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力挽狂澜-第6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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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而来的便是贫富差距也越来越大,农民越来越穷,地主越来越富。
李自成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是打劫富人,赈济穷人。
李自成的军师李岩给他想出个口号,叫‘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
这句话,真是说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农民心坎里去了。
但国家或者集团,必须要有税收啊,要不拿什么养兵?拿什么搞基建?拿什么赈济救灾?
李自成不跟农民收税,所以他只能吃大户,抢大户,这让他天然便站到了几乎所有地主阶层的对立面。
在历史上,吴三桂宁可投靠满清,也不投降李自成,这其中未尝没有这种考虑。
而赵无忌,对于这种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的解决办法跟李自成迥然不同。
地主阶层的田地,赵无忌不去动,他不动这些地主们的蛋糕和命根子,他的办法是开辟全新财源。
赵无忌用各种工坊,如纺织工坊,冶炼工坊,玻璃工坊等等,用这种工业化的雏形,去解决农民的就业问题。
也就是用工业化来吸纳大量的失地农民。
农民一看,可以去工坊做工,工钱开得比种地多,并且旱涝保收,不用像种地一般看老天爷的脸『色』,于是纷纷趋之如骛,跑去赵无忌的工坊去了。
这样一来,那些地主可就惨了。
毕竟耕田不能自己往外长粮食,必须得有人耕种。
但现在市面上没有那么多的闲散人口了,原本找不到耕地种的农民,都跑到赵无忌旗下庆记、和记的工坊去打工了,这下这些地主们,可就慌了神。
原本租地的价格是三七分,农民三,地主七,现在农民一看工坊给的工钱多,所以就不去种地了。
找不到人来耕地的地主们,不得不忍痛把地租一降再降,有些地方甚至地租相比原来,完全颠倒。
依旧是三七分,不过农民七,地主三。
这样一来,地主们躺赚的好日子就没了,并且作为生产资料的耕田价格,也随着地租的下降,一路下降。
所以作为江南那边著名的大地主之一,钱谦益,虞山先生,对于赵无忌想要跑到江浙去修路,从内心的最深处,天然便抱着抵触和抵抗的情绪。
你修路把流民都吸纳光了,那谁还来给本老爷种地呢?
于是钱谦益立即就起了坏心,打算一会就对赵无忌发难,破坏他的计划。
但除了钱谦益之外,在座的其他人,心情可都是十分的激动,对赵无忌今日提出的种种举措,发自内心地想要去赞同和追随。
参与修筑道路,这是好事,利国利民,自己也能得到丰厚的利润。
台湾岛开发就更不用说了,稳赚不赔,堪称暴利!
至于第三条,赵无忌想借钱的事,那就借给他呗,这年头有兵就是一切,赵无忌号称野战无敌,他这么能打,绝对不会缺钱,更何况赵无忌的信誉一向都很好,借钱给他,也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念及此处,在座众人更是纷纷面『露』喜『色』。
就在这时,距离众人最近的一桌人中,突然有一人站起,此人身穿一身华丽的紫『色』丝绸长衫,身材高大,约四十余岁年纪,生得白白胖胖,下巴上稀稀疏疏地留着几根胡子,一看就是个豪商。
只见他抱拳拱手,对赵无忌说道:“侯爷,在下心中有些疑『惑』,故此想向侯爷请教。”
“阁下有何疑『惑』?”
“大人所说的这三件事,在下刚才也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三件事听起来很不错,但在下细想之下,想要真正实施此事,却依旧有着种种的困难。”
“如今倭寇海贼频频犯我大明边境,烧杀劫掠残害百姓,更有施琅的手下大将曾德,如今也已变身凶恶海贼,在海上四处劫掠我大明商船。”
“在下不才,敢问侯爷,如此内忧外患牵扯其中,侯爷又如何能让我等安心将银钱投入到修筑道路之中?如今四海不靖,匪徒四起,却又谈何发展?”白胖豪商问道。
白胖富商问的问题,却正是众人心中想要问的问题。
自古以来,都是先有和平,然后才能谈发展,从古到今,就没见过哪一个国家战火纷飞,还能经济高速发展的。
老百姓连生命都受到威胁了,谁还有精力和兴趣去赚钱发展呢?
所以说,白胖豪商所提出的问题,很有代表『性』,问的角度也很刁钻。
虽然他提出的问题很犀利,但赵无忌看上去并没有生气。
“呵呵,你能想到这个问题,本官也很欣慰。”赵无忌先是笑着对白胖豪商点了点头,鼓励他敢于发问的勇气,“所谓道理越辨越明,有问题,在本官看来是好事。”
“不瞒诸位,皇上昨日已有旨意到来,命本官协助福建组建团练,保家卫国,是以这剿灭倭寇和海贼的事情,本官也是责无旁贷。”
“诸位试想,这倭寇海贼便是再凶残,难道还能凶残得过满清鞑子么?”
“本官在此宣布,一年之内,本官定会剿灭这些倭寇和海贼,并取曾德之头颅,以告慰郑芝龙郑将军的在天之灵!”赵无忌铿锵有力地说道。
“啊?侯爷,在下可是听说,那曾德手下可是还有战舰七八百艘,手下精兵数万,大人竟如此有信心……”白胖商人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本官一向说到做到,请诸位贤达放心。”赵无忌漫不经心地说道,举手投足之间,展现了十分强大的自信。
赵无忌如今初来福建,郑芝豹也是刚刚夺回权力,还在立足未稳的阶段,这个时候,一定要尽量将能争取的力量,都争取到自己这一边来。
所以在这个时候,赵无忌更是要给盟友和潜在的盟友打气,让他们增添对自己这一方的信心,也有利于更好的打击施琅余孽。
宴席中的气氛,受到赵无忌刚才表态的鼓舞,慢慢地就热烈了起来。
赵无忌作为大明现今的第一名将,讨伐几个海贼和倭寇,那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想起他以前的赫赫威名,在场众人顿时便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只觉曾德的叛军也迟早会被黑旗军击败,摧毁。
“呵呵呵呵,”一阵轻笑在赵无忌的身后响起,众人讶然望去,却见江南著名大儒,曾任大明礼部侍郎的虞山先生钱谦益缓缓地站起身来。
“镇南侯雄心壮志,老夫亦是钦佩无比,只是镇南侯所言的这三件要事,尤其是其中那件开发台湾岛之事,侯爷是否言之过早?”钱谦益脸上带笑,语气温和,但话语中的言辞却是柔中有刚,暗藏杀机。
“大人,须知台湾岛如今正在红『毛』夷的占领之下,红『毛』夷船坚炮利,与那施琅余孽一向多有勾结,且倭国的幕府将军据说也参与了对郑将军的刺杀行动,侯爷虽然号称野战无敌,但海战之中,却又如何面对红『毛』夷,曾德以及倭国的三方联手?”钱谦益问道。
赵无忌顿时便觉得心中一冷,他也没想到一向与自己友善的钱谦益,居然会在关键时刻,在自己背后捅刀。
赵无忌一直将钱谦益当做长辈来看待,钱谦益的做法,让赵无忌感觉颇为心寒。
此刻在人群之中,也有阵阵『骚』动产生,很多人因钱谦益的话语,而对赵无忌产生了动摇。
因为赵无忌虽然一直所向无敌,但他的战绩,基本都是在陆地上取得的,海战上,除了皮岛海战外,赵无忌尚未有一场拿得出手的经典战役出现。
而皮岛海战的结果,赵无忌虽然取胜,却是遭受重伤,几乎丧生,王盈儿也在此战中香消玉殒。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超级计划()
而赵无忌的对手们,特点便是水师实力强悍,倭国,曾德,红毛夷,随便哪一个势力的水师,都非常强大,如今三家联手对敌,赵无忌最终能否取胜,还很难说。
若是赵无忌最终无法在海上击败这三家联军,轻则无法开发台湾岛,只能勉强完成福建修筑道路的任务,这样一来,参与其中的众人利益必将大大缩水。
而若是赵无忌在海战中惨败给三家联军,到时不但台湾岛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并且在倭寇和海贼的袭扰下,赵无忌的修路计划能否顺利实施都是个大问题,到了那时,众多商家的投资岂不是就打了水漂?
想到赵无忌一旦失败的可怕后果,场中的气氛一时也慢慢地凉了下去,众人的心情也由刚才的激动,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镇南侯的计划很美好,但实施起来的难度,看上去却也不小。
周围的喧嚣声慢慢平息,众人原本热切期盼的眼神,也变得开始畏畏缩缩起来,赵无忌顿时便在心中道了声不妙。
心中对钱谦益生起几分恶感。
这老家伙背后捅刀的功夫当真是炉火纯青,捅得又狠又准,正中赵无忌最大的软肋,时机也拿捏的恰到好处。
满头银发的钱谦益脸色和蔼,一脸‘慈祥’地看向赵无忌,似是正在等待赵无忌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是这世间之事,很多都是做出来的,而不是说出来的。
赵无忌野战无敌的战绩,很难简单套用在海战之上,是以该如何说服众人,让众人恢复对自己的信心,确认自己有能力击败三家联军,杀掉曾德,收复台湾岛,是当前摆在赵无忌面前的头号问题。
众人的目光此刻也都紧盯着这位年轻的少年官员,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钱谦益。
在众人或怀疑,或审视,或期盼的目光里,赵无忌突然便仰天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顿时就把众人给震住了,谁也不晓得这位年纪轻轻的镇南侯,此刻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片刻之后,赵无忌停了笑,他沉着脸缓缓环顾四周,目光锋锐无比。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皆有些自觉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被他的威势所摄。
“倭国,红毛夷,曾德三方联军,貌似强大,但在本官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轻易可破!”
“一年之内,本官定会将曾德头颅斩下,告慰郑芝龙将军的在天之灵!”
“两年之内,本官也定会将红毛夷从台湾岛驱除,让台湾岛回归我大明怀抱!”
“至于倭国,德川家光若是敢不自量力地跳出来,与本官为敌,本官也一定会让他尝到惨重教训!”
赵无忌的言辞,非常的坚定和强硬,语气中透露出了强大的自信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镇南侯,请恕老夫冒昧,倭国,红毛夷,曾德三方联军,战舰数千艘,兵力数十万,实力非常强大,却不知大人将何以破之?还望大人为老夫解惑,也好增益我等之信心。”
眼看赵无忌已经通过强大的气势,隐隐地震慑住了全场,钱谦益不得不再次大着胆子,对赵无忌提出了质疑。
这老家伙决定今日把破坏行为,进行到底。
毕竟东林党和赵无忌,天生就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之处。
赵无忌的政策一向是普惠众生,尤其关注底层百姓,而东林党却只代表地主缙绅阶层的利益,百姓民众在他们的眼中,只不过是被剥削,被愚弄的对象。
大明王朝的覆灭,除了天灾,流贼以及满清之外,极度自私,为自己小团体利益,而竭力阻止朝廷征税的东林党人,也要背负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他们要维护这些地主缙绅阶级的利益,这势必就会损害朝廷和百姓的利益,也造成了越来越悬殊的贫富差异,而这一点,是赵无忌所完全不能接受的。
听了钱谦益的话,赵无忌只是怔了之下,随即便是一声冷笑。
“解惑?”
赵无忌冷哼一声,倒背双手转过身去,望着空中的朵朵白云,“本官破多铎,斩岳托,败多尔衮,重创皇太极,满清鞑子,听闻我军将至,皆是望风而逃!
本官的战功,乃是一刀一枪,实打实凿地杀出来的!
曾德,红毛夷,德川幕府等等,在本官眼中,不过一堆冢中枯骨而已,何足为惧!
更何况……”说到这里,赵无忌蓦地转过身来,瞥了一眼脸色有些灰白的钱谦益一眼。
“尔等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官一生行事,坦荡光明,又何须向他人解释?”
钱谦益被赵无忌锋锐如刀的眼神这么一盯,顿时浑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愣了愣神,站在那里颇觉尴尬。
赵无忌摆出了一副不屑去解释的样子。
略一迟疑,钱谦益只得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聊以遮羞,急忙坐了下去。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他的目的也已达到,正可见好就收。
听了赵无忌方才的一席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