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魔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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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塌上的女子香肩抖动,似乎哭的伤心,李道玄无心再体会功力大进的感觉,轻轻走过去,伸手扶在那滑腻的肌肤上,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口中说道:“朱姑娘,你莫要伤心。”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转过身来的碧桃一脸异常的狂喜之态,身子犹自笑得抖动不已,却对李道玄道:“你知道么,我的子午端阳蛊终于成功了,如今我一日之间就将十二时辰的功法修过一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癫的颤抖:“不用多久,我就能突破地象三部境,什么公主,什么祭司,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杀”
她说到这里咳嗽了一声,忽然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泪珠儿顺着手指湿透了腮边长发。
李道玄被她这一串儿变化弄呆了,站在一旁却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之后,碧桃擦了擦泪水,睁着红肿的眸子望着李道玄,说出了一句他想不到的话:“你,以后绝不可以叫我的名字,我是碧桃,不是朱碧眉。”
李道玄茫然点点头,碧桃这才站起身来,也不顾身上黑纱掉落,赤裸裸的双膝跪倒,真诚说道:“碧桃拜见主人,以后无论生死,唯命是从,全心全意供主人驱使。”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自震惊中回复过来,以前他就看不懂这个女人,现在更是稀里糊涂,却还是要问一句:“朱哦不,碧桃姑娘,你要做我的奴隶么?”
碧桃俯身在地上,全身不着一缕,却带着一种难以描绘的圣洁:“是的,主人,您在我体内种下的蛊,不但救了我一命,让我摆脱了黛云公主的禁制,还助我功法大成,我自愿为您奴隶。”
李道玄沉默了一下,却再次问道:“我说真的,碧桃,我绝不会借蛊术控制你,你只需每年五月到我身边,我为你注入一道灵力便可支撑一年时光。我不要你做奴隶。”
碧桃抬起了头,咬着嘴唇涩声道:“除了种蛊之外,还有一件事你怎么对我交代?”她说着伸手自地上摸出一块衣衫碎片,那正是李道玄内衣上的一块,旧衣之上却是一片落红,艳丽如桃花。
李道玄脸一下涨的通红,无话可说,碧桃却不放过他,双眸盯着他躲闪的眼睛,忽然郑重问道:“李道玄,你能像喜欢明珠姑娘那般爱我么?”
这句话就像一支冷箭射中李道玄的心,他通红的脸变白了,期期艾艾,却说不出一个是字,只好含糊道:“也许吧。”
碧桃叹了一口气,似失望又似放下心来,却再次俯首:“那碧桃情愿做你的奴隶,奴隶虽然贱,毕竟也是一个名分,日后就算你娶了明珠姑娘,我还可以跟在你身边。”
她说完起身找出衣衫,不多时穿好,却还是一套黑纱覆体,却有一顶白色斗笠罩在长发上,像极了那日阿幼黛云公主的装扮。
“这是五毒教的打扮,碧桃出身那里,所以一旦需要露面时就这样装扮。”碧桃跟他解释一番,又说道:“主人,你歇息一下,碧桃去叫浴汤来,为你梳洗一下。”
李道玄被她叫着主人,浑身不自在,却见这女人说完话,身子一闪已然出了帐篷。他张开嘴,却无力说出什么,心中又想起小白熊,不禁更加烦恼起来。
不多时,几个粗壮的妇人抬进来一个极大地黄梨木桶,桶中浴汤冒着一团团热气。碧桃亲自捧着一叠绯红新衣,并内里小衣鞋袜等男子私密物品。妇人们无声的退去,李道玄犹自发呆,碧桃温柔说道:“主人,快更衣沐浴吧。”
李道玄自出了道府,这多日来未曾认真洗浴过,此时倒真的全身发痒。忙解开衣衫,因为穿的匆忙,打了个死结,一时手忙脚乱。碧桃放下新衣,缓缓走过来,将他衣衫一一解开,露出少年健壮的躯体。
她落落大方,一点儿也不羞涩,只看了一眼李道玄胸前的黑狗印记,说了一句:“好凶猛的狗儿。”便拉着李道玄走入了浴桶。李道玄身入热水中,全身毛孔都张了开来,舒服极了。他隔着水雾,看碧桃一双小手温柔的为他搓着旧皮脏泥,连隐秘之处也不避。
此时但觉雾气飘摇,似幻似梦。梦幻般的气息中,一个发髻蓬松,双眸含情,不时擦擦头上香汗的美丽女子正在仔细认真,甚至虔诚的为他洗去身上旧尘。
不知为何,这本是香艳的一幕,他心中却升起一股诡异的不安。但他不久便沉浸在温柔先浴之中,闭目养神时却感觉肩上落下一滴滴冰凉的雨水。他忙睁开眼睛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雨水,却是碧桃倒的一只碧绿小瓶里的液体。
那一滴滴绿液滴落在热水中的肌肤上,冰冰凉凉,李道玄愣了一愣:“这是什么东西?”
碧桃面色不变,缓声道:“主人,这‘轻云蔽月散’乃是暮雨阁的不传之秘药。”
轻云蔽月散,好风雅的名字,这‘暮雨阁’又是什么地方?
仿佛知道他的疑惑,碧桃解释道:“暮雨阁乃是大陆第一杀手宗门,这轻云蔽月散专门用来隐藏修为气息,兼且有改变容貌的功能,往年我曾奉教主之命做些隐蔽的事情,他老人家就赏了我一瓶用来完成任务。”
李道玄哦了一声,只觉得全身肌肉发紧,就似一层薄膜贴到了身上。猛然醒悟过来,大怒道:“你为何对我使这秘药,你?”
碧桃捧起溶解了秘药的水珠,泼到他脸上,听他发怒,立刻反问道:“咦,主人您难道等会儿不想出去见见猪魔,不去见那位,你怎么找师父啊。”
李道玄被她问的一怔,碧桃又说道:“况且我刚才听说附近有一只白色怪熊四处伤人,那是主人您的灵兽吧,你说过黛云公主曾见过你和那灵兽,如今她也来西海绿洲啦,以她的手段,不用多久就能捉到那白熊灵兽,您的踪迹也就曝光了,我不用这秘药替你隐藏身份,难道我们要等死么?”
这女人,好麻利的手段,好灵活的脑子,李道玄张大嘴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只得说道:“碧桃,你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便称我为公子吧。”
碧桃嗯了一声,替他擦干了身子。
等李道玄穿上新衣,再收拾好自己的杂物,天色已然大亮,多日安静的帐篷外忽然热闹起来,依稀听到一个大嗓门喊道:“捉住了,捉住了,看老子不活剥了你。”
又有人高声道:“刀麻子,你不是老夸自己手艺好?今晚有好东西,烧对熊掌来尝尝。”
李道玄听得清楚,着急之下就要奔出帐篷去救自己的爱熊,碧桃一把抓住他,一团黑色灵力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低声道:“莫要冲动,黛云公主绝不会伤害那灵兽的。”
果然只听两声短促的惨叫,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娇声道:“这么可爱的小熊儿,你们这帮白痴竟然想吃掉人家,都该死!哦,乖,乖”
李道玄深深望了碧桃一眼,心道这女人说的可真准。
第32章 琵琶挥绣花()
碧桃侧着身子,细听周围的声音,忽然一把握住了李道玄的手。低声道:“咱得快点准备,一会儿公主就得宣我去见她啦。”
李道玄感觉到她手掌细腻的汗水,不禁好笑:“有这么害怕么,你刚才不是说她下在你身上的禁制被我破解了么?”
碧桃双眉一弯,露出久违的媚笑:“是呀,她种下的蛊引被你这小坏蛋吃了,还,还弄到人家身子里去了。”
李道玄见她妩媚多情的样子,忍不住捉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大惊道:“不好,她种给你的蛊虫被我破解了,那她不是已经知道了。”
碧桃故态萌发,春情乍露,立刻后悔不已,却不动声色的抽出小手,戴上了白色斗笠,这才解释道:“那倒无妨,公主对蛊术之道并不深通,我们十二生肖都是被老教主种下的蛊虫,老教主闭关后她才接手。”
他二人正说着话,帐篷外传来轻飘飘的脚步声,一个尖锐的声音急促传来:“蛇姬大人,公主在朱先生帐里下榻,宣您过去一趟。”
李道玄暗运灵力,目视碧桃,却见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妄动,却拉着嗓子,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回道:“知道了,尔惊扰了本尊的好梦,自断一指,然后滚走吧。”
帐外立刻传来一阵刀风之声,一根血淋淋的手指被抛了进来,然后就听到扑腾扑腾之声,那帐外之人似乎真的“滚”走了。
李道玄倒抽一口冷气,却见碧桃毫不在意,却只问他:“公子你是否真的要跟我一起去猪魔的大帐里?“
李道玄心道你都替我易容了,我怎能错过这机会,坚定的点点头。
碧桃便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低声嘱咐道:“等下进了大帐之中,你一个字也不要说,更不要妄动灵力,如今你的模样已经变了,灵力气息也被秘药盖住了,一切由我答复。”
她想了想又说道:“我有个法子,如果成功了,可以让你接近公主,猪魔不过是她的傀儡,你只要接近公主,便可伺机而动,找出你师父的下落。我暗中对付那猪魔,这计谋虽然危险,但这法子有七成把握。”
李道玄却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了不自信,心知她惧怕那位黛云公主,却还要帮助自己对付同门中人,不禁感动道:“难为你了,你和猪魔毕竟都是生肖派中人。”
碧桃沉默不语,忽然说道:“我对五毒教并无感情,那生肖派更不消说了。”
她说完慢慢走到帐篷边,却又加了一句:“但我们这番对上公主,实在没有任何胜算,如果不是知道你心里的念头,我绝不会这样做。”
李道玄走到她身后,轻声说道:“碧桃,我便拼上命,也不会辜负你的。”
碧桃身子微微一颤,快步走了出去。
李道玄紧紧跟在碧桃身后,走入那帐篷群中。一路之上所遇之人无不面色僵硬,悄悄退到一旁。不多时便走到了中间最大的一间帐篷边。
守门之人左手鲜血淋漓,只用麻绳捆住了一根断指,勉力掀开了帐篷厚帘子。
李道玄立刻看到那厚厚的帘子下竟然是齐整的红砖——这帐篷后面竟然全由红砖砌成。要知红砖在大唐可是稀罕物儿,这东西据说是西域异人以粘土烧制而成,这等化土为砖的技法在大唐中土却还未有流传。
帘子下红砖木门,那木门之上竟然还悬着一门锦绣招牌,上写着四个娟秀小字:朱帘卷雨。
碧桃推开木门。李道玄忙跟着她走了进去,内里更有乾坤,却是一个尖塔状空间,内里开着通气孔,只光线昏暗,四壁镶着许多龙眼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在流动的空气中光韵微晃,但见清光流散,真如云光相接一般,再看正中却是一座春塌,几枚雕花圆凳。
春塌上歪倒着一个黑衣带笠女子,榻前却坐着一团肥大的男子。那男子侧对春塌,肥头大耳。李道玄看他肚子肥的坐下来都可当桌子使了,但那肥男转头之时,却看到一张眉清目秀,粉致白嫩的圆脸。
李道玄在药师将军给的卷轴里就看过此人的形象,一看认出此人正是生肖派的猪魔。
此刻猪魔却没有一丝魔头的味道,肥大的双手捧着一只琵琶,粗而嫩的手指拨动轻弦,传来一串滚弦跳跃的珠玉之声。
碧桃停下脚步,默不作声的跪倒在地,李道玄忙跟着半跪下。
那琵琶声一曲完毕,春塌上的黑衣女子慵懒的笑道:“哟,你这头猪虽然吃的越来越多,这琵琶上的技艺却也是越来越好了。”这声音清脆之中带着娇蛮,正是那西苗的阿幼黛云公主。
猪魔闻听自己女主人如此夸赞,欢喜的露出一个酒窝,自怀中扯出一卷曲谱,谄媚献上:“公主,看您说的,不过这一曲‘渭城朝雨’确实是好,这可是长安的吕大人托人捎来的,我想着您爱听琵琶曲,专等着您来孝敬的。”
春塌上的黛云公主哼了一声,娇慵的坐起来,俯身细看那曲谱,连连点头。忽然伸手拿过猪魔怀里的琵琶,转轴拨弦后,霎时如银珠四射,碎玉切磋。李道玄虽然不懂琵琶的好坏,但也听出这声音比刚才好听多了。
猪魔献上的这曲渭城朝雨所描述的却是西出阳关,送友惜别之意。阿幼黛云弹着弹着,忽然手指轮播,已从渭城朝雨转到了曲商调,既而弹起一段铁马冰河行军曲来。
铁马冰河虽为大唐军中之曲,但在塞外各族也是流传甚广,大多是送爱人上战场前的祝福之曲。饱含凯旋杀敌,平安归来之意。
猪魔闭着眼睛,笑得五官都分不清了,待这铁马冰河曲子一完,忙不迭的笑道:“公主,您这曲子可比得上如意坊的白小蛮了,不过那曲商上却错了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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