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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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胡福郎,见着李一挝,他笑着点头,又见着后边抱着孩儿的织娘,他迎上来道:“将小爆仗给我抱抱。”
织娘自然是识得胡福郎的,也是恭恭敬敬行礼,她知道胡福郎算是自家丈夫的恩人,又是二人成亲时的媒人,故此并不闪避。胡福郎眉开眼笑地逗弄了小孩儿一会,然后将他又交给织娘:“你们进去吧,今日人多,小心一些,莫挤了小爆仗!”
小爆仗是胡福郎给李一挝儿子取的绰号,也成了这小娃儿的乳名,李一挝点点头,又行了个礼这才领着织娘进了门。
一进得门,便见着这商市大堂之前摆着两棵挂满铜钱的招财树,每棵招财树下,都有一名穿着那种紫色制服的伙计站着,伙计胸前挂着一个硬纸片儿,那上边写着“导购”二字。
商市的地面全贴着瓷砖,光可鉴人,每隔十步左右,便有一棵巨大的刷了漆的柱子向上撑去,虽然这柱子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大厅的气势,但又给人一种踏实牢固的感觉,不至于担忧头顶的穹板可能会塌落下来。
这些柱子有方有圆,方柱子上都嵌着玻璃镜子,人行于其间,便可看着自己。而且这些玻璃镜子还有一项妙用,那便是反光,将马灯的光芒散布在商市的每一个角落里,使得这座商市并不因为楼高墙厚而显得阴暗。
在一层摆着十余个商铺柜台,各柜台间都是玲琅满目的货物,大多都是些吃食,许多都是来自流求的珍品。
“欢迎光临,一楼是食品,二楼为衣物,三楼乃是日用百货,四楼为金银玉器,顶楼是食肆。”那个挂着“导购”牌子的伙计见二人驻足不前,忙上来介绍道:“二位想要买些什么?”
“看看,看看。”饶是李一挝在流求算是见过世面的,此时也禁不住讷讷地说道。
先施百货商市营业的前三日,交易额便高达让人震惊的二十二万贯,因为开业打折的缘故,来购物的人几乎挤破了商市大门最后统计的结果,进入其中的客人数量是十万人次。对于人口过二百万的临安来说,这并不算是太好的数据,但对于一家商市而言,却是一个了不得的成就。在之后的一个周末休息日里,先施百货更是创下了日交易额十五万贯、日客商流量十万的惊人数据。
百货商市的出现,对于大宋商业来说是一个创举,而且其巨大的客流量,也使得御街左右的一些商铺不得不选择加入其中,在先施百货商市中租上一个柜台铺面,比起在御街上租一个铺面要便宜一半左右的价钱,客流量更多一些。
李一挝回到家中时,马车上已经放着一辆装好了的自行车,作为购买第一批自选车的优惠,他还得到了一个给车胎打气用的气筒,回得家中,他却没了在街上的兴趣,将车与气筒放在库房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不是很喜好读书,他的“书房”更大程度上是作为装饰所用。懒懒地坐在太师椅中,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件小饰品上,那是一座炮台,上面有樽大炮,他看了良久,连于织娘来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官人可是想重回战场了?”于织娘轻轻抚着他的肩膀,微笑着问道。
“啊?”李一挝回视着她,神情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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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先施百货公司,乃是旧中国最早的百货公司,也是二三十年代上海十里洋场四大公司之一,在此借用其名,正如同前面的保兴、继昌隆等一般,算是作者向中华现代化路程中的前驱者致敬。
注2:雷氏家族在明清时很出现了许建筑大师,自十七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他们家族八代十二人建了一系列皇家宫苑,建筑史上俗称样式雷者便是。笑,这是作者老乡,固此能信手拈来。再笑一下,崔与之曾在建昌县任县令。
第323章 二八零、风雷再起会九州()
“快快快!”
李邺抹了把汗水,兴奋地望着前方,神情非常紧张。
这几年京东、淮北发展得甚为迅速,这块大地的地下,埋藏着众多的宝藏,为了将这些宝藏运出来,淮北、京东屯田使刘全和赵子曰,先后修建了许多简易公路。那段时间里他们手中有的是人力,忠义军的彭义斌也乐得用手中打仗派不上用场的士兵换取淮北京东的钱钞和物资。他们甚至修了一条混凝土硬化路,从徐州通往大名府,所经过之地,将一座座大农场串联起来,这条路也是将京东农产品运到徐州进行加工的主要通道。
现在李邺与他自阳谷搬来的援军便是行驶在这条大道上。
这支部队总人数是九千人,实际上是近卫军与忠卫军的混编新军,采取新式军械与训练方式,用时两年有余才练就。这也是赵与莒为这个冷兵器时代准备的掘墓人,他们中有三千人装备敖萨洋与欧八马联手制造的“武穆零三”,这是大宋军方最为机密的代号,“武穆”是它的名字,“零三”代表它的定型时间是炎黄三年。另外六千人则装备大盾、长枪和腰刀,配备有一支十五门野战轻型炮的三百人的炮兵小队,整个部队有四千余匹骡马,六百辆大车,这些车的轮胎都使用了橡胶,这使得它不仅更能防震减震,而且速度比起木轮或者铁轮都要快捷得多。
这也是这个时代最为奢侈的一支部队,总人数不足万人,但是他们装备花费的价钱,超过一支满编十五万人的精锐禁军,而其中骡马的普及,又远胜这个时代任何一支步兵,使得它具有其余步兵无可比拟的机动性。
当然,这也给这支部队的后勤补给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不过现在对于李邺来说,这些压力不算什么问题,他们行驶在大宋境内,沿途都有兵站进行补给。所以他可以拼命催促,让这支部队快速行驶,赶往目的地。
“这橡胶车轮就是不同。”看着逶迄的部队,他心中暗想。
橡胶是当初流求探险队从东胜洲带来的诸多种籽之一,当时带来的时候,大家很奇怪赵与莒为什么强调要这玩意儿,在他们看来,与可以充当粮食的土豆、玉米和蕃薯相比,这个玩意儿实在是没有意义。而且它的生长周期还长,在苏禄、麻逸种了五年之后,这东西才算长成,而到了今年,也就第七年,才能正式大量割胶。好在自一年多前,敖萨洋便领着一支由三十余名最出色的流求高等和中等学堂学生组成的研究员队伍,根据赵与莒的指示对它进行研究,为此提前从刚长成树的橡胶树上取了数百斤胶,做了几百次试验之后,终于研究出了正确的硫化方法。
硫酸对于大宋现在的工业来说,是一项宝贝,当初在流求冶炼黄金时,赵与莒便注意对矿石中硫酸的提取和储藏,这也是敖萨洋喜欢的试验原料之一。目前来看,橡胶工业所需要的硫酸并不缺少,真正缺少的还是对橡胶的大规模利用。孟希声在骑过自行车之后,立刻决定在苏禄与麻逸开辟千万亩橡胶林,他对于这种物产的前景非常看好。
“只算军用车轮,便是大大的一笔了,这个孟希声,倒是个好算盘。”李邺心中暗想。
“参领,离徐州还有五十里,最近的兵站说了,蒙元游骑近来活动频繁,与我军侦骑打过数次,互有损伤。”
他还在想着橡胶轮胎的时候,一个斥侯过来禀报,李邺有些无聊地挠了挠脖子,冷笑道:“就怕他们不来寻我们晦气。”
顿了顿,他又道:“打出我的旗号来,我这里引来的蒙胡越多些,重德那边的压力就越轻些。”
“参领想的不是秦参领处减轻压力吧。”
敢这样说他的,只有石大勺了,这厮整日没个正经儿,除非战时,平常时刻见着主官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与当初李一挝手下的吴房倒是天生一对。他扛着“武穆零三”,肩上跨着皮带,神采飞扬,仿佛他才是这支部队的首领。在他身旁,宋思乙眼睛有些眯着,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睁开,让人见了便好笑。
“不是减轻徐州压力还是什么?”李邺笑道。
“分明是参领想故伎重施,再诱蒙胡来一场决战。”石大勺撇着嘴:“我若是蒙胡,死也不会再上当。”
“思乙,你说呢,若你是蒙胡,会不会上当?”李邺哈哈笑道。
“不知道。”宋思乙低声回答,仍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声音甚小,李邺听得不真切,又问了一遍,宋思乙似乎有些烦了,大声道:“我不知道。”
“你这厮真是个老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石大勺在旁边嘲笑道:“到得现在还在练眼法,临时抱佛脚如何会有用?”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宋思乙简单地回应。
宋思乙同样扛着“武穆零三”,李邺看着这种新型武器一眼,他是亲眼见过武穆零三操演时的威力,据他所知,在武穆零三被正式确定列装之前,敖萨洋等人曾先后发明了七种不同的这类武器,从最初那笨拙的、射程极近而且不准的火器,到现在射程达一百二十步、可以在六十步内有效杀伤皮甲敌人、四十步内贯穿铁甲的可怕武器,耗费了近百万贯与三年心血。李邺知道的比旁人还要多些,因为这几年在临安当差的关系,他亲见过赵与莒对敖萨洋的图纸所进行的改动,正是这些改动,解决了诸如火药药力泄漏、弹丸翻滚失准、装弹引火过慢等问题。
“反正若我是蒙胡,绝对不会来碰咱们,虽然咱们人少,带的行军野战炮也不多,但咱们有武穆零三,便是十倍于我的敌人,在武穆零三之前也没有优势可言。”石大勺又道。
“你知道武穆零三,可是蒙胡不知道,而且这六百辆大车,蒙胡只怕要把我们当作运粮草的……”李邺嘿嘿笑了一声:“我赌蒙胡必来,咱们战后赌输者去抱剑坊请客,如何?”
“赌就赌,还怕了你不成?”石大勺不服气地道。
正象李邺猜想的那样,蒙胡的侦骑远远便发现了他们这支庞大的车队。起初的时候,因为发现他们当中骡马车辆过多的缘故,蒙胡将他们当作了后勤补给的车队,摸近来看时,识得汉字的看到那上面“诛铁木真者李邺”七字,俱是惊喜交加。
李邺的凶名在蒙胡当中也是如雷贯耳,蒙胡与他交战,受伤、败降者全被坑杀,就连不可一世的铁木真也为他所败,最终成了俘虏。故此,若问及蒙胡最畏之人,只怕李邺高居榜首。但这同时,这几年来蒙胡无一日不想报台庄之仇,特别是想在战场上击败李邺,这不仅可以血洗耻辱,也能重建蒙胡战无不胜的声望。
对于拖雷和孛鲁而言,若说谁比赵与莒更让他们恨之入骨,当非李邺莫属了。故此,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立刻下令,将散出去的蒙元骑兵收拢回来,准备在徐州城外堵住李邺。
“太师不可鲁莽,李邺虽然年轻,却非一昧鲁莽之辈,他这般大张旗鼓地出来,其中必定有诈。”金军前锋如今换了武仙,此人极是狡猾,与孛鲁、严实在河北西路打了数年,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在听得孛鲁要于徐州城外攻击李邺部后,他当即轻骑来到蒙元营中苦劝道:“徐州为当务之急,如今我大军已经围住徐州,只等火炮运至便可攻城,太师只需稍安便可铁木真汗的大仇,何必此时去冒这奇险?”
“武元帅,火炮运至你便有把握攻克徐州么?”孛鲁对此持否定态度:“青龙堡之战,贵军以绝对优势之兵力,耗尽宋军炮火尚且不能破城,这徐州宋军经营日久,囤积炮火不计其数,其主将秦大石又是一个坚忍之人,若他不出城,我们在城下耗到什么时候?如今贵国补给已经困难,而且举你我二国之力,才与宋国一个军区相抗衡,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么?”
“你我双方,原定的方略得改了。”孛鲁冷笑了一声:“原先你我想占下徐州,得了徐州,淮北京东子女财帛钱粮,便尽是你我二家所有,现在我算看清了,凭着你们金国,莫说难夺下徐州,便是夺下了,损失之惨烈不可想象,未必还能在宋国援军猛攻下守得住。如今之策,便只有一法,围城打援,借着宋国各处援军先后不一的时机,在徐州城外利用我大元骑兵机动之优,破其粮草辎重,迫使其溃散。”
“你我两家斥侯探得分明,李邺此次是自京东阳谷南来,手下不足万人,却带着大车六百辆,骡马三千余匹,这等规模不是押送粮草辎重还有什么?”孛鲁又道:“若是来援徐州的,彭义斌在河北京东有数十万之众,如何只会带不足万人?”
“太师所言有理,但太师可曾想过,那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