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魔传-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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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没有说话,显然对她说的不感兴趣。
萧眉织又恢复了那种沉稳而又安静的老成模样,手握着石头解释道:“那是因为爷爷发现这种天巧云工石,却是有着自愈的能力。你想啊,修士中也很少有那种可以自我修补的功法,更何况是一块死物般的石头呢。”
自愈之石,李道玄不禁有了一点兴趣。萧眉织手握石头,提着弯刀狠狠击打下去,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石头上没留下任何痕迹。她皱眉放下石头,将弯刀递给了李道玄:“你来,砍这石头一刀看看。”
弯刀划过一道月华,银色的光华击打在石头上,砍出了一条深入三寸的裂缝。李道玄放下弯刀,神识立刻观察到这块石头果然在自愈,而石头自愈的原理也被他的神识观察的清清楚楚。
原来那溶解在石头内部的虫子在石头损伤后竟然又恢复成虫体,白色细密的虫子如蚕茧般吐出了细丝,将这石头的裂缝快速补充起来。这些虫子仿佛天生就带着吐丝的能力。以肉眼看去,那石头的裂缝中飞出了一团白芒,瞬间就恢复成了黑铁光滑的模样。
李道玄的神识下意识的将虫子溶解恢复继而吐丝的整个过程完美的记录下来。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一幕,渐渐的那白色的虫子变作了体内的五行魔种,他竟然下意识的在神识中模拟出了魔种溶解吐丝修补肉身的过程。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他从这天巧云工石的神妙自愈能力中发掘出了一门崭新的功法。想象着如果肉身也可以通过魔种来修补,那岂不是真的变成了不死之身。
萧眉织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动着:“喂,李道玄,你能带我去那湖水下看一看么?”
李道玄回过神来,将软布打开,露出土行丹药,又取出那本冒险得来的书册,递给了萧眉织。
萧眉织随手打开书册看了一眼,便再也收不回眼神,她带着一种贪婪一口气翻了数十页,若不是白天子在昏迷中发出了痛苦的尖叫,恐怕她早就忘了还有人要救。
白天子的毒伤发作了,整个人扭曲起来,微弱的丹海之中,只能靠着一粒魔种苟延残喘。萧眉织急忙放下书册,将李道玄带来的土行水晶瓶中的丹丸拿起来一一闻了一遍,最后选中一瓶淡黄色的圆丹,急忙喂了白天子一颗。
丹丸入体,那白天子就渐渐安静下来。李道玄略松了一口气,白天子可不能死,她若是死了,自己的基业大计可就要夭折了。
等到白天子缓缓睡去,李道玄才指着昏迷的李药师:“他还可以救么?”
萧眉织一手把玩着天巧云工石,心不在焉的说道:“这位先生是被魔气种入了大脑,刺激了他脑海中专门储存负面情绪的一块脑体,所以变成了这般模样。要说救还是能救的,只是很麻烦,以我现在的杏林术修为,还是无法动手救他的。”
李道玄陷入了沉思中,这并不是因为他为李药师担心,而是在现有条件下,这个药师将军是守卫自己基业的最佳带兵者。从敦煌沙海一战中,他就清晰的认识到了李药师的领兵才华。这等人才可是自己大业必须的。
李道玄烦恼的来回走了几步,那萧眉织不停的催促着他带自己去湖水下看一看。
李道玄在她的恳求声忽想到了一件事:“萧姑娘,若是让你看一看那星宿宗的宗门遗地,是不是能让你的修为大进呢?”
萧眉织那矜持的神态下,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眸光,她微笑道:“那要看是不是真的星宿海遗地啦。”
李道玄点点头,伸手捉住了她的身子,再拉着白天子,以身躯粘着李药师,再次飞向了罗布泊湖中。
等到他们进入那贝壳之内,萧眉织振奋的就要扑向一间圆屋,却被李道玄猛然扯住,他低声道:“莫要乱动,方才我可差点着了道。”
他将方才那灵毒覆体的事说了一遍,萧眉织撅起小嘴:“李道玄,我在云深谷玩毒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修炼呢,毒药这东西你是不如我的,就放心吧。”
李道玄微微一笑,便将李药师和白天子放到一处干燥的缓形斜坡上。
他随着萧眉织走到那最后面的屋子里,高瘦老者化成的飞灰还在地上洒落着,除了那背后的石柜,木架,屋中空荡一片。
萧眉织欢呼一声,扑向了那一柜子书上,抽出一本便喜滋滋的看了起来。
但这一次她只瞄了几眼,就抬头对李道玄道:“我觉得这里比楼兰好多了。咱们不如在这里住下,我可以一边研究着星宿宗的秘法,一边救治那两个病人。”
李道玄淡淡一笑,身影一晃便飞出了贝壳,他在湖水下摸起了数块天巧云工石,再次回到了萧眉织所在的屋子前,白天子和李药师也被他提了进来。
李道玄手握石头,默察天地人三盘,按照六壬太乙之法,在屋前以石头布置出了一个奇门八阵。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无论是萧眉织,白天子还是李药师,这三人目前已成为他仅有的人才。绝不能出了什么事。
萧眉织却是见他如此细致,有点微微的感动,她忍不住笑道:“公子想的周道,说起来这天巧云工石不但坚硬无比,还有自愈的能力,若是用这石头盖起一间屋子,那可是无坚不摧了。”
李道玄听到这里身子一颤,抬头看着萧眉织,良久拍手道:“妙!身在局中反而迷,我怎么把这等好东西都忘了。”
第522章 绿囚天鹤影()
李道玄心中欢喜,忍不住跳过去抱起了萧眉织转了几圈。被李道玄紧紧抱住的萧眉织在微微的羞意中又有些惊喜:公子似乎又恢复了那么一点往日的样子。
李道玄放下萧眉织后,心中却在构想着全部用天巧云工石建造的楼兰城是个什么模样。不用想,那一定是一座无坚不摧,永不陨落的完美城池。
他想到这里心中更加欢喜,便对萧眉织交代了几句,也不管她的反应,立刻冲出了贝壳,身影在湖底下转了一圈,风龙取水式发动下来,便带起了数十块巨大的天巧云工石,带着这些石头,他飞身赶往了楼兰城。
一经穿过罗布泊湖的刹那,李道玄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他的胸口上爆出了一点微弱的光影,继而消失不见。而平静的罗布泊湖面上也闪过了一道薄膜般的涟漪
三日后,原本还存留着废旧城墙的楼兰古城化为了一片废墟,废墟之上再无那千古之城的踪迹,只剩下一地的黄沙,以及黄沙间隙中的青草流泉。在这草沙之上,堆满了各种形状的黑色石头,堆成了一座小山大小。
李道玄却站在天巧云工石头组成的山下一脸愁容。石头取来了,楼兰城所在的大地也理平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建城。
一座城池的建成,往往是数代人经营的结果,若要在这废墟上凭空建立一座城池,就算李道玄掌握了天道之法,也是无可奈何的。而他甚至连下手的余地都没有,总不能自己随便搭个屋子吧。现在最缺的却还是人,自己一个人再厉害也做不了这件事。
李道玄正在踌躇中,罗布泊的天空上传来了一声鹤鸣,李道玄抬头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大鹤招摇的在天上飞过,仙鹤口中不停吐着一片片符纸。
黄色的符纸如中土的秋日落叶,李道玄伸手拈了一张,那黄符上写着血红的大字,却是一篇檄文。这血红朱砂写成的一篇檄文,却是安西都护府会同西域诸国联合昆仑宗一起发出,檄文挥笔所指,却正是他李道玄。
檄文文笔狠辣,字句刁钻,一看即为小人手笔,与往日大唐朝廷的檄文相比,失了三分气度,却多了七分咒怨。李道玄看到文中所写的:“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李贼道玄戕害道门,以魔门之身而行逆贼之事,当为天下共除之其得李道玄首级者”
檄文倒是让人看得热血沸腾,但李道玄读了几遍,便明白这手笔必然是出自昆仑宗了。他和昆仑宗的恩恩怨怨再次浮现脑海,李道玄不禁握紧了拳头。他勉强再读了一遍檄文,最后却看到了檄文下的一段公文,却是安西都护府新任大都护杜怀宝亲自签署的,那公文上写着前日败于大漠,并与李道玄狗贼勾结的逆贼罪状。
那所谓与李道玄勾结的逆贼,说的就是当日沙海大战后残余的安西军士了,特别是那百名高昌勇士。这檄文下带公文已是怪异,更为怪异的却是这公文写得极为详细,甚至连那些逆贼被关押在何处都写得一清二楚。
李道玄仔细看着这段公文,心中不禁一动:杜怀宝此人绝非这等忘恩负义之人,这公文写的如此详细。莫非是故意如此,却是要有意传消息给我么?
他眼望西州府方向,公文中所说,那些逆贼都临时关押在西州府之南的北塞大漠一处绿洲中。那里距离西州府不远,四围又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沙漠,确实是一个关押犯人的好地方。
李道玄收起了公文,天地人三盘齐齐运转,在西州府方向看到了一个青龙出水的格局,他心念掐算了一下,这青龙出水格局两侧隐含凶相,正是局中带局,吉凶相依的卦象。
但想到那些被困在沙海监狱中的军士,在李道玄的意识里,顿时都变作了可用的人才。
西方大食与波斯的大局已提前布好,自己目前要做的就是建立起一个完美的楼兰城,在自己的布局完成前,抵挡住四方势力的侵袭。所以‘人’此时成为了他最缺的东西。
有什么比大牢中救出的人更好用的呢!李道玄露出了笑意,身影闪动,毫不犹豫的飞向了西州府的方向。
西州府与北塞山之间,是一望无际的沙海,这沙海之西北便是玉门关了。东靠玉门关的西州府一直都是安西都护府的治所,而那沙海中的绿洲也成为了安西惩罚囚犯的重地。
这块绿洲是西域绿洲中比较特殊的一个,绿洲中丛生的都是干瘦的黑色仙人掌,绿洲中唯一的一道地下水,却是又苦又涩,还带着剧毒,根本无法食用,所以被关在此处的囚犯,根本不敢逃走。
此时这绿洲一侧的沙地中,正站着新任的安西大都护杜怀宝,以及一位面色阴郁的中年道士,道士身上的道袍上绘着青松雪莲,却是昆仑宗执法长老的标识。
杜怀宝站在这阴郁的道士身旁,总有一种难以纾解的压抑。那道士却是纹丝不动的站着,他看着九月天空还有些毒辣的太阳,忽然说道:“杜大人在檄文下的那篇公文,我已看过了。”他说着眼中冒出了一团神采:“听说是大人亲笔所写的?”
杜怀宝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毅然说道:“松柏子,你是昆仑执法监长老,前辈的手段杜某是心知肚明的,在下也不愿隐瞒前辈,那公文确实有告知李道玄,让他来救人的意思。”
松柏子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杜大人爽快,我松柏子虽然在昆仑山上恶名累累,但其实也是痛快人。大人这个公文经天鹤儿发出去,那李道玄必然会赶来的。吾正是要在这北塞沙漠上,将这魔头拿下。”
杜怀宝摇摇头:“前辈一人独来,难道真有这个把握?”
松柏子冷哼了一声:“那些逃回昆仑的弟子我一一审问过了,虽然他们说的漂亮,什么李道玄带着三千修士,他们是破敌而出,但吾不是傻子,他们明明是被李道玄一个人打得魂飞魄散,这才满口胡言!”
杜怀宝更是诧异了:“前辈修为纵然高深,恐怕也不如三百昆仑弟子合力吧,李道玄若是真的来了,敢问前辈如何处置!”
松柏子阴郁的脸上愈发阴沉了,最后却缓缓道:“大人可以回去了,我已感受到李道玄那魔头的气息。”
杜怀宝立刻转身跳上战马,飞驰向西州府,他一入城门就大吼道:“关了城门,不论城外发生何事,任何人不许出动,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守城的士兵轰然然诺,西州府大门紧紧闭合。
一个新任的折冲将诧异的躬身一礼:“大人为何如此处置,那外面还有昆仑宗的仙长呢!”
杜怀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带着三分慵懒的语气说道:“这些不需管了,召集诸将,今日在都护府中设宴,咱们玩它一夜。”
折冲将摸着脑袋,带着疑惑去了。杜怀宝转头看了一眼城外,忽然露出一丝冷笑:“老子可不管你昆仑宗的仙长如何厉害,李道玄,嘿,凭你们几个杂毛就能对付的了么!”
沙海中肃立的松柏子仰望苍穹,一只黑色的鹤鸟扑腾下来,落到沙地上时便昂首鸣叫一声。
松柏子伸手抚摸着黑色的天鹤,一团青色的光华闪过,那黑鹤揉身化作了一名身着黑衣的妙龄女子,轻灵高傲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