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东升-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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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提什么家什、器皿的,便不会再客气了。在苏翎、胡显成等人眼里,这些人也都算不得什么好人,能做到免费提供一处住宅,已经是十分客气了,若是真有那不长眼的胡乱嚷嚷,则必然有其闭嘴的法子惩处。
而原来一直住在镇江内城的百姓、商铺等等人家,也都被一一劝告,要其住在城外新城中去,并给与比现在要大得多的房舍置换,屋里家什什么的,也有专人忙着搬迁。这样的好处,可没多少人不愿意。何况大部分的居民走后,镇江内城便等于是一座大的军营,那剩下的继续住着也没什么好处,反而看着不太舒服。是故最终,镇江堡内城里,便几乎只剩下胡显成、胡德昌等一干高级武官以及家眷们居住的所在。
连苏翎在内的十七个兄弟的家都按在这里,胡德昌等三人也都有了一套宅院居住。剩下的,便是各式各样的部、局、处等办事场所。这些需要长期在此办公的人,自然在都分了一套宅院居住。比如陈家大小姐陈芷云的属下,便有数百名女人跟随住在宅内。
是故,陈若疏与陈芷月等八人走到还未悬挂苏府匾额的大宅前时,里面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似乎这夜,根本止不住里面人的脚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23章 筹办喜事()
辽东总兵官、征夷大将军苏翎设在镇江堡的大宅,自打陈家大小姐陈芷云入住之后,随着从人的增多,这不断扩建之下,紧邻的宅院一再被推倒隔墙相互连通,到了年底,已经将整条街的一侧全部纳入苏府的范围。当然,此时这么一大片名义上属于苏翎的府第,作为主人的苏翎却仅仅是当初在门前站过一个时辰,那扇黑漆大门上的青铜兽首门环倒是记得,至于里面是什么样儿,倒是一无所知。
苏翎自十九岁应募从军,从关内赴辽东戍守边墙,再到宽甸振武营管带夜不收,直至带着赵毅成、郝老六等一众兄弟从白沙沟起家,再又回到边墙之内,驻守辽阳城,这对家的看法,甚是淡漠。或者说,如今麾下拥有十万之众的苏翎,这个“家”字,指得是整个辽东倒还贴切一些。是故,这胡显成为一众兄弟所精心安排的宅院等等事宜,苏翎与郝老六、赵毅成等人大多是相似的想法。
除了胡显成有老婆孩子还能确切感受到一个家的存在外,苏翎与其余的兄弟,那最熟悉的,还是军营中的感觉。这些汉子,自从军起,便以军营为家,或则说,这人在哪儿,家便在哪儿。镇江堡旧城内所安设的深宅大院,早已超过了常见辽东大户人家的规模,而随着城内居民不断的搬迁到城外新城,这十几处大宅就算是每户占一条街也还绰绰有余。
不过,类似苏府这般果真占了半片街的,也是特例。
胡显成给自己挑选的住处,大是大一些,但也并未向两侧扩展。如今算做胡府的人也有二十多人,都在宅子里住着也还多有空余。这二十多人在胡府做着劈柴、担水等等差事,再有便是两个厨子带着几个小厮专门胡府上下准备饭食,若是以往那些大户人家,这些人便算是仆人,算在胡家财产之内。
不过,因苏翎在千山堡的那番说辞,在胡宅之中,这仆人一说,倒是没有。这些人活儿干得一样,每月拿着月银做事,却并没有什么身契订立。这是一种纯粹的雇佣关系,招募之初,胡显成就名言,来去自愿,不过要提前告知,以作准备。这种明面上并看不出来的变化,对于那些被雇佣的人来说,倒是可有可无。以往被一纸身契买到大户人家的那些仆从,虽然各有不得已之处,却也并非全都是就此堕入“虎口”,反倒大多要过上比以往还要好的日子。至于什么“尊严”等等奢侈的想法,那也是建立在温饱之后的事情。
这种关系,算是胡显成在苏翎的想法,与大户人家所需之间做的一种折中的调和。那些“仆从”不仅能拿到月银,或是粮食,且每月还有三日的假期,那有家自然要回家看看,单身的,也可以趁此机会胡乱逛逛,走亲访友的自在一番。当然,这些人要轮着享受这种“恩惠”,总不能都走了让胡家夫人自己打水做饭吧?
那胡显成的妻子吴文慧,本不是大户人家出身,这惯常的规矩,知道是知道,却也在千山堡时得到“影响”,以至在镇江堡的胡宅里,各种不依常规的细节,也见怪不怪,事事都依着胡显成做主。当然,胡显成就更不知道作为大户人家应该有那些规矩要讲。按在千山堡的习惯,一切均已实用为本,没什么花哨规矩可言。比如,这不跪的规矩,便照样在家里施行。那吴文慧也没有丝毫“一朝得势”的做派,说起来,胡夫人吴文慧也是苦命人出身,这让胡宅中许多不合常理之处,倒是变得更为自然。
胡显成每日里都到参将府中办事,这回家时,倒只带了十几名护卫而已,安排在一处偏院居住。只是胡显成每日事务繁杂,到处置完毕,大多已至深夜方回。这使得胡宅上下几乎全有吴文慧打点,并少了许多那必须由胡显成发话的事务打扰。当然,这半夜里紧急事发的,也不少见,为此,胡显成也专门腾出一个院子,来办理这些紧急事务。但即使如此,胡家大院,依旧用不完所有的房间。
另一个在镇江旧城的,便是赵毅成。赵毅成既然是单身,又管带着哨探总部,最初倒是在参将府上腾出一套院子办事,不过,这属于赵毅成的宅院一拿到手,赵毅成便干脆将整个哨探总部都搬回家。反正他也是独身一人,跟着这些朝夕相处的哨探们在一起,还热闹一些。再说,赵毅成的哨探总部也不明着挂牌子办事,做的都是隐秘之事,这样倒也方便。
胡显成给赵毅成的府中配备的人手,也不过便是打扫、做饭而已,只是赵毅成的哨探总部如今已有百多人,分做十几个部门,这府中雇佣的人,便要远远多于胡显成家中的人。再加上那陶安峰的五百人时不时地会返回哨探总部,这一套宅院便难以住下,况且这些人也不方便住到军营里去。陶安峰的那五百人可是不穿军服的军人,平常可都是常人打扮。是故那赵家宅院,也扩展了两处宅院,以便安置这些不固定住下来的哨探们。
至于安排给郝老六、顾南等十几名兄弟的宅院,可大多是空的,只保持有人打扫而已,且与苏翎一样,这些“家”,兄弟们可都从未踏足过一步。或许这回苏翎的喜事,可以让兄弟们能真正回一次家。
这样一来,在镇江堡内城里,住在苏府上的陈家大小姐带着的一大批女人,可是尤其特殊的一群。演变到这样的情景,那胡显成也略略有些担心,这哪儿还叫“苏府”?倒不如叫陈家大小姐的“官邸”。某种意义上说,这苏府中住的可都是与苏翎不相干的人。或许改为“陈府”比较合适?
当然,这只是偶尔生出的念头,胡显成也不可能真的去给苏翎再物色一套宅院。苏翎娶了陈家大小姐之后,这些问题,便再也不会存在了。
陈若疏与陈芷月等八人,绕过大门,从偏门进到府内,安置好马匹,又将熊皮、熊肉都交给相应之人,那陈芷月与陈若疏便向前厅走去,看府中这样的情景,两人知道,自己大姐又在处置那好像永远都忙不完的事情。至于安兴、安皓、李安、郑敏然、许琳、杨琪等人,自去后院住处,等待品尝熊肉。
途中不少人见了陈家姐弟,皆笑着打着招呼,这两姐弟可一向是众人所喜欢的,如今这一黑一红,看着分外惹眼,更是引来不少目光,加以关注。
这天寒地冻的,苏府前厅门上挂一道厚厚的帘幕,用以阻挡寒气。陈若疏伸手揭开布帘,举步跨进厅内,迎面便感到一股暖意,顿时觉得身上穿得多了,那陈芷月紧跟而进,更是张嘴便叫到:“好暖和啊!还是屋里暖和。”
此刻陈家大小姐陈芷云正与前厅内十几个女人说事,这一声,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到陈若疏、陈芷月身上,屋内静了下来。
苏府前厅内,大大小小燃着四、五个火盆,将诺大的厅内暖的犹如春日。陈家大小姐陈芷云只穿一件合领对襟小袖夹袄,缀的素白缎料,配上一条素白襦裙,在裙摆处绣着压脚的各色花纹,脚上倒是一双麂皮软靴。这浑身上下均是素白,只在头上插着一只银簪,除此之外到没见半点首饰。
此时陈芷云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被盆火映得微微泛红,一双犹若点点星辰的眼睛望着走进来的陈芷月、陈若疏。这陈家三姐弟,一白一红一黑,这在众人眼中,可是着实惹人注目。
陈芷云略略皱眉,轻声说到:“这大半夜的,你们两个还在外面跑,还不快将袍子换了?”
陈若疏、陈芷月笑嘻嘻地将外穿的厚实袍子脱下,乖巧地坐在一边,看着陈芷云办事。
陈芷云瞧着两姐弟坐下,这才转脸对其余的人说道:“今日就说到这里吧。你们回去跟姐妹们说清楚,如今运到辽东的布匹、棉花都是难得之物,我们虽只管做衣,却也要节省着些。那些边角能用的,尽量用上。”
“是。”几个管事的女人一齐低声答道。
陈芷云点点头,接着说道:“这几日再辛苦些,等做完这一批军需,便该准备春装了。你们也去歇息吧。”
厅内那十几个女人听此一说,便俱都退了出去。屋内便只剩下陈家三姐弟了。
等人退尽,那陈芷云转头看着陈芷月、陈若疏,却是面色一沉,低声说到:
“若疏,你都做了什么?”
陈若疏正笑嘻嘻地望着大姐,却不妨这么一问,怔了怔,回道:“大姐,没做什么啊?”
“还嘴硬,”陈芷月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还不给姐姐说实话?”
“真的没有啊?”陈若疏不明白大姐到底指的什么,分辩道。
陈芷云张嘴欲再喝斥,却看着面前已长大成人的弟弟,又一心软,忍住了。
“那军器局的丁万良已经亲自来过了,问是不是你拿的。。。。。。。”陈芷云轻声说到。
陈若疏、陈芷月一齐怔住,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眨了眨眼睛。这本想明日悄悄还了回去,倒没料到那丁万良已经问道大姐这里了。
陈芷云瞧着两姐弟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人家丁万良说的客气,只说是怕走火伤了人,倒没说你们私取军需。你说,到底是不是你们拿的?”
“是。”陈若疏老老实实地答道。
“取了几只?”陈芷云问道。
陈若疏一愣,难道丁万良连这个也告诉大姐了?
“十几只。”陈若疏低着头说道。
“到底是十几?”陈芷云依旧问着。
看来那丁万良为此十分着急,也是,尽管已经知道肯定是陈若疏等人拿的,但这次少了十几只,万一有部分被图谋不轨的人拿到,可是天大的事情。这燧发短铳虽算新型火器,到底打造起来,也没什么难度,真要被敌人拿去仿制出来,那可是多少条人命的事啊。
“十五只。”陈若疏答道。
陈芷云一听,顿时放下心来。那丁万良已经将此事的可能后果讲述清楚,是故陈芷云也是有些担心。适才不过是碍于外人在场,陈芷云倒不像让别人知道此事。
“弟弟,”陈芷云轻声说到,“如今你已经满十六了,又是咱们陈家唯一的独苗,怎么还是如此贪玩。。。。。。”
“大姐,我错了。这就还回去。”不待陈芷云说完,陈若疏便立即认错。瞧着样子,怕也不是头一回了。
陈芷云点点头,说道:“好。人家丁万良怕也是急得一夜不得安宁。你这就送回去,我这里还给你们留着腊八粥,等你回来再吃。”
“是。”陈若疏说着,便站起身来向外走。
“穿上袍子。”陈芷云叫道,“这会儿正冷着呢。”
陈若疏这才转身穿上那件黑袍子,走到门口,却又想起什么,转身回来,对陈芷月一伸手,说道:“拿来。”
“拿什么?”陈芷月故意装着不懂。
“短铳。”陈若疏说道。
“芷月。。。。。。。你也有份?”陈芷云气道。
“好,好,好。”陈芷月立即叫道,边说便将藏在身后的短铳连皮袋一齐交给陈若疏,说道:“大姐,都是若疏拿的,我只是玩玩。”
陈若疏瞪了二姐一眼,对陈芷云说道:“大姐,那我去了。”
“嗯,”陈芷云点点头,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陈若疏便帘子一掀,走了出去。
陈芷云刚将目光转到陈芷月身上,那陈芷月立即叫道:“大姐,我先吃一碗吧,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