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之扬我中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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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以振、严遵诰等将领都劝说他先退回广州再说,要么请求总督招抚对方,要么继续动员两广的兵力甚至是广西狼兵,卷土重来。
何如宾气的摔了杯子,大声呵斥:“真真是无知!这一两万人打不过,再凑一两万人就能打得过吗?藩库还拿得出银子吗?别的不说,渡海时怎么避过对方的坚船利炮?还说甚么卷土重来,有贼人的战船一旁窥视,我们这几千人能不能顺利渡海回到广东还难说。”
众将领被骂得灰头土脸,想到对方海上压倒性的优势,都没了主意。既然对方能够在渡海而来时袭击船队,就能在返回广东时故技重施。如果再来这么一出,那么这剩下的几千人恐怕全都要见龙王。
没想到打了败仗不说,连安全撤回广东都成了奢望,众人气馁不已。
新上任的知府秦秉严因为被要求支应官军粮饷供给,也参与了军议。听闻官军不能撤回广东,他心下大急。
为了筹粮供应大军,琼山县已经刮地三尺,不堪其扰,澄迈县更是被糟蹋得残破不堪,如果大军不走,民心不稳,再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知府也做到头了。当初上一任知府带着本地卫所军平乱失败,现在他一度期望省城来的大军,可是真的来了之后,对琼州府的祸害远大于那些老实呆在临高一隅之地的乱民,他又期盼着大军早日返回广东,送走这尊瘟神。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规矩了,插话道:“镇台,本官与贼人打过交道,不妨去劝说一二,看能不能让大军平安渡海返回广东。”
何如宾勉强打起精神:“也罢,那就劳烦秦知府。”琼州府能不能劝说贼人他不知道,但死马当做活马医,去试试总比困在琼山进退不得要好。
知府衙门派人送信到临高时,正逢刘烨聚集众人在南园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官军果然被打的没脾气了,再来进攻已经不敢,就连返回广东也畏手畏脚,哈哈!”刘烨笑着把知府衙门送来的书信传给众人看,内容大意是请求这边看在琼州百姓份上,不要阻扰官军渡海,免得大军继续祸害百姓。
严光看了书信后哑然失笑:“官府劝反贼放走官军,以保地方平安,真是怪哉。到底谁是兵,谁是匪?”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这种奇葩事倒是第一次听说。石英叹了口气:“老百姓常常说,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其实若论祸害百姓,官军的溃兵往往比蟊贼更厉害。”
“既然知道了官军的底牌,那么我们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刘烨问严光,“这一场败仗,能不能让王尊德马上倒台?”
“吃了这一场败仗,王尊德的仕途已然走到尽头,去职离任板上钉钉。不过毕竟是二品的总督,朝廷总有个流程要走,若朝堂之上无人为他说话,两三个月这事就定下来了;若是有人撑腰,半年都未必定的下来。”严光推测。
刘烨摇摇头,其它的事他信任严光的推断,但严光在南京的职司太低,远离朝堂,在这类事情上面没有摸准崇祯的性子。崇祯刚愎自用,性格又急躁,连内阁辅都走马灯一样的换,何况一个两广总督。
“此言差矣!”有人开口说道。众人一看,却是孙元化。
官军打来之前,孙元化一直没有参与议事,虽然他不能阻止什么,但刘烨担心他影响备战气氛,索性没有叫他参与。现在大局已定,便让他参与议事,出谋划策。
孙元化虽然管中窥豹,从护卫队的武器和素质看出了其强大之处,但其以海陆两路区区两千多人、五艘船的力量,干脆利落地击溃了广东一两万大军——而且不是腐朽不堪的卫所军,是精锐营兵——还是远远出了他的预料。之前商议如何应对官军,刘烨刻意避开了他,他也知道,但无力阻止。眼下官军已经败了,无法挽回,自己能做的就是引导刘烨接受朝廷的招抚,避免其成为后金鞑子、中原流民之后的第三害。
“当今圣上虽然励精图治,但是性子偏急。杨鹤贵为三边总督,招抚流贼失败,说斩就要斩,幸好还有个好儿子杨嗣昌,保住了性命。王尊德不过是两广总督,一意孤行集广东全省之力妄动刀兵,却一败涂地,命都未必保得住,革职更是转眼之间。”
众人想想也是,前有三边总督杨鹤这样的例子,眼前这位前登莱巡抚,不也是活生生的范例,王尊德捅下的篓子小不到哪儿去,又凭什么在总督任上苟延残喘。
严光看了一眼孙元化,对刘烨说:“是在下考虑不周全,主公莫怪。”
“怎么会怪你。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言者无罪。”刘烨安抚了他一句,转头问孙元化,“孙大人,这么说来,王尊德革职就在眼前?”
“老夫早说过,已不是官身,当不得这句大人,若是不嫌我托大,称呼一声先生即可。”孙元化纠正了他的称呼,“老夫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在杭州、广州有偌大的买卖,却被这位总督查封了店铺,他若在位,你的买卖就断了——你能在临高打败官兵,不见得能够打进广州去。更何况,只要你没有接受招抚,就是官府的对头,无论谁来接任总督之位,这店铺都不会解封。”虽然说的是王尊德的去留,但重点是最后一句话,他想早点引导刘烨接受招抚。
刘烨点点头:“招抚不是不可以,但王尊德必须马上下台,新来的总督也不能再以查封杭州、广州的买卖来要挟我,我必须教教新旧两任总督怎么做人。”
孙元化奇道:“何出此等妄言,你一千陆师、一千水师莫非就能打进广州不成?”
“这点人马,打进广州是痴人说梦,我还没疯。不过,吓唬吓唬他们,也未必要打进去。”刘烨冷笑着回答,他转向梁小明,“明子,那个攻城臼炮的事弄的怎么样了?”
第125章 战俘营()
“早就弄好了,威力巨大。”梁小明自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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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过攻城臼炮的惊人威力,众人回到南园。
严光问道:“打广州城的炮有了,那琼山的官军怎么办?放不放他们回去?”
刘烨狡黠地一笑:“自然要放的,这次所谓‘进剿’全省官军倾巢而动,若是全军覆灭,让朝廷看到琼州出了一个这么能打的反贼,恐怕不是来招抚我,而是调集整个南直隶的大军来围剿我了。不过何时放就有讲究了——我们这点人跑到广州城下点火放炮,城内的守军肯定不能太多,他们打出来以众欺寡,我们就不好玩了。”
严光明白了:“那就等我们打完广州,再送何大总兵返乡?”
“正是。”
琼山,府城。
秦秉严翘首以待临高的好消息,不料等到的却是一个说不出好坏的消息:贼首刘烨愿意就抚,不过他嫌琼山这边总兵和知府的权限太低,要亲自去广东谈招抚事宜,为防止两边发生误会起冲突,大军还需在琼山静候广东谈判的结果。
何如宾得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五味杂陈:贼人主动提出就抚,对他而言不算坏事,若是招抚成功,多少可以遮掩一下他的败绩,就算不能保住总兵之位,至少能够体面收场,回家做个富家翁颐养天年。不过堂堂一省总兵,集中全省的兵力,携大军渡海而来,竟然沦落到撤回广东都要看别人眼色的下场,被摆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武人之耻,今后在广东怕是很难抬头做人了。
不过面子归面子,性命更重要。若是不想在海上被轰沉喂鱼,就只能乖乖地在琼山等待招抚的结果。他又哪里知道,这其实是对方玩的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其实就算何如宾看穿,刘烨也不在乎——他终究不敢冒着被击沉于海上的危险回去救援广州城。用计把官军拖在了琼山,他接下来就是准备去炮轰广州城了。
去广州前,还有件事不得不做,就是消化那一千五百多战俘。战俘的总数已经超过了护卫队的人数,护卫队倾巢而出前往广州,这些人留在大后方是个极大的隐患。
火器营被俘虏后,被押回了兵营内——这里用兵营临时设立了战俘营。
代管火器营千总李漠走进战俘营时,和所有人一样,被这些水泥建筑吸引住了,这是大明内陆从没见到过的房子——像石头又不是石头,规整严实,如刀劈斧砍出来的一般,巍峨耸立,仔细数了数,最高的居然有四层。
营房外错落布置着木头人型靶——李漠猜测,这多半是贼人操练用的假人,战场上那种让官兵胆寒、一往无前的刺杀技艺,看样子就是用这样的法子练出来的。经过一座座营房时,大门没有关闭,李漠偷偷瞧过去,入目之处都是整齐排列的单人床,被褥都折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不是为他们这些败军之将准备的,应该是贼人自用。看到这些景象,不用贼人漏口风,职业军人的敏感让李漠猜出这应该是贼人的兵营。
他感叹不已,原本以为海贼也好,山匪也罢,都是那种乱哄哄的山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海贼居然下了这么大力气建设这样一座规整的兵营,整日操练,其志不小。再想到对方极其犀利的火炮和鸟铳,更是不寒而栗——这绝不是一个甘于雌伏于偏僻海岛的海贼。
他们这些俘虏自然不会有舒适的床可以睡,那些床都是护卫队员的。因为主力都在与官军作战,兵营暂时空着,腾出了几栋三层的营房专门安置他们。床位已经移走,所有人在地上席地而坐,晚上就躺地上对付一宿。好在六月的琼州已经很热,躺地上睡也不会着凉,营房又非常宽敞,每间关押几十人也不算太挤,三层就足以容纳三四百人。
吃饭喝水每日有人定时送进来,一日只准吃两餐,一干一稀,估计是怕他们吃饱了有力气闹事。李漠也不以为然,觉得这至少比官府的牢房干净,也能吃个半饱——看来贼人对待他们还算客气,估计命是保住了,说不定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如果说这样的俘虏生活还有什么问题,唯一头疼的就是如厕了。
营房里面没有茅厕,要想解决个人问题,必须向守卫请示,每次不超过五个人,在守卫的监视下到营房外面的茅厕才行。一栋营房几百人,守卫才不管你出去几次,反正每天固定只能出去多少人次,每人轮上一两次就差不多了,如果去地次数多了,挤占了他人的指标,就会受到官兵内部的排挤甚至挨拳脚。李漠好歹是火器营代管千总,战俘中大多是火器营的士兵,虽然同为俘虏,但是等级观念还在,作为上官的他倒不担心多上一两次茅厕会挨打。
进入战俘营的第三天,李漠照例早晨请示守卫,出去如厕。这是他的个人习惯,早上不蹲蹲茅厕,浑身都不舒服。
在去茅厕的途中,另外一座营房也有人在守卫的看押下往茅厕走来,为首一人走在其余几名俘虏的前方,看样子地位超然。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发现这是自己的上官——火器营守备左武卫!原以为他死在海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对守卫的催促充耳不闻。左武卫听见动静也抬头看了看这边,立刻也发现了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快步走了过来。
“李千总,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哎,一言难尽左大人,卑职还以为你在海上遭难了呢。”
两人正欲交谈,守卫的刺刀指着他们,“不准交头接耳,要上茅厕赶紧去,否则就回去。”
两人只好走进茅厕。茅厕是仿照旧时空的老式公共厕所建造的,蹲位都是水泥浇筑。左武卫和李漠进了战俘营后,都对规整干净的茅厕印象深刻。不过此时不是赞叹贼人茅厕精妙的时候,两人挨着临近的蹲位蹲下,低声交谈。
“李千总,你也进来了,莫非大军吃了败仗?”
海上遇袭之后,左武卫知道大军的大半实力还是保持了下来,上岸之后必然要进攻博辅。海战虽然不敌对方,但是陆战就未必不能胜。不过连不需冲到第一线的火器营都被俘虏了,战斗的结果肯定不容乐观。
“何止是败仗,大军可谓一败涂地。”李漠简单地述说了战斗的过程:从冲击对方的营寨如何死伤惨重,到他代管火器营在炮战中全面被对方压制,最后粮道被断,火器营被迫殿后全营被俘。
左武卫听了半响都没出声,这些消息对他的冲击很大,不亚于在海上遇袭。海战打不过,陆战还是打不过,引以为豪的红夷大炮居然不堪一击,他对打仗的观念完全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