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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部分

喋血荒漠-第192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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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你痛快个屁——”举手打了黑子一拳说:“还不是你小子惹的祸?别得意的太早了,等一会咱们喝上一口了再说。”

    黑子刚想说什么,车门却打开了,小赵端着他的茶杯送进来,黑子感动地说:“谢谢小赵,你也快进来,别再淋雨了。”

    小赵放下杯子,客气的说道:“三班长不用谢,有机会为你效劳机会难得,应当应份。我不进来了,等水开了,我到小刘车上去玩贴纸条,你和我师傅好好喧,别吵架。”说完关上车门走了。

    黑子吃惊的望着他说:“啧啧啧——哎呦呦——你徒弟果然不错哦——又厉害,又会关心人,不错——不错——就是还缺样东西,美中不足……”

    “你别急。”羽队长自豪的说:“一样也不会错,那小子通透着呢,他知道今天不出车,我们俩个坐在一起能干啥?这么好的下雨天,想干点啥也干不成,你说是不是?”

    黑子将信将疑,有些不相信。不大会功夫,小赵把开水烧开端了进来,分别给两个杯子把水倒上,又打开了两个罐头,取来一瓶酒,跑到小刘车上去玩了,车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黑子还是吃惊的回味不过来,又像不认识似地,细心打量起他来了。他把黑子瞪了一眼说:“切——你那贪婪的眼神,像是要调戏我呀——现在什么都不缺了,还不动手,看我干啥——呵呵——让你娃看不懂的地方多着哩,现在才知道——晚了——来,为这久旱逢甘露的大草地干杯;也为我们顺利到达这里干杯;还有老天爷——这雨下得差不多就行了,这样下下去,把我们可就害苦了。干杯——为最多下上三天雨干杯——”

    “啊——什么——干杯——”黑子坏笑着说道:“呵呵——为你的狗屁话干杯——老天爷要下几天雨,是你管的事?你把你自己当成谁了?别忘了自己是肉眼凡胎,俗人一个,一顿饭不吃,饿的眼里冒金花,你还敢管老天爷的事——呵呵——你娃还没开始喝呢,就已经说说醉话了——我怎么听着不对劲?”

    喝了一口酒,满脸痛苦的表情,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说道:“呵呵——什么对劲不对劲,喝酒总得有个由头吧?总得有个开场白吧?闷头就喝有什么意思——唉——你什么都不懂,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了——在这么美丽的风景中喝酒,你不觉得有些浪费——”

    黑子支着耳朵眨着眼睛,聚精会神听着呢,没想到在损他?也不客气的说道:“切——屁话?我喝酒浪费,你喝酒就不浪费了?你喝上还能开出花儿来不成……”

    “呵呵……”他笑了几声后说道:“我喝上当然能开出花儿来。嗯嗯——过去的古人,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喝着美酒,就能写出美妙的诗来,那才叫一个意境,李白斗酒诗百篇,等一会我喝醉了,也给你来上几句,不枉这良辰美景啊……”

    “打住——打住——”黑子急忙摇着双手说道:“别别别——别酸了,你再说下去,把我喝酒的兴趣都赶跑了。别给我谈什么诗呀——词呀——我一听就头晕,头晕——要喝就喝几口,不喝咱就唠唠家常喧一会,千万别说你的诗,行不行……”

    “呵呵……行——行——”他诡秘笑着说道:“看你那熊样——读词作诗多好的消遣?不至于把你痛苦成那样吧?哎呦呦——我的命真苦,知音难觅,遇不上一个能文断识字的人,连个知音都没有,遇上的就是你这样属驴……”

    “滚——”黑子嗔怒的骂道:“你才属驴,我上你当,陪你喝酒,还没有问你要精神赔偿费就算了,你却变着法子来骂我?我的命才苦呢——我给谁说去?哎呦呦——遇上你这么个哑公鸡叫鸣不响,下蛋不圆,整天乱叫唤扰乱视听,污染我耳朵,让我活不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嗔怒的骂道:“你把我说的话都说完了,让我说什么——喝酒——别乱骂了,让别人听到笑话。”羽队长制止道。

    苦难之中见真情,俩个患难与共的老战友以苦作乐,在难得放纵的荒原雨雾中,嘻笑怒骂不亦乐乎,伴随着雨打汽车的声音喝酒抒怀,不知不觉都有些酒醉了……

    “……”

第四十一章雨中即景() 
第四十一章雨中即景

    无法消遣的寂寞孤独,是所有军人挥之不去的梦魇,方寸之地的驾驶室是,仿佛成了封印了的禁闭室,屁股坐疼了也得坐着,没有人不胡思乱想。羽队长为了稳定军心,时不时把黑子打发出去,在汽车围成圈的宿营地转上一圈,让所有军人都看到他无所畏惧的身影,传达出自己胜券在握的决心和信心,黑子就是他的代言人。

    黑子又一次下去巡视的时候,羽队长在酒精作用下,情绪有些感慨,看着窗外连成线条的雨打在车头上“叮叮当当”,仿佛兴致高昂在奏乐。想想车队目前的处境,豪迈之情悠然儿生,摇头晃脑的吟诵起毛主席的诗:“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咣当”车门打开,黑子带着一身雨水,雾气还在身上丝丝缕缕缠绕,就像从蒸笼里钻出来似的上到车里。羽队长停下还没有吟完的诗,两眼诧异的一直盯着他身上萦绕的雾气看。

    黑子双手举起雨衣前襟,搭在车门上把雨挡住,人从雨衣底下雨水不沾钻了车里,随手把雨衣挂在倒车镜上,手进来车门也关了。

    一气呵成的动作干净利索,有板有眼,哪像喝了酒的人?羽队长好奇的打量着他有些不可思议,刚才下车时还有些跌跌撞撞,笨手笨脚站不稳,眨眼功夫,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黑子看到他出神的眼神,惊奇的问道:“呵呵——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帅哥吗?真正地亚洲猛男——”他边说边做了一个女人兰花指点着腮的动作,还挤眉弄眼故意出洋相。

    醉意朦胧的他一看黑子的表现,嘴里“啧啧——咦——”了几声,浑身打了几个冷颤,酒也醒了几分,摇着头骂道:“你你——你恶心不恶心?五大三粗像野牦牛,还还——还装嫩?叫人活不活了——你你——你不是喝醉了吗?现在怎么又好了——”

    黑子一听,“哈哈”笑了几声说:“我喝醉了——才喝了一瓶酒我就醉了——且——笑话不是?告诉你老伙计,才开了个头,你今天可得管够,不许耍赖。你刚才在车里哇哩哇啦背毛主席的诗是不是?如果我喝醉了,怎么能知道?咦——你不是说要自己作诗吗?怎么没动静了?”说完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羽队长被黑子一激,为了不让他抓住话把,也毫不示弱的说道:“我是想温习一下诗的韵律感觉,找一找灵感,你以为我作不出来吗?这几年我写了几本子诗,只是你没文化熟视无睹,我……”

    “我什么我——”黑子一听又要偏离正题,打断他的话,愤青似地说道:“能作你就快些,别绕来绕去把我往沟里带,今天我看在你酒的份上,给你娃个面子,就听你胡说八道受酷刑,反正是下雨没地方去,想躲你也躲不开……”

    “去你的。”他呵呵笑着说:“嘿嘿嘿——多谢你给我面子,朝里没马驴也得当差,别无选择啊——知音难觅,懂我的人可遇不可求,就算我对牛弹琴,浪费一回兴致勃勃的感情,总比没有强啊——”

    黑子一听正想发作,他急忙用手放在嘴上一嘘,让他安静就是。黑子知道他开始酝酿了,狠狠瞪了一眼,静静等待他大作。

    双目紧闭的他,摇头晃脑在思考,右手伸出食指,随着头也在划圈,一番故弄虚玄后,突然睁开眼睛,激昂的吟唱道:“人生不过几十年,电光石火一瞬间。末使暮年空遗憾,峥嵘岁月吾争先。荒蛮冰雹大如拳,命如草芥风雨狂。关山飞渡只等闲,跃马扬鞭屋脊上。保家卫国成英豪,血染疆场终不悔。自古人间苦无边,成败得失回头间。为国尽忠马革裹,不想青史美名杨。豪气壮志……”

    “行了——行了——行了啊……”黑子不耐烦的骂道:“哎呦呦——说上几句就行了,还没完没了——你你——你想害死我呀——看你那谋不得的样,不就能说几句诗吗——啧啧啧——啥事做个差不多,过分了就会烦人了不是?懂不懂——”

    正在兴头上的他,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意境中,被黑子这么一闹腾戛然而止,一时回不过味来,傻呆呆没有任何反应。黑子一看他静止在一个表情上,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坏笑着说道:“呵呵——魔怔了?你别吓我,你要是疯了,这里可没有神经病医院,就没得救了,咱们说点别的,说些我也能知道的事好不好?”

    回过味来后,他出奇的一反常态没有骂黑子,而是把双手指头锁在一起,抬起来抱住后脑勺,使劲的伸了个懒腰,侧头望着黑子说:“好啊——你知道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黑子取出两根烟点着后说道:“嗯——我们家乡凉州城,咋没有西城门楼子是怎么会事,你知道吗……”

    “在嘉峪关。”他不假思索地说。

    “啥——”黑子一听,吃惊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有跳起来,诧异的说道:“嘉——峪关?嘉峪关离我们那里有上千公里路,怎怎——怎么会到哪里去?你你——你再胡说八道,也不能太胡说八道吧?你脑子没毛病吧——听你这话咋吓人到怪……”

    “哈哈……”他笑的浑身乱颤,等平静了说道:“老伙计,你不知道才问我,我告诉你你又不信?你说让我怎么办……”

    “你——是是——是真的还是假的啊——那你说说看,能不能把我哄信……”

    “哼哼——这是一种传说,带有神话色彩。嗯嗯——相传,凉州城修建西城门楼的时候,嘉峪关也在修城门楼。嘉峪关出了怪事,城门楼白天修晚上塌,怎么都修建不起来,而凉州城的西城门楼也是白天修,第二天就不见了,不翼而飞……”

    “啊——不不——不翼而飞?这这这——这——为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黑子听的神奇,着急的问道:“怎么会不见了?真的跑到嘉峪关去了?啧啧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往下说——往下说,后来怎么样了?”没文化的黑子,就爱听这些神神道道的故事,着急的催促着。

    羽队长看着车外面如注的雨丝,不慌不忙的说道:“唉——哥们,我说话的时候,你再不要捣乱好不好?你一捣乱,把我的思维都捣乱了,我还怎么说么——”

    黑子一听,急忙表态不再捣乱,洗耳恭听,他款款的说道:“嗯嗯——要吃凉州饭,山药米拌汤,听说过没有?我们凉州是丝绸之路上的文化名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人才济济名扬天下,能工巧匠高手如云,修建嘉峪关城门楼时遇到困难,朝廷大员就到凉州去考察选拔人才,看到修建好的东南北三个城门楼,气势如虹,精妙绝伦,非常考究,堪称精品,考察团来到西城门楼工地一看,城门楼正在施工当中,当即就决定抽调工匠,去修建嘉峪关城门楼。主持修建城门楼的工匠是师徒两个,师傅已经年事已高,故土难离,就让徒弟去嘉峪关。徒弟虽然年轻力壮,可手艺不行,还没有出徒,不敢独当一面,师傅就悄悄嘱咐他放心去,他会在暗中帮助。从此,凉州的西城门楼,就再也修建不起来了,而徒弟修建的嘉峪关城门楼却突飞猛进,计算精确到城门楼建成后,只多余出三块砖而名扬四海,令天下人叹服……”他说完了,黑子却听的入迷,没有表示出一点热情。

    他听的入迷忘我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打了他一拳说道:“且——解放军同志,外面在下雨,就够让我们难受了,嘴里再要下雨了好不好?还让我们活不活了——”

    黑子从神往的故事被惊醒,“吸溜”一声,把就要流出的口水吸进嘴里,不好意思的说道:“哼哼——你娃真能编,似真似假听起来还有点意思。咦——凉州城四大城门楼都是有说道,听老汉们说,各门有不同的叫法呢?你见过城门楼子没有?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叫的……”

    “当然知道了——”羽队长叹了口气说道:“唉——说起这些来也有些心酸,城是城里人的城,与我们乡里娃无关。说实话,我没有见过凉州城的城门楼是什么样,记得我第一次进城,是九岁那年要上学报名了,家里穷的连笔墨书包都没有,妈妈卖掉了几只鸡,让哥哥赶了辆生产队的毛驴车,带我去进城……”

    “呵呵——你过没过驴粪关吗?”黑子坏笑的说道:“听大人们说,小孩子第一次进城,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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