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妃独宠:腹黑龙君你等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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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一提醒,久央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帮了仙庭大敌,不由看了一眼钟录。
钟录冲她使了个眼色。
久央忙顺着他的话说:“龙君未安,我不能走。”
钟录道:“那钟录扶您往里走走,对战激烈,不能误伤了您的身子。”
久央顺从地任他扶到车边,仍由一百零八个仙仆把她护在中间。
天光昏暗,云黑风厉。
有血腥味自浓雾之后飘来,凌霄柱方向惨叫声不绝于耳。
久央个头实在比不得钟山这些人高马大的仙仆,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急的浑身冒汗。
如此杀戮,天阙有没有亲自上阵?受伤了?
那头异兽呢?久央记得在药谷见它元神时,只觉它灵气微弱,有垂死之兆,现在应该还没好吧?
嘶吼声、喊杀声吵得久央脑子里似有一团乱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担心哪一方。
“吼!”一声厉啸破空传来,久央心中狠狠一揪,也不管会不会让人怀疑她和异兽的关系了,慌忙忙地爬上龙云车,站在车上挥袖拨开聚拢的仙雾,往厮杀场中一观究竟。
远远看去,只见那异兽已逼近凌霄柱前,天阙手执一根红光大盛的龙形权杖,孤身拦在柱后仙帝和满天仙人之前,衣袍翻飞,发丝微乱。
异兽身后脚边层层叠叠倒着一片仙卫,鲜血染得周边的仙雾都成了红色,几乎与殿堂等高的身躯浑浊之气缭绕。
曾入梦的天魔血洗仙庭的景象涌上脑海,久央不由浑身发寒。
天魔……
这异兽跟天魔有关?那她跟这异兽有心之感应,是否说明……她跟天魔……也有关?
所以,那个梦才一直纠缠于她?
那天阙……
那一片血海尸山之前,天阙持杖腾身而起,带起仙风啸天电闪,直朝异兽天门而去!
久央提着一口气,瞪大眼睛!
异兽双翅一展,亦是腾空而起,引着天河震荡!
一时间整个仙庭陷入无边黑暗,纵是仙帝宫万年长明的珠灯闪石也在这一刻没了丝毫光亮!
凌霄柱的仙人,龙云车边的钟山仙仆,全都发出惊恐之声,掩盖了原本该有天崩地裂之声的一次碰撞!
惊恐之声未落,浓稠黑暗间一道亮光划开,如开天辟地的那道光,霎时黑云散仙风止,仙庭之上亮成了白茫茫一片!
久央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然后在万物皆失在白光之下的情况下,她看到了天阙已落在龙云车百丈之前,扶杖稳稳而立,只是有血从玄黑的衣袍之下缓缓漫进仙雾,一如那些尸山所流之血。
只是缓缓流淌而出的,似比那汪血海,更要刺目!
而那头雪白高大的巨兽,就站在他三步之外,似等着品尝那不止的热血。
第42章 要死,便一起死吧()
久央甚至来不及思考,身子竟已御风而去,张臂地拦在天阙之前。
即便她气极了这条龙仗势欺人,但她不想他死,更不想他死在她面前。
于是待白光散去,满天仙家,都看到了血泊之中躺着清傲邪肆的龙君,血泊之前拦着一个月白仙袍的单薄仙君。
而仙君之前,是举动间能让仙帝宫生灵涂炭的四翼巨兽。
这一幕,凄艳得刺眼灼心!
久央第一次离这头让她有连心之感的异兽如此之近,近到她能听到它喘息之声,嗅到天河水的腥湿之气。
在这如山异兽之前,她就跟一只蚂蚁一样,只要它稍微抬一下前蹄,就会让她化成一滩肉泥。
但是久央一动不动地拦在它面前,从未有过的坚定。
就算不为天阙为她挡下了和真君的婚事,也为他刚刚在殿上的维护,与为她的腰伤所渡的仙气。
要死,便一起死吧,反正没了钟山庇护,她此生必然也到头了。
异兽硕大的头颅微低,看着她的眼睛里又浮出钟山药谷初见的那抹伤感,身上浑浊的光圈缓缓变得清亮,又入那日元神的清光绕身。
洪亮如雷的声音响起,苍老如天道回音,“烛阴天君久无进益,子孙倒是比他有出息。”
烛阴天君!
它认识烛阴龙族的老祖!
异兽这句话,不仅让久央惊讶,躲在凌霄柱后的众仙亦是大惊。
君庭天君神兽如何是他们这些神界最低层的仙人能见到的,这异兽还口出狂言,说“烛阴天君久无进益”,分明与烛阴天君相熟,来头肯定不小!
但是面前是这异兽所杀仙卫尸体,那边是烛阴天君子孙重伤,让这句话生生变得扑朔迷离,难辨真意。
久央听着异兽开口,脑子里也乱无头绪。
它不是天魔一族,那她跟天魔也无关?
但那梦为何不断缠着她?
只是鼻息间的血腥味让久央无瑕深想,只迎风道:“不管你跟烛阴天君有什么过节,这位龙君与你应无恩怨,何必牵连无辜?”
异兽抬头望着上庭,似带凄凉地长啸一声,引得天河惊涛骇浪。
久央觉得仙元处有什么东西被震裂,一股强横的灵气直涌出来,冲撞得她五脏六腑生疼,一口血喷涌而出,脑子里更是昏沉不明。
在失去知觉之前,模糊的视线看到面前的异兽化作一道耀眼白光不见,同时涌动无名灵气的仙元处一阵灼疼……
***
久央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醒来的时候在一间轻纱飘动的寝殿之中。
周遭涌动的灵气属于仙帝宫的醇厚,有侍应仙女立于殿中,所穿所戴,都是仙帝宫特有。
那天天阙流了那么多血,定是重伤,她又吐血而倒,钟录肯定没拗过仙帝挽留,让他们留在了仙帝宫养伤。
那她还在这里,恐怕天阙还没醒。
久央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旁边的仙女立刻过来搀扶,“仙君您醒了?”
这不是废话么?
久央揉着还有些晕眩的头,问:“龙君在哪儿?”
仙女匆匆去端了茶过来,脸色羞红,“龙君就在隔壁养伤,仙君不用担心。”然后又道:“仙君被那巨兽弄断了经脉,一醒就问龙君,真是有情有义。”
断了经脉?
久央上下看了看自己,又动了动身子。
不疼啊。
仙女看她如此,不禁笑了,“只是断了一根,天医已经用续脉仙丹给您续上了,睡了这些日子,应该已经无碍了。”
天医?
久央突然想起来自己真正的身份,忙放下茶杯,摸了摸胸口,追问:“天医还说什么了?”
要是被天医查出来她是女仙,禀报了仙帝,那她就是欺君之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仙女笑起来有颗虎牙,分外甜美,“天医跟钟录仙官说的,仙官只说了这些,让我们每日给您喂药。”
看来钟录让天医封了口。
那就好。
久央松了一口气,就要爬起来,“我去看看龙君。”
这是一座独立仙院,院中亭台水榭,分外清净。
大概仙帝了解天阙讨厌吵嚷的禀性,养伤更要无人打扰,特意安排的院子。
天阙这次可是又救了一次驾,不然被那异兽冲进凌霄殿,死伤的就是那些整日就知道吹胡子瞪眼的仙人和仙帝了。
久央住的是偏殿,在仙女的搀扶下,拐到气势磅礴的主殿。
殿前有八个仙仆守着,都是仙帝宫的装扮。
见到久央,八个仙仆都低头行礼,“见过仙君。”
久央微微点头,跨进殿门。
殿中也有飘飘荡荡的纱帘,都是帝族用的明黄色。
除了黄纱舞动,殿中没有一点动静。
每根殿柱前守着的仙仆也都跟柱子似的。
久央到内殿门前,抬手示意搀扶的仙女停步。
天阙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他休息处的地方。
久央掀开门上珠帘,只身进去。
钟录守在床前,见到久央,忙过来扶着,压低声音,“仙君可还有什么地方不适?”
久央扫了眼帘外,凑近他,低声问:“我的身份,没有透露出去吧?”
钟录道:“当日仙帝和众仙都在龙君这边,下仙拦下了天医,让他不得跟任何人透露,否则龙君醒来饶不了他。”
久央点头。
钟山的办事风格就是威胁,谁敢不听就灭谁,这个没谁敢怀疑。
尤其龙君这次为了护主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仙帝那记了一大功。
久央走到床前,坐到床边。
平日邪里邪气又清傲俊美的龙君静静躺着,长睫微阖,在失血的脸颊上映出优美的倒影。
总是说出让人心惊肉跳之语的嘴巴终于不能再开口,唇上苍白,反带了些温柔之色。
久央叹了一口气,问钟录,“天医怎么说?”
钟录道:“外伤不打紧,就是元神受到了冲击,要不是您及时挡着,异兽那一吼恐怕就把元神震碎了。”
那异兽最后一吼,震得久央的仙元都要裂开,威力自然极大。
但烛阴龙君之强横神界谁人不知?竟再受那一震元神就碎了,看来元神的伤十分严重。
第43章 让我好找()
久央正后怕,外面仙仆通报,“清和公主、云初公主驾到。”
久央闻声精神一振,忙从床沿上起来。
这两位公主又都是痴迷天阙的,天阙在仙帝宫养伤,她们肯定每天都来探望。
要是在钟山,哪有机会这么天天看心上人睡觉啊。
不过天阙现在昏迷,这两个公主要是找她麻烦,没人护着她,所以她得小心。
殿内寂静无声,公主走路也没有响动,久央刚站起来,清和已到内门之前,却不见云初。
钟录迎在门口,不卑不亢,“见过公主。”
清和声音婉转,“阙哥哥醒了么?”
钟录回道:“尚在昏睡,天医刚刚来看过,说元神已经稳住,只要醒来就无事了。”
清和“嗯”了一声,绕过他走进来,看到久央立于床前,微愣,随即勾出一抹端庄的笑来,“杨久仙君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没人去回禀一声?”
久央礼数周全地见礼,“杨久人微身轻,不敢烦扰公主。”
清和莲步轻移,走到她身边,“仙君当日舍身护主,众仙无不钦佩,这个‘轻’字可与仙君不符。”
清和停在久央面前,笑容美得炫目,身上更有一丝莲花清香,让人心醉神迷。
久央却清楚地记着仙宴之上这公主被刺激的厉害,深知她这笑里藏着扎人的寒刺,所以不敢有半分懈怠,“公主言重了,杨久蒙龙君之恩,自是不能视龙君之危而不顾。”
云初这时候才从殿外匆匆而来,见到久央和清和对峙的样子,面上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过来把久央拉开,担忧问:“阿久,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久央伤势刚愈,被她这么一拉,不由一阵头晕眼花。
但晕眩过去,就见云初已经在她和清和中间,把她们隔开。
久央顿时明白了,云初是怕清和对她不利,在护着她。
意识到这个,久央冲云初一笑,道:“多谢二公主担心,杨久已经无碍了。”
云初松了一口气似的点头,“那也要多养几天,那头巨兽那么厉害,连阙哥哥都受如此重伤,你身子这么单薄,就算好了也不能大意。”
久央心头一暖,点头,“是。”
云初眼中的担忧分明,久央能看出来她是真心为她着想。
云初用给她使了个眼色,说:“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这里是仙帝宫,阙哥哥不会有事的。”
清和公主在这里,久央在这里确实很碍眼,出去也好。
久央点头,“有劳二公主。”
然后冲清和公主也浅施一礼,和云初一起走出寝殿。
一出殿门,云初就呼了一口气,回身对久央嗔怪,“阿久真是的,亏我每天来都先去看望你,醒了也不知道让然儿去回一声,让我好找。”
每天都先来看望她?
久央惊讶,怪不得刚刚通报是清和与云初公主一起,却是清和一个人先进天阙殿中。
然儿,就是一直在偏殿照顾她的那位仙女吧?
久央忙道:“是杨久疏忽。公主之心杨久无以为报,待他日大愈,定请公主痛饮相谢。”
云初一听要请她喝酒,噗嗤一声笑了,“你以为本宫是酒鬼啊?就想着请本宫喝酒,还想跟那日一样把我灌得三天起不了床啊?”
原来她也睡了三天啊。
久央见她亲切的样子,将她引到院中,坐在花间玉桌前,低声道:“公主不生气我那日骗你?”
在钟山初次接待云初的时候,久央极尽忽悠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