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扬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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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惨叫着滚下楼。
白小仙伸头看了看,吐了吐舌头:“你真厉害,几把豆子和面粉就能挡住他们……”
夏天南苦笑道:“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挡不了多久,要是有弓箭的话,一个人就挡住。”
听夏天南提起弓箭,白小仙眼睛一亮,对白莲说:“师父,你不是有暗器吗?”
夏天南心里一松,有暗器就好办,他充满期待着看着白莲:“仙姑,真有暗器?”
白莲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巧木盒,抽开上面的盖板,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银针。
“这是仙儿的太师父,也就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师父他老人家虽然身怀武艺,但也是一名悬壶济世的良医。这盒银针,平时可以做针灸之用,必要时可以作为暗器防身,能救人,也能杀人!”
夏天南精神振作不少,“有暗器就好办,又能多撑不少时辰。”这群叛军不过是抢银子抢女人,不会莫名其妙地在这里拼命,只要让他们知道厉害,说不定就会调头去抢下一家。
这时剩余的叛军又在上楼了,白莲轻轻挥动手掌,一根银针飞了出去,准确命中最前面一人的眉心,这人闷哼一声仰头倒下,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其余的人看见居然还有暗器,吓得纷纷躲的远远的。
夏天南大喜,再射杀几个,恐怕他们会调头就跑。
果然,接连死伤几人之后,这些叛军冷静下来之后,开始窃窃私语,商议起来,不时抬头看向楼上,似乎是权衡利害得失。
就在此时,屋外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有大队人马经过此处。经过大开的门口时,有人“咦”了一声,伸头进来瞧了瞧,喝道:“你们几个兔崽子还在这里作甚,上头发话了,这一片都归我们抢,还不赶紧的,再磨磨蹭蹭,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叛军们仿佛看见了救星,赶忙上前禀报:“刘把总,这里有几个硬点子,杀了我们不少弟兄……”
被称为刘把总的这人一边呵斥道:“既然杀了我们弟兄,把他们全部杀光就是,还磨蹭作甚?”一边大踏步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顺着叛军的指引往楼上瞧过来,正好看见白莲和白小仙的容貌。这名刘把总“嘶”地倒吸一口冷气,这么美貌的女子,整个登州城都找不出几个。他眼珠转了转,吩咐左右:“来人啊,杀上去,活捉这两个小娘皮,献给咱们将军,保证咱兄弟几个能捞个千总做做!”
白莲闻言大怒,捻住一枚银针,瞄准那名把总。
旁边的叛军见状大喊:“把总小心,这娘皮会施暗”
刘把总是上过战场的,反应敏捷,听到这话马上举刀护住面门要害,急忙往后退。这时银针已经发出,由于面门被挡,钉在了他的小臂处,深深没入,连针尾都看不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对峙()
刘把总受伤后被激怒了,他忍痛退到门外,大声下令:“调弓手过来,守住这里,只要他们露头就。。lā你们,”他指着那些与白莲厮杀过一场的叛军,“把这楼梯给我点上火,我倒要看看她们是下来束手就擒,还是被活活烧死!”
夏天南闻言手足冰凉,又是放火又是弓箭手,这下子真要死翘翘了。
几名弓手鱼贯正厅,张弓搭箭瞄准楼上。夏天南把白莲拉离楼口,说道:“仙姑,别逞强,弓箭都来了,还是暂避锋芒吧。”
白莲说道:“难道就任由他们放火?不烧死也熏死了。”
夏天南颓然道:“有什么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看了看另一边窗户,对白莲说,“实在不行,你就带着白姑娘从这边窗户跳下去,你们有轻功,说不定能躲开这伙叛军。”
白小仙急了:“那你呢?”
“我又不会轻功,带着我是个累赘。这城里到处都是叛军,带着我跑绝对是死路一条,你们飞檐走壁的,说不定能跑掉,走掉一个算一个,难道都死在这里吗?”夏天南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转头对那房东娘子说,“对不起,没法带你走,我也一样走不了。”
房东娘子目光呆滞地摇摇头:“婆婆死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跑到哪里去?还不如死了干净,还可以保全名节……”
白道:“我不会丢下你独自逃生,要死一起死!”
白莲也说:“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夏天南惨然笑笑,没有作答。楼下的叛军已经在弓手的掩护下放火,木质的楼梯开始哔哔剥剥地燃烧起来。
难不成,当初没有死在胡延宗那个泼皮的刀下,也没有死在黄猛甲这个家伙的铁棍下,却要死在一群叛军手中?夏天南想起了林伟业,想起了玛丽娅,想起了春兰和夏荷,甚至想起了威廉和查尔斯。
别了,我的兄弟!别了,我的女人!别了,我的宏图霸业!
万念俱灰之际,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声音:“都围着这里做什么?李九成只给我们一天时间,还不赶紧吃饱捞足?”
这个声音传入夏天南的耳朵,如同天籁一般,他一跃而起,靠近楼梯,但没有露出头,高声喊道:“耿将军,耿将军!快救救在下,一场误会!误会!”耿仲明之前要灭他口不假,但是自己偷听墙脚,得知了对方的想法逃之夭夭了,双方算是没有撕破脸皮。现在叛军已经拿下了登州城,不需要担心泄密的事情了,和耿仲明好好谈谈,总比这些乱兵容易说话,说不定能逃出生天。
来的正是耿仲明,他分到了东门这一带地盘,把兵力都放了出来抢掠,包括投降他的城内辽东兵。他则带着标兵营,专抢大户。经过这里时,现这里站了一堆人,为的把总正是自己部下,便停下催促了一把。没想到屋内传出呼救声,听声音好像有点耳熟,登时大奇,走入屋内,瞧个究竟。
屋内众人见楼上几个人居然与自家将军认识,赶忙七手八脚把点燃的火头扑灭。
夏天南慢慢从阁楼栏板露出头耿仲明看清自己的脸,说道:“耿将军你的手下不要放箭。是我,夏天南,前天送信给你的,你不会忘记我吧?”
耿仲明眼睛眯了起来,似笑非笑道:“原来是你,前晚为何不辞而别?”
“咳咳,这个嘛,说来话长,这位仙姑教中有事需要处置,深更半夜,也不好打扰将军……到了今日,我们与你部下起了冲突,都是误会!”仓促之间,夏天南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胡扯一气。
“哦?”耿仲明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胡说八道,他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尸体,都是投奔他的辽东军。虽然不是自己标兵营本部人马,但是投奔了自己,就是自己部下,如果不明不白这么死了,不给一个交代,也不好服众。
这三白莲教的人本来就要杀了灭口,现在登州已经顺利拿下,灭口倒是不需要了,不过既然送上门,就不能怪自己不够仁义了。
夏天南见表明身份之后,耿仲明还是踌躇,心想不妙,可别让他认为自己三人无足轻重,便杀了自己安抚他的部下。趁他没打定主意撕破脸前,赶紧说道:“在下要恭喜耿将军大功告成。今后在登州城内,我白莲教与李、孔二位将军互为犄角,也少不得要耿将军照拂一二。”
“哦?还有此事?”耿仲明抬头惊讶道。眼中没有了迟疑,取而代之的是惊奇。
夏天南长出一口气,只要缓下来就好,只要不当场撕破脸,时间拖的越久,耿仲明越不会杀自己。他干脆站了起来,果然,弓箭手的弓都垂了下来,不再瞄准他。
“在入城联络将军之前,我就与李、孔二位将军商议,城破之后我放手展教众信徒,与大军一文一武,互为犄角,两位将军亲口答应的。”
耿仲明权衡了一番,如果真有此事,自己就不便动手杀了这几人,平白得罪了李九成和孔有德不划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眼下登州城内明显是以李九成、孔有德为,他和陈光福等人弱了一头。
他笑眯眯对夏天南说道:“既然是场误会,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惊吓了夏兄弟几人,这群杀千刀的死了活该。不知道夏兄弟是在这里休息,还是……”
夏天南又怎么敢呆在这里,送走这一拨,再来一拨,可不会再有这么好运气碰见救星了。他赶紧回答:“还请将军派几名标兵营军士,送我们去见李将军和孔将军。”
“好说好说,我这就派人送你们过去。他们此刻正前往巡抚衙门,你可以直接去巡抚衙门找他们。”耿仲明交代两名亲兵留下,便带着其余人等撤出了出去,只留下一地尸体。8
第一百九十章 再会孙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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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南转身,小声说道:“我们终于保住性命了!”
白莲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白小仙激动地抱住了夏天南:“我们活下来了!真好!”
“眼下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去巡抚衙门,现在的登州城,只有呆在李九成和孔有德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顺便去再度拜访一下巡抚孙大人,夏天南心中暗道。
三人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在耿仲明亲兵的护送下前往巡抚衙门。有人护送,路上不时跑过的叛军不会骚扰他们,一路很是顺利。
刚到东门大街,就看见迎面走来一群军官,为首的正是李九成,孔有德走在他左侧。看到他们三人出现,李九成眼眸一丝阴沉一闪而过,孔有德倒是很意外,快走几步,走到他们面前,大声道:“夏兄弟,你们没事吧?我们成功了!现在整个登州城都在我们掌控之下,夏兄弟你出谋划策,居中联络,功不可没啊!”
夏天南肚中腹诽了一番,这李九成恐怕更希望看到自己一命呜呼吧,脸上却堆起笑容,恭维道:“全靠二位将军行事果断,才能如此顺利!”
孔有德哈哈大笑,伸手拉起夏天南,说道:“既然碰到了,就随我们一去会会孙军门。”
一行人转过街口,一名亲兵策马赶来大声汇报道,“抓到孙巡抚了,一同抓获的还有他的幕僚王徵、标营参将张焘。”
孔有德赶紧问道:“张可大呢?”
“张可大在自家住宅杀死妻妾,上吊后放了一把火,已经死了。”
众将领互相击掌相庆,张可大一死,正兵营已经不足为虑,登州城内再无有组织之力量。
“孙元化人在哪里?”李九成不忘问道。
“正在后面押来。”
李九成哈哈一笑,带着众人往前赶去,此时大路两边已经倒满尸体,流出的血水顺着青石路面的缝隙在街道上延伸,不断有人从家门慌乱的奔出,然后被后面追赶的叛军追上砍死,然后抢夺他身上的财物,女子的哭声更充斥街巷。白莲看了十分不忍,想要说什么,夏天南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她,摇摇头。
李九成在山东一路都是这么干的,他规定士兵抢掠所得要交出一半给军官,他和孔有德也因此捞得盆满钵满,抢掠就是他这支军队维持士气的唯一手段,与辽东的建奴也差不多,只是建奴的分配机制在慢慢规则化,组织度和军律更强一点。
走到密分桥时看到了满身血污的孙元化,他和王徵、张焘等人被捆绑双手,由几名叛军士兵押送过来,后面还押着一些官员和十多名弗朗机人。
孔有德急赶几步过去,见孙元化颈子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便去解开孙元化身上的绳索,口中一边对那些押送的叛军士兵怒道:“谁叫你们如此对待孙大人。”
孙元化猛力一挣,对孔有德破口骂道:“孔有德,你就不要假惺惺了,你临行在本官面前口口声声要痛击建奴,到头却是犯上作乱,只怨本官当初没听孙枢辅的提醒,好心收留了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就算你们造反到了城外,仍好心放进你们派来的溃兵,以致登州城破、生灵涂炭,本官罪孽深重,这些遭遇都是活该啊!”
孙元化说完连笑三声,满脸不屑的盯着一众叛军军官。孔有德受孙元化的恩最重,脸皮多少有些发烧,扭转了头不敢看孙元化,李九成则冷漠的看着孙元化。
孙元化盯着李九成道:“李九成你这无耻之徒,为吞没买马银,竟然起兵造反,一路**掳掠,与建奴何异,看你一副得志模样,可见毫无廉耻之心,比之孔有德等人更为可恨。”
李九成冷冷道:“我在辽东便曾整村整村的杀人,原本就不是啥好人,但孙大人何必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买马银两万两,到我手上不过一万,孙大人你手上至少三千,朝中各位大人满口仁义道德,却要拿七千,何独我一人可恨。”
孙元化一时语塞,李九成接着道:“我知道孙军门并非贪婪,留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