了,咱们不能给红毛做这炮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香面色难看,沉默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不过现在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们现在先不说撤退还来不来得及,就算能跑掉,红毛垮了,我们独木难支,早晚被郑芝龙干掉。现在只能一条路在到黑,下注在红毛身上。红毛胜了,总比郑芝龙胜了好。”
“那大龙头的意思是?”
刘香伸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恶狠狠地说:“没有退路,只有干了。把压舱的银子都起出来,发给兄弟们,鼓舞士气!”
一口口箱子被抬了出来,然后被推翻,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滚了出来,晃得周围的人眼都花了,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银子。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大龙头有令:这次是背水一战,要么郑芝龙死,要么咱们死,兄弟们只要奋勇杀敌,这些银子都是你们的!”
对于海盗而言,阵前鼓舞士气,没有比真金白银更有用的手段了,在这些成天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海盗眼中,爹娘也没有银子亲。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听着上头的承诺,海盗们骨子的贪婪和残暴都被激发出来了,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大喊:“杀了郑芝龙,大伙分银子!”
郑家的船队虽然早就被荷兰人、刘香发现,但是风向不是顺风方向,等到了料罗湾口,对方的船队早已布置完毕,严阵以待。
郑芝龙在船头看到,刘香几十条船分散在外围,层层挡住了里面的十来条大夹板船,是一个防御的阵型。这样的应对也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下令道:“通知其他的船,小船缠住刘香,炮船和火船直接冲进去打红毛的船,给他们来个两路包抄、中路黑虎掏心!”
这次进攻料罗湾的近两百条船,用来火攻的纵火船就占了将近一半,专门用来对红毛的夹板船,可不能浪费在刘香身上。他的命令发出后,福建水师的三十条战船和郑家的其他小船一拥而上,和刘香的船缠斗起来。
虽然外围不是主战场,但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接舷战,刀刀见肉,惨烈程度不亚于炮战,一时间刀光闪动、杀声震天。埋伏在后面的大青头和三桅炮船趁机穿过外围防线,直奔红毛的船队,一百条火船也跟在后方鱼贯而入,内线的战斗也即将打响。
琼州营的13条武襄级巡逻舰秉持不到关键时刻不下注的观念,徘徊在最外围,观察着战斗的走向。郑芝龙给琼州营安排的作战任务和战斗方式,正中刘烨下怀,真是想打瞌睡就给送来了枕头。
郑芝龙的本意是想在局面僵持之际,让琼州营的船队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刘烨的主意却是骑墙观望。如果荷兰人落了下风,痛打落水狗当然没问题,可是郑芝龙如果没有原本的历史上那么争气,琼州营可不会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虽然荷兰人是琼州营绕不过的对手之一,但是在自己实力不占优势的前提下,消耗自己的力量让郑芝龙渔翁得利,这种傻事刘烨才不会做。
不过,刘烨并不认为会出现这种结果,既然历史来到了原来的轨道,料罗湾海战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发生了,那么郑芝龙一定会像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一样,战胜荷兰人、刘香联军,自己要做的只是在收官阶段凑个热闹,给荷兰人来个当头一棒,让他们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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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中国的战船,在当时的英语称中国帆船为“”,被音译成“戎克船”。经过宋朝与元朝改良后,明朝晚期的造船业一改郑和下西洋时的宝船风格,船舶向小型化发展。这种船舶,必然不可能装载更多的火炮和兵士,总体战斗力也会比较弱。
第232章 料罗湾海战(二)()
高杰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况。这个望远镜不是从欧洲带来的——因为现在欧洲的单筒望远镜一般般。而是在梁小明的指导下,由临高本土工匠自行制作的,因为本地工匠工艺还不是太熟练,初期制作的不多,只能供高级军官使用,要想连级以上军官都用上,尚且要等待一段时间。
他一边观察,一边惊叹:“我的天啊,他们的接舷战比我们之前见到的更凶残,这些肉搏的士兵仿佛都是从地狱来的——他们似乎没有抓俘虏的概念,下手真可真狠。”
刘烨接话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用俘虏换赎金的惯例。这些海盗打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必要的话,一般不留活口,抓到俘虏还浪费粮食。”
高杰摇了摇头:“万幸的是我们不需要用这样残酷的方式作战——12磅长管加农炮和32磅卡隆炮足以把远东所有的敌人撕成碎片。唯一能对我们构成实质威胁的只有尼德兰人,当然还有使用船海战术的郑一官也很难对付。不过据我所知,尼德兰人的舰炮以18磅炮为主,加上少量的24磅炮,远战火力比咱们的12磅炮并没有强多少,近战则是咱们占据绝对优势。”
刘烨问道:“这场战斗结束后,这两个能对琼州营构成威胁的对手或许只剩下一个了,你更希望剩下的是哪个对手?”
高杰略一思索,回答道:“虽然郑一官的船只数量多到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只要不像今天这样在沿海港湾陷入近距离混战,而且没有足够的迂回空间,我对击败他的信心更大一些。相比之下,尼德兰人的武装商船给我们水手造成的伤亡会更大,我不太希望碰到这样的对手”
刘烨微笑道:“呵呵,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你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此时此刻,在郑氏家族的船队中,最为高大的那条三桅炮船旗舰上,郑芝龙正举着一只单筒望远镜静静观察远处敌阵——这个望远镜和当初郑鸿逵用来观察袭击中左所船队的那个一样,都是花了大价钱从澳门买来的。
外围的战斗已经打响,刘香的船队已经被缠住,郑家船队的主力冲到了圈内,与红毛的夹板船的距离不远了,很快就要接触。
郑家虽然在数量上远远超过对手,不算福建水师和琼州营的船,足足有一百五六十条船,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很小的小划艇,上面堆满干柴稻草,并泼上油脂准备用来纵火的放火船。每条放火船上安排有十六条精壮汉子,开战后他们将不顾一切朝敌军阵势里头冲,并挑选一个合适时机把火点着,然后不管能不能烧到对方,都要跳水逃命了。
真正载运精兵强将用来打仗的船只,郑家这边只有四十来条,其中大青头占了大半,一千料左右的三桅战船只有五六条——包括郑芝龙脚下这条旗舰在内——只要想到这里,郑芝龙就会感到一阵心疼,如果不是被这些该死的红毛鬼打了个突然袭击,大青头的数目可以增加到六十条,而且全部装备了购自琼州营的短重炮。
正在沉吟之时,从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郑芝虎走到了船头,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我什么时候上?”
郑芝龙看看他,身上是鲨鱼皮靠,大腿外侧绑着分水刺,脚脖上还捆着匕首套子——这是典型准备从水下潜入,夺取敌船的打扮。
郑芝龙皱眉道:“二弟,不是早就说了让你换铁甲吗,怎么你还准备下水凿船?”
世人都以为海上作战时无需重型铁甲,实际上重甲在海战中还是很有用的——接舷战时用来做箭头。不管哪方势力投入跳帮战的水手肯定都是轻甲布衣,大部分甚至都是赤膊,讲究的是轻便灵活,这时候如果有一个身披重铠,箭矢弹丸不能射入的猛人顶在前头,立即可以起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决定性作用。
这一次作战,郑家的计划是炮船与红毛对轰作为掩护,趁红毛无暇顾及之际,再放出纵火船冲入敌船之中,尽量烧毁对方的夹板船。这个年代的船都是木质结构,只要被装满菜油薪柴的纵火船靠上,百分百会烧起来,战斗过程中又没法腾出人手灭火,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点燃之后的纵火船,发动的攻击是一次性的,一旦一个回合没有搞定对手,不等你调头过来再次冲锋,自己的小船已经被烧完了。
等到火攻完之后,仍然存活下来的夹板船,就靠接舷战近身肉搏了。虽然接舷战的伤亡很高,但是能夺下一两条大夹板船,付出多少条人命都是值得的。相比之下,凿船战术并不太适合这种运动战,更适合停泊在港口静止的船只。
“我知道。可是现在是火攻,还不到接舷战的时候,我闲着也是闲着,带人下水凿沉一条船算一条啊!”郑芝虎一下子急了。他要穿的铁甲防护效果一流,但也非常沉重,行动非常不便,别说下水凿船了,只要掉到水里就是个秤砣,神仙都没法捞起来。让他在整个火攻阶段傻不愣登地穿着铁甲干等,实在受不了。
郑芝龙耐心劝说:“二弟,红毛的船在开炮时是左右迂回、抢占顺风位置的战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下凿船很难得手,弄不好自己还有危险。火船冲过去之后,战果立马见分晓,接下来就是接舷战,如果你不在,谁来带领兄弟们冲锋陷阵,难不成我亲自上?”
郑芝虎抓了抓头,闷声回答:“好,我听你的就是,呆会就回舱换上铁甲”
劝服了这个立功心切的二弟之后,郑芝龙松了一口气,总算不会因为郑芝虎逞个人武勇而破坏他的作战计划了。
郑家庞大的船队离红毛船队越来越近,最前方的火船离对方只有两里地了。这时候,海面上起风了。
第233章 料罗湾海战(三)()
时辰已经接近中午,海面上终于刮起了对进攻方有利的风。这年头虽然没有天气预报,但那些走海多年的老水手却可以根据前几日的天象,干湿,甚至是气味,判断出今后几日的风向走势,这并不出奇。
郑芝龙纵横海上多年,手下自然不缺乏这样的人才。海战最重要的便是借风势,他之所以决定寻觅到红毛的踪迹后就选在今日决战,正是判断出这一天会有适合的海风,可以助他用火船冲击。而就在发动冲锋的当口,机会终于来了,简直是天佑郑家!
郑芝龙激动地站到了船头,身上大红蜀锦战袍被海风卷起,就好像一面赤红色的战旗。他立即去下令这边旗舰上水手们吹响进攻的号角,同时拔出腰间宝剑,冲着对面红毛人的船队,口中迸出了一个字:“杀!”
早已不耐烦了的郑芝虎畅怀大笑着,抢过两只鼓槌,亲自砰砰砰敲起大鼓,激励士气。
冲在前方的纵火船得到命令,齐刷刷点燃了船上被菜油浸过的干柴,一时间火光冲天,一百条火船拖曳着火焰和浓烟,如同一条火龙气势汹汹地冲向红毛船队。
“密德堡”号上,普特曼斯看见密密麻麻的纵火船,心中一紧,下令道:“传令下去,各船之间拉开距离,不要被火船集中攻击,用大炮射击,尽可能地减少火船的数量。”他虽然不懂中国文化,不知道着名的赤壁之战中,曹操的战船就是用铁索固定首尾相连被周瑜的火攻尽数焚毁,但是军人的生涯给了他足够的战场智慧,知道削弱火攻效果首先就是散开舰队的队形,而不是集中在一处。
荷兰人的舰队升起帆,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打开了侧面的炮窗,开始了持续的炮击。
“轰轰轰”,炮声隆隆,18磅的炮弹雨点般飞向火船。虽然一里多的距离不是舰炮的最佳射程,加上海浪起伏船体摇晃,射击精度无法保证,但仍然陆续有纵火船被炮弹集中,船体或断成两截或侧翻,成了海面上浮动的火堆。
更多的纵火船冒着头顶呼啸的炮弹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在高额赏格的刺激下,红毛的炮弹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在损失了二十多条船之后,终于有纵火船陆续冲入了对手的舰队阵型里,用铁钩勾住夹板船后,郑家水手们纷纷跳水。
被铁钩勾上后,不管荷兰人的战舰怎么做机动动作,都甩不掉这些蚂蟥一样的纵火船,在海风和菜油的作用下,硕大的船体开始燃烧起来,火势蔓延地很快,浓烟把舰炮的视野都遮挡了,无法正常射击。
荷兰人虽然慌乱,但是行动却不慢,他们操船尽力避开后面继续冲过来的纵火船,然后水手们提着木桶用海水试图去浇灭已经蔓延到船舷处的火苗。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