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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部分

铁血山河志-第460部分

小说: 铁血山河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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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土司彭玉麟,在清军和明军之间骑墙,哪方给好处,他就听谁的话。但高一功可不是好惹的,而孙可望的礼品很多,彭玉麟于是决定铤而走险。

    辰州境内,山高林密,溪汊纵横,小路极为难行。彭玉麟是当地土司,当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于是暗中埋伏在高一功的必经之路上。

    高一功亲自带着斥候队开路,赶到哀猿渡时,结果中了彭玉麟的毒箭,当场身亡。余下的将士,人生地不熟,被彭玉麟杀败。高一功一死,刘震无处可躲,只得来找李定国。

    刘震将过程,详细地告诉了李定国。李定国当场气得吐血。

    众人急忙将他救起,李定国长叹一声:“没到大哥竟然做出了如此行径,真让人心寒!”

    孙可望杀了卢莫渝不少同僚好友,此时他再也顾不上李定国的颜面,破口大骂孙可望。

    刘震力请李定国提兵救父,却被李定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等李定国情绪稳定了,田推云建议道:“高一功殉难,如今看来,镇远府乃鸿门宴无疑。刘文秀和艾能奇被制,等你一到,就是你们三个人的死期。所以要想都不死,你就绝对不能再以身犯险。”

    田推云说的没错,事到如今,孙可望的机心,显露无疑。李定国如果再一意孤行,镇远府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然而毕竟是大哥,难道真要兄弟反目成仇吗?大哥做的,太让人失望,但如果兄弟反目,岂不是祸起萧墙?这不正是鞑子,希望看到的吗?李定国心中思绪万千,顾虑重重。

    田推云支持姬龙峰的主张,但李定国太顾兄弟情面。本要继续劝李定国出兵,但察言观色之下,田推云知道时机还不成熟。即使强谏,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推云道长低头想了一下,改变策略,对李定国道:“高一功一死,我们的侧翼,全部暴露在他孙可望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再回衡州,孙可望必定在后面捣乱。一旦我们的退路被堵,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前往桂林。”

    “不行,皇上如今身在险地。晋王应当立即提兵,解救皇上才是正道。怎么能跑回桂林享清福呢!”卢莫渝坚决反对,大声叫嚷。

    众人都讨厌这个书呆子,但他毕竟是永历身边的红人。

    田推云忍住怒气,耐心地对卢莫渝解释道:“衡州离镇远一千余里,十万大军行进,最快也要半个月。如果按你的意思,这半个月之内,皇上还有命在?”

    推云道长夹着暗劲,眼神犀利刀锋,语气阴冷透骨,卢莫渝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胡搅蛮缠。

    如果李定国返回衡州,孙可望一定察觉到,自己的真面目已经暴露。李定国的十万大军,他不可能不忌惮,因此不待李定国行动,孙可望必定早作准备。

    田推云说的很对,目前唯一安全的方法,就是坐镇桂林,守住广西,给衡州大军,留一条后路,同时也让孙可望不敢轻举妄动。

    即使李定国不在衡州,前线的十万大军,有沐天英主持,全身而退,至少没有太大的问题。

    经过深思熟虑,李定国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听道长的,去桂林!”

    刘震大急:“那我爹呢?”

    田推云拍了拍刘震的肩膀,安慰道:“晋王不到,孙可望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你放心好了,你爹只是受点委屈而已,不会有性命之忧。”

    鸿胪寺少卿卢莫渝,也渐渐明白了当前的态势。如今李定国可谓是大明的支柱,他也不想李定国有所闪失,于是也跟着田推云劝刘震:“道长说的有理,高一功前车之鉴,不可不”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话还没说完,书呆子就被田推云踢了一脚。

    提起高一功,刘震顿时想起,由于自己的冒失,害的高一功白白丢了性命。如今他不但不能替高一功报仇,就连自己的愤怒,都不知道往哪发泄,因而捶头痛哭了起来。

    武将战死疆场,那是一种莫大的荣耀。然而死在自己人手里,死了的人憋屈,活着的人愤慨。

    作为自己人,李定国愤怒、痛心,却无可奈何,他不知道,怎么向忠贞营的弟兄解释。刘震的悲恸,深深敲打着李定国的心,他不知道怎么劝说,抬头无奈,眼巴巴地看着田推云。

    碰到这种坑队友的事,田推云也想跳脚骂娘。可他推云道长,早已不是一脸市侩的生意人。稽首念了一声道号,田推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扶起刘震,缓缓而去。

    山中升起一团雾气,很快将周围淹没。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朦胧,李定国满眼的迷茫,久久没有一动。

第529章 浏口定策一() 
晚冬的湘水,透骨的冷。然而越是水冷,江鱼越是肥美。当别人都躲在家里,睡大觉的时候,一个老人,赶着冰冷的晨曦,在杳无人迹的江滩,已经下了钩。

    即使是冬天,湘水仍然没有停止流淌的脚步。远方的洞庭君,似乎在向湘神招手,湘神不知道有什么事,于是加快了步伐。

    然而斜刺里,浏公子窜了出来,打乱了湘神的脚步。浏公子推动着厚重的水流,搅动着湘水,在湘神怀里,点起了一片片泛着白浪的漩涡。漩涡周围,一堆被霜打的芦花,就像湘神的孩子,被浏公子一搅,个个垂头丧气地低着头。

    湘水怀揣的是灵性,而浏水推来的则是养分,二者被芦苇牵扯交汇,因而浏口这里,是鱼儿最喜欢的地方。

    冬天的鱼儿,恬静而慵懒,没有那么容易上钩,但老人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在老人脸上留下的,也不过是平淡和坦然。远处的梅林花海,飘来一阵阵幽香,尽管冬风很冷,但梅香却很足,老人还是很满意。

    忽然一阵急促而纷乱的马蹄声,打乱了老人的惬意。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鱼儿还没上钩呢,你倒是急什么?”

    身后一阵马蹄声碎,紧接着嘶鸣顿起,铁蹄骤然停止。

    “咚”——

    一个沉重的脚步,窜下马来,紧接着急促而杂乱地靠近了老人。那人离老人身后三尺,忽然停住了脚步。

    老人没有回头,却知道他在行礼。

    “军师安好!”

    吴三桂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但语气中却夹着急躁和怨气。

    刘玄初没有回头,他知道吴三桂来的目的,叹了口气:“你又沉不住气了?”

    清军细作报知,衡州的十万明军,开始撤退。穆马等人认为,这是反攻报仇的好机会,于是鼓动吴三桂,趁机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

    刚刚当了征西大将军,成了清军主将,因此吴三桂也想来个开门红。衡州乃是荆南门户,位置非常重要。一旦得了衡州,向西可以进攻黔中,向南可以进击广西。八万精锐在手的吴三桂,磨刀霍霍,在穆马等人的吹风之下,准备大干一场。

    大明内部,出现了纷争。主将李定国,并不在衡州前线军中,吴三桂得到确切情报,认为机不可失,于是调兵遣将,忙活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吴军准备祭旗出师,然而吴三桂左瞅右看,却不见军师刘玄初的影子。

    大军开拔这种大事,没有军师坐镇,这怎么能行?吴三桂急唤吴应麟去找。然而刘玄初一大早,就跑来浏口钓鱼了。

    部队马上要打仗了,军师却跑去钓鱼,众将几乎气歪了鼻子。但刘玄初毕竟是军师,吴三桂无奈,只得亲自带着吴应麟的一帮人,赶来问个究竟。

    刘玄初的叹气声中,带着责备的意思,吴三桂极为吃惊:“军师的意思,难道此时不宜出兵?”

    “十万滇军,是乌合之众吗?沐天英是不是酒囊饭袋?忠贞营李来亨,又哪里去了?”

    刘玄初没有回头,一阵反问,顿时把吴三桂给问住了。

    对于前两个问题,吴三桂没有十分的把握。而李来亨的忠贞营,骁勇善战,这么一支强有力的部队,哪里去了呢?征西大将军吴三桂,竟然还真不知道。

    于是吴三桂搜肠刮肚,绞尽脑汁,还真想不起来,众将之中,有谁提过李来亨的动向。也难怪,如今吴军八万精锐,目空一切,自然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然而自信归自信,目前的忠贞营,早已脱胎换骨,永州一战,打得满蒙八旗屁滚尿流,实力绝不容小觑。这李来亨哪里去了呢?一支大军突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

    正在吴三桂苦思冥想之时,刘玄初的声音,又轻轻传来:“从长沙到衡州,一路南下桂林,只有湘滨官道,适合大军行进。你当沐天英和李来亨,都是傻子吗?”

    南方山多林密,有水才有路。而湘滨这条官道,面临湘水,背靠群山,极为的艰险。因而从长沙到桂林,近两千里的路上,到处都是打伏击的好地方。李来亨突然消失,一定埋伏在暗处。

    如果清军贸然追击,沐天英回头迎击,李来亨再截断退路。一边是险峻异常的高山,一边是川流不息的湘水,清军被前后夹击,连逃跑的路都没有。

    刘玄初回过头来,继续反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八旗那帮人,有那么好心吗?”

    衡州一战,清军大败,而吴三桂却得了大把的好处。满洲八旗,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怎么可能好心,让自己再去占便宜呢?

    明军撤退之时,显然已经扎好了口袋阵,正等着哪只傻鸟往里钻呢。老奸巨猾的济朗,早就看出了门道,因此暗中严令八旗军,不得贪功出战。

    吴三桂得了征西大将军,成了主将,八旗军将领,个个羡慕嫉妒恨。因此穆马、纱布等人,想趁此机会,看他吴三桂的笑话。

    所以又是点兵,又是遣将,统筹谋划,吴三桂白忙活了一夜,此时才如梦方醒,跳脚大骂穆马等人幺蛾子。

    军师乃心腹之人,如此大事,不跟军师商量,却听信别人的串唆,吴三桂后悔不已。要不是及时来找军师,自己不但成了笑柄,弄不好还要赔上性命。

    此时的吴三桂,暗自庆幸没有上当,连连向刘玄初行大礼。

    刘玄初叹了口气,告诫道:“凡事不可急躁,特别是以后,咱们树大招风,稍有不慎,就会掉进陷阱里。到时候连哭的机会,恐怕都不会有。”

    吴三桂连连称是。

    如果不是自己心急建功,怎么会轻易听信别人的黑话?如果不是自己心急,怎么能事先不找军师商议呢?心急差点犯了大错,看来沉住气,才是正道。吴三桂对自己的急躁,真心的后悔,对着军师,一揖到地。

    然而眼前的失误,是避免了,接下来怎么办呢?吴三桂急忙询问刘玄初。

    刘玄初没有回答,而是征询吴三桂:“先说说你的想法。”

    吴三桂闻言,想了一会儿,凑到刘玄初的身边:

    “既然面前李定国的部队不好打,那咱们就打他孙可望。孙可望这家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要不是他在背后瞎捣蛋,说不定现在的李定国,正在黄鹤楼喝茶呢。”

    “如今的孙可望,妄杀大臣,毒杀高一功,软禁刘文秀和艾能奇,挟私报复李定国,挟天子以令诸侯,即将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所以目前孙可望的阵营,貌合力不齐,只要我们一出”

    吴三桂还没说完,刘玄初就忍不住给打断了:“我们打孙可望,目的是什么?”

    “目的?!”

    平西王一愣,随即想当然地回道,“消灭孙可望,占领黔中,就可以开藩立府,成为一方诸侯。将士们有了安稳之地,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受寄人篱下之苦了。”

    闹了半天,吴三桂是急切想要地盘。

    的确,大清国的亲王,数不胜数。爱新觉罗家的,那是皇族,没什么好说的。蒙古人亲王,一抓一大把,那是因为人家有着绝对的实力。只有汉人最悲催,因为汉人空有万万人口,实力却是最弱的。

    事实上的清国,满人一等,蒙古人二等,汉人可能连三等都不是。满蒙一家,人家蒙古人从来都不信。然而满汉一家,汉人却感激涕零。可以说当代的汉人,是华夏历史上,最无耻的一代。

    然而即便是悲催的汉人,还是有几个凤毛麟角的。四个汉人亲王,出身毛文龙一脉的三位,定南王孔有德,开藩广西,平南王尚可喜,开藩广东,靖南王耿继茂,开藩福建。只有出身关宁铁骑的平西王吴三桂,如今还在一边晾着。

    作为三等都不是的汉人,只有名号,没有地盘,的确不大保险。眼看人家毛家三兄弟,都有了地盘,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同样出身辽东的吴三桂,心急火燎,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心急就能吃得了热豆腐?黔中真的是块好地方?

    “天无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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