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力挽狂澜-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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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年轻的第一才子,文武双全的少年官员,又传奇般地一手打造出了庆记和和记两家商行,赵无忌仿佛天生就自带着炫目的光环,成为街头巷尾的老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
与之相比,前几日户部尚书侯恂的去世,反而没多少人关注,京师坊间的老百姓都热衷于猜测赵无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会被锦衣卫‘请’走。
有的人说他与李长庚的孙子李怀仁打赌,最后虽然赢了,却没得到钱,反而害的李怀仁被打折一条腿,大奸臣李长庚怀恨在心,设计陷害忠良,将其下了锦衣狱。
也有人说似乎是和记的账目有些不明不白,好像是赵无忌从中动了手脚,大多数老百姓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第一才子绝不会在银钱上有何失德之处;
然而一些前去和记缴纳冠名权费用的商人,却发现收款的人不再是那位貌美小娘子,而是换成了几个看起来贼兮兮的太监,这似乎从侧面证实了这则流言的真实性。
还有人说其实赵无忌并未下狱,如今财政空虚,皇上派他前去外地想办法筹备银钱去了,郡主徐怡也一并跟他去了外地,这则流言恰好解释了徐怡失踪的原因,所以相信的人也不少。
朝堂之上也是暗流涌动,死去的侯尚书被极尽哀荣,皇上对他的去世感到痛心不已,并追赠其为太子太傅,而针对赵无忌的弹劾奏折,竟然一时又多了起来。
大多数的奏折都是弹劾赵无忌轻慢政务,谋色害命,崇祯皇帝虽然依旧是将这些奏折留中不发,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严词申斥这些上奏的御史,这态度就堪称玩味了。
于是在一些有心人的鼓动之下,弹劾赵无忌的奏折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御史称他在西北拥兵自重,勾结外寇,有不轨之心,请皇上严惩云云。
建极殿的平台之上,崇祯看着面前的群臣,神情异常的疲倦,他的心情和今日的天空一样阴沉,赵无忌的背叛和欺瞒使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使得他清癯的脸庞似乎又消瘦了几分。
“几位爱卿议一议罢,这么多弹劾赵无忌的奏折,朕却也是护不住他了。”
“这里也并无外人,朕就实说了罢,和记商行账面上少了十万两银子,这笔钱的去向不明,至于赵无忌,他一直不发一言,一句话也不说,朕不是心疼这些银子,朕只是恨他为何要辜负朕对他的信任!”
一阵沉默之后,礼部尚书何吾驺想了想,出列说道:“赵无忌监守自盗,数额巨大,老臣以为此人明显德行有亏,便是他能力再强,也不宜在本朝为官,老臣建议皇上,可削去此人一切官爵,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兵部尚书张凤翼也侍立在旁,心中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兵部左侍郎郝杰出列说道:“皇上,臣以为赵无忌人才难得,通晓兵事,屡立战功,他年纪轻轻便骤居高位,心浮气躁在所难免,臣以为仍属功过参半,皇上似可使他戴罪立功,以免使明珠蒙尘民间。”
崇祯听了,一时有些意动,赵无忌安定西北,结好察哈尔部,屡克多铎,李过,罗汝才等强敌,又创建了和记,为皇家开辟了新的财源,他虽然贪腐了点钱,但是自己身边这些太监又何尝不是人人皆贪?若是经过此次一番敲打,命其将功折罪,似也是一条可行之策。
李长庚见皇上似有动摇的态度,顿时暗道不妙,赵无忌害得他打断了自己亲孙李怀仁一条腿,他早已将其视为不同戴天之仇敌,此时敌人正在倒霉之时,这岂不是是自己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李长庚当即也是出列说道:“郝大人所言差矣,所谓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皇上所恨者,乃是赵无忌欺君瞒上,而绝非这单纯的十万两银子之事,如今已有御史弹劾赵无忌有谋逆之心,再度起用赵无忌的话,若他当真谋反,郝大人,这责任你可担得起?”
郝杰听了,顿时身子一震,当即便说道:“下官思虑不周,所幸有李阁老提醒,惭愧惭愧。”说罢便退了下去。
李长庚又看向崇祯说道:“皇上,老臣一片赤诚之心,绝非与他赵无忌的私人恩怨,请皇上明鉴,试想,赵无忌既然能在账目上欺瞒皇上,难保他内心就没有谋逆之心,此人才能越高,一旦谋逆,危害也越烈,皇上,切切不可轻易放过此贼啊。”
崇祯一听,李长庚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他在银钱上骗了朕,难保不会在其他方面也欺骗了朕,他若是谋反,还当真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崇祯一时心乱如麻,心思不定。
李长庚顺势说道:“皇上,老臣以为,赵无忌欺君瞒上,实属罪不可赦,建议皇上将他斩首以谢天下。”
“且慢!”听到李长庚此言,殿中两人齐齐出声制止,崇祯定睛看去,正是首辅温体仁和兵部尚书张凤翼。
第三百七十四章暴怒()
崇祯皇帝看一眼温体仁,又看一眼张凤翼,问道:“两位阁老,可有何看法?”
张凤翼见温体仁开口,便知趣地退了一步,温体仁是首辅大臣,文官之首,于情于理都应让他先说。
温体仁在心中大骂李长庚报仇心切,愚蠢透顶,他虽然也讨厌赵无忌,但是却知道赵无忌是万万杀不得的,他顿了一顿,便温言说道:“启禀皇上,赵无忌虽然欺君瞒上,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然而他毕竟是察哈尔部前任大汗林丹汗的女婿,与察哈尔部关系密切,臣以为,皇上可以看在额哲汗的面子上,饶赵无忌一命。”
温体仁的话语刚落,崇祯立刻就是心领神会,所谓给额哲汗面子,往开了说,就是害怕因赵无忌之死,额哲汗一怒兴兵前来犯境,大明如今正在处在与流贼、后金两线作战的困局中,已经左支右绌,苦不堪言了,万万承受不起再来一场战争。
崇祯缓缓点头道:“首辅言之有理,念在他曾为朕立下了诸多功劳,便留他一命也罢。”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进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魏国公府郡主徐怡在殿外求见。”
听闻徐怡求见,殿中诸人顿时便陷入了沉默,良久,崇祯冷冷的声音在建极殿中响起:“你去告诉郡主,朕如今正在和诸位阁老商讨国家大事,有什么事,让她明天再说好了,朕今天不想见她。”
小太监磕了一个头,转身便出去了,崇祯望着小太监的远去的身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温体仁继续开口说道:“皇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臣认为何大人所言极是,赵无忌人品不端,已不宜在朝中为官,应剥夺赵无忌一切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且慢!”兵部尚书张凤翼不得不再次开口,他上前一步,长叹一口气:“皇上,老臣以为此举不妥。”
崇祯:“为何不妥?”
张凤翼:“……”
他虽然知道侯恂有意向赵无忌借钱,但是最终借没借,他却是不知道,是以这几日他一直没有开口,毕竟崇祯正在盛怒之下,这无凭无据的事说了也没人信,更何况当事人侯恂还死了。
然而他本能地觉得赵无忌绝不会贪墨崇祯的银子,但他一时又拿不出证据来,顿时便僵住了。
张凤翼面色不变,内心却在紧张地思忖着,万万不能让皇上下命令处置赵无忌,皇帝乃是天子,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就不能更改,若是他一气之下,当真下旨将赵无忌贬为庶民,那可就不好办了。
温体仁看着张凤翼,心中骂了一句老匹夫,嘴上却是谦和无比:“张阁老有何话说?”
张凤翼紧紧盯了温体仁一会,猛然仰天就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可咳咳咳咳咳”,可怜的张阁老身体一直不太好,一阵大笑后,他猛然觉得心肺不适,禁不住咳了起来。
崇祯看他咳得甚狠,急忙喊来小太监:“来人,张阁老身体不适,快扶他回家休息。”
张凤翼一边咳得满脸通红,一边急忙摆手,向皇上示意自己没事。
崇祯只得命小太监给张阁老赐座,当下便有小太监给张凤翼递上一个瓷墩,张凤翼坐下后还是喘得厉害,小太监便在他身后为他抚背顺气。
他这一犯病,一时分散了崇祯皇帝的注意力,大殿之中的气氛顿时也活跃了起来,几位阁老俱都是眼神闪烁不已,不知在暗自思量着什么。
咚咚咚咚殿外再次传来一阵小跑声,片刻后,新任户部尚书李待问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刚刚接替去世的侯恂,出任户部尚书一职,然而此时,他脸上并没有得到升迁的喜悦,反而是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皇上,不好了,刚才臣与刑部侍郎文震孟交接用于赈济的三十万两常平银,却发现户部库房如今只有十万两,尚有二十万两常平银不翼而飞!”
“啊?”崇祯听了顿时大怒:“侯恂死了,不是还有户部左右侍郎吴履忠和王家帧吗?他们二人如何说?”
“皇上,吴大人和王大人都坚称常平银一直是由侯尚书一手保管,他二人并不知情。”
“皇上,文大人说他已经等这笔银子等了很久了,只因侯尚书突发急病去世,所以才等到臣上任第一天才来索要赈济银。”
崇祯皇帝眼中似要喷出怒火,硕鼠!全都是硕鼠!赵无忌贪墨朕的银子,户部不知道是谁,也贪墨了朕的二十万两常平银!若不以雷霆手段严惩这帮硕鼠,只怕这大明的江山,早晚会被这些硕鼠们给吃完!很有可能户部这每年几百万的亏空,也是被这些硕鼠吃掉了!
李待问犹自还在诉说着:“皇上,文大人再三催促臣速速拨款给他,说道黄河沿岸数百万民众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可是皇上,户部库里没钱,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崇祯皇帝猛地一伸手,打断了李待问的诉说,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伴,给朕把曹化淳和骆养性都叫来,看来朕对某些人还是太宽容了,朕的宽宏大量,却被他们理解为软弱可欺!”
“皇上……咳咳咳咳咳……”张凤翼闻言急忙站起,才说了两个字便咳得直不起腰来,顿时急的他是满脸通红。
崇祯皇帝冷冷地扫了一眼张凤翼,转过头去,猛然又是一声怒喝:“快去,朕要动用东厂和锦衣卫!让这些硕鼠把他们吃下的财宝,统统给朕吐出来!”
小太监听令,急忙跑出去传令,片刻后,却又有一名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启禀皇上,魏国公府郡主徐怡求见。”
崇祯勃然大怒,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砚台,便冲这太监的头上掷了过去,当的一声响后,那砚台没有打中这太监,却打在了建极殿中一根巨大的立柱上,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那太监虽然没被打中,却被那砚台里的墨水洒了一身,脸上、嘴角全是墨水,狼狈不堪。
崇祯吼道:“朕不是告诉你了,朕不想见她!”
这太监跪在地上一边拼命地磕头,一边说道:“皇上,这次是慈庆宫张皇后的懿旨,张皇后请皇上务必要见郡主一面。”
慈庆宫张皇后乃是上任皇帝天启帝的遗孀,也是崇祯的亲嫂子,崇祯一直都对她敬重有加,没想到徐怡居然把张皇后都搬了出来,张皇后这个面子,崇祯却是不能不给。
“这……让她进来罢。”
第三百七十五章昭雪()
一袭白衣的徐怡走进来的时候,建极殿中的众人,表情各异。
张凤翼一副脸上有愧的神色,温体仁一脸笑眯眯的心里却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李长庚有些尴尬,毕竟刚才就是他力主要处死赵无忌,眼下见了徐怡,难免有些心虚。
崇祯的脸色则是阴沉的厉害,似乎随时一个小火苗就会将他引爆一般。
“徐怡见过皇上。”
“免礼,平身,郡主此来何事?若是为赵无忌说情的话,那便算了,赵无忌胆大包天,欺君瞒上,朕,对他很失望。”
徐怡盈盈站起,低眉垂首说道:“皇上,臣妾此次前来,乃是替人给皇上送一封信。”
“信?”崇祯一时也有些惊讶,很快他就恢复了镇静:“可是魏国公亲自写信为他说情?”
“启禀皇上,这一封信,来自毕自严,毕老大人。”
“哦?毕老大人给朕的信?”
“正是,相信皇上看过这封信,所有的疑惑便会迎刃而解,毕老大人乃是前任户部尚书。”徐怡把‘前任户部尚书’这六个字咬的很重。
李长庚听了,顿时心中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仿佛看到一只煮熟了的鸭子正要起飞。
当下便有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