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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大明天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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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李选侍与郑贵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朱由校的生母王才人,就是为此人“殴毙”,朱由校、朱由检都曾为此人抚养,以天启、崇祯后来的态度,显然都不曾有好的待遇。

    朱由校毕竟不是李选侍的亲生儿子,她也没想到朱由校这么快就能继位,未尝没有自己做了皇后,再生个嫡子的想法。

    光宗去世当日,召群臣托付后事,欲立李选侍为贵妃,李选侍让人将朱由校叫去内室,要其提出立她为后。

    待到光宗驾崩,又不让朱由校出内室,其理由,无非是朱由校年幼,得由她照看,谓:主年少畏人!

    其目的或者尚不能断言想要垂帘,或者是看到郑贵妃的结局,想要将立后这件事确定下来。不过她的做法显然已经触犯到群臣的底线,隐隐有挟主自重的迹象。

    群臣与内监对峙,只有王安站出来让大家稍待,他入内对李选侍道:“大臣们都在外面,僵持难下,让少主接受参拜即回。”

    种种迹象表明,李选侍也是个蠢人,女子而已,挟了朱由校与群臣对峙,心中也很慌乱,竟是点头答应,旋即又想反悔,王安已经抢了朱由校,推出内室,群臣见到,立刻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哥儿却还!”等到李选侍在内室大喊,群臣已经拥着朱由校出门,内监想拦,也被挡了开去,而在门外,则有骆养性带着的锦衣卫。

    与前番一样,骆思恭安排宫禁,骆养性带人执行,李彦也归骆养性下属,还是守卫慈庆宫。

    群臣拥朱由校在文华殿继位,按照规制,皇上当住乾清宫,不过李选侍占着不走,群臣也不放心让朱由校与李选侍住在一起,只能暂居慈庆宫。

    这一日差不多是朱由校有生以来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日,父亲的去世,养母疾言厉色,内监与群臣的争吵,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奏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三娃,这些日子有没有做啥好玩的?”朱由校看到李彦进屋后就要参拜,连忙摆了摆手:“就、就不用跪了吧,咱们还是坐着说话好不好啊?”

    “呃,”李彦见房中没人,顺势站了起来,小心地看了朱由校一眼,见他疲惫的脸上略有喜色,不禁苦笑道:“殿下,这以后可不能总想玩了。”

    朱由校撇了撇嘴:“我知道,就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了。”

    李彦找了个凳子在朱由校面前坐下,也有些头疼地看了看朱由校,他可是大明未来的皇帝,要为了这些事头疼,恐怕历史还得重演。

    朱由校一只手臂按在桌面上,身子向前趴着,似乎很不舒服地扭了两下,一只手在腰上捶了锤。

    李彦突然想到趣玩馆的那些纨绔,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不少恶劣的习惯,同样还有很多可贵的品质,至少并不是无药可救,经过兵战俱乐部的改造,很多人都有很大的转变。

    对于朱由校来说,不管他如何讨厌做皇帝,都无法回避,或许是该想个办法,让他对政事产生兴趣,不过看上去似乎很难。

    如果将政事变成一种玩乐呢?这个想法将李彦吓了一跳,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譬如他和茅元仪正在弄的兵战棋。

    李彦在天津杀过人以后,其实就很讨厌战争,但对兵战棋却没有这样的恶感,兵战棋虽然是一种游戏,就好像后世那种策略类游戏一般,与现实总归差了很多,起码会让人产生兴趣,消除陌生感。

    战争如此,政事也一样,至少后世的很多游戏也包括了这方面的内容,从三国志到模拟城市,还有后来的很多网游。

    或许可以试一试?李彦抬头看了朱由校一眼:“殿下,趣玩馆最近在设计一种兵战棋,棋手可以在地图上行棋,规则来自于现实,用数字来计算”

    李彦简单介绍了兵战棋的情况,朱由校听得目光闪动:“听上去似乎很有意思啊,有没有棋盘和棋子,咱们来一盘吧!”

    “这种棋还没做出来,”李彦摇了摇头,又道:“其实打仗只是兵战棋的一部分,以后还要涉及到建设,譬如组建军队、训练军队,再往上扩展,还可以涉及到兵器的制造、军粮的筹备,甚至可以从种粮开始玩起,将国家、军队的建设,都复制到棋盘上。”

    李彦从桌上拿起一张白纸,从身上掏出一支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譬如,你我开始都有一个城,五千两银子,你可以用这些银子来开垦水田,一亩水田每一回合可以提供粮食十斤;也可以用来开采铁矿”

    李彦所说的这些,完全是策略类web网游的玩法:“等你积累了足够的粮食和铁矿,就可以扩军,然后攻打对方的城池,与对方的军队作战。”

    朱由校对制作器物很擅长,对这种经营性质的玩法却有些懵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产生浓厚的兴趣,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李彦则一一给予解答,两人甚至用笔在纸上模拟了一把种粮打铁的棋局。

    两人正玩得起劲,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闹,太监李实急急忙忙跑进来道:“殿下,不好了,王春花来了!”

    “王春花?”李彦皱了皱眉头,两次入卫东宫,他对东宫的人事了如指掌,知道这个王春花是李选侍身边的宫女。

    朱由校没有说话,李彦便抛下铅笔,站了起来:“她来干什么,现在在哪里?”

    “在、在殿外!”李实干噎了口唾沫,尖声说道。

    李彦回头看了朱由校一眼,见后者目光闪烁,知道这个王春花平日也是个母老虎,便道:“殿下您早点休息,下官就说您歇下了,让她回去,您看可好?”

    “好,就这么办,”朱由校连忙点了点头,又道:“等会你回来,咱们继续下棋吧!”

    “时间不早了,殿下早点休息,明日还要为皇上守灵,”李彦温语安慰,转身出了门,到了殿外,看到一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还在与守门的锦衣卫闹腾,沉下脸冷喝道:“什么人在此喧哗,不要扰了殿下休息。”

    李彦虽然和朱由校一样的岁数,心理年龄却多了十几年,杀过人、练过兵、玩过阴谋,商场上纵横纵横捭阖,最近又在军器局施以辣手,虽然平常总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一沉下脸来,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李彦知道王春花既然来了,肯定是奉了李选侍的意思,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也难以让其知难而退,当即做了个手势,几个家丁便抽了秀春刀,虎视眈眈。

    王春花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宫女,虽然被李彦吓了一跳,有些退缩,可还是不甘心,扯着嗓子大叫道:“你是什么人?选侍娘娘有令,要奴婢照看好殿下,你等还不快快让开,不然娘娘定会责罚,严惩不贷!”

    “伶牙俐齿!”李彦哼了一声,有心想驱逐了事,又觉得这样做于事无补,这王春花回去定然添油加醋挑拨一番,李选侍想逼迫朱由校就范,这简直是找死。

    “在宫殿前大声喧哗、恶意滋扰,来人,给我拿下!”李彦把手一挥,家丁们一拥而上,很快将三人扭住。

    面对明晃晃的秀春刀,王春花和两个太监都吓蒙了,王春花颤着声音道:“你、你、你不能这样,选侍娘娘”

    李彦知道李选侍威胁不到自己,对这种争权夺利的女人更谈不上好感,毫不客气地让家丁将三人扭送锦衣卫,也算是对李选侍的警告。

    李彦竟然动手抓人,这让锦衣卫都督骆思恭有些吃惊,毕竟那是先皇遗命册封的贵妃,而且抚养过朱由校,虽说关系并不算好,今日也闹得不太开心,也难说今后会如何,毕竟后宫的事情最为复杂。

    不过听李彦说到朱由校也不想见到王春花,骆思恭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反正有李彦出头,便将三人收入锦衣卫镇抚司监狱。

    李彦本来没打算在兵战棋中加入经营性的要素,毕竟要素越多,计算量越大,兵战棋只是单纯的战场模拟。

    不过战场可以模拟,经营同样可以,似乎更加好做,后世这样的游戏并不少见,也有很重要的现实意义。

    李彦在脑海中将大致的框架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再设计另外一种以经营为内容的棋,就叫国战棋,可以单独玩,也可以与兵战棋一起玩。

    解决了王春花的麻烦以后,李彦又琢磨了一些国战棋的规则,经过现代社会熏陶的他,又经营了很多经济实体,在这方面要比军事熟悉得多,当夜还真的搞出了一个基本的框架。

    王春花等人被李彦抓了起来,李选侍的气焰似乎小了很多,不过还是让内监传话,要求遵照朱常洛的遗命,册封她为贵妃。

    次日,也就是丙子日,九月初二,群臣与内监在乾清宫发生争执,礼科给事中李若珪认为,大礼举行,终当依照顺序,孝端显皇后、孝靖皇后尊谥尚未举行封典,郭元妃、王才人为皇后俱未告竣,册封选侍李氏为贵妃,暂宜停止。

    孝端显皇后是神宗时的王皇后,孝靖皇后是光宗的生母,王才人就是朱由校的生母,都已经过世,李若珪的意思是新帝登位,这些人都还没有封号,你李选侍册封贵妃一事,还不到时候。

    礼部尚书孙如游亦以为是,终是不肯答应。

    丁丑日,九月初三,御史郭如楚上书,认为神宗皇帝山陵未襄,大行皇帝梓宫初殡,殿下将登大宝,大典业集,国库拮据,床第私恩何必独急?遗诏刚读,便日日急催?

    戊寅日,九月初四,吏部尚书周嘉谟、浙江道御史左光斗等疏请慎守典礼,肃清宫禁,以安宗社,认为皇长子冲龄御极,宫闱保护宜周,要求李选侍以及其他宫嫔移驻后殿。

    己卯日,九月初五,兵科给事中杨涟又上疏,疾言厉色责成李选侍尽快移宫。

    由于安排第二天就是朱由校登基的日子,当天的宫禁又更加森严了些,傍晚时分,骆养性让李彦一起去巡查宫禁。

    “三娃,听说你在军器局搞出一种威力很大的火铳?可别忘了给大哥弄几杆来。”等到身边都是亲信,一脸严肃的骆养性便换了表情,嬉皮笑脸地说道,虽说一切正常,不过这些日子大家的精神都高度紧张。

    “大哥放心,要是能做出来,肯定忘不了大哥,”李彦笑了笑,与骆养性在一起,就是让人轻松:“不过,现在还是试验阶段,大哥听说的那种大威力火铳,连放三次就炸了,铳管要加厚,超过四十斤重,已经不是火铳,更像是小型火炮,用着极其不便。”

    “行,你记住就是,”说话间,前面已到乾清宫,骆养性脸色就沉了下来:“里面那位看样子还不想走,要我说,还是三娃你厉害,找理由进去再抓两个人,看他们走不走。”

    李彦这几天都忙着搞国战棋:“这还不容易?王春花他们没开口?”

    骆养性摇了摇头,骆思恭毕竟不是热血的年轻人,并没有想撕破脸皮,虽然硬顶着关着王春花他们,却没有审问,更不会栽赃。

    一行人已经走到乾清宫侧门,远远看到几个太监鬼鬼祟祟地从门内钻了出来,贴着墙根疾走。

    骆养性条件反射似地大声喝问:“咄,前面的人干什么的?”

    太监们似乎僵了一下,其中一人的身上落下一只银壶,撞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其中有一个人反应最快,转身窜向侧门,又跑了回去。。

    众人都是一愣,骆养性马上反应过来:“大胆蟊贼,竟敢在宫中偷盗宝物,都给我拿下了。”

    锦衣卫很快将这几个内监都围了起来,差不多都认识,都是原来东宫的太监。

    “反了你们,竟然敢在骆某的眼皮底下偷盗宝物?”骆养性大手一挥,锦衣卫一拥而上,很快从这些太监身上搜出很多赃物。

    李彦有些吃惊,没想到刚刚说起,就有人送上门来,要不是知道这几个太监都是李选侍的亲信,李彦还以为是骆养性布下的局。

    “骆大人,咱家是刘逊啊,刘逊!”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道:“咱家是李娘娘的人,你可看清楚了。”

    “抓的就是你,”骆养性一脚将刘逊踹翻在地,看了一眼乾清宫的小门:“说,刚才溜掉的那个人是谁?”

    骆养性并不急着将人抓回来,他正要找借口闯一闯乾清宫,有人这么配合,当然要好好利用。

    “是、是李进忠!”太监们可没说讲什么义气,很快有人交代出跑掉的那个太监是李进忠,听得旁边的李彦眉头一挑,这些日子他在宫里听了不少传闻,才知道客氏居然有两个姘头,除了魏朝外,还有一个便是这个李进忠。

    李彦一直想从朱由校的身边将魏忠贤找出来,此前已经盯上了和客氏有染的魏朝,但他记得魏忠贤是借客氏上位的,但是现在的魏朝与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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