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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逐鹿民国-第17部分

小说: 逐鹿民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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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每隔三个月,便设一次升级考试,不论入级长短,均可报名参加,过则升级。至于考试的具体内容,或可以后再做详细设定。”

    “另外,为了配合书院的这种教授方式,我打算在这夏威夷岛上,建起不同民族的文明会馆。以备教学之用。我便举个例子来说,倘若这初阶一级的新生,是我汉人少年,他的第一位学长,应该是一个非汉裔九级生,且说是夏威夷波西利亚尼人,升入二级后,另换一个学长,且说是犹太民族人,三年后,须再次更换学长,且说是日本人。这三个学长,都须引导我汉人少年,了解他们民族的文明历史和现状,也均须了解我汉族的文明历史和现状。并且,这学长与学弟之间,一周内必须至少互访对方家中一次。”

    “我暂时想的,便是这些。我所寄予这个学院的,就是能够通过少年的教育,渐渐消弭这民族间的歧视和沟壑。”

    “不知道筱公您,可是明白了我的这个构想?”

    张元济果非常人,在朱丘这种有些混乱的描述中,依然把握到了关键之处。他仔细想了一下,便问道:“你若采用这种方式,最开始的那批学生,你打算从哪里培养?”

    朱丘听到此问,心里便有些得意,说道:“这最开始的学长,便是今早筱公在陈公馆见到的那些少年了。这些学生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不过八岁,正是这些年来我为这书院培养的。”

    张元济点点头,又说道:“这书院的教授内容,你有何打算?”

    朱丘点点头,说道:“现在的打算,初阶三年中,教授最基础的礼和义,这基础若是打好了,以后不论是求学还是任事,都会事半功倍;中阶三年,则教授必须的作文和算术以及其余的一些常识;高阶三年,则由院生自由选择科目,书院须开的科目,应该包括现在欧美大学中所有的一切科目,当然,只是一些入门的普及。我打算在夏威夷的大岛、茂宜、瓦胡、考爱、四座岛上,建五座图书馆,用来储备各种图书,以备学生自由学习之用。”

    “筱公觉得这样可行得通吗?”

    张元济心里默默的想,“这的确是个前所未有的构想。倘若真的能达到期望,那真的是善莫大焉。可……”

    张元济说道:“东洋明治维新之后,关于教育,也是争论颇多。有的说,教育应当为国家服务,培养能够迅速为国家所用的人才;也有人说,教育应当考虑少年的兴趣,应当因材施教,让少年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后一种教育理念在泽柳政太郎当政之时,也曾风行数年,但是日俄战事一起,便发现,后一种教育理念培养出的青年,多数二十岁后仍然无法自立于社会,也无法为国家所用。泽柳政太郎之败,便是因为升学、务工、报国的诸般压力之下,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无法胜任而致。”

    “所以,对于你构想的书院,我也这样一个疑问,按你的教授,一个青年弱冠之后,能不能自立于这世间呢?”

    张元济的这一问,让朱丘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道:“筱公说的极是。我便在中阶时,设定一个考试,考试即为这基本的算术和作文以及社会必须的技能,若是不过,则强制学习一年,直到考试通过为止。”

    张元济点点头,但依然问道:“欧美的学校式教育,追求速成,稍不留意,容易流于均一化,抹煞国人的特性,如果这样,那么教育便会成为一种装饰,不过是表面文章。而你口中所说的书院,因人成事之处颇多,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师长和学长敷衍塞责,流于表面?这种事情,可是史不绝书的。”

    张元济说完,等了一会儿,见朱丘仍是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便改换口气,又安慰道:“你也无须多虑。这个书院,毕竟前所未有,若果真建起,须时时留意,必然会有一些想象不到的疏漏出现。那时马上改过,也算亡羊补牢,未为迟也。”

    朱丘一声长叹,说道:“筱公说的也是。不瞒筱公,我于这谋事上,素有自信,权谋争斗,说起来,一次不行,二次三次,终有成的那次;可在这建制上,我确有犹疑,一旦这制度定了下来,经历过几代换手,便会因循下来,那时要是有错,恐怕已经为人利用,轻易的动不得了。那时,承受这错误代价的,就是现在我想造福的这些人了。我那洪武先祖废相一事,就是极好的例子了。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张元济说道:“民族之间的沟壑,哪是那么容易消弭的呢?这有清一代,立朝也有二百多年了,可如今满汉之间的分际,还不是如当初一般分明?方生,我比你年长许多,托大说一句,你想借区区一个书院来消弭这天大的鸿沟,委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朱丘本是愁容满面,听到张元济的话,却扑哧一下乐了。对张元济说道:“筱公此言说的,也对也不对。我中华地方万里,何等辽阔,要想借一个书院消弭满汉三百年恩怨,自然绝无希望。但是,这夏威夷群岛,拢共不过这么大的地方,几万的人口,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小国寡民之地,有这么一个书院,想必也就够了……”

    正说着,那驾车的陈福停住了车,对着车内说道:“公子,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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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送葬() 
亨利?李坐在车上,双目紧闭,嘴唇也紧紧地抿着,一句话也不说。他听到过清国的传教士描述几十年前清国的那场内战,对清国残杀俘虏特别是投降军官的暴行,但那时在茂宜岛上,自己别无选择。黄人暴动的时候,他亲手杀了几个,他本来就没有想着自己能够得到赦免,只是,希望今天自己死后,那些袍泽可以活着回到美利坚。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愿望了。别了,露西;对不起,祖父,我没有肩负起振兴家族的责任……

    张元济坐在亨利?李的对面,也是尴尬的很,他没有想到,朱丘一大早约自己出来,竟然是去军营,接了亨利?李出来。虽然当时他站在楼上,看的不是很仔细,但他还是从那丛浓密漂亮的胡须上,认出了这个英俊的美利坚军官,正是在殖民政府楼前指挥的中尉。张元济本来还打算和朱丘聊聊译书的事情,可是车上多了一个白人,这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朱丘对车厢内沉默尴尬的气氛,丝毫不加留意。他闭上双目,看似在老神在在,其实一直在想着刚才说的那个书院,他一向骄傲,自然希望书院在开立之初,就能走上正轨。

    不过一会儿功夫,马车便又停了下来。

    昨夜的一场细雨,让这夏威夷本就美丽的风景更添了几分清新,此刻在瓦胡岛的自由公墓前,上万人身穿黑夜,手拿黄花,凝重肃穆的站在草地之上,静静的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今天,是起义的烈士们,安葬于自由公墓的日子。

    朱丘三人下的车来,自有人引导他们在一处停下。张元济此刻四处望了下,才发现不仅有这个美利坚中尉,许多的美利坚军官都站在一侧,甚至里面也有几个看模样像是将军的人。

    没过多久,上午九时整,便有司仪宣布仪式开始。

    一段肃穆深沉的咏唱之后,便有一个僧人并一个牧师登上礼台,僧人诵经超度,牧师祷告祝愿。

    之后,由夏威夷利留卡拉尼女王致辞:

    “千年以来,卡纳卡人生活在夏威夷,自由而幸福。一百余年前,白人来到夏威夷,给卡纳卡人带来了科学,让卡纳卡人远离了蒙昧,带来了疾病,十数万卡纳卡人的生命因此逝去;给卡纳卡人带来了文明,同时,也给卡纳卡人套上了深重的枷锁。”

    “三日前,夏威夷的三百九十二名勇士,用他们的生命和热血,给夏威夷带来了重新恢复自由和幸福的机会。我辈生者立于此地,面对逝者的遗体,更觉未竟之业的神圣和艰巨,但我们责无旁贷,只有鞠躬尽瘁,竭心尽力,将夏威夷恢复为一个民族自由、平等和幸福之地。”

    “愿夏威夷永为太平洋上自由之地!”

    女王致辞之后,一阵低沉悲壮的乐曲渐渐响起,紧跟着,是一个空灵忧伤的女声缥缈在空中。

    张元济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西方式的葬礼,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新鲜,那么津津有味。可在他一旁的亨利?李却把眼睛向天空斜着:三百九十二名?我们美利坚军人,哪里可能会杀了这么多人?。

    远远的数百辆马车停了下来,烈士们的灵柩到了。

    “attention!”

    “立正!”

    远远的,数百名汉子迎过去,然后六人一副灵柩,郑重其事,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他们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的队伍。

    张元济看的很是新奇,却突然听到旁边的亨利?李“咦”的一声,回头一看,只见亨利?李踮起脚尖,伸长脖颈,睁大眼睛,像是被一个无形的人拔住头发提起一样。张元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是惊讶的“咦”了一声。

    因为,他们分明看到,走在一字长蛇最前方的那副灵柩上,分明覆盖着一面星条旗,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旗。

    等那灵柩走的近了,亨利?李身子便微微发抖,因为他看到那灵柩前面,分明刻着:“金?韦恩”。那个在六日前汉人抗议风暴中殉难的、他的生死袍泽的名字。

    亨利?李高昂起头,看向高处愈发湛蓝的晴空,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滚滚而下。

    他长吸了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神,大踏步的走出去,迎向灵柩,替过一个士兵,肃穆的向公墓中走去。

    公墓的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汉子,每进入一位烈士的灵柩,他们就大声的报上那人的名字:

    “金?韦恩”

    “丁勇胜”

    …… …… …… …… ……

    听着报名,张元济却转头看着朱丘,没有说话,朱丘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的说道:“不管是我汉人,还是日本人、夏威夷人,甚或这美利坚的军人,不论他们殉难时,身处哪个营地,他们献出自己的生命时,都是为了同一个信念,即是为了夏威夷的自由和公正,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生活的幸福、富足而又尊严。所以,在牺牲之后,遗体理应安葬于自由公墓中,这是他们每一个人应得的荣耀。”

    听到朱丘的解释,张元济心里顿时有些感慨,中国的史书上,多的是自刎的窦建德,饮鸩的南唐后主,又有几个徐世勣呢?

    张元济正自感慨间,忽然听到公墓门口的一人唱到:

    “赵大力”

    什么?赵大力?张元济忽然吃惊的看过去,果然看到前面扶着灵柩的,正是驾车将自己送到陈公馆的赵二牛!张元济心里狠狠的一痛:啊,那个热情的赵大力,就这样去了?自己还没来的及去谢谢他,他便这样葬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中了?

    张元济的心,一下子就痛哭起来。

    慢慢的,烈士们的灵柩,都已经抬到了各自的墓地前。兵士们走向前去,将灵柩上覆盖的国旗取下,利落的叠好,双手奉给逝者的亲朋或者好友,请其留以为念。

    那灵柩之上覆盖的旗帜,不同的人便有不同的旗帜。美利坚合众国的兵士,用的是美利坚国旗——星条旗;而汉族人,用的却是洪门的会旗——业火红莲旗(因为洪门信奉佛教的缘故);日本,倘若加入洪门的,也是业火红莲旗,否则,便是尊其所愿,或是日本国旗,或是樱花旗帜,各不相同;而夏威夷人,则是统一的黄色扶桑花旗帜。

    “attention!”

    “立正!”

    两侧站立的士兵——一列穿着美利坚合众国的军服,另一列却穿着一种柏青色军服(想来应该是夏威夷王国的军服,也有可能,是洪门的军服)——听到命令,齐齐顿脚立正。

    “up!”

    “致!”

    两列士兵齐齐双手持枪,指向高空。

    “fire!”

    “鸣!”

    两列士兵扣动扳机,数十响清脆的枪声,便回荡在这太平洋上的小小岛屿上,悠长深远。

    如是者三。

    在烈士的灵柩入土之时,陈公馆的那些少年们,穿着自己民族的黑色服装,排成数列,慢慢走到公墓的高处,朗声诵读起一首诗来: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ach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If a clod be washed away by the sea;

    Motherland is the less。

    As well as if a promontory were。

    As well as if a manner of thine own

    Or of thine friends were。

    Each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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