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前任攻略计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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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为自己的夫君卜这一卦。卜这生死卦。
凭着胸中这一口意气,这次,温阮十足十地走完了万石梯。
“女施主,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年你来这青城山,以自己寿命为代价所求的是自己夫君身体康健,现在,你夫君腿疾既已痊愈,家中又儿女双全,你何苦来这一趟。”观主越发飘飘似仙,脱离尘世。
“观主,此次来我不求福报,我只为卜卦,我想知道我夫君的寿命如何。”温阮神态虔诚,越发低微。
“罢了罢了,既然登得上这万石梯,就是有缘人。我且为你算上这一卦。”观主甩了甩自己的拂尘,掐指一算。
“且回去吧,贵君不日即会凯旋而归。贵君日后会贵不可言,一生顺遂。”
到底还是没说贺阅最后的寿数。
“谢观主谢观主。”温阮的心终于定了下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第174章 傲娇的正妻(10)()
半年后,贺大将军平定梁国的消息传来,举国欢庆。
原来,贺阅当初使得是三十二计里的“金蝉脱壳”,故意装死迷惑敌军,然后偷偷潜行带兵从敌军侧面包围。梁军主帅轻率就中了计,被贺阅和平梁将军两人带军合伙包抄,杀了个片甲不留。
贺府所有的人虽然知道了温阮在青城山的卜卦,但在真正见到贺阅的那一刻,心也才真正定下来。
贺府正厅。
“阮阮,我回来了。”一身血迹混杂着沙尘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的娇妻,语气洒脱但难掩哽咽。
当初那个风流俊逸的男子经过战场的打磨,变得更加像淬了锋芒的利剑。但万物相生相克。这个锋芒尖锐的男子在见到自己心上人的瞬间,立马儿女柔情起来。
事实上,这梁国一战,其中的艰辛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明的。但活着回来了,那些就无关紧要了。
“好在你还知道回来。不然”不然你走了,留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温阮到底是没说完这句话。眼中的泪珠已经表明了她想说的一切。
那些日日惊扰的噩梦终于可以停歇了。温阮在心中淡淡叹息。
贺思阮和贺思浩看着威风凛凛的父亲回来了,真真切切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才真真正正心安。
这短短的一年,贺思阮和贺思浩都有不同程度的成长。
贺思浩在听到战场传来的父亲噩耗的时候,内心焦急如焚,那瞬间遍体生寒,短短几刻时间,他就像经历了许多世事一般,迅速成长了。
他先是派管家堵住府里的悠悠众口,让流言不要传到祖父祖母和母亲耳中,让大人无故担忧。然后迅速派人到军中打探实情看有无依据。最后心稍定下来,才写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去江南给外祖父祖母。让他们派人手打听。
贺阅虽然这将近一年都没在贺府,但管家是他的眼线,府里的一切动静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对儿子当初的反应很满意。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小子,又长高了。”
“父亲。”短短两个字蕴含了多少孺慕之情。
贺老将军和贺老夫人看着父慈子孝的场景,不知多少欣慰。
“男儿有泪不轻弹。”贺阅到底是软了语气,轻轻伸手揩去了儿子眼角的泪珠。罢了罢了,也不过是个10岁左右的小毛头,自己何必又那么苛刻,“你做得好,你做得很好。父亲为你感到骄傲。”
一向顽皮的贺思浩这才是真的动情了,他扑进了自己父亲的怀抱。
贺阅看了眼温柔带笑的妻子,还有一脸慈爱的父母亲,最后僵硬地伸手抱住了贺思浩,轻拍了几下他的脊背。
这是贺思浩有记忆以来,父亲第一次抱自己。原来父亲的怀抱和母亲是不一样的。父亲的怀抱宽阔如山,让他所有的委屈都得到了消解。
这一刻,小小孩童的他,始终为父亲担忧的那颗心,才真真实实落到地。
“父亲,父亲,我也要抱抱。”贺家的小公主,小小姐,贺思阮也吵着闹着要父亲抱。
小小年纪的贺思阮自从上次父亲吼他后,就一直没有耍小性子,再没去见过自己父亲。当听到府里的下人们嚼舌根说,自己的父亲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她才真正知道害怕。
她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做鬼脸哄她开心的男人,她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会抱着自己夜里去捉蝈蝈的男人,她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会耐心教她读书作画的男人她很害怕。
但府里的所有人都很担心,尤其是母亲,听翠英嬷嬷说,母亲自从知道父亲出事以后,就再也没睡过囫囵觉了。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惹麻烦了。所以,一直装乖卖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小一年没见,就瘦了不少的女儿,贺阅心中满是怜惜。瞧瞧,这双眼睛在这小脸上,衬得多大。“好好好,父亲抱,父亲抱。”
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贺思阮把自己的脸贴在父亲的脸边,真切感受到父亲的温度,眼泪才像不要钱的珍珠似的往下落。
贺阅很难不动容。
轻轻地抚摸着女儿柔弱的背脊,小小年纪的她,怕也是为自己担忧了不少吧。
梁国被灭,当今圣上龙心大悦,重重嘉奖了主帅贺阅和平梁将军。特地赏赐了两人不少的奇珍异宝,还给贺阅封了个“征梁将军”的名号,并允许蓄养私兵三万。
要知道有私兵的将军可堪比异姓王。这是当今圣上对贺阅的绝对信任啊。
贺阅接过圣旨,带领府里众人,真心实意谢过皇恩。
贺府的总管见机的递上了分量不轻的荷包。
传圣旨的小黄门,摸了摸,全是一沓沓的,应该是银票,心满意足的走了。
府里的众人都为家主能够得到当今圣上的器重而喜悦不已。但唯独温阮忧心忡忡。
她知道当今圣上雄才大略,肯定是不会容忍周边其他小国挑衅国威。灭了一个梁国,国家周围还有虢国、樱花国、月氏国、琴国等这些小国。以后,贺阅少不得要在战场上浴血拼搏,自己们还要担不少心呢。
贺阅明白妻子的担心。但他毫无所惧。如若战场上的厮杀,能够换来妻儿后半生的安稳顺遂,这又有什么呢?反正自己也不过还剩将近十年的寿命。当今圣上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会无所顾忌地重用自己。
果不然,灭了梁国之后,当今圣上,对贺阅越加提拔,让他跟随平梁将军去攻打虢国。
不过半年时间,大捷而归。
接着是樱花国,然后是月氏国、琴国
不过短短十年,周围的小国,被贺阅带兵降服得七七八八。
当今圣上对贺阅的封赏一封再封,直到到顶,最后封无可封,只好对贺阅身边的人开始封赏。
温阮现在已经是朝中的一品诰命夫人,而贺思浩现在成了皇帝身边最器重的年轻官员,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而堪堪豆蔻年华的贺思阮,说亲的媒人踏破了贺府的大门,皇帝特地赐下圣旨,允诺贺思阮婚姻自由,不受当朝婚姻法限制。
当朝的婚姻法规定女子若年满十八,还未出嫁,当地衙门可强行婚配。
一时之间,贺家的荣宠达到了顶峰。
第175章 傲娇的正妻(11)()
盛极必衰的道理谁都懂。
君不见,当初烜赫一时的平梁将军,当初花家最有出息的子孙,最后还不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被当今圣上以贪污罪判了个全家流放蜀都苦寒之地的下场。
可众人还没等到,看到贺家成为当朝第二个花家,被皇帝忌惮厌弃的时候,贺府接连就开始衰败了。
先是贺府身体一向康健的贺老将军,突然缠绵病榻,接着一病不起,最后魂归西天。
然后,是身子骨一向不好的贺老夫人,因为亡夫的突然逝世,饱受打击,在灵堂上猝然离世。
贺府又接着准备老夫人的丧事。
这个时候,贺府一向手腕玲珑的贺夫人,不知是因为操劳太过还是感染了风寒,也病倒了。请了不少驰名中外的大夫,怎么看怎么吃药也不见好。
贺府年纪轻轻的小姐贺思阮迫不得已,开始主事。偌大的一个贺府,让从来都没接触过庶务的贺思阮忙得是焦头烂额。
众人本以为,贺家的不幸到此就到这里为止了。
然而,远远没有。
贺家少爷,本来一向受当今圣上器重,因此年纪轻轻,就被当今圣上派到偏远之地历练,做了偌大的通州的通判。可听说,就在上任的途中,贺少爷被劫匪给逮到山上去了。生死未卜。
真是祸不单行。
眼见着,这偌大门庭的贺府就要绝了后了。真是造孽啊。
众人都在怀疑是不是征梁平远大将军造的杀孽太多,报应到了自己的妻子儿女身上。
短短时间,贺家遭逢的变故,让众人应接不暇。贺家的下人们更是人心惶惶。
众人都在纷纷猜测是不是这贺家触了什么霉头,犯了什么忌讳。
温阮这一倒,贺阅才明白了什么。
他强忍着怒气,始终没有追问。
但温阮知道自己是瞒不过精明的贺阅的,早早就招了。
原来,两人第一次去青城山那次,温阮在青城山顶上是装晕的。
她比贺阅要先醒来。她主动去拜见了观主,要求以自己的寿命去换得丈夫身体的康健。
所以,她现在的病情才会药石无医。
因为,这就不是病,是命数啊。当初自己答应的,现在该到了偿还的时候。
“你呀,你呀,你也不怕我求的也是治好腿疾?”贺阅刚值壮年,两鬓就有了白发。
“你不会的。”温阮淡淡一笑,笃定说道,“在你心里,我比你的腿疾来得重要。”
“阮阮,这么多年,比起看透人心,我到底还是不如你。”贺阅语气很淡,淡到让身旁伺候的下人听不出他的怒气。
温阮伸手握住自己夫君的手,笑盈盈说道,“贺阅,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要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贺阅看着这个时候还口无遮拦的妻子,心中情绪复杂,真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只能独自生闷气。
罢了罢了,只希望自己能够死在她后头一点,让她安心。
自己本来先她离开也不放心,现在儿女也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安心了。
因此,贺阅更加压制自己的病情。
眼见着自己的父亲母亲身体一日日衰败下去,哥哥在外又生死未卜,贺思阮愁的白头发都快长出来了。
她仍旧按照往常惯例,去给自己的母亲请安。
正好撞到自己父亲给母亲梳妆打扮。
“你呀,你呀,这起色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看看,这脸上都没有什么血色了。”贺阅小心地给自己的妻子点上胭脂。
“嗯,这样一看,好多了。你看看,是不是有了几分你年轻时候的美貌样子。”贺阅把铜镜往温阮面前移了几分。
温阮最近身体更加虚弱起来,事实上她连说活的气力都没有几分,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嗔笑道,“你看看,说你不会梳妆打扮,你还不信,这把胭脂都快给我涂到眼角下面去了。”
“哪里有,我看看。”贺阅轻轻蹲下来,仔细打量着妻子的脸。
贺阅刚蹲下的那一顿,并没有错过温阮的眼睛。
“你呀,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年轻时候呢,还不快起来,等会儿倒了可怪不得我。”温阮伸手去取了眉黛。
这个胭脂颜色太重了,原先的眉色显得太轻。总有点违和感。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我,就是嘴硬心软。”说完,接过妻子手里的眉黛,要给温阮画眉。
贺阅的手法很熟练,几笔就画出了眉毛的轮廓。
贺思阮能够看出,自己父亲一定经常给母亲画眉。
“你看看,我的手法有无退步。”贺阅最后加深眉尾,细细打量一番,觉得没有出错了,这才放下眉黛,赞赏道,“阮阮真是姿色天成,让为夫都忍不得心动了。”
温阮看着明显精神起来的自己,笑了,“难怪女子都爱男子给她画眉,原来为的就是最后这句夸奖。”
“好了好了,不要贫嘴了,思阮快来请安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免得让女儿看到,破坏你慈父形象。”
“女儿来了,我就说不得了?你可是我正大光明,三媒五聘娶进门的妻子,这些话不说给你听,说给谁听。”贺阅作势,拿起梳子,又要和温阮闹腾。
温阮因为在病中,不见外人,因此也不折腾自己,每天就没有梳发髻,任由头发散落。
贺阅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着妻子的头发。
然后,他小心地掩藏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