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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部分

大宋金手指-第156部分

小说: 大宋金手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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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杨妙真的大轿之后,又是一抬抬的贵重物品,都是流求特产,前后数来,足有一百二十八抬之多。

    眼见着这些人自视线中消失,魏了翁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便要出去:“我要去见官家。”

    众人都知道他是为那些金银铜锭而坐立不安,都笑了起来。倒是岳珂道:“华父兄,天子与贤妃,只怕有些年未曾见面了,你这般跑去,未免太煞风景!”

    “国家大事,岂能因与妇人女子相会而耽搁?”真德秀肃然道:“华父兄,下官陪你前去。”

    原本听了岳珂之语后,魏了翁有几分迟疑的,但被真德秀一说,便不好再退:“如此你我便先行一步。”

    他二人也不理会其余人等,就如此离了雅间。岳琦与乔行简对望了一眼,乔行简略一迟疑,然后拱手道:“下官也去,先告辞了。”

    他们下楼之时,那顶十六人抬的轿子中,杨妙真却在全身发颤。

    终于要见着了,就象那个男人在那个夜晚里说的那般,大红的轿子,吹吹打打迎接她。她虽是坐在这轿中,却也听得所到之处,都是爆仗响锁呐齐鸣。

    轿子之中,她面红似火。

    “有几年未曾见了?是三年,还是五年?”她在心中想。

    无论是三年,还是五年,都有很长时间未曾见面,当初分开时,他身高才堪堪与自家相齐,而今……听得韩平等人说,他已经要比自己高半个头了。

    一股莫明其妙的情感,让杨妙真又觉得有些愁苦。这么长时间不曾见过,在她记忆之中的赵与莒,仍是数年之前的那个半大的少年,而不是如今那位高居九五至尊位置的天子。当初他面冷心热,晓得给自家准备一些女子使用之物,晓得照顾人,是知冷知热的知心人儿。可如今呢,他是否一如既往?

    当了天子,自然少不得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还要再加后宫佳丽三千人……听闻他给自己一个什么贤妃,莫非就是他后宫之中养着的无数女人中一个?

    “才不要这般,若是如此,还不如我回流求去!或者将那些后宫中的狐媚子一枪一个尽数刺死——阿妤姐除外,她比我认识他还要早些!”

    轻轻咬着唇,杨妙真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银枪,但手伸出旋即想到,自己坐在出嫁的轿子当中,那银枪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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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一五五、平地风雷起京东() 
一路之上,杨妙真想过极多,柔肠千转芳思百结,可当她再见到赵与莒时,却忍不住尽化作两行银珠,叭哒叭哒掉落下来。

    她是个粗直的性子,为着赵与莒的缘故,这些年来已经磨砺了许多,但当她到了赵与莒面前时,却又恢复了本心。

    在赵与莒完成许诺,为她和她兄长的旧部寻着一处生路时起,她便认定了,这个男子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在赵与莒身边的几年里,虽说他多数时候都是淡淡的喜怒不形于颜色,但是,他的关注却是杨妙真此前从未曾经受过的。离别前一夜的分香暗盟,缔结了两人此生之缘,接着便是长达四载的分离,可这分离从未熄灭杨妙真对赵与莒的情感。

    相反,由于相思的缘故,这情感反倒更深厚了。

    譬之佳酿,历久弥香。

    赵与莒身材果然比她要高出小半个头,两人相遇之时,他向前紧走了几步,脸上浮出浅笑,然后向杨妙真伸出一只手。

    喧闹声都已经留在了皇宫之外,在这灿锦堂之内,只留下些宫女内侍。事实上,史弥远倒台之后,宫中宫女内侍便被韩妤梳理了一遍,那些她觉得不太可靠的,都已经放了出去。

    “四娘子,这一向……可好?”将杨妙真的手握住,赵与莒脸上的浅笑渐渐消失了,说话时也哽咽了一下。

    若说他不思念杨妙真,那也是谎言。

    就在赵与莒与杨妙真执手相望泪眼时,慈明殿里,一群年幼的宫女正专注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们用的是流求特产的铅笔,这种笔的制造现在很简单,用木工车床车出来的两小半的圆木条,中间划出一道沟,再将笔芯装进去,最后用鱼膘胶将两小半圆木粘住。使用之时,只需用刀削尖笔头便可,这种硬笔,极容易被那些没学过多久书法的人掌握,也可以写出小字,以节约纸张。

    杨太后面带微笑看着这些小宫女,眉宇之间极是满意。

    这位官家儿子,虽然不是亲生,却待她极是敬重,晨昏问候自是不必说的,还有时不时献上一些女人家喜欢的东西。象是流求的香水、香皂,最新款式的玻璃镜子,用羊毛制成的大动物布偶。虽说都是些小玩意儿,可就是让人觉着贴心,而杨氏族人,也极得天子看重,虽说天子没有给他们实权,这也是本朝防外戚的应有之举,须怪不得官家。

    她看了侍奉在旁的韩妤一眼,嘴角上的笑容更深了。

    还有天子这位极受宠爱的婕妤,她出身不高,只是天子幼时的使女,相貌在这宫中,也算不得顶尖的,只不过有种宫女所没有的气质。虽说极得官家宠爱,却从不恃宠而娇,在太后面前礼仪从不失缺,想着法子替自家开心解闷,管着宫中事物,也是井井有条。

    由韩妤身上,她又想到今日入宫的贤妃——未入宫中便被纳为贤妃,这在国朝是极罕见的事情,不过官家早将此事向杨太后说了,听说当初官家被选为沂府嗣子时,为防着出意外,而将她送往海外,却在海外辟出若大一份基业。杨太后微微皱眉,官家当初如此之举,是不是看到日后会有废立之事姑且不论,这女子能在海外自辟基业,定然是个权欲极重之人,倒须防着她一二。

    “阿妤。”她呼了韩妤一声。

    “臣妾在。”韩妤原有些心不在焉,但闻言还是立刻肃立道。

    “休要在意,天子官家,后宫佳丽自是难免。”杨太后抓住她的手:“你性子和缓,又识大体知进退,哀家会向天子奏明,也让你升上一升。”

    “多谢太后。”韩妤不曾矫情,顿了顿,她笑道:“臣妾方才在想的,却是贤妃性子。”

    “哦?”女人的八卦心理乃是天性,杨太后亦不例外,她看着那些小宫女们也仿佛竖起了耳朵,笑着将韩妤带到了偏殿,然后问道:“你与这位贤妃极熟?”

    “极熟呢,也极要好的。”怕杨太后有所误会,韩妤不动声色地解释道:“她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最不喜拘束,宫中规矩多,只怕她会觉着束手束脚。她这人性子极好,言语虽直,心地却是极善的。”

    “她也姓杨?”杨太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而是将问题转到了杨妙真的姓氏上来。

    “是。”杨太后这是明知故问,韩妤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答了。

    “若真如你所说,是个心真口快之人,那在这后宫之中……”杨太后摇了摇头,觉得此时说这话尚早,她正待再次岔开话题,却有宫女进来道:“太后娘娘,官家与贤妃前来与太后娘娘问安。”

    “说曹操,曹操到。”杨太后对韩妤一笑,然后道:“请来吧,阿妤,你过来替哀家捏捏脖子,宫里上下,便是你手艺最好了。”

    韩妤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壮声色,只不过这番做法,杨妙真那心性,未必能看得出来。她抿着嘴轻轻一笑,杨太后一番好意,她自然要领了,而且,在韩妤心中,多少也对杨妙真这个“贤妃”身份有几分嫉妒。

    她只是婕妤,见着贤妃,却是要行礼的。

    不一会儿,赵与莒牵着杨妙真的手走了进来,杨太后凝神向杨妙真看过去。只见这女子身材高大,体态修长,长得虽说艳丽,却还比不上韩妤。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微微有些红,大约方才哭过,而面上神情,却尽是欢喜。她眼睛极是灵活,看着人时带着种奇异的力量,这给她平添了几分撩人之色。

    “狐媚子。”杨太后不为人觉察地轻轻抖了一下眉。

    就在杨妙真拜见杨太后的同时,淮南东路海州东海县,一大队船舰开始靠港。这原本是李全的地盘,现在却属于彭义斌。

    新近被封为京东总领的彭义斌面带微笑,站在码头,迎着来船。

    他今年年近四十,身体粗壮,看上去象是个普通的工匠。身着的铠甲是流求制的半身甲,穿在他身上却有些不伦不类。他留着一脸浓密的胡须,目光坦诚,当见着从第一艘船上下来的人时,更是欢喜得手舞足蹈。

    “刘大哥,来的果然是你!”

    从那船上下来的,是刘全,杨妙真的舅父。这些年他在流求踏实做事,虽说不象方有财那般位高权重,也不象义学少年那般风头正劲,但也颇积累了声望。他与彭义斌是熟人,当初起事时经常相见,彭义斌原是红袄军霍仪部将,在霍仪死后投奔杨妙真,便是刘全搭的线。

    “小霍,十年不见,你竟然已是大宋京东总管了!”刘全跳下船时,身体稍稍一晃,有人想撑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好小子,干得漂亮,李全那厮也被你赶走了!”

    “我是京东总管,你刘大哥却曾了皇亲国戚了。四娘子被封为贤妃!那可是仅次于皇后!”彭义斌紧紧搂住刘全胳膊:“原来当初便是官家送来粮饷与我等,可笑那李全,竟然不知自家手中兵将,大半都属官家!”

    两人俱是快意而笑。

    船上流求护卫队一个个地下了船,领着他们的,正是李邺。这些护卫队中,颇有些便是当初被李全打发去流求的红袄军少年,他们踏上这故地,都是精神振奋。

    “瞧,当初李全当包袄般甩给四娘子的少年,如今都是好汉子。”刘全指了指这些正在迅速集结整队的护卫队:“小霍,这次我带了三千人来,尽是流求精锐。”

    对于“流求精锐”,彭义斌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虽然看这些人整队集结,极是雄壮,也有精兵气势,但在他看来,在流求练得再好,也比不过他手中的百战老兵。故此他只是打了个哈哈,不曾予以置评,刘全也不以为意,将李邺叫过来后道:“这位便是如今京东总管彭义斌,你唤他彭大哥便可。”

    见刘全召来这个流求护卫队的首领才如此年轻,而且让他呼自己彭大哥,彭义宾心中有些不悦,他是真性子,不悦便摆在了面上。刘全又对他道:“这是李邺李汉藩,流求护卫队队正,却是天子门生,自幼便跟在官家身边的。”

    听得这个,彭义斌方才动容,明白刘全却是一番好意。他是中途投靠大宋的,原本就极易受到猜忌,若能与这些天子近臣结好,那便不虞有小人在天子面前进谗了。他忙抱拳拱手:“原是护卫队正,久仰久仰。”

    “彭大哥这话便虚了,我不过是一无名小卒,哪有什么可久仰的?”李邺微笑道:“官家有信与我,说此来是向彭大哥等久战宿将学习的,彭大哥若是瞧得起我,便当我是帐下一小卒驱使就是!”

    听他说得爽快,彭义斌也极高兴,他对官家与杨妙真自是忠心,但也有自家的小算盘,官家遣人送来的密旨中,虽说交待得很清楚了,但他还是怕塞到自家地盘之上的流求护卫队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不过看到来的是刘全,他心放下一半,再看这李邺并非那恃宠而骄的人物,剩余一半心也放了下来。

    将二人迎入军帐之中后,彭义斌挠着脑袋说道:“刘大哥,当初我便是听你的,留在忠义军中,如今你来了,我自然还是听你的,这京东总管……”

    “小彭,你还是信不过俺。”刘全冷笑了声打断他道:“官家给你的密旨之中,是否有欲在京东两淮屯田之语。”

    彭义斌脸微微一红,点头道:“有之。”

    “淮南咱们管不着,这京东与淮北屯田,便是我了。”刘全在流求养歇了十年,眼见着子侄一辈的人物都已经长成起来,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原已经死寂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经过流求的十年,特别是在木器场为总管以来,他自觉也学着不少东西,故此口出壮语:“小彭,今年要你助我,明年便不须,后年便是我助你,到时候京东路的粮饷,我这个京东淮北屯田使全包了。”

    “果真?”彭义斌既惊又喜。

    淮北之地,如今尚在金国手中,每次金国南侵,总免不了以淮北为跳板,进窥淮南、江北,若能夺了淮北,淮南便可成为后方,淮南的水运方便,沃野千里,又濒临大海,原本便是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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