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烽火录-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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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你病要你命,韩锋冰冷的夺命号令再次在锋矢营中响起。
蓄势待发的箭弩齐啸,扑向前方滚滚烈焰,只听闻一具具躯体倒地的重响,和惨叫声混合而成谱奏出一曲血与火的乐章……
“轰!”
徐辉部的二十多架投石机再次将一枚枚混合了碎渣火油的火弹点燃通过杠杆长臂处的弧形铁匣抛射而出,只闻一声巨响,整个胡奴射手前后方已经完完全全被火焰包围……
“阿妈……阿妈啊……我错了……”
“救命……我……”
“大地……之母……救救你的信徒吧……”
“阿鼻地狱啊……真的是阿鼻地狱!”
顷刻间,之前还气势汹汹地呼兰射手此时已经彻被眼前景象震惊崩溃了,不断四下逃窜,妄图离开这片火海以求换得片刻生机,草原民族欺软怕硬的劣根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准跑……咳……你们……咳……是呼兰草原高贵的勇士……咳咳……怎么可以……”
蔑瓦格业试图阻止眼前崩溃的景象,但无奈他此时却感到咽喉和脑袋异常的疼痛,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由于吸入太多浓烟,此时的他只感觉天旋地转一般,不一会儿感觉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抓向地面上的碎石,整个手指甲都被他磨断,鲜血淋淋……
“不!我的三千部族勇士啊!”眼见自己三千部曲葬身在火海之中,楼那千大吼一声,双目通红,拔出自己身上的弯刀,想要指挥身后骑士冲杀过去。
“族长,且慢!”科穆尔和图塔立刻阻止了他。
科穆尔道:“族长,眼前这些远东官军不同寻常,现在浓烟滚滚,贸然冲将上去,恐战马受惊,正好中了他们奸计啊!”
楼那千重重将弯刀收鞘入刀,大声说道:“唉!三千人啊!这三千人可是自小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草原勇士啊!就这么没了!我呼兰勇士纵横远东十余载,何时有过这等损失!”
众人听闻楼那千再看向那片火海,顿时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就算当年的义军“驱掳军”和姜浔的十几万大军反扑加起来整个呼兰部族伤亡都没超过五百人,如今短短时间内三千呼兰勇士就全军覆没了,眼前那支军队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以后还能在远东随意出入劫掠么?想到此处,各人心头一股寒意窜了出来……
“韩营!冷静点,胡奴已经没声响都跑了,冷静点!”
精卫营方面,杨又怀率刀盾手护住锋矢营的将士后,死死拉住还在不断发号施令的韩锋,显然韩锋因为自己麾下伤亡惨重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尤其最后胡奴那两轮重箭造成了二百多名麾下伤亡。
“放啊!怎么不放!给老子把他们全灭了!”韩锋依旧不管不顾的大声怒吼,杨又怀都快拉不住他了。
“韩锋听令!”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杨又怀和韩锋耳边响起,顿时让韩锋冷静了下来。
“将军!”两人见到刘策过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军礼。
刘策面无表情,缓缓对韩锋说道:“立马随怀字营退往后阵休整,留下一百劲弩手,我自有调度!”
“遵命!”韩锋和杨又怀领命离开了,走之前韩锋回头看了一眼屹立不动的刘策,然后摇摇头带领麾下将士向后阵撤去。
“你们当我不心痛么?错了,我比你们还要顾惜将士的性命,但……这是战争……如果我们不能承受,那总有一天下场会比今天惨几十倍几百倍!”刘策心中不住的念叨。
刘策快速平复了下情绪,大声下令道:“封愁年!”
“末将在!”封愁年立刻出列,一身两层重达六十斤重甲披在身上,手上一柄几十斤重的纯精铁打造的冷艳锯,此时散发点点寒光,等待着饮血开锋。
刘策道:“呼兰骑兵即将进发,你的先锋营准备好了么?”
封愁年大声道:“早就准备好了!先锋营一千将士随时听候将军调遣!”
“好!”刘策沉身道,“介时胡骑冲锋就看你的先锋营能否以步兵阵容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请将军放心!”封愁年道:“末将绝不会辜负将军起名‘先锋’的厚望!胡骑敢来,就别想再回去了!”
刘策道:“去准备吧!我命杨开山、杨又怀部守住左右两翼,你只管正面迎击来犯敌骑!”
“末将遵命,定将这群狗娘养的杀个片甲不留!”封愁年傲声说道。
……
“火势已经减弱,勇士们,亮出你们的屠刀!给这群屠杀我们呼兰勇士的刽子手一个血的教训!”楼那千愤怒地大喊道,此时他一心要灭掉眼前这股可恶的远东官军!
“族长,就让我去吧!”科穆尔立刻出声对楼那千说道,“我率麾下三千勇士正面冲锋,请特让和多延两部将领各领千骑与我一道攻灭眼前敌阵,为死去的勇士报仇雪恨!”
多延和特让两部头领一听科穆尔这般说,立马出列请战,毕竟以后想在远东纵横劫掠,这股官军是必须要除掉的对象。
“好!本族长就在此等候你们将这群绵羊击溃!”楼那千大吼一声答应道。
科穆尔回转身后对自己麾下滚滚狼骑吼道:“勇士们!眼前的绵羊竟敢如此残忍虐杀我们草原上高贵的部族,现在我科穆尔以你们统领的身份命令你们!随我一道将这群绵羊全部吞噬!远东是我们呼兰人的远东,这里所有的一切,财物、女人、粮食都是属于我们呼兰人的,眼前这股官兵想要阻止我们你们答应么?”
“不答应!”
“为族人报仇!”
三千狼骑疯狂的怒吼起来,科穆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手中虎枪对准精卫营,大吼一声道:“狼骑勇士,跟我冲!”
“嗷嗷嗷~”
三千狼骑在科穆尔带领下,嗥叫着向精卫营大阵正面冲杀过去,两侧的特让和多延两部两千骑兵也一道冲杀过去。
“轰隆隆~”
五千匹剽悍的战马奔驰前行,沉重的马蹄声敲击在地面,发出轰鸣的震响,整片大地仿佛都在为之颤抖……
“我要是有这么多优秀的骑兵和战马,何愁远东胡奴不灭?”窥镜中刘策望着滚滚而来的呼兰骑兵,由衷的赞叹道,这些异族人虽然野蛮愚昧,但他也不得不佩服他们都是优秀的骑兵,毕竟他们脚上并没马镫还能在马背上如此娴熟的操控战马,这在自己营中是很难做到的。
“但是……”刘策放下窥镜回头望了眼,只见身后一片白袍在骄阳之下如此显眼,随即释然了,“我麾下的骑兵未必会输给你们这群胡奴!”
“先锋营,出阵!”眼见胡骑出动,封愁年大吼一声下达军令。
顿时,但闻一声齐喝,一千先锋营将士整齐的踏出步伐,向前十步列阵完毕。
但见最前五百名先锋营将士竟是清一色的重装步兵,全身上下包裹着着重达五十多斤铁甲,分为两层,外层是精铁打制的甲叶一直延伸得到膝盖,内中则是用畜力锻锤锻压的半身熟铁板甲。每位将士双手握有一把长达一百六十公分的窄细长刀,此物是刘策让工匠坊打制的新式武器——苗刀(具体不介绍了,只想说句苗刀属于汉刀,是华夏民族为对阵敌掳精心设计的神兵利刃)。
“听好了!等这群胡奴靠近,就给老子往死里杀,不用给老子留面子!记住你们是先锋营的人!什么是先锋营老子就不再重复了!懂了没!”封愁年此时如同一尊恶神临世,对麾下将士大声说道。
“喝喝喝!”
一千将士齐身回应道,眼中满是嗜血的肃杀气氛!
“列阵!迎敌!”
……
科穆尔此时在狼骑阵中,望向对面依稀可见的步兵阵容,脸色冰冷异常。
“取弓!抛射……”
进入百步之内,他刚准备下令开始射击,却见空中几十道火球向自己骑兵阵中扑降而来!
“放弃!继续冲杀过去!加速!”科穆尔立刻大声取消之前命令,此时如果射出箭矢,那么自己胯下战马速度减弱,必定会被这一股股火球吞噬,造成巨大的伤亡。
“轰轰轰……”
只闻三声巨响,火球在骑兵阵前炸开,顿时一股巨浪将十几名骑兵掀飞出去,不少胯下战马受到惊吓,顿时不受控制的骚乱起来,四处乱蹿又将十余骑撞翻,原本整齐的阵形顿时稍稍显得混乱起来……
不过,好在科穆尔及时阻止之前命令,并没有给自己麾下胡骑造成更大伤亡,冒着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冲入了先锋营数十步范围!
“嘶……怎么可能,那是……什么鬼东西……”
当先锋营的重装步兵印入眼帘之际,科穆尔心中一股彻骨的凉意油然窜起……
“老子等你很久了!准备受死吧!你的脑袋老子非要亲自拧下来不可!”
封愁年见到烈焰中滚滚而来的呼兰狼骑,顿时眼中冒出嗜血的光芒,他舔了下干燥的下唇,手中冷艳锯顿时重重往地上一立,缓缓拉下了头盔上的面甲。
五百重装步兵也同时拉下了面甲,将手中苗刀插入刀鞘槽口,一把把长达三米多的长刀树立与在重装阵前,好似尸山血海中踏出来的修罗死神相,浮现在这些塞外狼骑眼中……
第118章 浮屠()
……
“去死吧!”
“飕飕飕!”
当科穆尔狼骑前阵冲入先锋营重装步兵阵之际,先锋营后阵处数百条投枪迎面扑来,这些胡奴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冰冷的投枪贯穿身体,活活震飞出去……
“噗噗噗噗!”
投枪入躯声响不绝于耳,在如此近的距离,任凭你披什么甲都只有被无情洞穿的下场,转瞬间冲在最前方的二百余骑马背上已经没有一个坐着的骑士,纷纷被投枪沉重的力量扎死在马下,那些无主的战马失去约束之后立刻四散奔腾,严重影响了后方骑兵的阵形和速度。
“先锋营!给老子杀!”
封愁年抓住这个机会,率先向前一步,五百重装步兵齐吼一声,也一道向前迈开一步,迎着冲将而至的胡骑,将手中苗刀高高举起……
“吁……”
“唏律律……”
“砰!”
战马嘶鸣、兵刃交接、马匹撞击金属声响一瞬间齐齐爆发开来,先锋营阵前一片人仰马翻,鹅毛般的血片,如同落叶般洒落在战场之上……
一名先锋营的重装步兵面甲后流出一丝鲜血,他被战马冲撞震碎了心脉,但在临终之际,手中的苗刀重重挥砍而下,势大力沉的锋芒直接将坐骑上的胡人连人带甲斜砍成两半,然后单膝跪地直挺挺的去了……
“当!”
“咔擦”
“噗!”
一胡骑将手中虎枪用力刺向一名重装步兵的胸膛,虽然破开了他外层甲叶,然而却被内中板甲挡住了去势。随后这名步兵手中苗刀由下往上重重一挥,刀锋沿着马身一侧直冲那名胡骑头顶,直见一道完美的血线呈现在空气中,随后重重洒落在地面上,只闻一声木杆折断的声响……再望之时,那胡骑此刻从整个侧身已经浮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滚烫的血液从锁子甲内喷溅而出,最终连人带马重重摔落在干硬的地面上。
“啊……”
一名胡骑毫无畏惧,吼叫着冲向前方一名重装步兵,然而那重装步兵可怖的面甲瞳孔处闪过一道精光。随后将苗刀横握腹部,单膝向前微曲,另一条腿死死固定在后方地面上,见那战马冲来,猛的头一缩,避开挥砍过来的弯刀,只闻一阵刀锋切剖声响,战马两条腿被齐齐削断,那胡骑不及防备重重向前摔落下去。
但那胡骑生命力极强并没有摔死过去,他就地一个打滚正欲起身,却看到一只脚底带有铁刺的铁靴向自己脸上踩踏而来,还未来得及惊叫,铁靴上的钉子重重将他整个五官踩爆,那胡骑不甘心的抽搐了几下身体,便再也没了动静……
“嘭!”
一名狼骑将手中链锤重重砸在一名重装步兵身上,那步兵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但下一息时间那胡奴还未来得及高兴,数把苗刀向他袭来,他连忙挥动链锤将他们格挡开,正欲策马突出包围之时,却突然发现马缰不见了,只觉得的手上一股湿滑的感受还散发着一股血腥气味。待他定睛看时,马颈部一道整齐的切口,正在喷发着滚滚血浆,而马头早就不知去往哪里了。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一抹寒光在他眼前闪过,下一刻他觉得自己视野在飞速旋转最终停下之际,只觉得看眼前的景象是直斜的……
“杀!”
封愁年怒吼一声,冷艳据一刀将一名飞驰而来的狼骑截腰砍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