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山河志-第1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峦さ热耍嘉髯撸孟袢窃谧鑫抻霉Α�
众人默然良久,弘仁终于长叹了一声:“大明气数尽了,无力回天!”
“你这是一句丧气话。大明败亡的关键,是自身不够团结。相互之间,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勾心斗角,妒贤嫉能,打击报复。因此导致内耗不断,主昏臣庸,所以为清军所乘,一败涂地。”
兰新亭重重叹了口气,“五百年的靖康之耻,是汉人心中永远的痛。然而到了咱们这一代,比五百年前,更加的耻辱。咱们竟然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这天道也不知怎么了?”
这一番话,深深刺痛了众人的心,场面顿时死一般寂静,谁也无法回答兰新亭的问话。天下局势,为什么落到如此地步,谁也不知道。
现实太过残酷,残酷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五百年前,金国灭宋,尚有半壁江山。然而如今,同样的女真人,竟然不给残明一丝立锥之地。
“好啊!你们这帮龟儿子,竟然和鞑子狗坐在一起了!”
众人正在长吁短叹之时,宇文庆和唐天书二人,突然窜了过来。
客栈之中,不明不白帮曹继武付了饭钱,宇文庆岂能善罢甘休?因此一见曹继武,这家伙拔剑就刺。
第178章群英会()
县城饭馆之中,宇文庆被曹继武耍了。此时见曹继武在清泉亭中,竟然和众人聊了起来,宇文庆怒从心头起,阴阳双剑出鞘,径取仇人。
然而曹继武还没动身,兰新亭的铁筢子已经伸出,搂住了阴阳剑:“你们两个笨蛋,怎么到现在才来?”
宇文庆怒目瞪着兰新亭:“臭郎中,不管你个龟儿子地事,快让开!”
“江六奇,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抓我的徒弟!”
二人争吵之时,忽然一阵冷冷地声音传来。众人大吃一惊,急抬头,只见净月师太,从禅房之中,大踏步而来。背后二金,沈婷婷和佟君兰,也纷纷跟了出来。
见到曹继武,佟君兰大叫一声继武哥哥,飞身扑入了怀里。
逢凶化吉,曹继武抱紧佟君兰,不断地温言安抚她。
此时周崔芝等人,也从大门进来了。远处竹林边,静静地站立一位冷若冰霜的怪异剑客。只有唐天书见过胡公公,低声提醒了弘仁等人。弘仁等人大惊,纷纷远望胡公公。
原来二金与曹继武分离后,立即跑进静心庵找净月师太。一听是弘仁干的,净月非常生气,立即起身赶来。
李文章等人正在给静心庵送素饭,看见二金急急忙忙的样子,知道一定出了事,也纷纷放下担子跟来。
山头上的冷化成和胡公公,也看见了静心庵里发生的事。冷化成要帮李文章等人,而胡公公则关心净月师太,于是二人不约而同地跟来。
佛野描述了送信和尚的面貌,周崔芝等人,皆认识弘仁。于是赵通海吩咐龙卷浪、李海生、黄忠义、陈茂兴等人留守,自己和周崔芝三人,也往清泉寺赶来。
周崔芝等人,皆乘船而来,路上碰到净月等人,于是一起乘坐周崔芝的船,一路逆流赶往清泉寺。
弘仁原名江六奇,本是徽州富家子弟,早年和刘中魁认识。后因抗清失败,江六奇被清军搜捕,无处躲藏。
当年刘中魁建议江六奇前往武夷山,拜慈眉大师为师。江六奇无奈,只得出家清泉寺,做了慈眉大师的关门弟子。
刘中魁原本也是慈眉的徒弟,但慈眉大师察觉出他心术不正,找个理由将他打发了。这事江六奇并不知情。
江六奇疾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而且性子急躁,崇尚以恶制恶,很容易错杀无辜,慈眉大师因此给他取法号弘仁,让他牢记弘扬仁义,比杀人更重要。
经过慈眉一番耳提面命的教诲,弘仁狂躁的心,安静了许多。于是慈眉将丧门钉绝学,全部教给了弘仁。由于丧门钉歹毒之极,临终前慈眉交代弘仁,要他慎使丧门钉。
洪承畴血洗刘家庄,弘仁要为师兄报仇,几次前往南京行刺,皆被甲弑营所阻。后来听闻刘家庄血案,是因曹继武所起,弘仁于是处心积虑要杀掉曹继武。听闻曹继武已经赶往泉州,弘仁于是也从江南赶来。
由于当时曹继武在佟国纲的军营中,而且毛金星等人,就隐藏在泉州城内,弘仁担心自己孤掌难鸣,于是请来自己的好友宇文庆和唐天书助阵。
唐天书二位,本在湖广对付清军。
由于湖广之境,没有高手对决,杀些小虾米,宇文庆觉得没意思。于是收到了弘仁的书信之后,宇文庆立即就要前来。唐天书考虑到毛金星等人,于是叫上滇中沐天恩,赶来助阵。
当时的沐天恩,正和好友兰新亭以及杨延寿,在湖广一带打探前线消息。接到唐天书的邀请,沐天恩想趁此机会,了解闽南的抗清形式。于是三人结伴来闽助阵。
杨延寿乃是播州土司杨氏之后。万历年间改土归流,播州杨家被朝廷所灭。杨家幸存子孙,本来和大明势不两立。但如今清军很快占领了湖广,滇黔被占领,也是在所难免。杨家原本就是汉人,因此转而和滇中沐家联手,共同对付清军。
弘仁一心杀掉曹继武,但兰新亭心有疑虑。
兰家两百多年来,以济世救人为己任,不愿伤及其他无辜之人。
唐天书祖上唐慎微,也是济世情怀。唐家后人虽然暗器歹毒,但从不会无缘无故滥杀人。因此唐天书也是主张,先把事情搞明白,再做决断。
了解到曹继武和清军某些大将关系匪浅,杨延寿想要策反曹继武,以便为大明所用。沐天恩也赞同杨延寿的主张。因此杨延寿定下计策,引曹继武单独来清泉寺。看看有没有机会策反他,如果不成,弘仁再杀曹继武不迟。
兰新亭、沐天恩、唐天书和宇文庆四人,都赞同杨延寿的主意,弘仁孤掌难鸣,也只好答应。
弘仁和洪承畈交好,他了解文竹坳的地形。于是趁佟君兰独处洞房之时,弘仁用迷药迷倒佟君兰,将她装在麻袋里,越墙而出。
在外接应的兰新亭和沐天恩,带佟君兰回了清泉寺,将她关在禅房之中。之后弘仁又以化斋的名义,趁机让佛野给曹继武送纸条。
为了防止曹继武带其他人,宇文庆专程在码头等候曹继武。如果发现曹继武带人,宇文庆负责将其他人拦截下来。
路上见曹继武一人前来,宇文庆想戏耍他。结果先是被曹继武打伤了坐骑,继而摔了个落汤鸡,接着又被付了饭钱。一连被曹继武耍了三次。因此见了曹继武,宇文庆就想杀他出气,哪知曹继武的帮手纷纷赶到,弘仁等人始料未及。
蜀中唐天书,曾败于胡公公。弘仁等人,也听闻胡公公极为厉害,皆小心提防。周崔芝等人的到来,令弘仁甚是诧异。
弘仁忙问周崔芝:“周兄来此有何贵干?”
周崔芝正要回答,净月师太抢先怒道:“江六奇,不明不白抓了兰儿,贫尼和你没完,出手吧!”
净月师太冷眉倒竖,缓缓拔出剑来。
当年慈眉大师在世时,净月师太经常来清泉寺,听慈眉大师讲经。所以净月师太对清泉寺,极为了解。她带二金和沈婷婷潜入进来,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佟君兰。
净月师太性情孤僻古怪,心性高傲,佟君兰是自己刚刚收下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而且还是自己主持的婚礼。这前脚刚走,弘仁就把佟君兰掠走了,净月师太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地侮辱,于是挑明要和弘仁决斗。
净月师太剑法极高,弘仁的暗器,还不到最高境界,对付韩思明都很吃力,更别提净月师太了。
于是弘仁连忙向净月师太道歉:“弘仁不知那女子是师太的弟子,贫僧眼拙,还请师太见谅!”
周崔芝等人,和弘仁皆是抗清义士,本是一路人。但周崔芝等人,皆知道净月师太的脾气,劝了不但没有用,反而会引火烧身。韩思明作为晚辈,更不敢去劝姑姑。而且姑姑若是危急,韩思明也不得不出手帮忙,哪里还敢给弘仁解围?
唐天书等人,刚来没多久,根本不认识净月师太,也不认识周崔芝等人,那边还有一个胡公公,他们无法给弘仁解围。
但见净月师太眼光凌厉,提剑之手,看似轻飘飘的,却暗含一股精纯的飘逸之力,唐天书等人心里皆知,弘仁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弘仁虽然可恨,但他以前毕竟不了解实情。再者从弘仁的画中,曹继武看出,他虽然嫉恶如仇,但也不失一股凛然正气。通过接触,更证实了曹继武对弘仁的看法。此时此刻,只有曹继武出面,才能解除争端,于是他轻轻拍了拍佟君兰的后腰。
佟君兰一抬眼,见曹继武眼光流转,知道他有事,于是放了手。
曹继武走到净月师太身边,附耳轻轻说道:“师太,弘仁和小侄有点误会。今误会已除,看在弘仁为了抗清,走投无路,无奈出家的份上,以及慈眉大师的功德,还请师太放过他这一次吧!”
听曹继武这么说,净月师太稍稍平息了怒气,收剑回鞘,对曹继武冷冷地道:“带上兰儿,我们回去。”
曹继武只得答应,拉起佟君兰,跟着净月师太而去。二金,沈婷婷、李文章等人,也纷纷转身而去。冷化成也离开胡公公,跟众人一起回文竹坳。
等净月师太走远,胡公公也慢慢转身而去。
周崔芝等人,并没有和曹继武等人一起走。见曹继武等人走远,弘仁急忙问周崔芝:“周兄,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弘仁自然吃惊。
周崔芝叹道:“江老弟,你不该为难曹继武!”
韩思明点头道:“此人刚刚率军击败倭寇舰队,为我东南沿海,除去一大祸害。”
赵通海也道:“以区区不到一千人,四十艘破船,深夜冒着风雨,九死一生,击败倭寇四千多人,两百多艘战舰,如果不是本人亲自参与,实在是难以想象!”
“这是真的?
弘仁大惊,瞪大了眼睛。周崔芝等人纷纷点头。
唐天书等人不懂水战,但能凭千人击败四倍于己的敌人,也着实令人吃惊。
周崔芝对弘仁道:“刘中魁是奸邪小人,表里不一,张尚书可以作证。”
沐天恩一脸惊讶:“张尚书,大名鼎鼎的张煌言?”
周崔芝点头。
韩思明对弘仁道:“曹继武这人,表面上虽然和鞑子走的很近,但却从未为难过我们。而且我可以断定,这人内心极为矛盾,他投身清虏,心有不甘。而我等残势,各自为政。不但他曹继武看不上,就连我等,也是壮志难酬。话说眼前,你江六奇,不是也不愿意勾心斗角,才选了释迦佛门吗?”
弘仁摇头叹息不已。
唐天书也叹息道:“我们这一烂摊子,的确让人心烦。绍武、永历相互掣肘,甚至相互攻伐。真让人痛心不已!”
宇文庆直接开骂:“朱元璋这些不肖子孙,只知道争权夺利,全然没把收复失地当回事,真他娘一帮饭桶!跟着这帮龟儿子混日子,老子敢肯定,一定是白费功夫。”
沐天恩摇头道:“即使他们再不济事,总归还是我们汉人的皇帝。我们总不能丢了汉人的气节,而去当鞑子的奴才吧?”
兰新亭不住地摇头:“隆武帝原本胸怀大志,本想励精图治,结果却被郑芝龙这个混蛋给坑了。实在是令人惋惜!”
陈近南点头叹道:“隆武帝为郑芝龙所迫,士卒四处溃散。而对面的恶贼李成栋,倒是指挥若定,调兵有方,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弘仁叹道:“如今的郑成功,却去和红毛夷人争什么台湾,真让八闽子民失望!”
周崔芝反驳道:“曹继武的看法,倒是不一样,郑成功夺取台湾,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一招妙棋。”
弘仁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看法,倒是有些道理,不过隔了三百里大海来攻闽南,谈何容易?郑成功往日的作为,对不起英雄的称号。为了郑家自己的利益,倒是确切一些!”
“江兄此言差矣!”
陈近南反驳道,“要想成就一番大业,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郑成功的作为,虽然有些不妥,但也是为了掌控实力,不得已而为之。江兄不必丧气。如今闽浙沿海众多岛屿,皆在我等手里,反攻的希望,还是有的。”
宇文庆点头:“不过照你们所说的,曹继武这个龟儿子地,倒是很有能耐。如果他真的投靠了大清,无论放在哪里,对我们大明来说,都是个祸害。”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过了半晌,周崔芝抱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