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之扬我中华-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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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咬牙切齿道:“你听听,这等狂徒,到这时候了嘴还硬!”
王承恩闻言却眼睛一亮,他觉得找到了林三的命门,连忙喊道:“林千总,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你家将军考虑,你大闹皇宫,万岁爷迁怒于他,岂不是你的罪过?”
林三脑中“轰”的一声响,当场愣住,紧接着汗如雨下:对啊,我是将军派进京的人,自己拼了命也就算了,给将军惹上麻烦就糟了。林三素来重忠义,不像有些汉人风吹两边倒,自从臣服刘烨以来,林三一直视其为主人,忠心不亚于石英、徐一凡等人。
趁他发愣,被打得苦不堪言的侍卫们找到了机会,一拥而上,数把钢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王承恩连忙说:“制住就行了,不要伤其性命!”
林三长叹一声,把手中的长枪抛落在地。
御花园。
崇祯指着南京送来的奏折问道:“对于王遴的密报,你们有何看法?”
这份奏折温体仁已经看过了,张凤翼没看,崇祯便递给他让他仔细看。
温体仁斟词酌句道:“王遴所言或有失偏颇,但也不可不信。假如刘烨真如密报中所言,那么他成佛还是成魔都取决于陛下一念之间。”
崇祯觉得这个说辞新鲜,来了兴致:“为什么取决朕一念之间?仔细说来听听。”
“陛下,刘烨或许不是铁骨忠臣,极端情况下也许会与朝廷为敌,但考虑到他是半路受抚,手中的兵也是其一手练出来的,有些拥兵自重的私心也是情理之中。”
崇祯皱眉道:“你这是为他开脱。既然受抚成为朝廷武将,难道不该对朕忠心吗?”
张凤翼放下奏折,也附和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做了大明的官,吃了大明的粮饷,就该对陛下忠贞不二,怎能容许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存在?”
第485章 本朝武将第一爵()
面对皇帝和兵部尚书的质疑,温体仁不慌不忙地说:“陛下可还记得两年前福建的郑芝龙?”
崇祯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朕还记得他是熊文灿招抚的,封了个海防游击,操练水师很有一套,后来击退红毛有功,还升了官”
这个是张凤翼职责内的事,他提醒道:“升了福州都督。”
“对,福州都督。后来莫名其妙就被红毛反攻,自己死了,连中左所也被攻陷,朕还记得当时追究了福建上下官员的责任”
温体仁说:“陛下博闻强记,臣佩服不已。不过,臣想说的是,郑芝龙生前也不是个忠心不二的臣子,也是从一个海寇头子招抚过来的,可是在死之前,一直都是福建沿海的顶梁柱,其船队规模远超朝廷任何一支水师,剿灭海寇、厘清洋面、击退红毛,都是他的功劳。这样的人物,当初不过一个游击的头衔就能招揽,金门大胜红毛,也不过加福州都督衔而刘烨,本质上和郑芝龙没有区别”
崇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用功名利禄驱使刘烨为朝廷效力?”
“陛下圣明。红毛卷土重来,能大破中左所,而刘烨却能轻易驱逐红毛,可见其水师实力更强于当年郑芝龙,朝廷已经没有能力在海上与其一较高下;浙江力退倭寇、安徽生擒高迎祥,则说明其陆师也是大明首屈一指的强军,这一点王遴在密报中也反复提及,可是他也说了,用好了刘烨就是国之栋梁。这样的人物,要么就彻底消灭以绝后患,要么就设法收为己用,只要能笼络住他为朝廷效力,上能对付鞑子,下能收拾流寇,至于是不是忠贞不二,真的重要吗?”
崇祯沉默了,他明白了温体仁的意思,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或许刘烨不读圣贤书,不懂天地君亲师的道理,但是只要利用得当,就是自己手中一把利刃,上砍鞑子,下斩流寇。如果不放心,就干脆将其彻底消灭,免得后患无穷,可问题是,现在大明到处都是窟窿,镇压流寇都力不从心,洪承畴的求援信还是热乎乎的,又哪来的军队对付琼海军,难道为了对付刘烨,再加征“琼饷”不成?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略带心理洁癖的人,崇祯很难忍受一个这样游走于黑白之间的人物和势力存在并逐渐坐大,他欣赏的是对朝廷、对皇帝忠心耿耿的臣子。当年的郑芝龙远在福建,而且势力范围都在海上,大明历来又不重视海防,眼不见心不烦,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是刘烨的活动范围已经到了中原内陆,与郑芝龙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崇祯必须要把个人的好恶放在一边,一切从大局出发。鞑子年底才退出关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流寇又在陕西、甘肃作乱,琼海军这一支武装,是成为对付鞑子和流寇的利器,还是成为第三大祸害,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崇祯看了一眼洪承畴的告急信,长叹一口气,陕西的流寇之患亟待解决,大明经不起更多折腾了,就算刘烨有什么私心,至少他还是朝廷的官,琼海军还是朝廷的军队,自己也调得动。他说道:“长卿言之有理,既然刘烨当年愿意接受招抚,并且服从兵部调遣远赴安徽剿寇,说明对朝廷还是有敬畏之心,就算德行有亏,也是瑕不掩瑜,可以重用。只是他现在已经是一镇总兵了,还怎么笼络?”
温体仁笑而不语,只是瞟了一眼张凤翼。如果什么话都被他说了,皇帝就要怀疑他和琼海军私下有勾结了,接下来的话,曾经讨论过却被皇帝否决了,如果让张凤翼来说更合适,就看他是不是机灵,能接住这个话头了。
张凤翼虽然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上乏善可陈、碌碌无为,在皇帝眼里是个呆板平庸的人,但是能官至尚书,官场上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领是不差的。他眼见皇帝已经倾向于首辅大人的说辞,又怎么可能对着干?当即抛弃了之前秉持的不宜封赏过厚的观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陛下,臣认为:刘烨剿寇有功,可以封爵!虽然本朝从先帝起就没有给武将封爵的先例,但生擒高迎祥乃近十年来从未有过之大捷,可以借此机会,以封爵一事鼓励大明所有的武将,让他们知道,只要忠心为朝廷效力,陛下是不会亏欠他们的。”
原本只是笼络一个地方军头,可是被张凤翼这么一说,就上升到了激励大明全体将士的高度,格调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顺便还可以把生擒高迎祥的战例广为传播,鼓舞士气。温体仁眼睛一亮,别看这个兵部尚书平日一副受气包的模样,打仗方面也不行,可是搞宣传是一把好手。
崇祯也听得龙颜大悦,这么一说,自己心里就舒服多了。树立一个正面典型和被迫笼络一个军头,同一件事,换个说辞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他当即拍板:“说得好!那就这么定了,封刘烨为平南伯,统领两广兵马,将此事与高迎祥之事一并昭告天下,以鼓舞天下将士!”崇祯朝第一个授予武将的爵位,就这么出炉了。
张凤翼见皇帝心情好,趁机把难题抛出来:“陛下,洪承畴告急,眼下无兵可调,是不是调琼海军去?”
崇祯一怔,这也是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便问温体仁:“长卿怎么看?”
温体仁想了想,建议道:“琼海军才和流寇大战一场,又在常昆的设计下与南京神机营发生摩擦,此时立刻调往陕西,劳师远征,就算出工也未必出力,反倒影响洪承畴的调度。不如另行抽调人马。”
张凤翼头疼不已:“陛下,首辅所言非虚,可是抽调人马谈何容易,要人没人,要银子没银子,就算从大同、宣府就近抽调,两镇光欠饷就有十万两,加上开拔银子,没有二三十万,就算调了兵也会哗变。”。
第486章 捐饷()
崇祯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因为防备鞑子的关系,粮饷的拨付历来“重北轻南”,辽东的粮饷是足额发放,西北几个边镇的粮饷却寅吃卯粮、朝不保夕,闹饷也不是一两次了,军中哗变杀掉主将的事也不是没有。
温体仁眼珠一转,对崇祯说:“陛下,不妨派人借着封爵传旨的机会和刘烨谈一谈,不管他是不是出兵,说不定都会有收获。”
崇祯疑惑地望着他,不懂这话的意思。
温体仁口中解释:“臣素闻刘烨不仅会打仗,还生财有道,身家丰厚”手中却在杯中蘸水,在石桌上写了“借饷”两个字。
崇祯恍然大悟,原来是温体仁打得是吃大户的主意。不过堂堂朝廷向一个地方武将伸手要银子,实在说不出口,历朝历代也没有这种先例,而且是在封爵之后,听起来像是卖官鬻爵,有失体统。朝廷确实缺银子,即使加征辽饷,缺口还是很大,户部尚书换了好几茬,也无济于事,但是要崇祯为了五斗米向自己的臣子折腰,要面子的崇祯实在干不出来这事。
他摇摇头:“且不说刘烨的身家撑不撑得起几十上百万两的边军粮饷,朕要是真这么做了,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温体仁也是灵机一动才想到了这个馊主意,并非有备而来。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觉得此事大有可为,而且皇帝顾虑的问题,完全可以用折衷的办法解决。
“陛下乃九五之尊,有些事确实不宜由陛下亲自来做,不如以兵部或者户部的名义劝说刘烨捐饷,如何?而且朝廷可以许诺给他一些好处,不让他白捐——只要不是花银子的事,都可以商量。”
“捐饷?”崇祯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听起来比借饷似乎体面些,而且以兵部户部名义出面,也不会折损自己的颜面。他仔细斟酌了一番,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对张凤翼说:“此事可以一试,便交给兵部运作,也可以与户部商量,一起派人前往。记住,此事成或不cd要保密,若是外传,朕定不轻饶。”
张凤翼没想到首辅的馊主意最后由自己背锅,心中大呼倒霉,可是首辅他得罪不起,皇帝的命令更不敢不听,只好老老实实应下:“臣遵旨。”
解决了这件由密报衍伸出来的几件事之后,温体仁和张凤翼告退,崇祯独自留在凉亭中,越想越觉得捐饷一事靠谱,这次如果成功了,将来除了向百姓派饷之外,又多了一条筹措粮饷的渠道。等到银子到手,然后封爵和擒杀高迎祥的昭告一出,大明将士上下同心,解决鞑子和流寇、中兴大明指日可待。正在他心情愉悦的时候,王承恩回来了,还带着哭丧着脸的曹化淳。
崇祯看着曹化淳,不解地问:“大伴,你这是怎么了?”虽然他因为常昆的事很生气,但是曹化淳和王承恩一样,也是信王府的老人,是他极为信任的太监之一,见他一脸狼狈,顾不上责怪,首先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
曹化淳在躲避林三的过程中,帽子也歪了,头发也散了,衣领也开了,他来见崇祯,故意不整理,就是想在这位主子面前卖惨。眼见崇祯眼中露出的关切,他心中一喜,万岁爷还是眷顾自己的,些许风浪不足为惧。
他迅速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扑上去,抱住崇祯的腿,嚎啕大哭:“万岁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在宫内宫外好歹也是有些身份的人,今日遭此奇耻大辱,真真是不想活了啊!”
崇祯此刻心情不错,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作势虚踢一脚,喝道:“你这老狗,又发什么疯?堂堂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
这话真真假假,曹化淳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平日气焰太盛,崇祯借机敲打自己,不过小心无大错,他连忙磕头:“万岁爷,奴婢可不敢借您的名义狐假虎威,那些外臣就算给我几分薄面,也是看在万岁爷您的份上,奴婢时刻牢记自己只是皇家的家奴,从不敢得意忘形,请万岁爷明察!”
崇祯对这番表态比较满意,点了点头:“你还算明白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吧,受了什么委屈,这般要死要活的?”
曹化淳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东厂提督在宫内被一个营兵千总追打,奴婢可谓是丢尽了厂卫的脸面,万岁爷可要为奴婢做主!”
崇祯这才想起自己赏识林三,想把他留在京城,派了王承恩去办这事,刚才和温体仁等人议事,忘了这茬了。他疑惑地问王承恩:“让你去留人,怎么变成曹大伴了?”
王承恩赶紧解释了中途碰到曹化淳,曹化淳自告奋勇代替他前往的经过。
崇祯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转头再看曹化淳的狼狈模样,实在忍俊不住,噗呲笑出声来,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啊你啊,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