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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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荣誉,也算是劳有所得。
刘晓强出门才几分钟,羽队长还看不到他进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这小子是不是自己去了?把他留下不管了?按理说他是不敢去。
在以往的工作生活中,刘晓强是一个机灵勇敢的兵,只要安排的任务,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可现在咋了?出去怎么就不进来了?
羽队长心里越是发毛,就越是胡思乱想,总觉得还是和他相处的时间短,是不是感情还没到那个份上?要是他的发小老乡,加战友的黑子在的话,就会一百个放心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好过,也没有脑过,不见就想,见了就掐,谁也离不开谁。遇到危机时刻,谁都把对方的生命,看得高于自己的生命,就包括这次负伤。
要不是羽队长全身护住黑子,就地十八滚逃过一劫,说不定黑子早就一命呜呼,为国殉职了。他们俩的那份感情,任何人都无法代替,是过命的交情。
羽队长有些着急,刚想张开口喊一声,只见刘晓强和那一帮子女兵都涌了进来,涌进来的女兵,都围在羽队长病床周围,直勾勾在看着他,羽队长的目光不论转到哪里,都有一双充满惊奇温柔的眼睛在看着,想避让都无法避让。
把他这个在性命攸关的危险面前,都脸不改色的男子汉看的有些心慌了,不知所措,不知道把目光往哪里放?总不能低着头,像个新娘子一样的看被子吧?她们在看什么?为什么这样看他?
本来是担心刘晓强不进来,可他进来了,又带进这么多双让人脸红心跳的目光,火辣辣弄得他六神无主,很难为情,心里就怨恨起刘晓强来了。
这兵太年幼不会办事,总是让人不舒服,他就用目光寻找刘晓强,可刘晓强正在把一个大西瓜切开,用勺子在取西瓜子,他正想喊呢,刘晓强一回头,正好看队长在看他,放下手里的活过来问道:“有事吗队长……”
“唔——”羽队长有些不自然,更有些腼腆,无所适从说:“我我——我有些热,给我拿毛巾擦一擦汗。”
“好的。”刘晓强刚说完,还没去取毛巾呢,那个叫刘雪的女兵,拿着毛巾过来,也不往队长手里递,直径用一个手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毛巾轻轻的擦起脸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还在忐忑不安中的他,弄得更加忐忑不安了,他不知道如何来应付?只有支着头让她擦,可他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这是谁呀?他连她的名字叫什么?干啥的都不知道,怎么好让一个陌生姑娘给自己擦脸?多不好意思?他的心就更加剧烈跳了起来。
他本来就发高烧心跳过速,再加上姑娘离的这么近,吐气如兰的一阵阵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姑娘丰满的胸脯颤薇薇,就在眼前颤抖,七情六欲正常的他,心好像要跳出来似地,想躲都躲不过。
多少天没吃过饭的身子力亏,使起劲来总是力不从心,就连一双姑娘的手都逃不过羞愤难耐,羞答答的他,头上脸上的汗出的更多了。
给他擦脸的那个女兵,却不了解他此时的窘迫,只管用心轻柔的细细擦着,还边擦边莺莺说道:“啧啧啧——看你这一头汗越擦越多,别乱动,擦擦就凉快了。你昨天刚来的时候我们来看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生命垂危,奄奄一息,命悬一线,那样子看了就叫人掉眼泪。高原怎么会把一个人变成哪个样子了——真的就哪么苦吗?让我们都无法想象。菩萨保佑,现在你醒来了,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我们真的要向你好好学习,那么严重的伤口多痛呀——你却从不叫一声,我们真佩服你的勇气和毅力……”刘雪有不完的话,汗也是擦不完的汗,把个羽队长的头和脸,放在她欺霜赛雪的两手当中任摆布。
聪明透顶的刘晓强,还以为有人给羽队长擦脸是件好事呢,他在旁边还得意的看着,一点都体会不到羽队长此时的难堪,让事态任其发展,因为他的工作也有人干了,几个女兵在帮他捡瓜子,他只是逍遥自在的来回转悠,像视察团的首长一样只看不做,好不惬意。
羽队长想叫刘晓强解围,可他又怎么叫呢?说不让这帮女兵给他擦脸,还是这女兵擦脸让人血压升高?那样的话,会让这女兵难看,也让自己下不了台。
人家满腔热情为你服务,你还有什么抱怨?那可就不识好歹,怎么想都不合适。此时除了听之任之外,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已经都这样了,就随它去吧。
羽队长经过反复思考,权衡利弊,不能冷了别人的心,也就把那颗砰砰乱跳的心,随着情绪稳定,慢慢缓冲了下来了。
豁出去就让她擦去吧,还能怎么样呢?这是他最终得出的结论。
可人的姑娘,擦的真细心,把脸上那些不能擦到的地方都往清楚擦,就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谨小慎微,小心谨慎,害怕一不小心弄碎了。
平息了与生俱来本能激情的羽队长,享受着姑娘真情呵护,又触景生情,想到了基地那个曾给过他多少激情的姑娘,如果现在换成了她该多好呀?她会为他抚平受伤的心灵,也会为他治愈受伤的身体。
有她在身边,就不会感到无助,也不会感到害怕,此时的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如果知道了他受伤的噩耗生命垂危,会不会过来看他?会不会为他心痛流泪?想到这些,他又有些动情了。
他想,不要让她知道是上上之策,心仪的人就不会为他心痛流泪,那样对彼此都有好处,何必让她知道了伤心呢?眼前这个陌生姑娘的表现,让他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动情之余,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心头飘飘荡荡,漫无边际的起起落落,虚幻的飘渺着。
这般女兵用心良苦,把病房和病人都收拾的干净利索,就看这病房和病人都是焕然一新,那些摆弄好的鲜花错落有致,姹紫嫣红,驱赶走了枯操乏味生机一片;还有病房里那些本该有的物件,也收拾的井井有条,纹丝不乱,井然有序,叫人一看就清爽阅目,心情舒畅。
刘晓强一付首长派头,背着手左看右看了几遍后,不住的点头称赞,嘴上也像抹了密似甜,欣慰的赞赏道:“呵呵——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前辈们真是天仙下凡独具匠心,心灵手巧呀——能把令人生畏的病房,收拾成让人心旷神怡的疗养病房,这可是你们的贡献呀——等我队长好了后,我让我队长给你们签字留念,以答谢今天你们的付出。至于我嘛——就请你们喝一杯,以表示今天你们对我的帮助,这个——啊——这个——就这样吧——今天就辛苦你们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给队长操办吃的呢,我就不陪你们玩了,请回吧……”
“啥……”刘雪一听就杏眼一瞪,娇声的说道:“你是谁呀——我们回不回去不是你说了算,我们来不来也不是你说了算,你在这里装什么蒜?还一副首长派头,想轰我们走——没门——姐妹们动手,让这乳臭未干的新兵蛋子,知道我们老前辈的厉害。”
刘晓强不经意的一句话,惹得天怒人怨,捅了马蜂窝,见势不妙,想溜之大吉逃走为时已晚,满屋里伸出的手,犹如天罗地网逃无可逃,轻轻松松就被她们束手就擒抓住了,难逃魔掌。
乱拳打死老师傅。
嘻嘻哈哈一阵挠痒痒,可把刘晓强八辈子的笑都笑出来了,病房里顿时充满莺歌笑语,欢乐无限了。
羽队长看着这般热闹景观,心情也顿时欢快了起来,看到受苦受难的刘晓强,被她们欺负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防守之力,一副狼狈相,想帮他也没办法帮,就只能袖手旁观,隔岸观火,让她们自取其乐了。
病房门开了,进来个军人还是女兵,看到大家都在闹腾,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吃惊的在观看,闹疯了的女兵,看到有人进来,也停了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抬头,看着刚进门的女兵出神。
机不可失的刘晓强,却趁机逃脱了魔爪,来到刚进门的女兵面前,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回来了?办妥了没有?哎呦呦——你来得正是时候,迟来一会,我可就熄火了。”
女兵一听莞尔一笑,幸灾乐祸的说道:“嘻……早知道我就迟来一会好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你还说我是孙二娘,她们才是孙二娘的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给——全在这儿,还有找的零钱。”
刘晓强接过东西,喜滋滋来到病床前说道:“队长,你看还可以吗?”
羽队长硬撑着肿成一条缝的双眼一看,心头不由得乐开了花,心喜的说道:“好——好好好——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一口,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最爱。端个碗来,别把被子弄油了。”
刘晓强顺手拿了碗递了过去……
“……”
第二十章狼吞虎咽()
第二十章
狼吞虎咽
多少天没有进食的羽队长,自醒来后就饥肠辘辘饿疯了,身体的各个器官需要补充能量,恢复正常,前方告急,而空空如也的胃里面,没有能源补给大闹天宫。
一肚子西瓜滋润了干渴的肠胃,一泡尿穿城而过,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依然是饥饿难耐,抓心挠肝,恨不得有一顿美味的饕餮盛宴来填饱肚子,消灭饥饿,让经受煎熬的肠胃得到充足给养,也好抵抗伤病带来的体力消耗,增强体质,增强战胜伤痛的信心。
红艳艳、肥嫩嫩、颤巍巍的肘子秀色可餐,引人入胜,是用绿绿的荷叶包着,扑鼻的香味,直冲味觉而去。
绿绿的荷叶中,一个褐红色猪皮的肘子,冒着热气流着肥油,引诱着在等着他下口,让他垂涎欲滴,急不可耐。
这是他最爱吃的美味。
在家乡时穷的吃不起,在部队上,也只有是忍不住馋的时候才偶尔吃上一顿,味道香的能等到下一顿吃的时候,还能记忆犹新。时常和战友们打牙祭打赌抓阄,要吃的还是这肘子。
他总觉得,什么时候能把肘把子吃个够的时候,也就是幸福生活到来的时候了,山珍海味都不足为奇,他总这么想着,也这么企及着。
今天大难不死,刚醒过来就要吃这个,意为这一辈已没有吃的机会了。
在高原返回基地的路上,他迷迷糊糊,似醒非醒就在想,要好好干争取当将军,当了将军,就能把肘子吃个够。要活下去,并且要坚强的活下去,除了一系列重大心愿未了,这肘子没吃个够,也是遗憾。
当时的状况,他认为已活不下去了,透心彻骨的痛使他难以忍受,还得在兄弟们面前装得不疼不痒,若无其事,胸有城府,淡定从容,让他们从自己自信的脸色和神态中,得到足够的信心和毅力返回基地。
他知道,他是车队的灵魂人物主心骨,就不能倒下,多大的痛苦都得隐忍。
失去战友的哀痛,已严重溃烂的伤腿痛苦,还有精神上巨大的痛苦,折磨的他痛不欲生,忍受不住,好几次都悄悄地拔出手枪子弹上膛,想结束这叫他生不如死,实在难以忍受的痛苦。
但他一看到士兵们那一张张可爱的脸,跟随自己朝夕相处,生死与共,他就不忍心离开他们而去;尤其一个个对他痛情的关切,还有体贴入微安慰的话语,他就手软的举不起抢来;更看到他们为了抢救他的生命而不遗余力,争分夺秒,没日没夜逃离荒原,拼命往基地赶,连烧口开水的时间都没留。
渴了就喝变味的馊水,饿了就吃难以下咽的压缩干粮,这都是关心体贴爱他的表现呀,每个人都在乎他,怎么能舍得这么可爱的士兵们而去呢?
打开保险的手枪,一次次悄悄关上了,静静地挂在腰间,随时听从他的召唤,自己杀死自己,结束痛苦。
太痛了,痛得他既不能叫唤,也不能出声,一阵阵伤痛袭来,浑身的大汗就能把军装渗透,实在痛的忍不住的时,他就把冒烟的烟掐掉火头,丢进嘴里嚼,让烟草的苦味,能减轻些腿上的疼痛。
他多少次幻想着,就是把伤腿刴了,也不至于有这般的疼楚吧?剧烈的疼,是他越来越迷糊,到后来的昏迷反而不痛了,也没有任何知觉了,除了一口气,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不知不觉中从高原来到了内地,也从不知不觉从昏迷中醒过来,还能看到他认为的美味,还能有机会吃,能不让他迫不及待吗?
由于高烧,使他浑身都有轻微抖动,两只手抖动更厉害些。两只胳膊浮肿,肘关节要弯曲过来也不是很灵活。所以,他笨的像狗熊似地,让人看着即费劲,又不好受。
八辈子没吃过饭的饥饿感,仿佛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