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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部分

喋血荒漠-第296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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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是在消炎化瘀,挽救生命,自然配合的天衣无缝,木呐呐一声不吭,乖巧的像个木乃伊。

    一阵时间眨眼即逝,三堂会审宣告结束,繁华过尽,人走镂空,空寂的病房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无所适从。寂静中就会胡思乱想,伤心伤神,静不下来的他,就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拌了几下干涩的嘴就想喝水,看着远处的水壶遥不可及,放起了难行。想要喝水,就必须下床才能拿到。否则,没有别人帮助,能解他口渴的水,就是喝不上。

    身体信号强烈的真想喝水,吃了一肚子羊肉有些腻,需要水消化,喝了半瓶子酒,也需要水释稀,满脑子急需要水救急,水是怎么个喝法呢?

    想了半天后,目光落在那辆轮椅车上,它可是汪洋大海中的诺亚方舟,只有它,才能帮他渡过床与水壶之间的这段距离,天堑变通途。

    要是能坐到辆轮椅上,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可轮椅被刘晓强放到了不挡路的窗根底下,从病床过去,还是有些距离,坐在床上是够不到。

    要想够到轮椅,就必须离开床,这床又是怎么个离开法?想想过往,只能借鉴昨天晚上的经验了,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垫底,这次就没什么困难了吧?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小菜一碟。

    想喝水的他跃跃欲试,不得不又一次勉为其难,自力更生,自我救赎。忍着剧痛,把双腿抱到了床底下,用好腿支撑起身子,全身的血液就似高山流水一样,唰一下泄洪沉到了腿部,把伤口憋的钻心痛,脑中缺血,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晃晃就要失去平衡。

    决不能倒下,是他坚强信念。自己不能娇惯自己,男人对自己狠点,才有出息,无毒不丈夫。

    疼痛难忍的他,呲牙咧嘴忍着痛,往轮椅跟前移动,不敢用伤腿着地,只能用一条好腿,像青蛙一样往前蛙跳。

    要是平时,用一条腿跳几十米都没问题,可这阵子不好使了,跳几十厘米,都成了天埑鸿沟,无法逾越。腿肿的打不过弯来,没有弹跳力,只用脚掌横着往前挪,把伤腿吊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不敢着地,害怕疼晕过去不得善终。

    咫尺天涯是什么感觉?此刻就是。好不容易挪到轮椅跟前了,他满怀喜悦,伸出右手往轮椅上一搭,谁知道不堪重负的轮椅,仿佛不服管教的烈马一样撩蹶子,认生的刺溜一下,迅速离他而去。

    身体整个中心和重量,随着伸出的手,都移到了轮椅上,轮椅却不知好歹,不管不顾离他而去,跑掉了,失去了支撑和依靠的他,再想保持平衡大势已去,为时过晚,已经来不及了,早就失去了重新来过的时机。

    回天无术的他,随着轮椅离去,眼睁睁无可奈何,重重的摔倒了,伸出去的右手,为了减轻身体着地的冲击力,实实在在落在地面上,擦着地面往前延伸。

    粗糙的水泥地面,颗颗沙粒就像锉刀一样,把他的手掌,硬生生刮去了一层肉,一阵钻心的疼,随着撕去的皮肉,瞬间从手上传来,伤腿受到冲击,疼痛自然难免。

    伤口上撒盐的感觉,让他不堪忍受,眼前一黑,结束了所有的痛苦,又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悠悠醒来的他嘴杵在地上,口水流了一片,头脑清楚后,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抬起手掌一看,有些血肉模糊,一看自己躺在地上狼狈不堪,也顾不得疼痛,狗撵似地聚集力量,又用手掌把棍子一样的身体撑起来,往轮椅跟前爬了过去。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已经有了前车可鉴,血的教训的他,这次就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把轮椅先靠在暖气片上稳住,没有了回旋余地空间,两只胳膊上聚集起力量,统一行动,把身体勉勉强强撑到轮椅里,就把他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满面了。

    接下来有什么危险要袭来他知道,一旦让医生护士发现他自不量力,不守规矩,轻举妄动自残,就会限制自由行动,也会让专家教授改变目前对他的治疗方案,那可就雪上加霜,不得善终了。

    真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毁长城,岂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动物都知道伪装才能生存,聪明过人的他,岂能不知道?为了掩人耳目,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得逃离现场避祸,瞒天过海。

    他顾不得疼痛,也顾不得喝水,急急如丧家之犬,像做贼似的摇着轮椅,出了病房,慌慌张张向僻静的地方去了。

    冥冥之中菩萨保佑,烈日下的医院里热浪翻滚,人烟稀少,偶尔有一个人,也是行走如风,急急躲避烈日,不关注一个烈日下摇着轮椅的伤病员,大汗淋漓来到了医院北边,一条无人光顾的僻静小路上。

    他紧张的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追捕,也没有人监督,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拿起受伤的手细细一看,伤口不大,数量却不少,一大片皮肉被蹭掉了,渗出来的血,顺着手掌纹缓慢流。

    在医院里受伤,却不能在医院里包扎,也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自作自受。羽队长真的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为了不让自己胡作非为的行为被昭然若市,就只能自己舔自己的伤口。

    他往身边小路边一看,浮土还是有,抓起一把土,往伤口上一捂止血,等了一会后,把多余的土抖掉,留在手上的就都是被血吃透的血泥了。

    血泥像隆起的丘陵,红艳艳骄傲的嘲笑着他,他就有些鄙视起自己来了,咋就这么笨呢?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来?怎么还能活下去?活下去,是要靠自己,而不是依靠别人。

    明天——想到明天浑身一颤,明天刘晓强就回来了,这伤口也一时三刻好不了啊?叫他看到了会心疼,也会没完没了抱怨他自己,有口难辩,怎么面对?

    想到这里,把自己恨了一阵的他,找不到发泄的理由,最后朝着丘陵似的血泥,狠狠的呸了一口,算是惩罚,才觉得有些消气。

    用劲有些大了,把腿上的伤口又挣的钻心疼,咬牙“吸吸呀呀”吸了几口气,提起裤腿一看,伤口上的纱布殷红一片,说明伤口又崩裂了。

    伤口不是拉锁一开一合,随心所欲,总得给伤口愈合的时间,照这样折腾下去,什么时候才让伤口不再流血?他心中又是一阵懊悔。

    这会儿的他懊悔满满,也感觉到了浑身疼,没有一个地方能舒服。刚才匆匆忙忙“逃跑”,顾不上感觉什么,现在静下来,才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该疼的地方也隐隐作痛,痛苦难耐。

    悔恨不已的他叹了一口气,望着眼前一颗硕果累累的梨树,怔怔发起呆来。

    梨树上挂满了金灿灿的梨子秀色可餐,密密麻麻把枝条都压弯了,预示着一年一度收获的季节就要到了,可自己收获的就是这一身半死不活的伤痛吗?还有康复起来的可能吗?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感叹人生的他,心中为未免涌起一阵酸楚,情不自禁睹物伤情,汩汩流淌的泪花,映着西斜的阳光,他伤心的哭了。

    没有人催促的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医院僻静处,凄惨的伤感着自己的处境,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在何方?眼看着太阳都快进山了,他却还在独自悲伤,默默的停留在原地伤感落泪。

    残阳如血。火烧云红艳艳的火烧火燎,映红了天地间,映着他流过面颊的泪水,像血一样红。

    多少的伤心与无奈,都随着他不肯离去,想过去,想未来飘渺如烟,想当下惨不忍睹,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呀——都什么时间了——你想急死人呀——”一声带着心悸抱怨,脆生生的女声,从身后突然传来,把还在伤感的他惊醒了,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猛然惊回首,看到一张艳丽动人的脸,全是焦急与不安。

    惊骇的羽队长,还以为是说别人呢,又回过头来,前后左右看了一遍,偏僻的这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就惊奇的打量着这个美艳靓丽的女兵,就是那个长着一双迷人丹凤眼的刘雪。

    极度紧张,神经过敏的他一看,她不是医院的护士医生,这就无关紧要了,如临大敌的紧张心理松弛下来,又一想,她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干嘛呀?素不相识,与她有关系吗?又不是分管他的护士,不是多此一举,多管闲事不是?

    靓丽的刘雪肌肤如雪,身材苗条,前凸后翘,脖颈修长,看着羽队长傻傻的样子杏眼圆瞪,走了两步来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血泥,伸手去想抓他的手。

    羽队长发现她的企图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赶紧把手往身后一塞,一脸紧张的匪夷所思,咪着眼看着她……

    “……”

第三十五章何处黄土不埋人() 
第三十五章何处黄土不埋人

    急匆匆赶来的刘雪,看到他把手藏到身后不让看,脸上还有泪痕,轮椅上也是斑斑血迹,惊骇不已俯下身子,关切的问道:“你——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咦——你的兵呢?他怎么不来陪你?”

    羽队长怔怔的望着她一言不发,一副赖兮兮的模样。

    看不到手,也得不到回答的刘雪,岂是就此罢休的主?看着羽队长一副无赖相,杏眼嗔怒一瞪,绕到轮椅背后,推起车就走。

    这是釜底抽薪的绝招,羽队长想,一旦被刘雪推出这僻静的地方,他的糗事藏无所藏,就会昭然若市,大白于天下,刚才所受的一切痛苦就白费了,想到这里,急急的说道:“等等——你你——你听我说呀——”

    刘雪一看心里暗喜,停下厉声的说:“那好——把手伸出来,怎么受的伤?说——”

    羽队长看着不依不饶的刘雪,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有口难辩,别无选择了,乖乖的实话实说。刘雪听到后颇为动情,看着他手上被浮土覆盖的伤口,耸动着香肩,泪眼婆娑的说:“你你——这么大的人了,受伤了怎么不到护士哪里去包扎?这里是医院,有这个条件,不是你去的那个荒蛮之地,没办法了怎么都行。伤口怎么能这么处理?要是感染了,别说你的腿保不住,就连手都保不住了,你咋这么无知?自残呀——你——”

    羽队长一听,有些小题大做,不以为然的说道:“切——擦破点皮而已,没那么严重吧——我们平时手破了,都是这么处理,也没有见得把谁的手报废了?”

    刘雪一听,抬起手背,擦了一把雪白的脸上晶莹剔透的泪水后,说:“我——我可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吓唬你,因为我是护士,只不过不是这个医院的护士,起码的医学常识我还是懂得。走,赶紧去消毒包扎——”说完,推起轮椅就走。

    羽队长一看要坏菜,急的大喊大叫停下,刘雪无奈的停下来,再不停下,他就跳出轮椅了。谁都有以夷制夷的绝招,这世界公平着呢。

    羽队长一看轮椅停下了,可怜巴巴的说:“嗯——这个——我说小刘护士,我这伤不能到医院里去包扎……”

    “为什么——”刘雪不明就里的问道。

    羽队长担忧的说:“嗯——我去包扎,大家都知道我又受伤了,会带来一连串意想不到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改变目前对我的治疗方案,那可就不美气了。”

    刘雪一听说的有道理,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羽队长又说道:“还有,我这样不守规矩,恣意妄为,不但要挨训,还会连累我的兵。中午我准了一天假去看他奶奶,他要是知道了我又受伤,肯定会跑来看我,把一家人团聚的喜悦就搅黄了……”

    “哼——”刘雪一听眉毛一挑,杏眼一瞪说:“哼哼——我看你那个兵也不是什么好鸟,说话油嘴滑舌不牢靠。你这么重的伤,是离不开人照顾,他却跑回家团聚去了,像什么话——干啥吃的么——”

    羽队长一听这女兵,也不是省油的灯,赶紧的说道:“你可别乱说,是我硬逼着他回家的,他没有错,是我不小心摔倒了擦破点皮,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地……”

    “啥啥——有什么——”刘雪低头对着他的脸说:“你说得轻巧——要感染的话不在伤口大小,不知道千里长堤,毁于蚁穴吗?你怎么能这么袒护你的兵?他是陪你来回家的吗?我就是要把他叫回来,我还要收拾他玩忽职守……”

    “别——别——”羽队长一听,着急的说:“不不——不能这样,他岁数小,要多照顾他一点才行。回家,相对于军人来说多不容易?我可警告你,千万别惹他,那可是一个二杆子兵。别看他岁数小,却非常彪悍生猛,和你一样,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几天你也看到了他对我如何?还要他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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