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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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强看着妈妈站着,转身提了把椅子说:“妈妈,劳累你了,坐下歇一会吧。”
老董听到刘晓强的话,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用慈爱的目光看了儿子一眼后说:“不劳累我的孩子,你这么远的折腾了一天,吃饭了吗——喝水了吗——是不是也累了……”
“不累妈妈。“刘晓强满不在乎的说道:“就是一天了还没吃饭呢,就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哪还能顾得上吃饭?再说,队长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情吃饭……”
“傻孩子——”母亲伶爱的说道:“不吃饭怎么行——不照顾好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好你的队长?你现在坐我的车到家里去,你奶奶正在给你准备饭,正好看看奶奶,她整天念叨你,我在这里看着你队长,你还不放心呀……”
“不是妈妈……”刘晓强上前拉住妈妈的手说:“有妈妈在,还有不放心吗?只是——妈妈,我不能离开队长,说不定队长会随时醒来,万一他醒了,看不到一个熟悉的人,他会觉得很伤心地。他都五六天没吃没喝了,再这样下去,病不死也饿死了——”刘晓强说到最后,抹起眼泪来了。
刘晓强的话,把他妈妈也说的心里酸酸,眼睛里无声无息涌满了泪水。
她看着快两年没有见过的儿子,就像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似地,曾经那么顽劣的一匹烈马,突然间变化的中规中矩,还知道心疼人照顾人了?
都说军队是一所大学校,能让懦弱者变成勇士,能让狂傲者变成智者,这话由不得不信,眼前的儿子就是例证。
母亲看着没有吃饭的儿子就心疼,想说点什么,又难抑制心中激动,一时说不出口,起身来到羽队长跟前,细细打量起来了。
身上只盖子一床被单的羽队长,呼吸非常急促,胸脯起起伏伏铿锵有力。
肿胀的分不出眉眼的脸,就像一个大大的南瓜,脸色和刘晓强一样黑红,胖胖的泛着黝黑的光,却擦拭的十分干净,干裂的嘴唇上一层白痂,豁豁牙牙耸立着狼牙交错。
老董抬起手,轻轻放在羽队长额头上,想试一下他体温,手刚接触到额头上,就像触了电一样迅速抬起,有些不可思议的老董,抬起头把周围的人看了一遍,大着胆子又一次把手实实在在按在了额头上。
随着手与额头接触,她的身子也颤抖了起了,眼泪随着身体颤抖,顷刻间就喷涌而出。太烫了,烫的让人惊心,烫的让她又担心起来了,这样的高烧,会把人烧坏。
高烧起码不低于四十度,这样的高烧长时间烧下去,其后果难以预料。万一高烧烧坏了脑子,那可比锯掉一条腿还可怕。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为自己的行为担忧起了,可事已至此,担忧又有什么用?为了儿子,再大的风险只能担着,别无选择了。
老董心疼的看着昏迷的羽队长,抽泣的说道:“孩儿呀——你受苦了,你这样痛苦,让天下所有的母亲看到后,都会痛心疾首啊——我作为母亲,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才能减轻你的痛苦?我好心疼啊——孩儿——吸吸吸……你要挺住,不要让妈妈失望——你快快醒来,我为你一日三餐端茶递水,来表达一个母亲的爱——孩儿啊……”老董的啼哭,让周围的人都跟着流泪。
刘晓强看着母亲极度悲伤,赶紧劝阻,他姐姐刘晓娟,也哽咽着劝阻妈妈,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劝阻,老董在大家劝阻下渐渐平息了。
刘晓强为了分散妈妈的悲伤说道:“妈妈,我爸爸咋没来?爸爸身体还好吧……”
“唔——”老董一听,压抑住悲伤说道:“吸吸……你爸爸不在军区,到上海去了。你曲叔叔也是病得不轻,想见你爸爸一面,就和你梦姐姐一块去了,明天就回来了……”
“哦——”刘晓强一听,说道:“我知道了妈妈,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我的朋友就够了,奶奶一个人在屋里会着急,你告诉奶奶,我把这里安顿好了,就去看她……”
“也好。”老董起身说道:“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回去让你姐姐给你送饭来,你要吃饱饭才行……”
“也好,姐姐——来的时候给我带上一箱子酒……”
“啊——”老董一听就是一个趔趄,不明就里的问道:“带酒?一箱子酒——你你——你自己喝酒啊……”
“不——”刘晓强认真的说道:“妈妈,我不喝酒,我队长爱喝酒,我有用处……”
“你——”老董吃惊的说道:“你你——你队长爱喝酒?现在也喝不成啊——等他醒了,能喝多少家里都有,现在他连命都顾不住,怎么能喝酒?”妈妈在刨根问底。
刘晓强无法解释,撒娇的说道:“妈妈你就别问了,我另外有用处,让姐姐带来就是了。”
老董不可理解的和大家告别,坐车回家了,一路上还不停的念叨着……
刘晓强送走了母亲和姐姐,病房里暂时安静了许多,除了他的那几个死党五女三男外,还有就是值班护士,定时进来查看各种仪器,观察病人的状况,他才有空打理他自己要做的事。
首先他把病人身下的床单,拉的平平整整,让病人躺的舒舒服服;又把病人头下的枕头也拉展放好位置,让病人的呼吸没有阻碍。
一切弄停当后,他才舒展了一口气,用目光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些昔日的发小玩伴和同学来,今天已成威武的军人了。
五个女同学当中,有三个穿着四个兜军装,说明干的不错,已经提干了,三个男同学当中,也有两个穿着四个兜。
刘晓强看过后深感欣慰,正准备向他们问好祝贺呢,就听到门开着的病房有人在敲,他抬起头急忙说:“请进——”……
“……”
第八章叽叽喳喳()
第八章
叽叽喳喳
刘晓强答应了一声,抬头往门口看去,不由得皱起眉。
一个穿着白底蓝道病号服,住着拐杖的伤兵,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西瓜,一瘸一拐来到昏迷的伤兵床前,认真仔细的看了一会后,抬起头又看了看愣在那里的刘晓强和其他人,慢条斯理的口气问道:“这就是今天下午用飞机送来,听说是个英雄队长,在生命禁区来回跑了好几趟,为救战友受伤的那个人?”
他说完后,用目光在大家脸上寻求答案,最后他的目光盯在了刘晓强的脸上。
伤兵是从每个人的脸色上判断谁能回答他的问题,在场的人除了刘晓强外,每个人脸都是白白嫩嫩,光彩照人,看不出有风霜在脸上,而只有刘晓强的脸与众不同。
虽然稚气未脱,却让高原强烈的紫外线照射下,脸上的皮肤就自然而然泛起了一层黑红色的保护色,不让深层皮肤灼伤。
凡是去过高原,在哪里路过或者停留过的人,随着时间的长短,高原强烈的紫外线,总会留下深刻的印记,脸色的变化自然是最明显的烙印。时间越长,脸色越黑,最后就像中亚地区人的脸色,成了棕色肌肤一模一样。
与内地人有着很大不同脸色的刘晓强,就成了伤兵认定能回答他问题的人,因为他有着明显的特征,还有他屁股上时隐时现的手枪。内地的兵,谁没事了背上一把沉甸甸的手枪?累不累?
伤兵的目光停留在刘晓强脸上不离去,一直在等待。
刘晓强从看到这个伤兵进来,直径走到床前看昏迷的队长开始,心里就一直纳闷?这个伤兵是不是队长的老战友?或者是老乡、同学、老熟人什么地?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大大咧咧进来闭口不言?让他心里犯嘀咕。
万一是队长的老熟人,可不能慢待了,在部队上随着年龄增加,战友之间相互攀比的内容,也在不断变化。刚当兵时比个头,过些时间就比能耐,再后来就是比进步了。
有了进步,就有了职务有了兵了,相互之间攀比谁的兵带的好?既有礼貌又有能耐,那可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看不着摸不着。组长与组长之间比,班长与班长之间比,排长与排长之间比。
随着职务的不断提升,攀比的规模也不断扩大。到最后,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就比谁娶的媳妇长的漂亮。有了媳妇就会有孩子,这攀比就成了一生一世的事了。这可是人生序曲,生活的重要内容,马虎不得。
刘晓强一听伤兵的话,就知道他不是队长的老熟人,否则,他的表情表现就不会是这么冷冰冰。他看着伤兵用目光在追问,就客气的回答道:“这位战友,你不认识他吧……”
“我不认识。最近不是一直在学习哪个什么车队吗?刚才听人说,飞机送来的就是那个车队的队长,我就过来看看,如果真的是他,我可就见到活英雄了。黄继光、邱少云、董存瑞、雷峰那些英雄,咱们是光学习没见过人。如果他是的话,我可就亲眼见过我身边有活着的英雄了,以后和别人说起来,那可就有一番说头了——你说是不是……”
“这——就是他——同志。我是他的兵,护送他到这里来抢救。”刘晓强实话实说。
伤兵一听,高兴的想跳起来,腿上有伤受到限制,他激动的说道:“是是——是真的吗——是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没有让我失望。呵呵——你——你看我也没什么东西来看望他,只有这个大西瓜,表达表达我的心意,让他解渴消暑……”
“谢谢你一片心意,可我队长他还昏迷着,吃不成……”
“切——他不会老昏迷,会清醒过来的,等他醒来了,我再过来看他。他的事迹真让人受教育,身边有这么个英雄,觉得很光荣哩,不打扰你们了,让我给英雄敬个礼吧。”说完后,他放下西瓜,拄着拐立正,神情严肃的向病床上的重伤兵敬了一个礼。
站在病床前的刘晓强,也神情庄重的回敬礼,是在替他队长回礼,这个伤兵的语言和行为,已让他感动不已。
送走了伤兵后,刘晓强的情绪还没有平静呢,可又哗啦进来了一大帮漂亮的女兵,一个个皮白肉细,顾盼生颐,青春靓丽,光彩照人,人人手中拿着一把鲜花,进到病房后也不打招呼,各自找能放住花的地方,仿佛进了她们家似地那么随便。
摆放好了花的病房,顿时显得生机勃勃,花香四溢,加上她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就更显得有活力了。
忙完了手头上花的女兵们,围在病床周围,看着伤兵品头论足起来:“哦——看样子他伤得不轻耶——呼吸咋这么急促呢……”
“切——你不看他发着高烧,在跟病魔抗争哩吗……”
“啧啧啧——他的身体很健壮,你看那胳膊就像运动员一样肌肉发达,有楞有型,都成疙瘩了……”
“他会挺过来的,他的身材这么高大,长的一定很帅,就看他眉毛又浓又长……”
“听说这个人很凶哦——也很会带兵。把他的兵像宝贝一样爱护,我们疗养院的那些首长们说,要是在战争年代,也是个能打硬仗的主……”
“我看他黑不溜秋的,帅不到哪里去……”
站在一旁的刘晓强,听着她们议论队长心里美滋的,一听说队长的不是,就插言了,说:“我队长刚到高原的时,可不是现在这个样,那皮肤白的和你一样,是标准的美男子。”
聚在一起的女兵,被刘晓强的话给镇住了,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才似乎觉得还有别人的存在,刘晓强看着她们不可理的目光说道:“我是他的兵,跟他在一块并肩战斗。”
那些被提醒了的女兵,退去了脸上吃惊表情,转而活泼起来又问道:“你跟他一块到过荒无人烟的地方?哪哪——那地方是不是挺吓人……”
“那地方说是生命禁区,是不是就连花呀草呀什么的都没有……”
“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很可怕呀……”“唧唧喳喳”一连串疑问,从她们好奇的口中飞出。
刘晓强满不在乎的说:“那地方虽然可怕,可非常的美丽壮观,遇到草地的时候,那花虽然没有这里的花朵大,可它数量庞大,无边无际太多了,就像这里的油菜花一样一片一片,一直连到天尽头,各种颜色都有,漂亮极了。我们牺牲的战友,就用这样的花草装扮成坟头,让他们安息在鲜花丛中,永远不寂寞。要说到那里去不害怕的话,那不是真话;要说害怕的话,我们是去执行任务,是工作性质所决定了,怕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我们跑了几万公里路,没见过其他陌生人,这可是真地……”
吃惊的女兵们惊骇不已,又问道:“那——你们整天的见不到一个生人?会不会很无聊,很孤独寂寞……”
“那是肯定。想办法进去了,就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